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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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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秘密

被這小夥計哄得心中暢快了些,隋珠掏了一把銀瓜子賞於他,小夥計得了賞錢,美滋滋地道了謝,手腳麻利地退了出去。

屋內又變作寂靜一片。

午後不免困頓,隋珠將那荷塘先行拋去了一邊,打算睡個午覺,小憩一下,等醒了再邀寒霽一同過去,摘些蓮蓬回來也好。

懷著這般美妙的計劃,隋珠睡了許久才沈入夢鄉。

隋珠是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的,那股不緩不慢、特有的節奏,一聽便是寒霽特有的。

從床上爬起來,披上了外裳,隋珠一頭青絲未理,就這樣帶著一臉惺忪睡意去開了門。

意料之中的寒霽,但是多了一個女郎,正是進城時那位被百姓稱為醫仙娘娘的女郎,此刻整跟在寒霽身後,面帶微笑地看著自己。

剛睡醒,腦袋還有點懵,隋珠欲說話,但寒霽比她更快。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乖乖待在屋裏,不要亂跑,我很快回來。”

寒霽甚至未說是因著什麽事,就這樣三言兩語地通知了她一聲。

看著眼前成雙成對的兩人,隋珠咽下了將要出口的話,只默默點頭應了一聲好。

她又不是寒霽什麽人,似乎不應該動輒盤問,倒顯得奇怪。

面對今日隋珠一如既往的安靜內斂,寒霽只覺得哪裏不對,但又細說不上來,欲言又止地瞧了隋珠一眼,終是走了。

人走後,隋珠再度開了門扉,定定看著寒霽與那女郎消失的樓道口,面上的黯淡轉瞬即逝。

醫館中,戚霜正往冒著熱氣的浴桶中配著藥,不時看向寒霽的方向,目光落在少年偶爾緊蹙著的眉頭上,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探聽道:“那小姑娘,是你什麽人?”

想是提到了在意的東西,少年一改懨懨之態,仿佛認真思考了一下,給了一個令戚霜十分不滿的結果。

“不知道。”

如果是剛開始,有人這樣問他,寒霽大抵會答一個雇主,但現在,他不想用這個詞。

然而他沒有第二個說法,心思百轉,只能答了一個不知。

“不知?好敷衍的話!我且問你,你為何同那小姑娘在一塊?”

戚霜清如雪的面色一動,柳眉輕挑,含笑道。

寒霽擡眸,對上那張如冰融雪化分外美麗的臉龐,眼中絲毫不見波瀾,只沈聲答道:“我護送她去萊州,她給我五百金,所以我跟她在一塊。”

說這話時,寒霽似乎也覺得哪裏有些別扭,面上難得出現了一絲赧然。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寒霽理不清覺得不對勁的地方,戚霜作為旁觀者,幾乎一耳朵就聽出來了。

“護送一個小姑娘?還只是五百金?”

戚霜眸子笑成了一彎月牙,面上也不點破。

並不是她話語武斷,自這位鬼刀客在江湖上成名以來,哪次不是風裏來血裏去,接的都是鬼門關前的生意,如此番這般,護送一個女郎跋涉千裏去萊州,戚霜覺得,這一點都不像寒霽會做的事情。

況且,五百金這個數目,也許在平常人眼中是一筆巨財,但在百發百中,斂財無數的鬼刀客眼中,著實不算什麽大財。

所以,為了區區五百金去護送一個看起來嬌弱無比的女郎去萊州,這怎麽看都不像是寒霽的做事風格。

看破但不說破,戚霜將最後一味藥材添到湯浴中,給了少年一個高深莫測的笑道:“藥浴配好了,服下案上那盅藥,脫了衣裳泡在裏面幾個時辰,你的寒癥應該就有解了。”

戚霜提到這個,眉目也是一松,眼中閃過一絲歉疚。

寒霽身上的寒癥,可以說間接是她導致的。

她的阿爺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既愛又恨的鬼醫,善醫,又善毒。

她九歲時,身患重病,那病在阿爺那裏也是聞所未聞,幾乎愁掉了阿爺許多頭發。

為了配出最完美的解藥,阿爺不得已去找人試藥,而這試藥之人,正好便是初入一生門的寒霽。

彼時,未來會大名鼎鼎的鬼刀客還是一個瘦小孱弱的五六歲幼童,被一生門門主有一日好心情撿了回來。

因為人小又沒什麽用,當好友鬼醫要了這個孩子去試藥時,一生門門主,那個號稱玉面修羅的公子幾乎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寒霽當了將近一年的藥人,在那一年裏,看著飽受折磨,時刻面臨生命危險的寒霽,戚霜愧疚不已。

