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第 63 章

關燈
開門的女子穿過花園,裹著一件白色毛絨披肩,腳步匆匆,看不清容顏,只看見一頭齊耳茶發隨著腳步移動帶起的輕風飄動著,暮春的陽光跳動在她的茶發上,隱隱泛出金黃來,她註視著女子走近,那張容顏越發明晰起來,如紅玫瑰般艷麗,又透著白薔薇的清淡,中和得恰到好處,讓這張臉出塵而不艷俗,精致的讓女人……嫉妒!

她站在那裏,腦中甚至有些空白,她突然怕了,這樣的女人……

然後,金屬摩擦的聲響終於驚醒了她,擡頭,是那女子的梔子花開般清淡的笑顏,她清冷的聲音帶著與生俱來的疏離,道:“回村小姐。”

回村繪琉點頭微笑示意,“他在車裏。”

“哦。謝謝你了。”兩個女人幫護著將車裏又陷入昏睡的男人扶出,宮野志保簡直想一腳踹醒這個殺千刀的,居然毫無知覺,被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女人賣了都不曉得。

將工藤新一安頓好後,宮野志保抹了把汗,轉身一笑:“喝杯茶吧。我是宮野志保,很榮幸見到小姐。”

回村繪琉也不推辭,“打攪了。”

“請隨意坐,稍等。”轉身進廚房,不一會兒,端出兩杯熱氣騰騰的紅茶,“紅茶可以嗎?”

“我不介意。”言下之意,我並不喜歡。

杯盞輕叩桌面的聲音響起,女子瑩白如玉的纖細手腕在回村繪琉面前擺好兩杯茶,動作嫻熟,如行雲流水,賞心悅目,“回村小姐,工藤的事,謝謝你,不過請問,他怎麽了。”

宮野志保放下手中的紅茶,霧氣氤氳中,女子的容顏似乎有些暗淡,卻在逆光的陰影中看不真切,回村繪琉清晰地感受到這個名叫宮野志保的女人身上流轉著淡淡的……哀傷,很淺,仿佛是她與生俱來的氣質。

宮野志保垂著眼瞼,心口悶悶的,她想,作為工藤新一的女人她應該是失職了。

還有便是這個女人,她確實——有些排斥。

她給人的感覺像毛利蘭,純粹雅致,然而,這種純真像是刻意模仿出來的,僵硬而粗糙。

她只是像那個百合一般的女子一個輪廓罷了,她不容許這種虛假的相似,仿佛是玷汙了那個女子。

可是她又矛盾著,她不應該排斥眼前的女子,她並沒有做什麽,並沒有惡意……應該。

那女子柔柔一笑,消散在紅茶的熱氣中,“宮野小姐,工藤先生並無大礙,只是過度勞累,燒到38度而已。好在我恰巧有事前往,又恰巧發現了而已。”

明顯的敵意,針對的只是宮野志保,她微微一楞,不明所以。

擡眼,看向眼前的女子:“回村小姐,這是在……指責我?”

睫毛輕顫,她突然想起,今天早上醒來時,他的聲音略微沙啞,呼吸急促,伴著喘聲,總也不想起來,她當時分了心,未加留意,結果造成了如今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指責的場面。

不過,家事,那裏輪得到這個外來人管,主客顛倒,居高臨下的語氣算是怎麽回事?

這個女人,她確信,她還是討厭。

回村繪琉並不急著解釋,端起已經不再冒煙的紅茶,輕輕地攪拌,卻並不急著喝,慢條斯理地開口:“豈敢,只是覺得,連丈夫身體都不好好照顧的妻子,著實有些……”她並不再說下去,意猶未盡,其意思不言而喻。

將杯盞擱在茶幾上,保持著優雅地坐姿,平靜地望著宮野志保,等待著她的接話。

宮野志保也並不惱,看了一眼那杯紅茶,中間漩渦輕輕歸於平靜,眼神有些遠,回村繪琉不由得讚嘆這女人定力不錯。

宮野志保再次看向回村繪琉,淡淡道:“我覺得,作為他女人,我對他的身體很自信,回村小姐沒嫁過人吧,對丈夫了解之餘,更要驕傲一點。我確信,我丈夫能平安的,有勞你費心了。”

回村繪琉一怔,看向她的眼光中隱隱淬出寒冰,不動聲色地註視著眼前女子一臉愜意地喝著紅茶,鎮定自若,仿佛反射出她的狼狽。

她心中一怒,卻無話可說了,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多謝款待。”

“慢走。”

