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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 2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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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 201 章

楚寧楞住,他腦海突然想到了楚安離開前,說的那句話,他無論是哪一次,都沒有參加過仙試大會。

這是什麽意思?是每次都會出現他現在這樣意料之外的事嗎?

他想詢問為什麽,子虛卻先轉移了話題,他問:“你那個友人,是誰?”

楚寧沈默了一下,沒想到自己師父會問得那麽細,不過這也不是什麽不可說的,他說:“那友人是玄衍宗弟子雲嵐。”

“雲嵐?”子虛眉頭一皺,似乎對這個人的出現有些意外,他又問:“你說你同他一起掉進了秘境之中,那麽你們最後是如何出來的?”

楚寧猜到子虛會問這個問題,他說道:“雲嵐得到了秘境的傳承,秘境重新擁有了主人,我自然就離開了,只是傳承未完,他留在了秘境中。”

子虛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他看著楚寧,到底什麽都沒有看出來,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揮一揮手道:“此事莫與他人談起,你下去吧。”

楚寧咬了咬下唇,還是不甘心就這麽放棄這次的仙試大會,他說:“師父,這次的仙試大會我聽聞我抽到了晉級,所以即使我沒有參與……”

子虛冷漠地打斷他的話,說道:“為師會向外宣稱你此次遭遇魔修襲擊,身受重傷,這些日子,你就留在主峰好好'養傷'吧。”

“……是,弟子遵命。”⊙

子虛似乎在顧忌什麽,楚寧回了自己的住處之後,便安排了幾個才入門的師弟照顧他的飲食起居,一副他真的受了傷的模樣,這是做給外界看,也是監視他,楚寧心中不悅,卻還是沒有說什麽。

仙試大會並不是他的主要目的,正如段淵說過,以他如今的實力,其實已經不需要仙試大會揚名,這麽多年為仙試大會努力,不過是因為那個約定罷了,他只需要仙試大會,自己在這中原就好。

七日一過,楚寧算著初選應該已經結束了,他從被師父派來的師弟們的口中打聽到了一些初選晉級的新秀,第二輪比試的抽簽結果也出來了,他初選本就是直接晉級,所以即使他現在對外的消息是重傷休養,但還是有不少人期待著他能負傷參加第二輪比試,畢竟上一屆他就錯過了,這一次再錯過,他便沒有資格參加下一次的仙試大會了。

楚寧思索著該怎麽離開主峰時,主峰卻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夜半時分,楚寧難得沒有絲毫的睡意,他推開窗看向子虛住所的方向,至今也沒有想明白為什麽師父在得知自己見到了姜林後會阻止他參加仙試大會,他思忖著,或許可以飛鶴問一問楚安,他應該知道很多,而且,他對自己的師父子虛同樣抱有古怪的態度,讓楚寧對他的身份偶感迷茫和動搖。

“聽聞你受了重傷,還是被魔修所傷,有一個人擔心得不得了,夜不能寐,然後怪到了我的頭上,認為是我傷了你,我怎麽解釋都不信呢。”一個聲音從房頂傳來,楚寧心一驚,他並未察覺到任何人在這附近,但聲音卻格外的近。

“所以便不遠千裏,親自來看看,你到底傷了哪裏。”一個人從房頂倒吊了下來,夜色中,那赤紅色的長發仿佛散發著淡淡的柔光,像晚霞。

“姜林?”楚寧大驚,這裏是上清山,中原腹地,姜林是魔教中人,怎麽敢到這裏來的,他質問:“你來這裏做什麽?”

姜林癟嘴,上下打量了楚寧一番,然後從房頂翻下來,不滿道:“你傷在哪了?我瞧你活蹦亂跳的,可不像是受了重傷,臥床休養的樣子啊。”

楚寧警惕著此人,但對方實力好似高自己太多,他甚至看不穿對方,心中有些忐忑,他死死盯著對方,重覆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說了啊,來看看你。”姜林推開楚寧,從窗戶鉆進了楚寧的房間,又反客為主地將楚寧拉著遠離了窗口,邊關窗戶邊說道:“夜深天寒,小心著涼。”

窗戶關上了,他又仿佛回過神來,笑嘻嘻地看向楚寧,刻意至極道:“哎呀,我忘了,這世間的修士沒有哪個像他那般病弱又不自重啦。”

楚寧知道他說的是誰,對方這一番話不知是何用意,但他心中情緒卻還是因此翻湧,滿是不快,在泛葉宮,他們便是這麽相處的嗎?還是他這是做給自己看,想要看看自己的態度?他冷笑一聲,道:“不知姜林姜宮主來我這小弟子院中有何貴幹?泛葉宮為如今第一魔教,我這小小弟子怕是沒那個面子讓你大駕光臨。”

姜林嬉皮笑臉地拍了拍楚寧的肩膀,道:“哎呀,你這家夥可真是犟呢,我說了,我就是來看看你的啊,什麽姜宮主,我可擔不起,泛葉宮宮主還活著呢,在下只是代為處理宮中事宜罷了,什麽大駕光臨的,小道友言重啦。”

楚寧側

身避開他的手,淡淡道:“你既然知道無人傷我,便應該明白我對外傷重的言論不過是個幌子,何必遠行至此,特意來一探究竟?”

