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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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洽談得很順利,多虧了白馬探這條人脈,這些年欠他的不是一星半點,怕是沒機會償還了。

不過,倒並不遺憾,能走到這裏,即便現在離開,她也沒有什麽舍不得了,舍得,舍得,只有得到的人才有資格念。

而她,灰原哀,宮野志保,都沒這資格。

一宿暢歡,天際泛白時分,海水洇開了蓄了一夜的沈黑,然,那漫天的陰雲密布,擾了所有天光,傾盆大雨下的陰沈如葬禮一般凝重而滯悶。

風由稀疏轉入驟狂,呼嘯而過,盤旋不去。

徹夜狂歡的客人尚未晨起,甲板上只有宮野獨自享受著暴風雨前的寧靜,冷眼旁觀空中那幾只被風裹挾的海鷗身不由己的隨流逐波。

一件西裝外套搭上她早已冷暖不知的肩,來人貼心地為她攏緊領口,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柔和似囚在烏雲深處的日頭,她低頭盯著這雙手,不覺微微笑了,卻比哭還難看!

來人一臉嫌棄,別扭著:“別笑了,把肩膀借給你!”

宮野毫不客氣偎進他的懷抱,白馬探順勢攬緊她的腰,下額抵在她的發頂,紊亂的呼吸徐徐噴灑在她的發際。

“餵,陪我跳支舞吧!”他開口道,卻並未給她拒絕的時間,兀自牽起她的手走至甲板中央,宮野笑問:“就在這裏嗎?真是簡陋!”卻已順從地搭上他僅著補衣的肩。沒有音樂,只有愈發緊湊急促的風聲和著海浪嗚咽,方圓百裏不見船只,嗚笛聲都聞不見。

“婚期提前了。”冷不防地開口了,臉上表情漠然,卻掩飾不住那淡淡的尷尬及心疼。

久久不聞身前女子的回應,只有那越發著急卻絲毫不見淩亂的腳步無聲透露她的在乎。

她說,哦,挺好的。他那急性子竟能熬到現在也真是奇跡了。

她說,那幫我把兒子帶出來,我們當天就離開。

她說,其實,我挺想看看作為新郎新娘的模樣……

她說,記得拍點照片寄給我。

他不動聲色地笑了,臉貼著她,極近,呼吸糾纏。

他說,怎麽,想指著那照片告訴你兒子,那是他爸,妻子卻不是他媽。

宮野一驚,匆忙擡頭,不料卻被突然襲上來的唇嚴絲合縫地覆蓋,那薄荷清新的味道滲入口腔齒頰,如一張網網住了她,不得動彈,腳步淩亂,掙紮起來,白馬探卻兩手捧住她的臉,不讓她逃開,強迫她承著這個吻。

宮野被他逼至欄桿,後背屈向護欄,半個身子探出海面,耳畔風聲、浪聲中猝然摻進一道憤怒的嘶吼:“放開她!”

多少年未聽得他動怒至此的聲音了,她突著有些懷念。

只是電光火石之間她便落入了冰涼刺骨的海水中,濃烈的鹹水灌進眼耳口鼻,刺得她一雙眼疼得直流淚,淚眼朦朧中是那艘船伴著一股沖天而起的火焰碎裂崩陷,七零八落,如飛絮一般隨風而去。

腔內空氣愈加稀薄,因為她在不斷下沈,卻無力掙紮,那冰寒的水上一點點降低她心跳的節奏,眼中海水充盈,海面上殘景朦朧,終於,思維驟停,滿目漆黑!

日本某片光海域發生游輪爆炸,船上49人,死亡10人,重傷30人,9人輕傷,報道稱,這是日本人氣作家工藤優作的私人游輪,船上舉辦其妻工藤有希子的生日宴,業界名流匯集,這起事件疑似恐怖襲擊,然,具體後續情況尚有待探討……

當時甲板上的人,工藤夫婦,毛利蘭,園子,工藤新一,服部平次,白馬探和宮野以及姍姍來遲地黑羽快鬥,除了宮野之外幾乎完好無損,不過是晨時海水冰涼,落水的人或多或少受了涼。

工藤新一確保小蘭身體健康後,找遍了所有病房,最後終於想起去前臺查一下住院記錄。

然而,護士卻在確認了三遍後給出了完全一致的回答,查無此人。

怎麽會,怎麽可能?

