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哎呀！”黎雪大叫一聲，朝穆瑨昇撲了過去，“那，這麽現成的活素材在我面前，我還轉什麽？你給我講講你的創業之路吧！”說著，還不忘拿了紙筆在手裏，一臉的興致滿滿。

穆瑨昇淡淡的看看她，言簡意賅的回答：“無可奉告。”

“啊？別這麽小氣啊！說說嘛~我又不會說出去，只是問問做個參考而已啊~”黎雪扯著他的袖子撒嬌，聲音甜的都能釀成蜜了。

穆瑨昇經不住黎雪的軟磨硬泡，終於半個小時以後，開口了。

“我小時候，經常跟人打架，時間一長，漸漸的就有了名氣，然後就不知不覺的發展了自己的勢力。這裏的各種幫派太多，也沒什麽奇怪的，只是我的這個最大而已。”

“……完了？”黎雪瞪大了眼睛。

穆瑨昇波瀾不驚的說：“完了。”

“就這麽點？”黎雪不相信。

穆瑨昇表情不變：“就這麽點。”

黎雪深深的喘息著，最後憋足了一口氣，對穆瑨昇咆哮起來：“怎麽可能就這麽簡單？我要的是細節！細節！你這完全不能給我任何靈感！不行！不算！你重新說！越詳細越好！”

“就是這樣，你愛信不信。”

黎雪皺著眉，委屈的看著就是不再開口的穆瑨昇，有點想哭。

這個混蛋！真是小氣！太氣人了！

看著黎雪那個可憐兮兮的樣子，穆瑨昇心中一軟，對黎雪說：“那，我帶你去練武場看看？那裏才有現場的打鬥情景。”

嗯？黎雪聽得心頭一動：“真的？”

“當然。”

“那你幹嘛不早說？”黎雪瞪眼。

穆瑨昇無辜的說：“是你一開始就說要看看‘墓園’的，我只是滿足你的要求而已。”

“好吧，那你現在帶我去？”

穆瑨昇看看墻上的表，已經天黑了，就對黎雪說：“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帶你過去。”

“好，一言為定！”

第二天，穆瑨昇帶著黎雪到了他說的那個練武場。

黎雪一出門就明白了穆瑨昇讓她變裝的原因，這裏的女人都是黑黑瘦瘦的，就連衣著整齊的都很少見，都是灰頭土臉的樣子，如果按照黎雪一開始的裝扮……

黎雪的皮膚算是偏白的，身上的衣服也是白的，如果那樣站在人群裏，真的是穆瑨昇說得那句話：太招眼！

所以，總的來說，黎雪是接受了自己灰頭土臉的形象了。

穆瑨昇這次帶黎雪出來，沒有多帶什麽人，只是多叫了一個司機而已。

練武場的規矩，是不準帶打手進場的。

黎雪跟著穆瑨昇走進去，在門口，就能隱隱聽到有打鬥聲。

穆瑨昇帶著黎雪走到大廳，中央，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比武。

穆瑨昇看了看，帶著黎雪在一邊的觀眾席上落座。

下面的是兩個在比武場裏還挺有名的選手，一個偏胖的，叫zark,一個偏瘦，但是略高一點的，叫job。兩個人都是好手，所以一時之間，打得有來有回，非常精彩。

黎雪仔細的看著，發現，zark 雖然沒有job身手靈活，但是勝在力氣更大，所以他的每一下攻擊，都能讓對方分身乏術；而job ,則是在速度和體力上更勝一籌，雖然zark的攻擊讓他只能躲閃，但是也沒讓對方得到一點好處。

穆瑨昇看著場地裏面，有些楞怔出神。

黎雪他們的位置有些遠，下面選手的動作看得並不是十分清楚。

看了半天也看不具體，黎雪有點著急，偏過頭看到穆瑨昇竟然在發呆，黎雪心想：這是個好機會！

於是，她輕手輕腳的從一邊的臺階，往場地裏去了。

練武場也沒太多的規矩，觀看打鬥，也不是必須在觀眾席上看的，也有不少人，仗著自己身手好，站在場地裏看的。

黎雪一路到了zark和job的打鬥圈外，又因為身材嬌小，直接從人群的縫隙裏直接鉆到了最前面。

這下，黎雪甚至能感覺到他們兩個打鬥動作帶過的風流。

黎雪看著，一面拿了紙筆在那裏記錄什麽，一面，就想到了高中的時候，和樊甄年少輕狂，放肆恣意的時代。

其實，也不是一點都不懷念的……

那時候的黎雪，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

所以，就算知道吳孟揚已經有了未婚妻，她喜歡上了，還是放手去追了……然後就是袁淩兒的故意找茬，穆瑨苒的仗義出手，雖然混亂，但還是很快樂的……

樊甄一直說她，無所不能，不知畏懼。

不過，樊甄不知道，黎雪在和吳孟揚交往之前，還是問過他的。

黎雪問他，是不是真的願意跟自己在一起，不顧一切？

吳孟揚也確實點頭了，他說，家裏安排和袁淩兒結婚的事，並不是出於他自己的本意，他並不喜歡袁淩兒。

黎雪信了，縱然她心裏確實懷著一點對於袁淩兒的愧疚，既然吳孟揚那樣說了，她就可以不顧一切的去努力爭取。她想就算別人罵她又怎樣？但是吳孟揚愛的是她，她為什麽不能跟他在一起？就因為袁淩兒比她早認識他？她就命中註定不能跟吳孟揚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嗎？

