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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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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許沖的態度讓古寒感覺很奇怪。他眼中的高興和親近不似作偽,這不是一個背叛了師門的人應有的表現。

或許這其中有什麽隱情?古寒直覺告訴他,在許沖的背叛背後也許還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如果許沖沒有背叛,這對師父方士儒來說也是一個安慰。

他神情一凝,做出厭惡的樣子,看著許沖說道:“你做了什麽事情自己知道,現在還有臉說是我的師叔?”

許沖一下子便頹了下來,嘆了一口氣,面露苦澀,說道:“是我對不起師門,實在是沒有顏面再見師兄了。”

他沒有管古寒的反應,或者是心裏的話憋了太多年,在可以傾訴的這一刻他便滔滔不絕地說起了往事。

“四十多年前,師父看我在學醫方面有天賦,便收了我作方氏神針的外姓弟子,對我關愛有加,傾囊相授。我本就是一個孤兒,自然將師父像父親一般看待。”

“後來,師父和聶氏那一群小人比試醫術,在比試之前對我信任有加,將準備的工作全權交予我。但我愧對師父的信任啊!”

說到這兒,許沖眼裏含淚,極力克制住哽咽,接著說:“在比賽前夕,那聶氏的小人,趁我不備以攝魂針控制住了我!讓我對師父下藥,在師父比試的內容上做了手腳,造成了師父落敗,才給方氏神針帶來了這樣毀滅式的打擊!”

許沖終於抑制不住自己,眼中的淚水掉了下來,捶胸頓足一臉悔恨:“如果不是我遭了小人的道,師父也不會輸,也不會因為給方氏造成了打擊而郁郁而終啊!”

看許沖如此聲情並茂的表現,古寒心裏已經信了一半,許沖並不是被聶氏收買而是被控制這一點想必能讓師父方士儒寬慰了,但同樣新的疑惑也產生了,他問道:“可在那之後你不是被沈江了嗎,怎麽沒有死?”

“還有,你既然被聶家的攝魂針控制,為什麽還能恢覆神志?”

這也是古寒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若是說許沖沈江沒有死其中有聶家的手筆倒還是說得過去,但是聶家不可能會解了許沖的攝魂針放他自由,許沖又是怎麽恢覆的神志?

或者說,其實許沖本來就是被聶家收買,這一套言辭不過是為了博取他的信任?

古寒心裏千回百轉,那邊許沖已經苦笑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許沖沈江未亡的確有聶家的手筆,在許沖沈江之前聶家就在江裏潛了人,在許沖被沈入江裏之後第一時間躲開方家人的視線將他救了起來。

至於攝魂針……

許沖解釋道:“我一開始的確是被控制的嚴嚴實實的,就是一具行屍走肉,完全沒有自己的思想。那聶家的人將我留下來就只為了從我這裏學得方氏神針的手法,但在被控制之前我早就留了一手,將銀針紮進了雙手的穴位,將雙手弄得半廢,一使勁兒雙手便會不住地顫抖,所以那聶氏人不論是讓我施針,還是想讓我將針法穴位畫出來寫出來都沒辦法。”

“那聶家人弄不清楚我變成這樣的原因,時間久了之後,也就歇了從我這兒學得方氏神針的心思,對我的控制便有所松懈,再加上我之前在雙手裏的銀針可以令我巨痛無比,到三年前,偶爾我還是可以恢覆一些神志。”

“他們覺得白養著我浪費,也不管我的手法如何,將我培養成了低級的點穴師。雖然因為手疾的原因技藝不精湛,效果也說不上好,但好歹能夠接觸到外人。”