迎面撞上恰巧循聲而來的服部,自他口中得知,宮野不曾入院,白馬探把她帶走了。

倏地伸手,一拳砸在潔白的墻面上,又狠又快,零星血絲如註淌下,服部無奈的撫額,嘆了口氣,道:

“你能不能淡定點,該發生的總會發生的。”

風涼話說得極暢快時,他體驗到了墻面無聲的痛苦,哀嚎一聲,抱著肚子蜷縮下來,罪魁禍首卻早已無影無蹤。

白馬探正在熬粥,當工藤旁若無人的開鎖進門的時候,站在玄關處一身黑色黑裝鬢發微亂的男人冷眼打量端著一只白瓷碗走出廚房的男人。

白襯衫,休閑褲,居家模樣的男人只是在初見他時驚詫了一下,稍後便自顧自地轉身,步態從容地朝著宮野的臥室走去。那是種勢在必得毫無懸念的大度,游刃有餘的姿態昭示著一種主權,深深刺痛了工藤新一的眼。

冷不防身後男人開口了:“為什麽,你出現在這裏?”

聽聞他語意涼薄,半是質問的話,白馬探停下腳步,卻不轉身,音色清潤,語氣淡漠道:“有何不可,她遲早是我的女人!”如此篤定,這般狂妄,卻在不經意的淡淡回覆中彰顯一個男人勢在必得的占有欲。說罷,推開了門。

屋中棉質簾幕層層疊疊,將中央的床圍得密不透風,工藤緊隨其後步入,撲面而來一陣翻湧的熱浪,幾乎堵塞了他的呼吸。

白馬探淩厲的聲音傳來:“把門關上!”

工藤一怔,依言。

擡眼望去,床上的人埋在被褥中,只餘一頭茶發。

“她怎麽了?”他心下有些焦急,詭異的氛圍讓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妙。

沒有回答他,只有那一波一波的熱氣爭相撲上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至床前,腳步淩亂難以掩飾其漏下的緊張。卻被驟起的白馬探攔住,幾乎是架著他遠離床上的女人。“我的女人不需工藤先生操心,還有,她說,祝你和毛利蘭百年好合!”他餘音未絕,又補充道:“婚期近了,工藤先生還是多陪陪嬌妻的好。”毫不掩飾的諷刺和攻擊性,他眼裏鋒芒畢露,剎那風刀霜劍。

“你們果真在一起了?”許久,他才問了句。

白馬探看了眼床上已醒卻未有要起來面對意思的女人,似將一切都交由他打理,就那麽,情不自禁地笑了。

暗示的東西是如此鮮明,工藤眼中有些莫名的覆雜,又或者那是種茫然,卻並未有什麽不甘,這個女人的生活他本就不必過多參與。

忍住回頭看那女人的沖動,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但這股怒氣卻油然而生,就如同是含辛茹苦撫養女兒成長的而父親突然被告知女兒私奔了。

門震響的聲音仍縈繞在耳際,本就不甚清明的神智更加混亂,耳中嗡嗡作響,她縮了縮身手,想將身體完全藏進被中,另一側的床緩緩塌陷,被子松動,一雙手臂繞過她的脖頸,將她環入懷抱中,男人身上有安神香的味道,她下意識地靠近,將臉擱在他的小腹處。

他輕淺卻愉悅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我很欣慰,你沒有否認。”過了一會,又道:“是不是說,我有機會。”

宮野閉著眼,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迫切和隱忍的期待。她忽然皺了眉,彎出一道令人心碎的弧度。

那是,忍住眼淚的神態。

渺遠的聲音似蕩在空谷的空蒙回音:“白馬……我是個連結局都已寫好的女人,我不知道餘下的時間是否足夠來完成我想做完的事。有時候我很害怕,害怕突然有一天我會在有你們的夢中一睡不醒,但是,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埋怨上帝不公,所有一切都要由我承擔,就像我不為人知的出現一樣,我也應該不為人知地消失。你今後會遇到很多人,每一個都比我這個將死之人好,又何必浪費光陰在我身上,我……不配啊。”

白馬探低頭看了偎在他懷中低低抽泣的女人,片刻緩緩低首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執著而慎重。

“叫我怎麽不喜歡你這性子,你不說我也明白,你負罪感太重,後顧之憂太多,你不想牽上我為你的結局而心痛,但你又何嘗知道,你拒我於千裏之外才是我痛心疾首的,你現在還活著一天,就讓我陪你一天,不管你還剩下一年,一個月,一天,還是一小時,都讓我陪著你,而不是看著工藤新一和你糾纏不清。

你知道嗎?這些年看著你,所有的痛苦和喜悅都維系在你兒子身上,而他卻是工藤新一的兒子。”

他順手替宮野撫了撫鬢角睡亂的發,倚著那頭柔軟的發,略略失望道:“你不回答我也無妨,至少現在陪著你的人是我,有時候看你痛苦的樣子,覺得這樣已是極好的了。”

宮野心口又酸又脹,緊抿著唇生怕說出些不該說的話,五味雜陳,白馬啊白馬,若是沒有你,又豈會有今天的宮野志保。

若是你不曾存在過,我又何至於走到這一步。

不要再對我如此溫柔了,若是我貪戀上了,卻又擱不下,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快來看看,奴給你們跳艷舞了啊,啦啦啦啦啦。唉,歲月是把殺豬刀,殺著殺著殺出了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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