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臉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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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突然，一個光膀子的高壯男性出現。
伏黑惠還沒反應，加茂憲紀直接打斷東堂葵的話，“他有傷！”說完內心略感微妙，他為什麽要替伏黑惠解決麻煩？
那可是東堂啊東堂！做的出因為不回答喜歡女性的類型踹他的……咳、髖肌後群肌的人。
雖說殺手要來，但這會多半還卡在高專外。未經允許根本無法進入結界，就算是殺手也得先做偽裝走程序審批。可以說，暗殺的事一點都不急。
東堂葵似乎頗為遺憾的看了一眼伏黑惠：“可惜了，真想與傳說中的小白臉交手吶！”
伏黑惠瞳孔地震，那個稱號是怎麽回事？而且他什麽時候受傷的？他怎麽不知道？？
他對加茂憲紀感官不錯，雖然說話令人費解，但一直在幫他說話。他沒有立場為來勢洶洶的東堂葵讓加茂憲紀下不來臺。
等東堂葵走遠，伏黑惠才緩緩解釋：“我沒傷。”
“嗯，我明白的。”加茂憲紀深以為然地點頭。
……京都高專的腦回路似乎比二年級前輩還奇怪。剛才出現的赤膊學生是一眼能懂的奇怪；加茂憲紀和他是舊識，曾經不覺得，現在也……仔細一想，熊貓前輩親切，真希前輩幹練，狗卷前輩寡言，至於乙骨前輩，更是極大拉高了二年級、不，整個東京高專的正常程度。
伏黑惠解釋得口幹舌燥，才讓加茂憲紀相信伏黑惠身心都沒有受到禪院摧殘。
“……情況就是這樣，我真的沒事。”伏黑惠微微低頭，高領遮住不好意思的表情。
加茂憲紀想了想，傳言最後是五條悟帶走伏黑惠，那麽五條悟一定主導了隱瞞伏黑惠覆雜現狀這回事。
只是，有必要保護到這種程度嗎？
加茂憲紀不想得罪五條家主，不動聲色錯開話題：“跟我來，我帶你去宿舍休息。”
伏黑惠正想拒絕，他來京都高專又不是為了去宿舍睡覺，要睡覺的話自己的床不香嗎？都是宿舍能有多大差別？
狩衣青年已經自說自話走遠了，伏黑惠只好跟上。
事實證明，差別很大。
進門就是清幽淡雅的香氣，房間作和式大宅裝修，與批皮古建築東京高專不一樣。
加茂憲紀指引伏黑惠落座，禦三家式的作風令伏黑惠感到一陣不適。
“抱歉，招待不周並非加茂本意。”加茂憲紀換了江戶話——也就是通用標準語，之前他一直在說典雅的京都腔。
好官方。
但看加茂憲紀換了語調，也能感覺出對方的善意。
桌上有一套咖啡壺裝置，西洋風的虹吸咖啡壺與室內和風裝潢格格不入，其他東西可能是京都高專待客標配，咖啡多半專門為他而準備。
伏黑惠疑惑：“你怎麽知道我會來京都高專？”
加茂憲紀正侃侃而談，向伏黑惠介紹接待流程和防禦安排，聞言停頓了一下，裝作無事發生繼續往後講：
“……西宮的術式十分適合偵查。她近期與真依形影不離，兩人就在樓上，有情況會聯系我們。”
加茂憲紀咳嗽一聲，他會說有關伏黑惠來京都高專的情報是從小白臉研討會聽來的嗎？
伏黑惠按了按頭，宿醉未醒還要應付禦三家咒術師這種一波三折的說話方式，有點累了。
加茂憲紀貼心地說：“惠君，疲憊可以先行休息，遇到情況後護衛會來通報。”
加茂憲紀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是這樣的，校長很重視這件事，最近京都高專的外來人員會經過非常嚴格的審批，加上還有結界。還請，不用擔心。”