天光乍亮,仿佛一場宿醉,醒來已經是自己家的房間裏了,工藤新一皺著眉頭起床,拉開窗簾,院子裏,她的女人在澆花。

不知不覺,嘴角的笑意拉長,仿佛是歲月的齒痕。

簽收完一份快件,轉身,不期然撞上工藤新一清俊的容顏,他抱臂斜倚著門,一身休閑白衫襯得他頎長挺拔,他看著她笑,滿足地像個孩子。

宮野志保把臉一扭,不看他,將快件塞在他手裏,直接進屋。

工藤新一一臉霧水地看了看那個貌似在鬧脾氣的女人,默默拆開手中快件,待看清手中文件時,不由得扯出個欣慰的笑。

這幫家夥,終於送來了。

進屋,找到那個正在擺餐具的茶發女人,湊上去,貼著她的背,摟住她的腰,宮野志保一驚,隨即想去扯開他的賊手,卻被他扣住,他在她耳畔笑,“生氣了,還是吃醋了。”

聽著那不懷好意的聲音,宮野志保卻沒來由的心煩,冷冷道:“放手。”

工藤新一嘆了口氣:“讓你醋一回還真不容易,還不讓我樂樂。”

語氣很沈痛,聲音很滿意,宮野志保突然狠狠踩了他一腳,工藤新一一聲慘叫,卻仍舊抱著她不松手,“謀殺……親夫。”

說著卻一把將她翻個身推到在桌上,眼對眼,嘴對嘴,宮野志保一聲低咒,不得已,雙手撐著桌面,仰起頭,瞪著方才還呼痛的男人,工藤新一捧著她小巧的精致臉龐,寵溺地吻了上去,“你……唔。”

宮野志保不曉得什麽時候她就躺在了沙發上,然後,身上覆著工藤新一,正在啃她,胸前一涼,她艱難地看向胸前,就剩一件“肚兜”了,她推他:“大白……天,你幹……什麽啊!”

還沒緩過來,下腹一漲,她還未準備好,工藤新一就急不可耐地那啥啥了……

大白天誒,宮野志保嘆了口氣,力量差距啊。

雖然不知道他怎麽竟然敢在她還生氣的時候大發獸性,但是聽著他近在耳邊的粗喘,想到他居然在自己的照顧之下人事不省,還被個路人女救了的時候,心口一軟,閉上眼睛,藕臂搭上了他的脖頸,順從地跟著他的節奏……

聽著她淺淺抽氣,卻始終壓抑著那破碎的□□。

工藤新一嘴角的一抹笑,不知是快活還是滿足,越發得深刻。

他在她耳邊用低沈的嗓音蠱惑,“haibela,叫我的名字。”

她卻並不搭理,只是閉著眼睛不去看他,臉上泛出潮紅,一陣深過一陣,襯得她蒼白的臉色,竟有一種妖艷之美。

他不舍得錯過一分一秒她的表情,那雙暖藍色的眼睛裏,倒映的全是她閉著眼睛掩飾羞澀的模樣,一只手撥開黏在臉頰的碎發,

在他額頭烙下一吻,“叫我的名字。”

身下一用力,宮野志保險些叫出聲來,睜大眼睛瞪著他,不甘心地輕喚了一聲:“工藤新一。”

“不是這個。”

“工藤。”

“不是這個。”

“工藤!”感覺到懷中小女人終於有點怒了,他投降,“好吧,就這個。”

她想,工藤新一的話是對的,她這身子到底還是經不起折騰,要不然,她不會這麽輕易就昏了過去。

感覺有一雙手,輕輕地擦拭著她的頭發,有些癢,她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睛,果不其然,工藤新一。

她努力讓自己漠視身體的不適,不過眉毛還是忍不住挑了挑。

還是在沙發上,就是體位完全不一樣了,靠著工藤新一的胸膛,半包在他的臂彎裏,他正在擦拭著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濕掉的頭發。

揉了揉眼睛,“你今天怎麽了,大白天就……”

“什麽,我沒聽到。”工藤新一明知故問。

“你今天對我做了沒進過我允許的你情我願的性行為,我現在很生氣。”

“夫人這是責怪我強迫你了?”他笑道。

“是又怎樣。”

工藤新一倏然不說話,只是壞笑著,然後一臉委屈地說道:“……生米煮成熟飯了,那麽只好結婚了。”

這不是他第一次提結婚了,三年的時間,忙著調理她的身體,誰也沒提結婚的事情,那之後,他總會試探性問,但是她……沒有答應。

她一直以為下一次,她會做好準備的,準備好接受他的求婚,可是一次一次,她總是退卻了,不斷安慰自己,下一次吧,下一次一定可以。

她知道,她有心結,三年都沒解開,對於她自己的不自信,對他們連個人的關系的不自信,當然更多的是對毛利蘭的愧疚,她以為她可以心安理得,可即便表面上相安無事,但是心啊,騙的了別人,騙不了自己啊。

她睜開眼睛,“工藤……”

未曾想,他從茶幾上拿出一件東西,舉在她眼前。

她的眼睛,突然靜了下來,然後,澀澀的,想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