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福記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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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半個時辰後，一輛黑漆平頂馬車停在了福記酒樓的門前。
緊接著，自車中下來兩個妙齡少女。其中一個穿芙蓉色齊胸襦裙，梳著百合髻的少女，一面挽著同行的好友，一面嘟嘟囔囔道:“荷花，你就不應該再來這家酒樓，我們去別家不好嗎？”
來人正是清荷與嬌嬌。聽得嬌嬌不滿的語氣，清荷微微笑了笑，拍拍她的胳膊道:“別家哪有這家的視線好啊？古人有訓，不可因噎廢食，我不能因為在這酒樓摔下一次，就永遠不來這裏了吧？”
福記酒樓是通往皇宮的必經之地，臨街而建，且雅間布置在二樓、三樓，因此便可將這街道一覽無餘。這也是清荷上次選擇在福記酒樓迎接大軍回朝的原因之一。
嬌嬌不想聽清荷繼續長篇大論，便趕緊止住了話頭，“好啦，好啦，我明白了！我們趕快上去吧！”
清荷輕笑一聲，倒也順著她的意思，不再多說，在婢女的引領下往樓上走去。
不料，剛走至大廳中央，便被一人攔住了去路。
此人約摸三十歲，身穿蜜合色對襟襦裙，頭上只戴一只銀簪，此外便再無他物，看起來甚是親切利落。
她對著清荷二人略施一禮，未語先笑，懇聲道:“二位姑娘請留步，民婦不才，乃是福記酒樓掌櫃的，名喚莫三娘。想必二位便是定國將軍之妹與內閣大學士的千金吧！”
嬌嬌一臉戒備地看著她，這掌櫃的一語道破她二人身份，怕是不簡單。又這般主動攔下她們，定是沒有好事。正欲發話，命其離開，卻被清荷攔下了。
嬌嬌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但清荷並未多言，只是朝她微微搖了搖頭，便對那莫三娘說道:
“掌櫃的好眼光，正是我們二人，不知掌櫃的而今這般，是欲如何？”
“兩位姑娘見諒，是三娘沖突了。是這樣的，上次李姑娘在小店受到驚嚇，因為姑娘匆忙離去，不及為姑娘賠罪，自那日起，三娘心中便惶惶不安，如今姑娘不計前嫌，再次光顧小店，三娘心中不甚感激。今日二位姑娘在酒樓的一切花銷都記在三娘頭上，如何？”
嬌嬌聽得此人不僅知道她們二人的身份，還知道上次墜樓的是清荷，是李家姑娘，不是李家公子。當下便有幾分著惱，脫口而出道:“你怎知墜樓的是李家姑娘？”
莫三娘但笑不語，做他們這一行的，察言觀色的本領自是勝於常人。況且，他們也有自己的消息來源，更何況，眼前這位正是她的主子，她焉有不識之理？
嬌嬌一問出口便後悔了，她自是知道這做酒樓生意的人，都非常人。福記酒樓在這京中多年不倒，自是有著大靠山的。
她這也是關心則亂。
清荷見她一臉懊惱，不欲她這般尷尬，便出言對掌櫃的說道:“既如此，我二人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莫三娘對她們二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打發先前的婢女下去了，她則親自帶著清荷二人上樓。
莫三娘走在前邊，清荷與嬌嬌二人緊隨其後。
清荷左手邊莫三娘，右手邊是嬌嬌。因此，嬌嬌也註意不到二人的小動作。
在嬌嬌不註意間，莫三娘飛快地往清荷手裏塞了一張紙條，清荷順勢將其塞進了袖子裏。
這福記酒樓其實是李傳志夫妻二人為清荷培養的勢力，掛在清荷的化名何華名下。這酒樓一來是為了給清荷準備一些錢財，畢竟錢財是安身立命不可或缺之物；二來是為了得到一些消息，而酒樓便是搜集情報的好場所。
這酒樓也是靠著沈沐橙娘家沈家，才在京城站穩腳跟的。沈家如今頗受當今聖上重用，也算得上是天子近臣了。
莫三娘將清荷兩人帶至三樓“梅”字號雅間，命人上酒上菜，便躬身退下了。