黎雪不相信！心比天高的她從來就不相信命運！

可是，她還是輸了……

輸給了自己的自大，輸給了命運，她還是沒能和吳孟揚走到最後……

小小的人兒，就在打鬥著的兩個人的旁邊陷入了回憶的旋窩，她手上的筆慢慢的停了，眼睛裏面是一抹濃濃的哀傷。

她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

開始？還是過程？

可是，她明明是確認好了吳孟揚的想法之後，才付諸行動的，怎麽還是落得一個悲劇？

黎雪還在發著呆，打鬥已經結束了。

基於比武場的原則，打鬥結束後，不願留下來和勝者決鬥的人都要離開，一直到下一場打鬥開始才能再次靠近。

所以，最後，只剩下了獲勝的zark 和陷入回憶裏的黎雪，留在場上。

Zark看著眼前這個瘦瘦小小的女人，輕蔑的斜著眼看她，半天，也不見黎雪有回神的樣子。“餵！你到底打不打？”

一口濃重的S國的方言打斷了黎雪的思緒，她回過神，茫然的看了看空蕩蕩的四周：“誒？打完了？”

Zark聽不懂黎雪在說什麽，看她回過身來，還不見有要離開的樣子，只好擺起攻擊的架勢來。

黎雪還沒搞清楚是什麽狀況，就看到zark像是獵食的豹子一樣，擺出架勢，隨時要撲過來一樣，瞬間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幹嘛？我沒說要打架啊，你幹嘛這個樣子？”

對方還在說著不明所以的話，zark有些不耐煩了：“你說什麽呢？不走的話，就準備接招吧！”然後擡腳一個旋踢，就沖著黎雪掄了過去。

突然之間這樣，黎雪也聽不懂對方的話，顯然已經楞住了，對踢過來的腿，連躲都來不及，對方的攻擊已經到了眼前……

黎雪下意識的閉緊雙眼……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對方的攻擊落到自己身上，她慢慢的又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黑色的背影，擋在自己的身前，一只大手，已經握住了zark踢過來的那只腳。

“穆瑨昇？”黎雪訥訥的叫。

穆瑨昇連頭都沒回，只是對眼前的大漢說：“先暫停。”

Zark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忍不住有些煩躁：這個人從頭黑到腳，連臉都看不到，又是幹什麽的？不過，對方的語氣太過冷漠，他本能的就沒再繼續攻擊了。

穆瑨昇放開手，回頭看著黎雪，冷冷的說：“我有沒有說過，你自己一個人亂跑，會有什麽後果？”

“有……”黎雪弱弱的回到。

看不到穆瑨昇的臉，但是聽他的聲音，一點也沒有因為黎雪的老實而消下去一點火氣，還是那樣冷：“那，我回國後，就可以履行我說過的話了？”

黎雪一聽，急了：“穆瑨昇，亂跑是我不好，你別遷怒到景田頭上……你有火氣，就沖我一個人發好了……”

“那怎麽行？我穆瑨昇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還敢護著他？真的是夠膽大的！穆瑨昇墨鏡後的眼睛幾乎噴出火來。

一邊zark看那兩個人竟然還就在場地中央說起話來，心裏也是一陣火氣。他對外圍的工作人員招了招手，等對方跑過來後，把情況說了。

“這位先生？”工作人員走到穆瑨昇面前，禮貌的開口。

穆瑨昇看看他，再看看黎雪，直接將黎雪護到身後：“怎麽？”

工作人員看這個人這樣冷漠，心裏也是一陣不快，不過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對穆瑨昇說：“按比武場的規定，需要這位小姐完成與zark先生的比武，請您在比武開始前，先退出場地。”

“如果我不要呢？”

工作人員態度不變，但是語氣裏透出隱隱的強硬來：“您如果不配合的話，我們有權利將您強制驅離。”

穆瑨昇當然很了解這個比武場的規矩，只是，如果這場架真的要打的話，黎雪不僅討不到一點好處，估計還會吃虧……

黎雪看著突然沈默下來的穆瑨昇，不知道他和那個工作人員說了些什麽，心裏突然有些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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