伏黑惠無語，殺手還沒碰上，先體驗了一把老牌咒術師的封建做派。服務挺好，但對想辦事的人來說就很不友好了。
兩人對坐著喝了一天茶水，直到加茂終於頂不住跑去如廁，殺手也沒出現。
伏黑惠陷入深深的懷疑。
難道……殺手真的在走程序嗎？
“抱歉，我們繼續。”狩衣青年神色一絲不茍，繼續行雲流水地斟茶。
伏黑惠嘴角抽搐，只好又幹了一杯。
緊接著，意識驟然斷線。
氣氛陡變。
殺氣充斥整座房間，來源正是喝下茶水的伏黑惠。
對方淡淡一瞥，加茂憲紀頓覺毛骨悚然，忽然想起禪院甚爾的另一個名號——術師殺手。
在調伏魔虛羅之前，零咒力天與咒縛最經常對付的是人類。
他面前的人，與其說是魔虛羅的天敵，不如說是人類的天敵，坐在兩三米遠的位置，就好像將自己的性命交給對方一般。
淩厲的氣勢在看到桌上西洋風的虹吸咖啡壺裝置時收斂，術師殺手瞬間如同收起爪子的猛虎一般，懶散地開口：“你是惠的朋友？”
加茂憲紀擦了擦額角的汗：“是。”
術師殺手的殺氣針對和風的裝潢升起，禪院甚爾大概誤以為伏黑惠被禪院家設計了，看到招待伏黑惠的咖啡才發現不是，於是收斂了殺氣。
加茂憲紀疑惑，與猜想不同，禪院甚爾明知禪院家對伏黑惠的覬覦，為什麽不告訴伏黑惠呢？
篤篤篤
指節快速敲桌子的音節打斷加茂憲紀的思路。
甚爾不耐煩地敲桌子，嗤笑道：“手指碰到毒都沒發現嗎？如果不是我在，惠差點死掉。”
伏黑惠因為毒/藥睡著，他才會出現。
“總監部不喜歡禦三家獨大，當然不想讓禪院獲得完全體天與咒縛。禪院老頭沒有直接表態暗殺禪院真依，樂巖寺也不好明令保護。但禪院扇要想在京都高專實施暗殺，走咒術師的路子肯定不行。”
“禪院扇會雇傭詛咒師或者殺手，你似乎不太會應付這類人吶。”甚爾指了指沾毒的茶杯示意。
加茂憲紀這才反應過來，他漲紅了臉，吶吶道：“抱歉。”
經甚爾的解說，加茂憲紀才明白其中的兇險。他是知道大家族會用些暗殺手段，也見家主下過令，家臣做暗殺的準備。
可加茂憲紀從來沒有做過被暗殺的人。因為他太普通。對，也許術式放在加茂中足以成為少主，但放在歷代加茂，放在真正慣於被暗殺的五條悟面前，根本不夠看。
也因此忽略了被暗殺與暗殺的不同。
加茂憲紀長舒一口氣，還好禪院甚爾來了，不愧是能打贏魔虛羅的天與咒縛！
甚爾輕浮的點頭，熟練地比了一個money的手勢。
“加點錢吧？”
“好……”老實人加茂憲紀一臉恍惚拿出錢包，突然反應過來，“不對！接任務的是你，下毒的人是殺手，和我有什麽關系？”
甚爾響亮地嘖了一聲：“不給算了。”他就習慣性一說。反正以自家小孩的道德感，騙到了也會讓他還錢。
那邊加茂憲紀回過神，問出縈繞心頭已久的疑問：“為什麽不告訴伏黑惠現狀？”
蠢問題。
算了，總不能指望人人都像自家小孩一樣聰明。
“沒必要。”甚爾隨口答。
“現在的保守派魁首姓樂巖寺……小子，世界很大，禦三家什麽都不算，禦三家之間烏七八糟的事沒必要告訴惠。”
“我的任務，我來完成。禦三家之中，加茂家自詡傳承最久……”
加茂憲紀心如擂鼓，調伏儀式的發言再次在耳邊響起。他內心期待，面上卻不好表現出來，只是微微皺眉。
禪院甚爾高深莫測地笑了下，說道：“你帶惠逛京都吧？十五天。”
見加茂憲紀沈默，甚爾挑眉補充道：“能加錢，不要敷衍。”
加茂憲紀嘴角抽搐，合著就是把他當導游唄。
“好。”狩衣青年長嘆一口氣，應下要求。
你只需要看想看的東西，做想做的事。——甚爾沒有明說，加茂憲紀能聽懂甚爾對伏黑惠的期望。加茂憲紀不缺錢，他想，如果生母沒被加茂家逼走，現在也會這樣精細地照顧他嗎？
“對了，只有十五天，你打算怎麽解決所有暗殺真依的人？”加茂憲紀轉而問起正事。