莫三娘一走，嬌嬌便略帶興奮地說道:“這掌櫃的挺有眼力勁嘛，竟把我們帶到了“梅”字雅間！”
這福記酒樓的雅間分了“梅”、“蘭”、“竹”、“菊”四等，其中尤以“梅”字雅間最為雅致，當然，費用也最高。饒是如此，不提前預定，也是無法得以在“梅”字雅間用膳的。
而平日裏，清荷不願別人知曉她與福記酒樓的關系，明面上也就不曾花大手筆預定“梅”字雅間，畢竟在別人眼裏，他們李家也只是剛入京的新起之秀，哪能如此高調張揚？
嬌嬌雖然想預定“梅”字雅間，但誰讓她月銀不夠，而娘親柳燕又嫌她花錢沒有章法，輕易不肯給她銀錢。因此，嬌嬌也不曾來過“梅”字雅間幾次。
是以，如今她才會這般興奮。
清荷順勢打量起了這雅間，這裏的每一處布置她都十分熟悉，蓋因這布置都是按照她的要求來的。
這雅間和閨閣千金的臥房差不多大，中間用一座紫檀木牙雕梅花淩寒的屏風隔開，一邊供客人用膳，一邊供藝人彈唱。
用膳的桌子是黑漆彭牙四方桌，配套的黑漆玫瑰椅上還細心地鋪上了猩猩紅坐墊。
這一番布置既雅致，又周到，自是得那些長在富貴鄉裏，又頗愛風雅的人兒青睞。
除了布置精致外，這福記酒樓的酒菜亦是一絕。清荷最愛的一道招牌菜便是醬香鴨，色澤誘人，香味撲鼻。這醬香鴨的鴨肉鮮嫩，鴨皮勁道，味微辣，每每吃醬香鴨，清荷總恨不得連舌頭一塊兒吞下去。
招牌酒便是青梅酒和伶人醉了，這兩種酒都出自李傳志之手，李傳志自回京後，向他尋醫問藥的人少了，他便迷上了釀酒。
青梅酒是供千金小姐和貴婦人飲用的，既能養顏美容，又能強身健體，自是頗受歡迎。
伶人醉之名取自前朝一文壇泰鬥之名，傳說這一文壇泰鬥名喚伶人，平日裏酷愛飲酒，且有“千杯不倒，萬杯不醉”之美名，李傳志將這酒命名為伶人醉，其用意，可想而知。而這酒一經推出，確也吸引了許多好酒人士前來嘗試，其結果往往都是由其自家仆人或者朋友擡回家去的。
這樣一來，便為福記酒樓打出去了名聲，生意自是越來越好，那些眼紅之人，迫於沈家之名，倒也不敢輕舉妄動，在明面沒有上動手腳，至於這背地裏有沒有動手腳，可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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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自車中下來兩個妙齡少女。其中一個穿芙蓉色齊胸襦裙，梳著百合髻的少女，一面挽著同行的好友，一面嘟嘟囔囔道:“荷花，你就不應該再來這家酒樓，我們去別家不好嗎？”
來人正是清荷與嬌嬌。聽得嬌嬌不滿的語氣，清荷微微笑了笑，拍拍她的胳膊道:“別家哪有這家的視線好啊？古人有訓，不可因噎廢食，我不能因為在這酒樓摔下一次，就永遠不來這裏了吧？”
福記酒樓是通往皇宮的必經之地，臨街而建，且雅間布置在二樓、三樓，因此便可將這街道一覽無餘。這也是清荷上次選擇在福記酒樓迎接大軍回朝的原因之一。
嬌嬌不想聽清荷繼續長篇大論，便趕緊止住了話頭，“好啦，好啦，我明白了！我們趕快上去吧！”
清荷輕笑一聲，倒也順著她的意思，不再多說，在婢女的引領下往樓上走去。
不料，剛走至大廳中央，便被一人攔住了去路。
此人約摸三十歲，身穿蜜合色對襟襦裙，頭上只戴一只銀簪，此外便再無他物，看起來甚是親切利落。
她對著清荷二人略施一禮，未語先笑，懇聲道:“二位姑娘請留步，民婦不才，乃是福記酒樓掌櫃的，名喚莫三娘。想必二位便是定國將軍之妹與內閣大學士的千金吧！”
嬌嬌一臉戒備地看著她，這掌櫃的一語道破她二人身份，怕是不簡單。又這般主動攔下她們，定是沒有好事。正欲發話，命其離開，卻被清荷攔下了。
嬌嬌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但清荷並未多言，只是朝她微微搖了搖頭，便對那莫三娘說道:
“掌櫃的好眼光，正是我們二人，不知掌櫃的而今這般，是欲如何？”
