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愛她有很多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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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你哪來的自信!”她這麽說的時候。工藤新一一把掀開了擱在不起眼角落的一張蒙住不知名物體的百布,飄揚的白布劃出海浪的弧線,幹擾的……不知是誰的視線。

宮野志保抿住唇線,茫然地看去,那是……

三年前的那兩年,她還在倫敦。

她生下工藤今川沒多久,那時的她在得知了生下來就幼弱得可憐的孩子先天不足,身體裏甚至殘留了她一小部分藥物積累的毒素,憂郁癥便越發嚴重了。

她知道,若她沒有那份自私,這孩子或許便不用受這樣多的苦。

她心裏疼得厲害的時候,也不會哭,只是愛上了畫畫。

素描而已,小泉紅子幫她帶孩子,她就每天坐在窗前,在倫敦柔和的暖陽下一幅一幅不間斷地畫著,三層公寓,樓下的景色很多,每一對攜著孩子的父母走過時,她都會畫下那樣遙不可及的即將遠去的背影,下一張畫上,便是一樣的場景,每一個人卻都是正面的模樣,只不過那上面的人是工藤新一和她,那個孩子是仿柯南畫得笑得聰明而討喜的她的——兒子。

除此之外,她更多的畫的是那個小小的卻依稀可辨是他的模樣的孩子。

睡著的,睜著眼睛的,吐泡泡的,張牙舞爪的,賭氣的……

每一幅畫上都寫著她的當時的心情,簡直就像是生動的日記。

但是,那些不能讓人知曉的畫應該已經被她當成一個秘密鎖在了那間公寓,她以為她再也不會回去的公寓……

小泉紅子,我真是作孽才認識了你。

與此同時,在不知名的空中樓閣俗稱天臺的地方,紅發妖嬈成一種標志性美艷的女子正靠在某個神似工藤新一的男人的修長腿上,神態安然自得,恣意而張揚,一雙美目流露著一種算計和祝福。

“別笑了!”某個男人有些不爽。

“為什麽?你嫉妒我?”

“你笑得時候……我忍不住……想親你!”

於此,那些心情,那些壓抑的苦悶的,不願意表現出來的心思被無遮無掩地重現在她甚至是這個男人面前,該是怎樣一種震驚亦或是茫然?她難得有像這樣一時間腦子空白,瑣碎的記憶如浪花般被海水卷去……

呆呆地,卻仍自不由自主地下床,赤著雙足,一步一步走得艱難,挪到了那些被曾經淩亂地堆在屋角,如今卻已整整齊齊裝裱在精致的白木相框裏,一張挨一張疊成多米諾骨牌的模樣,被安置在木架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了每一張畫上寫得潦草地字跡。

“我要是沒有生下他該多好,對不起。”

“為什麽,我做什麽都是錯的。”

“為什麽我們會相遇,就像命運一樣。”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其實,一點都不想和你成為命運共同體。”

“為什麽,我不能在你身邊,為什麽在你身邊的不是我!”

“青梅竹馬啊……”

“想你啊,大偵探。”

“那小子會爬了,但是,也只是會爬。”

“如果是這個孩子,如果是我和你的孩子,你會要嗎?”

“工藤,我要不起你,但我以為,原以為,我至少要的起這個孩子。”

“大偵探,我一直沒給他起名字,我私心裏,想讓你為他正名……說笑啊,別當真”

“真想讓你看看你兒子的倒黴樣子,跟那時候的你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春天了,太陽出來了,暖和。”

“你說,如果我們要是結婚的話……這個世界要天下大亂了。”

“大偵探,又想你了”

……………….

她的指甲很白,沒有那種正常人該有的血色,淡淡的蒼白,指貝圓潤,輕輕拂過兩年裏每天每天的烙印,久遠的記憶,一瞬間重啟。

她將突然右手食指蜷曲伸進口中,牙齒咬住關節,仿佛這樣,便沒有那種絞痛,那種被記憶反噬的痛楚。

工藤新一眼中有利光一閃,人,已經閃身至宮野志保身側,捏住她的臉頰,迫她張口,用自己的手指替換掉她的手指,而那久遠的聲音彌漫著一種淡淡的滄桑,像是神社的鐘聲,“你還要嘴硬到什麽時候,我認輸好不好?”

認輸的工藤新一被匆匆喊下樓來,只因為氣勢洶洶的妃英裏殺上門來了,連帶著拿著菜刀正要來砍人的毛利小五郎,兩撇小胡子瞪著兩撇小胡子,兩只眼睛瞪著四只眼睛,烽火乍起,硝煙彌漫,端的是戰火綿延,生命肅殺之地。

被有希子強行按在沙發裏,身子單薄得近乎脆弱的毛利蘭,眼圈微紅,卻沒有落下淚來。

看到工藤新一下樓,她警覺地起身,意料之中,工藤新一停住腳步,站在她兩米開外的地方,歉意地看著她。

“我不需要道歉,你只要告訴我,為什麽……不再是我了,新一。”她一向樂觀積極,堅定執著,她一向不輕易示弱,更不輕言放棄,所以,作為一個被自己的所愛拋卻的女人,她只求一個明白。

工藤新一看著她,又好像不是在看她,只是借著她的身體在打量並思考著另一個女人,最後,他道,聲音有一股子久遠的錯覺:“她是害我險些再也不能愛你的人,我曾經,恨她,但是,那個時候,我不知道的是,我並不討厭她。因為什麽,我不知道。”

他笑了笑,“很少有我不能把握的東西,我甚至自負地覺得,我連人心都能揣度。知道遇見她。我很少有措手不及的時候,或者無計可施無可奈何的時候,但是,她都讓我做到了,七歲的日子,其實很難熬,因為裝小孩真的很麻煩,但是啊,自從她加入進來,自從她告訴我她是ATPX——4869的發明者,可能你不知道,她是讓我變變成小孩子的罪魁禍首。”

