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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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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禍水

隋珠可不傻,寒霽那康健地像牛一樣的身板,在外面待上一夜都無知無覺,怎會隨隨便便叫冷?

不過就是包藏色心罷了!

將自己裹成一個球,隋珠不睬他。

床邊凹陷了下去,有重物落下的動靜,隋珠知道,這是寒霽坐下來了。

月影紗落下,兩人被困在這一方天地。

寒霽自外面而來,衣袍上不免沾了些寒氣,湊近隋珠時,她明顯感受到一陣涼氣撲面而來。

“你今晚又來,是有什麽事?”

也許是寒霽將她那一瑟縮的動作看在了眼裏,他又往後縮了縮,強行讓自己拉開了些距離。

雖說是自己的心上人,但入夜闖了自己的閨閣,又率性任意地坐在她的床榻上,縱然是已經知曉了寒霽性情的隋珠,也有些難以招架。

是否太過親昵了些?

等了幾息,將身上裹挾著的寒氣散去後,寒霽才敢靠近那整個人裹在被子裏嬌怯怯的女郎。

“什麽事?”

他重覆了著說了一句,神情散漫。

寒霽並不覺得一定要有事才能過來尋她,如果可以,他想時時刻刻都將人綁在身邊,就像在去萊州的路上一樣,擡眼回首盡是她的身影。

但如今,他確實是有個重要的事,也是他等了一整個白天的事。

一瞬不瞬凝著那縮在被子裏的嬌俏女郎,寒霽目光游移到芙蓉玉面上那抹嫣紅,一臉正色道:“你說過的,白天不可以,晚上可以……”

腦子裏像是炸開了一束煙花,隋珠噌得一下就臉紅了。

少年那意有所指的目光,讓她憶起了午後胡亂應承寒霽的話,也知他在圖謀些什麽。

還沒等隋珠掙紮兩下去推拒他,裹成一團的她就被少年長臂一伸撈了過去,兩人臉龐也沒了距離,不過咫尺之間而已。

寒霽溫熱的吐息噴灑在她臉上,蒸騰得她愈來愈熱,也愈來愈緊張。

像一只貓在輕嗅著主人,少年一寸寸挨近隋珠,殷紅的唇刁鉆地找了個角度,傾軋下去,將那張微微張合的軟嫩唇瓣覆了個紮紮實實。

全身的血液都好似被寒霽這一吻弄得沸騰了起來,隋珠只覺全身發燙,再無法裹著被子了。

兩條胳膊從被子裏探出,寢衣淩亂,胳膊也露出一小截皓白如玉的雪色,胡亂在少年結實的臂膀上搭靠著……

被吻得厲害,隋珠有些喘不過氣來,搭在少年臂膀上的手忍不住胡亂扯他,嘴裏也是想說些什麽。

但被人牢牢覆著,隋珠只能發出微弱的輕哼聲,反倒勾起了正處於忘情中少年的興致。

隋珠忍不住睜開眼去瞧他,但見寒霽正滿臉暈紅的闔著雙目,如醉了一般地放縱著自己,在她唇上落下密密麻麻的痕跡。

隋珠蹙起了眉頭,心頭很是矛盾。

寒霽給她的感覺,既青澀又純熟,讓她一時不知如何判斷了。

正在隋珠分心時,舌尖傳來微微痛意,讓她下意識去看寒霽。

果然,寒霽不知何時睜開了他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眸,裏面漩渦陣陣,像是能把人吸進去。

他的眼神中盡是不滿,仿佛在譴責她為何要分心。

忽然被他咬了那麽一下,隋珠也來了些小脾氣,手抵著他的胸膛,意圖後退,將緊貼著自己的人給甩開。

卻不想對方欺身而上,順著自己後退的近湊上來,兩人一上一下,齊齊倒在床上。

三千烏發散在被褥間,濃密的黑映照著瑩潤的白,女郎此刻就像一顆雪白無瑕的珍珠,只待人采擷。

將這一幕綺麗風華盡收眼底,少年喉結湧動,眸色發沈。

由於這一突變,兩人唇舌分離,兩張唇瓣如出一轍的嫣紅潤澤,旖旎之氣盡顯。

突然間獲得了大量新鮮空氣,隋珠不住地喘息著,眼眶微紅,兩頰暈紅帶著粉意,讓人愈發憐愛。

寒霽狠狠滾動了一下喉結,傾身,想要再度吻下去。

不過這次沒有如願,他觸到的是女郎白皙柔嫩的指頭。

千鈞一發之際,隋珠伸手擋住了他的欲念。

“夠了,你該出去了……”

再來一次,隋珠真不知會發生什麽。

縱使逃脫了寒霽的索取,隋珠還是忍不住輕喘著,一副仿佛受了驚的模樣。

她輕聲低喃著,聲音雖弱,但正好讓湊她極近的寒霽聽見。

寒霽有些不舍地望了望隋珠的唇,艱難地將目光從上面移開,神情郁結地開口道:“我身子有些難受……”

隋珠本以為他真是哪裏不舒服,於是緊張問道:“是何處不舒服?”