“兩位姑娘見諒，是三娘沖突了。是這樣的，上次李姑娘在小店受到驚嚇，因為姑娘匆忙離去，不及為姑娘賠罪，自那日起，三娘心中便惶惶不安，如今姑娘不計前嫌，再次光顧小店，三娘心中不甚感激。今日二位姑娘在酒樓的一切花銷都記在三娘頭上，如何？”
嬌嬌聽得此人不僅知道她們二人的身份，還知道上次墜樓的是清荷，是李家姑娘，不是李家公子。當下便有幾分著惱，脫口而出道:“你怎知墜樓的是李家姑娘？”
莫三娘但笑不語，做他們這一行的，察言觀色的本領自是勝於常人。況且，他們也有自己的消息來源，更何況，眼前這位正是她的主子，她焉有不識之理？
嬌嬌一問出口便後悔了，她自是知道這做酒樓生意的人，都非常人。福記酒樓在這京中多年不倒，自是有著大靠山的。
她這也是關心則亂。
清荷見她一臉懊惱，不欲她這般尷尬，便出言對掌櫃的說道:“既如此，我二人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莫三娘對她們二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打發先前的婢女下去了，她則親自帶著清荷二人上樓。
莫三娘走在前邊，清荷與嬌嬌二人緊隨其後。
清荷左手邊莫三娘，右手邊是嬌嬌。因此，嬌嬌也註意不到二人的小動作。
在嬌嬌不註意間，莫三娘飛快地往清荷手裏塞了一張紙條，清荷順勢將其塞進了袖子裏。
這福記酒樓其實是李傳志夫妻二人為清荷培養的勢力，掛在清荷的化名何華名下。這酒樓一來是為了給清荷準備一些錢財，畢竟錢財是安身立命不可或缺之物；二來是為了得到一些消息，而酒樓便是搜集情報的好場所。
這酒樓也是靠著沈沐橙娘家沈家，才在京城站穩腳跟的。沈家如今頗受當今聖上重用，也算得上是天子近臣了。
莫三娘將清荷兩人帶至三樓“梅”字號雅間，命人上酒上菜，便躬身退下了。
莫三娘一走，嬌嬌便略帶興奮地說道:“這掌櫃的挺有眼力勁嘛，竟把我們帶到了“梅”字雅間！”
這福記酒樓的雅間分了“梅”、“蘭”、“竹”、“菊”四等，其中尤以“梅”字雅間最為雅致，當然，費用也最高。饒是如此，不提前預定，也是無法得以在“梅”字雅間用膳的。
而平日裏，清荷不願別人知曉她與福記酒樓的關系，明面上也就不曾花大手筆預定“梅”字雅間，畢竟在別人眼裏，他們李家也只是剛入京的新起之秀，哪能如此高調張揚？
嬌嬌雖然想預定“梅”字雅間，但誰讓她月銀不夠，而娘親柳燕又嫌她花錢沒有章法，輕易不肯給她銀錢。因此，嬌嬌也不曾來過“梅”字雅間幾次。
是以，如今她才會這般興奮。
清荷順勢打量起了這雅間，這裏的每一處布置她都十分熟悉，蓋因這布置都是按照她的要求來的。
這雅間和閨閣千金的臥房差不多大，中間用一座紫檀木牙雕梅花淩寒的屏風隔開，一邊供客人用膳，一邊供藝人彈唱。
用膳的桌子是黑漆彭牙四方桌，配套的黑漆玫瑰椅上還細心地鋪上了猩猩紅坐墊。
這一番布置既雅致，又周到，自是得那些長在富貴鄉裏，又頗愛風雅的人兒青睞。
除了布置精致外，這福記酒樓的酒菜亦是一絕。清荷最愛的一道招牌菜便是醬香鴨，色澤誘人，香味撲鼻。這醬香鴨的鴨肉鮮嫩，鴨皮勁道，味微辣，每每吃醬香鴨，清荷總恨不得連舌頭一塊兒吞下去。
招牌酒便是青梅酒和伶人醉了，這兩種酒都出自李傳志之手，李傳志自回京後，向他尋醫問藥的人少了，他便迷上了釀酒。
青梅酒是供千金小姐和貴婦人飲用的，既能養顏美容，又能強身健體，自是頗受歡迎。
伶人醉之名取自前朝一文壇泰鬥之名，傳說這一文壇泰鬥名喚伶人，平日裏酷愛飲酒，且有“千杯不倒，萬杯不醉”之美名，李傳志將這酒命名為伶人醉，其用意，可想而知。而這酒一經推出，確也吸引了許多好酒人士前來嘗試，其結果往往都是由其自家仆人或者朋友擡回家去的。
這樣一來，便為福記酒樓打出去了名聲，生意自是越來越好，那些眼紅之人，迫於沈家之名，倒也不敢輕舉妄動，在明面沒有上動手腳，至於這背地裏有沒有動手腳，可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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