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波瀾又興

關燈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幾家歡喜幾家愁。

李清蕤待眾人散去後,方才來到清荷身邊,關切地問道:“小妹,你有沒有事?”

方才收到六皇子的口信,他就立馬趕來了昭陽殿,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但是他知道皇後對他們一家人都不懷好意。

清荷看向自己的二哥,回想著方才他同張皇後說的那一番話,不由得感慨她這個哥哥是真的成長起來了,粗中有細,不再是當年那個咋咋呼呼的楞頭小子了。

收起思緒,清荷沖李清蕤笑了笑,露出一排潔白的貝齒,“我能有什麽事啊,有事的是柳二姑娘!”

嬌嬌也道:“二郎哥哥放心吧,我會看好荷花的!”

李清蕤看向嬌嬌的眼神,一片柔情,他溫聲說道:“你自己也要小心,不要亂跑,等晚宴開始的時候,你們兩個都老老實實待在柳伯母身邊。”

今年的除夕宴,與往年不大相同。因為這一次的除夕宴也是周明瑿等諸位將領的慶功宴,且因為匈奴使臣的到來,又多了一層為其接風洗塵的意味。

這樣一來,只設一場宴會也不太合適,因此皇上下旨命人特意設了早宴和晚宴。早宴便是為慶功而設,這晚宴嘛,自然是為匈奴使臣接風洗塵了。

清荷和嬌嬌兩人都點頭稱是,李清蕤這才放心的離開了。

嬌嬌盯著李清蕤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清荷和月茹便起了促狹的心思,清荷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別看啦——我二哥已經走遠啦——”

嬌嬌羞紅了臉,瞪了清荷和月茹一眼,只是,並沒什麽威懾力。

月茹還在一旁抿著嘴笑。

經了柳素素這一事,眾位夫人對著自己府上的女兒看得便緊了許多,劉巧真也是如此,方才就已經被她母親帶走了。

眼下距離晚宴尚早,邱流穎也被賢妃娘娘召到了惜嫻宮敘話,方才雲朵也被什麽人叫走了,所以一時間又只剩下清荷、嬌嬌和月茹三人了。

她三人無處可去,又不敢亂跑,便隨大流去了禦花園賞花。雖然眼下是隆冬時間,但是禦花園依舊是一片花團錦簇,倒是不擔心沒什麽可看,畢竟禦花園可是號稱“天下第一園”的。

方才張珍潔的丫鬟紅荼前來請雲朵前往紫宸宮,說是她們家小姐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想要親自給雲朵道歉。

雲朵也沒多想,她也不是那等小心眼的人,既然張珍潔知道錯了,她也願意隨紅荼走一趟,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只要能知錯就改,那就不是無可救藥。

紫宸宮就建在太液池邊,與昭陽殿比鄰。只是不同的是,這紫宸宮已經多年沒有妃嬪入住過了,儼然已是形同冷宮一般的存在了。不過,這些都是剛回京的雲朵所不知道的。

紅荼領著雲朵,一路暢通,來到了紫宸宮。雖說這宮殿無人居住,卻也是時常有人打理的,因此一時間,雲朵並不能發現有什麽不妥。

午後的陽光,灑在纖塵不染的窗欞上,看起來很是靜謐祥和。

張珍潔坐在紫檀木八仙桌旁,桌上放著一套青花瓷茶具,此外再無他物。

她見雲朵進來,慌忙從座位上站起來,滿臉愧疚地道:“沒想到雲妹妹這般大度,我說了那樣的話,雲妹妹還願意來見我,真是讓潔兒無地自容了!”

她說完,親自斟了一杯茶舉到雲朵面前,纖纖素手映在青花瓷杯上,顯得格外嬌美,“潔兒這廂以茶代酒給妹妹賠罪,希望以後我們二人親如姐妹。”

張珍潔最後那句“親如姐妹”真是說到了雲朵心裏,她是真心希望多一些姐妹的,當下便接過張珍潔手裏的茶杯,一飲而盡,道:“我也有錯,不該打你,希望今日這杯茶後,你我冰釋前嫌,親如……”

“姐妹”二字還未說出,她人便已經倒在了地上,青花瓷盞骨碌碌滾落到了紫檀木桌角下,在陽光下散發著靜謐的光澤。

張珍潔嘴角勾出一抹得逞的笑意,眼中閃過一抹不屑,誰要和你做姐妹!

“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把人拖出去!”張珍潔冷哼一聲,看這賤丫頭以後還敢不敢和她作對了!

紅荼嚇得一個哆嗦,趕緊招呼著其他宮女,合力將雲朵擡到了紫宸宮外。

紫宸宮附近栽種著一大片薔薇,這個時節,薔薇早就雕零了,只剩下滿是尖刺的枝蔓盤虬著。

紅荼幾人將昏迷的雲朵扔進了薔薇叢深處便轉身回去覆命了。

張珍潔並不是想要了雲朵的命,她也怕追究起來,自己得不了好。她只是在茶杯裏放了足量的蒙汗藥,足夠雲朵睡上一夜的。雲朵不愛女裝,今日參加宮宴也是男裝打扮,可巧今日她穿了一件墨綠色的錦袍,與那薔薇叢的顏色很是接近。張珍潔便想著把雲朵扔在不引人註意的薔薇叢裏,等到她第二天醒來,閨譽受損,也算是她回贈她的大禮了!如果薔薇叢能順便劃花她的臉,那就更好不過了!

張珍潔覺得自己的計劃簡直是天衣無縫,完美無缺,可惜她千算萬算,卻算漏了人的運道。

邱澤英自太液池回去以後,發現自己的白馬玉佩不見了,那玉佩是他出生時祖父贈與他的,對他意義非凡。他思來想去,覺得最有可能丟在了太液池邊。於是,他又一次來了太液池。

走到先前他所站立的那棵柳樹下,他果真見地上安安靜靜躺著一枚玉佩,正是他所遺失的那一枚。他暗自慶幸沒有被宮人撿去,收起玉佩,正打算返回宣陽殿,卻發現一行人擡著什麽東西,鬼鬼祟祟的。

他本不欲多管閑事,畢竟這皇宮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一不小心便會將人卷入其中,再脫不開身。

但眼角餘光瞥到一抹墨綠色的衣角,他不禁想起了方才那個向他問路的姑娘,她也是穿著這個顏色的衣服。鬼使神差般,他悄悄跟上了那群鬼鬼祟祟的人。

待那些人離開後,他才從柳樹後面走了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