一年後,阿爺終於配制出了解藥,寒霽雖保住了一條命,但卻留下了寒癥的毛病,一年四季都是肌體寒涼的狀態,夏季還好,若到了凜冬,那股寒意,只教人如墜冰窖。

戚霜曾見過冬日裏少年寒癥襲來的場面,面色白得像雪,唇色青白,渾身顫抖地厲害,就像是失了生氣的死人。

雖然寒霽也因為試藥得了一個額外的好處,成了一副百毒不侵的身子,但只要他的寒癥不好,戚霜心中便一日不好受。

於是乎,這麽多年來,她跟著阿爺苦學醫術,不僅是為了懸壺濟世,也為了有朝一日能將這人情還清,讓她心中不再愧疚。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數十年的苦心鉆研尋覓,她終於在一本古籍上找出了可行的法子。

以針灸之術,配合苗疆特有的草藥制成湯浴浸身,或可一試,只是過程應當十分痛苦。

但這已是唯一的法子。

話音一落,少年便摸上了腰間的蹀躞帶,剛欲扯下來,瞧見戚霜還在,動作又是一頓,以眼神示意讓她出去。

戚霜翻了個白眼,心裏有些好笑,嘴上忍不住啐道:“小屁孩,還害羞起來了,行了,我這就出去……”

出門前,戚霜不忘告誡他道:“那藥浴泡著可能會很疼,你要是實在受不了,喚我進來給你紮一針止痛!”

“知曉了,快出去。”

寒霽不耐地催促了一聲,心裏想得卻是海客樓裏那個心情不太好的女郎,只希望快些回去。

戚霜又聽他趕人,也不多話了,掀了布簾就出去了。

寒霽見人走了,快速解下腰帶,脫下衣裳,露出了一副精瘦有力、但布著傷痕的軀體。

盡管經過歲月的沖刷,幾乎都成了淡淡的疤痕,但放在那樣一副本該白璧無瑕的身子上,讓人覺得刺眼的緊。

嗅著藥浴中散發出來的刺鼻氣味,少年嫌惡地皺了皺眉,擡起那雙修長筆挺的腿,逐漸邁了進去。

苗疆蟲草藥特有的猛烈藥性立即浸入他的發膚肌理,讓他原本紅潤的臉色猛地一白。

煙霧繚繞中,少年生生受著那股劇痛,一聲不吭地咬牙扛了下來。

海客樓

眼見天色越來越黑,那人還沒有回來,隋珠心不免沈了沈。

到底在做什麽,居然要這麽久?

夕食也被送了上來,仍然是那個小夥計,這讓隋珠想起了海客樓後面的荷塘。

人將走時,她叫住了那小夥計。

“你們這裏有會梳頭的娘子嗎?”

撚起自己垂落在前胸的一縷縷長發,隋珠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有梳發,這樣披頭散發地出去成何體統。

寒霽不在,她似乎只能求助於旁人了,畢竟她的手藝當真是不值得入眼。

“有的有的,糕餅房的張婆婆便是個梳頭發的好手,這就去給姐姐說說!”

小夥計一溜煙跑走了,不一會果然帶了一個面龐圓潤白凈的婦人上來,那婦人不僅手巧,心思也巧,給她梳了一個很像兔子耳朵的嬌俏雙髻,就連隋珠看了也喜歡極了。

給了賞錢,隋珠便按著小夥計指的路去了那片長著晚荷的湖。

可能是她來的時辰巧妙,荷塘周遭人影稀稀落落,不見多少游人。

秋日裏白晝不如夏日,黃昏走向了盡頭,稀薄的月色隱約可見。

粉色的荷瓣和碧色的荷葉掩在昏黑的夜色中,雖看不真切,卻反添了幾分朦朧綽約。

向船家租了一個小小的,最多只能容下兩人的船只,隋珠含笑拒絕了船家要為她撐渡的要求,自己搖著槳便下了湖……

元娘是跟隨著阿娘從萊州過來的,是土生土長的萊州人,萊州臨海,少不得會幾手劃船行槳。

幼時,每回隋珠心情不好時,元娘總會帶著她到王府西南角的荷花池劃上一劃,等玩鬧夠了,隋珠的心情也便開闊起來了。

耳濡目染下,隋珠自然也學會了這個,正好今日派上了用場。

在船家有些擔憂的目光中,隋珠輕搖著一葉扁舟,緩緩駛入了藕花深處,那碧色襦與藕色裙,倒是和周遭的粉荷與碧葉相得益彰。

海客樓

少年臉色發白地趕回來,本想去看看那女郎的情況,卻發現人又不見了蹤影。

有了前車之鑒,他很難不多想些。

腳步匆忙地下了樓,抓住正在招呼客人的掌櫃盤問著女郎的下落。

令人失望的是,掌櫃看上去全然不知情。

就在他心中郁躁翻湧,要奪門而出時,路過的一個小夥計出聲告知了他。

“那個姐姐去後面荷塘了,客人去那裏尋一尋吧。”

“多謝。”

如獲珍寶一般,寒霽匆匆道了聲謝,腳步生風,衣袍飛揚著便踏出了海客樓的門。

嘟嘟嘟,更新啦~

明天為了守一波榜單,所以不會放在淩晨更了,會在下午三點更,但是會加更一章~

ps:明天有吻戲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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