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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也會怕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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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並不準備起身,手臂橫掃過溫軟的草坪,那似涼非涼的溫度細微地刺激著因為平靜而變的敏銳異常的感官,伸展道最大的幅度,再緩緩收攏,將手掌合十墊在腦後,如果是攝影師的話,必然不會錯過那碧海藍天下枯草榮榮中收放自如,斂盡溫暖的男人,鏡頭自腳尖切入,向上推進,藏青色牛仔褲,米色高領毛衣,修長挺拔,周身的線條精致,是低調的風華。

那頂遮陽帽被扔在手邊,他卻未有再蓋上的意思。

稀疏劉海,沾滿暮色斜陽的餘韻,映襯著長長的睫毛,那雙眼睛,映出了晚霞的色彩,映進了天空的蒼茫浩蕩,卻映不進擾人的是非。

他很滿意,為這樣的寧靜。

曾經,他忽視許久,現在卻被一個女人點醒。

所以如今意識道晚霞遲暮的安詳,腦中不由自主浮現她望向天際的神情,說不上的感覺,像是寂寞,。像是……認命。

她卻總說這是悲哀的天色,而工藤新一卻無法茍同這一點。

絢麗繽紛,簡直就像朝陽一樣,無法言喻的美妙。

他唇角溫柔,眉眼含笑,淺淺興味,淡淡寂寥。

不動身,是因為他知道。

也是,正如他所想的那樣,“新一!”蘭的聲音如同破開寂寞和悲傷的一琬涼茶,醍醐灌頂,豁然開朗,明媚的朝陽一樣帶著不可抗拒的活力驅散掩住心扉的陰霾。

嘴角,勾出的弧度越來越大,耳畔帶起一陣風,黑發的姑娘依舊年輕地像個少女,黑發揚起的弧線仍舊閃爍著耀目的光斑,他所熟悉的,他所放不下的,他曾經唯一在乎的和舍不得的。

他側頭躺上她的腿,小蘭臉一紅,眼神不自然地亂瞄,剛巧撞上有希子180度無死角的甜美至極充滿祝福和你不用說我懂的笑容。

小蘭的臉更紅了,卻扭著手放下,最終接受,並未推開他。

“終於有做我老婆的自覺了?”工藤睜開一只眼偷覷她的表情,那眼神透露著一個信息,我很得意。

蘭發覺他不懷好意的註視,伸手去蓋他的眼睛,他把嘴湊上去,小蘭手心一熱,嘴角一抽,忍住抽膝上未來老公的沖動,眉毛挑了挑,將手挪到他已經睜開兩只的眼睛上,低喝道:“不準看。”

工藤卻抓住她的手,一咕嚕利落地屈膝,撐起自己,翻身,坐穩,將小蘭拽到懷裏,驚呼一聲後,小蘭被工藤新一充滿占有欲地擁住。

蘭纖細的背緊緊貼到男人胸膛上,她的發抵在他下巴下,半涼的呼吸噴吐,吹拂過她柔軟的發,小蘭的心口劇烈的心跳如火燎原,臉似乎燒起來了。

盡管兩人早已親密無間,但在工藤新一這樣暧昧的舉動中,她仍是一如既往地青澀,似乎情竇初開,盡管她已二十五歲。

婚期近了,她愈發羞澀,和隱隱的不安,這股不安,她無力克服,只能勉強忽略。

她知道,新一最近的視線裏不再只有她一個女人,盡管因為他的事業,出入他身邊的女人數不勝數,但是,新一從不會牽扯不清,緋聞什麽的,即便有,也會很快澄清。

她也理解,因為她愛上了一個不平凡的男人,這個男人甚至被世界矚目,他無法全身心地屬於她這樣平凡的一個女人。

有時她回想,若是新一是個普通人的話,只是她從小到大的玩伴,親密無間的親人,她會……愛上這個男人嗎?

青梅竹馬,總會產生懵懂的初戀嗎?

每次想到這裏,她就恐慌,怕自己不夠愛新一,不夠,遠遠不夠。

她不是很懂感情,很多時候她恨被動,如果有一天,她發現她對新一的感情只是依賴,迷戀,無法適應失去,因為他是這樣出色,這樣的讓她遙不可及。

乃至於她也會想女孩子們那般迷戀他。

她終於開始關註他的生活,因為她怕了,怕真的有一天她會失去他,事情的巧合總是在於發現,在於用心,她突來的念頭讓她無法不註意到那個漂亮得像朵玫瑰一樣的女人,那是個永遠在花季,永遠在散發花香的女人,無法抵擋的魅力能穿透人所有的防備,甚至於那是中鋒利的美,毫不樸素,毫不收斂卻早已張揚的美。

從未有人,有一個女人能給她這樣毫無招架之力突然闖入的存在感,中國的宴會,她第一次領略那個讓她膽戰心驚的女人,不是害怕並為她的美而自卑,而是……而是新一的反應,讓她前所未有的失落。

他或許不會知道,他的眼神,是打量久別重逢的……遠行歸來的他的女孩的眼神。是摻雜著憤怒,興奮,震驚以及終於的眼神……

而她竟然對那個女人感到熟悉,那時的她想不明白,在與新一談起柯南的時候,她猛然驚醒,如果柯南是新一,解釋了這個孩子的成熟穩重,超群的智慧。那麽那個被園子稱作“就像是一個冷漠的成年女性,變成小孩子,但保留了成人心智的感覺”的小哀呢?