甚爾拈起一塊糕點，加茂家請客的高檔貨，不吃白不吃。
少年臉頰鼓起一塊，含糊地說：“剛不是說過了，這事上不了臺面。暗殺持續時間取決於禪院扇的存款。”
甚爾回想了下打魔虛羅時的斷刀，太拉了：“他窮得很。”並且即將破產。
加茂憲紀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讓伏黑惠接受甚爾的隱瞞。
沒想到伏黑惠輕易答應不務正業逛京都：“甚爾說會完成任務嗎？”伏黑惠神色平淡地確認了一遍。
加茂憲紀點頭。
伏黑惠松了口氣，在加茂家提供的旅游路線圖上勾勾畫畫：“走吧。”
“你不擔心？”加茂憲紀忍不住問。
擔心。伏黑惠想，可魔虛羅又不是白打的，甚爾現在對上禪院又不會吃虧。報覆禪院果然應該由甚爾親自來。
不行就……再打一遍？下次去總監部門口打？
按照加茂家提供的游玩路線，伏黑惠從稻荷大社玩到京都塔，碰上好吃的好玩的還會換人。
加茂憲紀覺得非常不可思議，禪院甚爾每天晚上都帶他揍殺手，要知道可不是打過就算完，虛實算計一個不少走下來，才能揪出一個殺手。如果不是術師殺手經驗豐富，單靠他根本找不到人。
以上是常規操作的部分。
嗯，有常規，就有非常規。
即使知道禪院家宣傳小白臉是出於避重就輕的政治考量，加茂憲紀也不得不承認，甚爾的小白臉操作真的值得吹。
換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如此爐火純青出神入化的小白臉技巧，竟然做得到小白臉套路與殺手事業相輔相成。
說詩意一點，叫染血如折花。
說寫實一點，叫殺手身小白臉心。
力求讓禪院扇的存款早日用光。——加茂憲紀如是想。
甚爾卻搖搖頭：“格局小了。”
“存款只能算禪院扇的第一個錢包，他還有信用卡，有房產有咒具，還有一大堆能借錢的親信。不全榨幹怎麽行呢？”
“而且，解決一次暗殺我才賺兩件咒具。打魔虛羅半分鐘就沒了。禪院扇多來幾次才夠用。”
加茂憲紀槽多無口，咒具計量單位為什麽是魔虛羅啊？而且每晚高強度工作，還能異常興奮地和伏黑惠分享美食美景，這就是天與咒縛的恢覆力嗎？？
“你也差不多吧。”說這話時，甚爾咕嘟咽下一口蜜汁叉燒——伏黑惠買的。惠跟著五條悟長大，很會區分料理水平，甚爾吃得很爽。
加茂憲紀：“？”
伏黑惠在意識中吐槽：「先把單詞本放下再說話。」
加茂憲紀帶伏黑惠逛京都期間，手中單詞本一刻不放，等餐間隙都要拿出來看，將自律貫徹到底。
甚爾才不轉述，除了惠，其他男人根本不在甚爾關註範疇內，他任由加茂憲紀滿頭問號。
“那是什麽？”甚爾語調興奮，走向墻角貼的gg。那不是普通的gg，由咒力書寫。
「就是普通的……」伏黑惠說到一半，反應過來甚爾以前沒咒力，像這類咒力的精細用法可能還真看不到。
「是咒力文字，用來聯系咒術師結社活動的。」
這樣一解釋，甚爾才想起來這是什麽，他從前做殺手時，也可以通過分辨文字上的細微咒力流動，判斷周圍有咒術師或者詛咒師活動。這是第一次看清上面寫了什麽。
［小白臉研討會，歡迎各界人士參與。時間：xx，地點：xx，主辦方：小白臉教京都分教］
伏黑惠：「……」
在加茂家護衛的安利下，伏黑惠已經知道京都咒術圈內的離譜謠言。原來連邪/教組織都出現了嗎？
說起來，這應該是甚爾的粉絲活動。
伏黑惠不由得放緩語氣：「……去嗎？」甚爾應該會想去。