見隋珠關心他,寒霽彎了彎唇角,忙不疊從她身上爬起,站在床邊,背倚著如夢似幻的紗帳,指著自己臍下三寸的地方……

“這裏不舒服……”

少年動作是肆無忌憚的,但眼神卻質樸純然,好似他指的是清清白白的一處。

隋珠跟著起身,眼眸想也沒想地便隨著寒霽手指的那處看去了,那一瞬,她全身的血液都好像直沖到了兩頰,然後沸騰……

隋珠在成為和親公主後,宮裏曾派了曉事的嬤嬤教導過她,隋珠雖不願聽,也絲毫沒興趣侍奉突厥老可汗,但迫於壓力,也知曉了個七七八八。

如今見寒霽公然在她面前指著他那惡處,隋珠魂都要被羞掉了。

將頭往被子裏一埋,隋珠囫圇趕人道:“那就出去涼快涼快!”

沒有給一絲希望,隋珠一動不動地縮在被子裏,一根頭發絲都沒有露。

這讓寒霽怔在了原地,抿了抿唇,神色懵懂又迷惑。

他又惹了她生氣了嗎?

見女郎不理會自己,還讓他走,寒霽無法,舔了舔自己那尚存著女郎甜蜜氣息的唇,低眉斂目的離開了。

窗子一開一合,一切動靜都消散了。

感受到屋子裏靜悄悄的,儼然一副沒有第二個人的情狀,隋珠才大大方方從被子裏探出了腦袋。

巡視了一周,果然沒了人影,隋珠看著不遠處還未閉緊的窗子,火速起身,打算去將其關上。

深秋的冷風拂在隋珠紅潮未褪的臉上,只讓她覺得涼盈盈地很舒服。

手剛觸上窗子,少年才消失了片刻的臉又出現在眼前,若不是隋珠有了先前的經驗,非要被他嚇到不可。

嗔怪般地瞪了他一眼,就要將窗子關上,卻被對方一只手抵住了。

“做什麽?我明日要去和表姐們放紙鳶,沒時間陪你玩了,我要睡了。”

提到放紙鳶,女郎眼中閃過一抹亮麗的神采,顯而易見的高興。

寒霽沈吟了幾息,順著隋珠的話道:“那你什麽時候能陪我玩?”

寒霽很想念兩人還未到萊州的那段時光,那時候,只他與她兩人,他們互相為彼此的唯一,任旁人誰也插不進來。

不像現在,到處是與他爭搶的人。

隋珠聞此言,有些沈默了。

寒霽的問題,她很難給個準信。

畢竟在外祖父在這裏,兄弟姊妹一大堆,哪日要是自己出門,怕是都得纏上來一二個。

獨自出門去見寒霽,先不說外祖父舅舅們會不會過問,兄弟姐妹們會不會跟過來,就說她身邊碧荷碧蓮這兩個丫頭都不好瞞著。

因而,迎著寒霽的殷殷期待,隋珠面色為難,吐不出半個字。

少年臉色黯淡了下去,心裏正思考著要不要今晚就此將人劫出去,從此只跟著他,只陪伴他。

但這個想法還未成形,臉頰上便迎來一個又香又軟的吻。

顯而易見,這是眼前女郎寄予的。

“寒霽你別難過,我一定找時間陪你……”

驀地,滿腔的怨氣和小九九都被女郎這一吻給驅散了,只剩下胸腔中那顆怦怦直跳的心。

寒霽揚起眸子,感覺半邊臉都傳來陣陣酥麻。

眼前是女郎笑語盈盈的芙蓉面,臉頰上似乎還殘留著其唇上的芳香,他方才一瞬間建立起的惡念土崩瓦解地徹底。

“嗯。”

心臟酥酥麻麻地,寒霽勾了勾唇,面上暈開了笑意,如層層疊疊的花蕊綻放,冶艷多姿,勾人心魄地緊。

隋珠架不住寒霽這樣笑,道了一聲晚安,連忙關了窗子,捂著自己撲通直跳的心口回去了。

一個少年郎,生得這般禍水作甚!

忿忿掀開被子躺進去,隋珠腦海中不自覺回想起方才在這張床上,少年覆在她身上,那張昳麗臉龐輾轉在她面前的沈醉模樣。

臉蛋忍不住又紅了,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趕緊將被子蹬了一半下去,讓自己涼快些,隋珠暗罵了自己幾句沒出息……

第二日清晨,兩個丫頭準時在辰正時分叫醒了她,開始侍候著她洗漱裝扮。

今日要到星游原放紙鳶,所以隋珠綰了個簡單的單螺髻,只粗粗簪了個銀蝴蝶步搖,又穿了件天青色窄袖的薄絨襖裙。

面膏還未塗上,隋珠就聽到院子裏傳來了一群嘰嘰喳喳的喧鬧聲,像是明瑤那表姐的。

但聽動靜,應該不止她一人。

果然,門被推開後,呼啦啦湧進了一大群少年少女們,盡是隋珠的兄弟姊妹們。

不過並無大公子明齊,隋珠雖待的不久,也知道自己這位大表哥喜靜,最樂意做的事是悶在書房裏看書,而不是隨著弟妹們瘋跑。

嘟嘟嘟,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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