“我這才有幸認識到了玉面。”說到這兒,許沖情緒低落了起來。

隨著許沖的解釋,古寒看了一眼他現在還不能動彈的雙手。那一雙手很光滑,一看就是保養得當,但是其上青筋似一條條蛇鼓起,頗有些恐怖。

那邊許沖的話語還未停止。

“按玉面的話來說,我面善,長得頗合他眼緣,於是也不管我是最低級的點穴師就這樣選擇了我。他有錢,包了一個專門的醫療室。正好那天我恢覆了一些神志,只是抱著微末的希望向他求助,沒想到他答應了我。就這樣我們斷斷續續地聯絡了三年。”

“我不敢將銀針取出,怕聶氏的人發現了端倪,這麽多年了我的手也早已損壞得差不多,沒了施針的可能。玉面這個小夥子幫了我這麽多,我卻只能稍微緩解他的病痛,甚至因為我,遭了聶家人的毒手。”

許沖又是感動又是愧疚,眼中含著對聶家人的恨意。

古寒心裏已經沒有了疑惑,他相信許沖說的話都是真的。將許沖身上的銀針取出,讓他可以自由活動,賠罪道:“之前對師叔多有冒犯,希望師叔不要怪罪。”

恢覆自由的許沖活動了一下筋骨,擺擺手,不甚在意:“哪有的事,我很高興方氏神針後繼有人啊!”

“對了,師叔,我還有一個問題,那天晚上是您控制飛針襲擊我嗎?”古寒又問道。

“是的,不過那個時候我神智不清醒。”

“那你實力如此高深,剛才怎麽這麽容易被我控制?”古寒疑惑地再次問道。

“這就是我自己也不清楚的地方,可能是鎖魂針能激發人體的潛能吧,在我被控制神智不清的時候,體內念力暴增,可是當我神智清醒時,就連十分之一的實力都沒有了。”

許沖顯得很是悲哀且無奈地說道。

古寒微微點頭,他猜想聶家是將許沖師叔當一個隱蔽殺手鐧來對付他,卻並沒有想到許沖也有神智清醒的時候。

這邊公孫靚故事也聽夠了,直接插入二人的話語,對著許沖問道:“你怎麽這麽肯定玉面的死是聶家下的手?”

許沖苦澀地回答道:“自從三年前玉面認識了我,便只在聶氏聖手康覆中心就醫了,他體內的銀針是我一點一點送進去的,雖然技藝和我雙手完好時相差甚遠,但我也能保證絕不可能出現銀針錯位的情況。如今玉面死於銀針錯位,只有一種可能,那聶家人對我有了懷疑,在我神志不清時操控我對玉面動了手腳。”

“都是我害了他。”

“的確是你害了他,”公孫靚對許沖這種只會一味自責的人很是看不上眼,說道:“既然你可以恢覆神智,又沒了將玉面治愈的可能,為什麽不讓玉面去找方氏的人而是讓他忍受著病痛在聶家的眼皮子底下和你暗度陳倉?不過是自私罷了。”

許沖一楞,苦笑道:“是,的確是我的自私害了他。那時候我清醒的時間還很短,但心裏擔心讓玉面去方氏找了師兄治好了病痛便不再幫我,就沒有……就沒有告訴他。”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說的大概就是許沖這類人了。任他現在心裏何如悔恨,的確有玉面這一條無辜的生命因為他而逝去。

“這聶家還有沒有王法了?因為懷疑你就殺了玉面?”

聽完了全程已經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的慕容琳氣憤地說道,“這樣一來,他們豈不是想害誰便害誰?神不知鬼不覺的連法醫都給不出具體的原因。”

“不行!我一定要給聶家一個教訓!”

若是不知道便罷了,但是知道了之後,慕容琳只覺得渾身不自在,有了聶家這種仗著自己有本事便肆無忌憚的人存在,以後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公孫靚同樣也是這樣認為的,她和慕容琳難得達成了一致,為了自己的安全,也為了因玉面的死自己喪失的顏面,這個場子她怎麽也要找回來。

聽到公孫家和慕容家這兩個龐大家族的後人想要去教訓聶家,許沖面上也沒有露出喜色,他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出去。

“師叔?你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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