果然，甚爾毫不掩飾地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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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突然，一個光膀子的高壯男性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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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東堂啊東堂！做的出因為不回答喜歡女性的類型踹他的……咳、髖肌後群肌的人。
雖說殺手要來，但這會多半還卡在高專外。未經允許根本無法進入結界，就算是殺手也得先做偽裝走程序審批。可以說，暗殺的事一點都不急。
東堂葵似乎頗為遺憾的看了一眼伏黑惠：“可惜了，真想與傳說中的小白臉交手吶！”
伏黑惠瞳孔地震，那個稱號是怎麽回事？而且他什麽時候受傷的？他怎麽不知道？？
他對加茂憲紀感官不錯，雖然說話令人費解，但一直在幫他說話。他沒有立場為來勢洶洶的東堂葵讓加茂憲紀下不來臺。
等東堂葵走遠，伏黑惠才緩緩解釋：“我沒傷。”
“嗯，我明白的。”加茂憲紀深以為然地點頭。
……京都高專的腦回路似乎比二年級前輩還奇怪。剛才出現的赤膊學生是一眼能懂的奇怪；加茂憲紀和他是舊識，曾經不覺得，現在也……仔細一想，熊貓前輩親切，真希前輩幹練，狗卷前輩寡言，至於乙骨前輩，更是極大拉高了二年級、不，整個東京高專的正常程度。
伏黑惠解釋得口幹舌燥，才讓加茂憲紀相信伏黑惠身心都沒有受到禪院摧殘。
“……情況就是這樣，我真的沒事。”伏黑惠微微低頭，高領遮住不好意思的表情。
加茂憲紀想了想，傳言最後是五條悟帶走伏黑惠，那麽五條悟一定主導了隱瞞伏黑惠覆雜現狀這回事。
只是，有必要保護到這種程度嗎？
加茂憲紀不想得罪五條家主，不動聲色錯開話題：“跟我來，我帶你去宿舍休息。”
伏黑惠正想拒絕，他來京都高專又不是為了去宿舍睡覺，要睡覺的話自己的床不香嗎？都是宿舍能有多大差別？
狩衣青年已經自說自話走遠了，伏黑惠只好跟上。
事實證明，差別很大。
進門就是清幽淡雅的香氣，房間作和式大宅裝修，與批皮古建築東京高專不一樣。
加茂憲紀指引伏黑惠落座，禦三家式的作風令伏黑惠感到一陣不適。
“抱歉，招待不周並非加茂本意。”加茂憲紀換了江戶話——也就是通用標準語，之前他一直在說典雅的京都腔。
好官方。
但看加茂憲紀換了語調，也能感覺出對方的善意。
桌上有一套咖啡壺裝置，西洋風的虹吸咖啡壺與室內和風裝潢格格不入，其他東西可能是京都高專待客標配，咖啡多半專門為他而準備。
伏黑惠疑惑：“你怎麽知道我會來京都高專？”
加茂憲紀正侃侃而談，向伏黑惠介紹接待流程和防禦安排，聞言停頓了一下，裝作無事發生繼續往後講：
“……西宮的術式十分適合偵查。她近期與真依形影不離，兩人就在樓上，有情況會聯系我們。”
加茂憲紀咳嗽一聲，他會說有關伏黑惠來京都高專的情報是從小白臉研討會聽來的嗎？
伏黑惠按了按頭，宿醉未醒還要應付禦三家咒術師這種一波三折的說話方式，有點累了。
加茂憲紀貼心地說：“惠君，疲憊可以先行休息，遇到情況後護衛會來通報。”
加茂憲紀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是這樣的，校長很重視這件事，最近京都高專的外來人員會經過非常嚴格的審批，加上還有結界。還請，不用擔心。”