突然毫無懸念地契合的磁場,讓她的眼睛瞬間濕潤。

她所不知道的世界裏,新一身邊是有著那樣出色並成為他知己的女孩,他無法與她訴說的事情,都與這個小女孩商量著……

她錯過了太多太多。

一個激靈,她似乎被自己突然湧起的各種想法震驚,怎麽回事?

眼角有誰的指尖在抹去冰涼的濕潤,他疑惑的聲音想起在她的耳畔:“蘭,你哭什麽?”

蘭挪開他的爪子,用衣角草草抹了把臉,才尷尬地回應:“誰哭了,你才哭了。”

你全家都在哭!

工藤新一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說錯了什麽?

“我只是……只是,只是太冷了……”她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被呼嘯而過的冷氣流甩下的枯葉,攏緊了衣領,肯定了自己的借口。

她低著頭,再次被工藤擁進懷裏,將她好好包裹起來,免她被風刮到。她低低地抱怨:“這麽冷,幹嘛在外面呆著,都怪你。”

工藤收緊雙臂,壓著她的腦袋,聲音悶悶的:“再陪我一會兒就好。”

小蘭慢慢地忍不住笑了,笑得羞澀而甜蜜,晚霞滿天,天幕下的男女和諧地相擁,如一副宜遠觀的風景圖。

“蘭,如果……我曾經做了件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別人的事情,如果……”

“你做了什麽了?描述一下,我再考慮。”她躺在他臂彎,仰頭看向他

工藤新一別她看得發毛,臉一紅,再一白,扭開,避過她的視線才低沈地說道:“要是……要是我一不小心把女人搞上床了…….”

下面的話他沒機會說了,小蘭已經目瞪口呆地盯著他,結結巴巴地問道:“新一……你真的…….”她的繡眉已經皺成了山脊,眼睛裏是不可置信,質疑——質疑他的人格,那是看色狼流氓的眼神。

工藤受不了了,當即打住,“你別多想,你別多想啊,沒什麽的,我就是……就是不放心你…….但是,我即便發生這種事,我也一定是迫於無奈的額,你!誒,別……..”

——動手啊

別墅二樓窗口,有希子抱著拼命想扭頭就跑的工藤兒子,笑得樂不可支。

女子修長優美的身姿奔跑在鋪著橘紅色光暈的榮榮枯草上,飄逸的黑發在霞光中被描勒出華麗的弧線,發尾被挑染成橘紅色,稱著她氣急敗壞卻明顯含笑的神情,那是另一種角度的嫵媚。

那被追著打的男人突然跌了一跤,連滾帶爬地似乎在求饒……

工藤今川不屑地看著他的快活逍遙,小小臉上竟出現了不知是譏諷亦或是苦澀的笑容,卻淡得恨,下一秒就消失了。

工藤新一,你和你老婆在笑的時候,我的母親在幹什麽?你知道麽。

不知道吧。

工藤有希子的聲音溫婉而嫵媚,自頭頂傳下:“你看,蘭也挺好的,做你母親也會適合的,不是嗎?”

她微笑的眼睛像是一方星辰,閃耀奪目,滿滿的是對眼前璧人的祝福和守護,母性的光輝不經意間感染了工藤今川,他咬了咬下唇,似乎很難抉擇,很難開口。

他無疑是喜愛這個奶奶的,她沒有絲毫不善,有的只是理解和關懷,雖然很孩子氣,但有時候總是有種他媽媽一樣的睿智和聰慧。他為此感到安心,只是,如今:“奶奶!”

工藤有希子的笑一頓,隨即擴大,蔓延至別墅的角角落落,這兩個字他喚得很生澀,很稚氣,很不情願,卻又心甘情願。卻是讓她心花怒發,她竟有一瞬想怕是做夢都要笑醒了,這別扭的孩子,第一次喚她,也是第一次與她講話,還是在沒有哄騙誘導的情況下。

雖然哄騙什麽的,對這個孩子不管用,相處半個月,多少知道這個孩子怕是於新一有過而無不及,這一點,她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歡喜的不能再歡喜了。

“嗯”她應道。心情極好。完全忽略了這孩子正經嚴肅的表情。

“或許她會是一個好母親,但前提是她的孩子不是我。在我眼裏,工藤新一配不上我母親!”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那般嚴肅,那般篤定,絕對的維護,捍衛他的唯一的無可比擬的母親。

工藤有希子未料到這孩子竟然想說的是這個,那是……宣告還是宣戰。

她在心底苦笑,這孩子,還真是不能忽悠,不過一定是個好孩子。

她摸了摸他的頭,表示妥協以及讚同。

擡眼望去,她回憶起那個有著一頭標志性茶法的女孩,覺得她能成為她第一個孫子的母親,真是世間最玄幻的事情,然而就這麽發生了,並且這結果雖然麻煩了點,但是她卻感謝她能帶給她這樣優秀的孫子。

小哀,你也會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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