他的目光裏,很明顯地觀察到毛利蘭驚得捂住了嘴。

“那一刻起,我其實潛意識裏覺得安定,覺得安心,至少生命有個盼頭。或許是這樣,或許又其實不盡然。她曾經說,幸好有我與她一同絕望。其實我想的是,在那絕望的日子裏,我們並肩走過了悲傷。”

“五年前,我的回歸,她的不告而別,我心裏其實很失落,生活不知不覺空缺了一塊,但我不願意承認,終於在五年後再次看見她,那個時候其實已經隱隱感覺到,空了的,又滿了。”他盛滿柔情的眼角如一汪月夜下的鏡湖,平靜是因為滿足。

“明明比很多人溫柔,明明比很多人脆弱,,被人識破自己內心某一部分的脆弱時會微微惱怒。她其實意志沒外表堅強,但又該死的要強,嘴上不願認輸。五年,我總不經意間回憶起與她相伴的時間裏,默契天成的狀態,我甚至,眷戀著,不想忘記。她離開了我,我開始害怕那些記憶是不也會慢慢模糊,最後消失,就像那三年只是一場夢,一個關於神奇□□的邂逅……”

“你別說了,我……我知道了,我懂了。”她絞著毛衣衣擺,眼神撲閃不定。

“蘭!”兩聲,一聲是妃英裏,一聲的毛利小五郎,他們在聽工藤新一講述這段話的時候,都很安靜地聽,卻在小蘭那一聲明顯言不由衷的話裏忍不住阻止。

隨後,有希子也忍不住喊了一聲新一,便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麽說了,怎麽會這麽尷尬呢,她求救似的看向工藤優作,工藤優作咳嗽了一聲,走過來,摟住妻子的腰,低聲道:“你糾結什麽,媳婦總會有的。”

有希子也壓低聲音更工藤優作咬耳朵:“關鍵是我兩個都舍不得啊。新一只能選一個,意味著我就只能放棄一個了,我不要啊。”

工藤優作嘴角一抽,放棄了搭理他長不大的小妻子了。

“蘭,我失蹤的那幾天,都是跟她在一起,我那個時候,被人註射了一種藥物,半死不活,這一次不是她的錯,她卻再一次救活了我。”

“我感覺我不想活的時候為自己找了個借口,因為我甚至不敢見你,我竟然不敢見你,我覺得我該結束了,但是她跟我說:

你不敢見蘭,是因為你的在乎,你唯一無法容忍看見她的厭惡針對你,而我,只是個你從不用在乎形象的觀眾。”

“那個時候,我忽然想起,我所有的狼狽,幾乎總是被她觀賞到,然後再被她一臉冷淡的笑容嘲諷,被她我從來沒能扳回一局的調侃嘲諷,她總是……”工藤新一頓了頓,似乎在想應該怎麽說,“一眼洞穿我的悲傷。”

“然後用那無所謂的話來刺激我,讓我覺得,決不能死在這個女人面前。”

“你其實可以來找,真的可以,我不會……”她的手攥在肚腹,嬌媚的面容蒼白中還有竭力掩飾的緊張和委屈。

工藤新一看著她,蹙眉。輕微地嘆氣:“蘭,那就是我愛上她的佐證。”

“我不敢見你,卻敢教她將我所有的頹廢盡收眼底,那是習慣,又是……這世界上總有一個人,你能把你所有的狼狽一股腦兒地攤在她面前,這個人,從來不需要你的優雅,君子,或是端莊大方的一面,這個人只要你將所有的灰暗面展示在其面前……”

屋子裏所有人都吃驚得無法開口,為這個男人上一刻講出那些話,那些他們忽略的東西,那些可以被稱作佐證愛情的東西,原來,有這樣一種可能……

在那片近乎永恒的寂寞裏,有一個輕輕柔柔卻似擁著暖陽的女子緩緩開口:“在我脆弱的時候,像是看透了我的心,雖然不甘心,卻很高興,新一。

現在的我,仍然無法看透你的心……或許,這就是我跟她的不同,也許,也許這樣,你才會選擇她!”

“不是,我選擇她不是我們之間的默契。”他眸子篤定而認真:“蘭,你很好,但是我……心疼她。以前我……想保護你,盡管你已經不需要我的保護,你足夠堅強!

但是現在我想保護的人只有她,堅強也好,溫柔也好,她很其實總是不如你,所以我會自私地想,只有我要的起她!”

“我變心了,曾經愛你的那個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別跟我說對不起,新一,喜歡這種事情,這麽美好,別讓對不起這樣哀傷的聲音來結束。新一,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要是我能嫁給你,我想我這輩子會過得很幸福。”

“蘭……我……”

小蘭搖著頭打斷了他:“聽我說,新一。”

“不能也沒關系,我又不能逼你喜歡我。”她俏皮地一笑:“我還是很高興,因為你,我學會了喜歡一個人,而且,你值得我喜歡,這讓我很高興。我想小哀……她能成為你的妻子,這很好,她需要一份幸福,並且,由你來給。新一,也許有一天,你也會收到我寄出去的寫的沒有你姓名的婚帖。”

作者有話要說:

這算是我對愛情理解觀吧,愛一個人需要很多理由來支撐這份愛,否則一個人有什麽資格,有什麽自信來對一個人說出白首不離的承諾,如果一個人說不出理由,只是那種虛虛浮浮的一種感覺,這些在我看我總有種借口一樣的錯覺......我不相信,不曉得孩紙們怎麽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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