伏黑惠無語，殺手還沒碰上，先體驗了一把老牌咒術師的封建做派。服務挺好，但對想辦事的人來說就很不友好了。
兩人對坐著喝了一天茶水，直到加茂終於頂不住跑去如廁，殺手也沒出現。
伏黑惠陷入深深的懷疑。
難道……殺手真的在走程序嗎？
“抱歉，我們繼續。”狩衣青年神色一絲不茍，繼續行雲流水地斟茶。
伏黑惠嘴角抽搐，只好又幹了一杯。
緊接著，意識驟然斷線。
氣氛陡變。
殺氣充斥整座房間，來源正是喝下茶水的伏黑惠。
對方淡淡一瞥，加茂憲紀頓覺毛骨悚然，忽然想起禪院甚爾的另一個名號——術師殺手。
在調伏魔虛羅之前，零咒力天與咒縛最經常對付的是人類。
他面前的人，與其說是魔虛羅的天敵，不如說是人類的天敵，坐在兩三米遠的位置，就好像將自己的性命交給對方一般。
淩厲的氣勢在看到桌上西洋風的虹吸咖啡壺裝置時收斂，術師殺手瞬間如同收起爪子的猛虎一般，懶散地開口：“你是惠的朋友？”
加茂憲紀擦了擦額角的汗：“是。”
術師殺手的殺氣針對和風的裝潢升起，禪院甚爾大概誤以為伏黑惠被禪院家設計了，看到招待伏黑惠的咖啡才發現不是，於是收斂了殺氣。
加茂憲紀疑惑，與猜想不同，禪院甚爾明知禪院家對伏黑惠的覬覦，為什麽不告訴伏黑惠呢？
篤篤篤
指節快速敲桌子的音節打斷加茂憲紀的思路。
甚爾不耐煩地敲桌子，嗤笑道：“手指碰到毒都沒發現嗎？如果不是我在，惠差點死掉。”
伏黑惠因為毒/藥睡著，他才會出現。
“總監部不喜歡禦三家獨大，當然不想讓禪院獲得完全體天與咒縛。禪院老頭沒有直接表態暗殺禪院真依，樂巖寺也不好明令保護。但禪院扇要想在京都高專實施暗殺，走咒術師的路子肯定不行。”
“禪院扇會雇傭詛咒師或者殺手，你似乎不太會應付這類人吶。”甚爾指了指沾毒的茶杯示意。
加茂憲紀這才反應過來，他漲紅了臉，吶吶道：“抱歉。”
經甚爾的解說，加茂憲紀才明白其中的兇險。他是知道大家族會用些暗殺手段，也見家主下過令，家臣做暗殺的準備。
可加茂憲紀從來沒有做過被暗殺的人。因為他太普通。對，也許術式放在加茂中足以成為少主，但放在歷代加茂，放在真正慣於被暗殺的五條悟面前，根本不夠看。
也因此忽略了被暗殺與暗殺的不同。
加茂憲紀長舒一口氣，還好禪院甚爾來了，不愧是能打贏魔虛羅的天與咒縛！
甚爾輕浮的點頭，熟練地比了一個money的手勢。
“加點錢吧？”
“好……”老實人加茂憲紀一臉恍惚拿出錢包，突然反應過來，“不對！接任務的是你，下毒的人是殺手，和我有什麽關系？”
甚爾響亮地嘖了一聲：“不給算了。”他就習慣性一說。反正以自家小孩的道德感，騙到了也會讓他還錢。
那邊加茂憲紀回過神，問出縈繞心頭已久的疑問：“為什麽不告訴伏黑惠現狀？”
蠢問題。
算了，總不能指望人人都像自家小孩一樣聰明。
“沒必要。”甚爾隨口答。
“現在的保守派魁首姓樂巖寺……小子，世界很大，禦三家什麽都不算，禦三家之間烏七八糟的事沒必要告訴惠。”
“我的任務，我來完成。禦三家之中，加茂家自詡傳承最久……”
加茂憲紀心如擂鼓，調伏儀式的發言再次在耳邊響起。他內心期待，面上卻不好表現出來，只是微微皺眉。
禪院甚爾高深莫測地笑了下，說道：“你帶惠逛京都吧？十五天。”
見加茂憲紀沈默，甚爾挑眉補充道：“能加錢，不要敷衍。”
加茂憲紀嘴角抽搐，合著就是把他當導游唄。
“好。”狩衣青年長嘆一口氣，應下要求。
你只需要看想看的東西，做想做的事。——甚爾沒有明說，加茂憲紀能聽懂甚爾對伏黑惠的期望。加茂憲紀不缺錢，他想，如果生母沒被加茂家逼走，現在也會這樣精細地照顧他嗎？
“對了，只有十五天，你打算怎麽解決所有暗殺真依的人？”加茂憲紀轉而問起正事。
甚爾拈起一塊糕點，加茂家請客的高檔貨，不吃白不吃。
少年臉頰鼓起一塊，含糊地說：“剛不是說過了，這事上不了臺面。暗殺持續時間取決於禪院扇的存款。”
甚爾回想了下打魔虛羅時的斷刀，太拉了：“他窮得很。”並且即將破產。
加茂憲紀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讓伏黑惠接受甚爾的隱瞞。
沒想到伏黑惠輕易答應不務正業逛京都：“甚爾說會完成任務嗎？”伏黑惠神色平淡地確認了一遍。
加茂憲紀點頭。
伏黑惠松了口氣，在加茂家提供的旅游路線圖上勾勾畫畫：“走吧。”
“你不擔心？”加茂憲紀忍不住問。
擔心。伏黑惠想，可魔虛羅又不是白打的，甚爾現在對上禪院又不會吃虧。報覆禪院果然應該由甚爾親自來。
不行就……再打一遍？下次去總監部門口打？
按照加茂家提供的游玩路線，伏黑惠從稻荷大社玩到京都塔，碰上好吃的好玩的還會換人。
加茂憲紀覺得非常不可思議，禪院甚爾每天晚上都帶他揍殺手，要知道可不是打過就算完，虛實算計一個不少走下來，才能揪出一個殺手。如果不是術師殺手經驗豐富，單靠他根本找不到人。
以上是常規操作的部分。
嗯，有常規，就有非常規。
即使知道禪院家宣傳小白臉是出於避重就輕的政治考量，加茂憲紀也不得不承認，甚爾的小白臉操作真的值得吹。
換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如此爐火純青出神入化的小白臉技巧，竟然做得到小白臉套路與殺手事業相輔相成。
說詩意一點，叫染血如折花。
說寫實一點，叫殺手身小白臉心。
力求讓禪院扇的存款早日用光。——加茂憲紀如是想。
甚爾卻搖搖頭：“格局小了。”
“存款只能算禪院扇的第一個錢包，他還有信用卡，有房產有咒具，還有一大堆能借錢的親信。不全榨幹怎麽行呢？”
“而且，解決一次暗殺我才賺兩件咒具。打魔虛羅半分鐘就沒了。禪院扇多來幾次才夠用。”
加茂憲紀槽多無口，咒具計量單位為什麽是魔虛羅啊？而且每晚高強度工作，還能異常興奮地和伏黑惠分享美食美景，這就是天與咒縛的恢覆力嗎？？
“你也差不多吧。”說這話時，甚爾咕嘟咽下一口蜜汁叉燒——伏黑惠買的。惠跟著五條悟長大，很會區分料理水平，甚爾吃得很爽。
加茂憲紀：“？”
伏黑惠在意識中吐槽：「先把單詞本放下再說話。」
加茂憲紀帶伏黑惠逛京都期間，手中單詞本一刻不放，等餐間隙都要拿出來看，將自律貫徹到底。
甚爾才不轉述，除了惠，其他男人根本不在甚爾關註範疇內，他任由加茂憲紀滿頭問號。
“那是什麽？”甚爾語調興奮，走向墻角貼的gg。那不是普通的gg，由咒力書寫。
「就是普通的……」伏黑惠說到一半，反應過來甚爾以前沒咒力，像這類咒力的精細用法可能還真看不到。
「是咒力文字，用來聯系咒術師結社活動的。」
這樣一解釋，甚爾才想起來這是什麽，他從前做殺手時，也可以通過分辨文字上的細微咒力流動，判斷周圍有咒術師或者詛咒師活動。這是第一次看清上面寫了什麽。
［小白臉研討會，歡迎各界人士參與。時間：xx，地點：xx，主辦方：小白臉教京都分教］
伏黑惠：「……」
在加茂家護衛的安利下，伏黑惠已經知道京都咒術圈內的離譜謠言。原來連邪/教組織都出現了嗎？
說起來，這應該是甚爾的粉絲活動。
伏黑惠不由得放緩語氣：「……去嗎？」甚爾應該會想去。
果然，甚爾毫不掩飾地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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