“那不是我家九淵不信嘛!我這客人來了都不給我上一杯茶的嗎?你們中原不是有這個待客之道嗎?”姜林自顧自地走到桌前,為自己倒了一壺水,喝了一口,眉頭皺了起來,沈思了片刻,將杯子放下,又拎起茶壺打開蓋子看看壺內,然後他不悅道:“同樣是茶,你這怎麽那麽難喝?不及卡爾塔帶給我的茶半分滋味。”

“不速之客算什麽客?”楚寧臉色一黑,九淵?是段淵曾經的名字嗎?他按下茶壺,隱忍著怒氣,道:“你到底想如何?如今你也已經看到我了,我安然無恙,重創為假,你可以走了!”

“那怎麽行?西部離這中原多遠吶,我難得來這一趟怎麽能就這麽走了呢?”姜林再拿起那個茶杯,將那剩下的半口茶水一飲而盡,他皺著眉放下茶杯,慢悠悠道:“你既然無傷無患,怎麽要傳出這樣的風聲?眼看著你的仙試大會便要缺席了,你不會是怕了吧?”

楚寧沒有說話,若不是這人他可能打不過,自己早就將他丟出去了。

“怎麽不說話呢?”姜林看了看四周,拖了一把椅子出來,他施施然地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楚寧,道:“我來這兒說了這麽多,楚寧,你有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呀?”

楚寧冷聲道:“沒有!我只想問你什麽時候走。”

“我走去哪?這仙試大會,數年一次的盛典,我可以要好好瞧過再走,我想好了,如今外界戒備森嚴,我這個魔修不好到處走動,就借宿你這兒吧。”姜林笑瞇瞇的,像只狡猾的狐貍,他問:“你真的沒有什麽想問的嗎?不想問問段淵嗎?”

“……”楚寧心中微顫,他看向楚寧,動了動唇瓣,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這個人太過詭異,楚安對他也沒有過多的評價,他並不想同這個人討論段淵,即使是自己想要打聽段淵,他也絕不會通過這個人。

姜林流露出遺憾失望的神色,他痛心地說道:“真是個負心漢哪,虧得他在你離開後等你半個月,冒著危險等你一個回答,你竟能不聞不問,真是可憐了我家九淵哦,回去便大病了一場,好不容易養好了病,又聽聞自己的心上人被魔修所傷,急火攻心,大病未愈,又添新傷啊,嘖嘖嘖!”

楚寧聽到段淵患病,心一下揪了起來,也不顧眼前人是什麽人,剛剛才堅定的想法全部拋擲天外,他神色緊張地問道:“段淵他怎麽了?嚴重嗎?”

“不嚴重,一點事都沒有。”姜林恢覆了面無表情,淡淡地看著楚寧,道:“我原以為你得知了他的身份,棄他而去了,看來事實並非如此呢?”

“……”楚寧悄然松了一口氣,閉上了嘴巴。

“我告訴他你落入了一片境外之境,讓他安心,出來了,或許便會來找他,當然若你是真心的話。”姜林點了點桌面,有些不解,眉頭蹙起,但很快又展開,他半垂下眸子,似乎是在替段淵難過,他緩聲道:“這幾日我同段淵可是一直在泛葉宮等著你呢?哪知你竟然直接回了上清山,還是半句話沒給他,他這下可是真死了心。”

楚寧心一陣抽痛。

“我想你應當不是這等不告而別之人吶,便來瞧瞧,倒是發現了些有意思的東西啊。”姜林擡眼看向楚寧,眼中戲謔,道:“我知你與你的師父相處有異,倒是沒想到,他竟將你軟禁於此,是為何呢?”

楚寧皺眉,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他忍不住問道:“你發現了什麽?”

“我說啊,你的師父,將你練成這副模樣是為了什麽呢?”姜林假做思考了片刻,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道:“此事先按下不談,我先同你說些別的有意思的事吧,那些九淵應該不會同你說起的過去。”

不得不說,姜林的話對他有巨大的吸引力,楚寧抿了抿唇,安靜又別扭地聽了下去。

姜林看了他一眼,說道:“在泛葉宮有一個很特殊的存在,叫殷千星,他是在九淵的母親死後出現在他身邊的,目的是代替他的母親成為他心中最重要的存在,最初他和九淵一般年歲,後來他死了,於是另一個殷千星出現了,但很快他也死了,往後的殷千星都沒有活過兩年,九淵在泛葉宮的童年……或者說少年時期,幾乎是伴隨著殷千星的一個個地死亡過來的,因為這些殷千星沒有一個走進他心裏的,殷非實在拿捏不了他啊,於是最特殊的殷千星被帶來了泛葉宮,他和曾經的殷千星都不一樣,他活得最長久,也活得最自在,不出意外的,九淵對他也最為上心……”

姜林停了下來,蹙起眉頭,眼神有些許的迷離,楚寧久久沒聽到他繼續說下去,便忍不住看向他,發現他似乎出神了,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然後呢?他還活著嗎?”

姜林一怔,意識到自己走神了,他苦澀地笑了一下,又收拾好情緒繼續說道:“以往的每一個殷千星都像一個書童一樣陪著九淵修煉法術,可惜他們大部分都死於法術的反噬,但這個殷千星不同,殷非沒有強求他修煉任何泛葉宮的術法,他被放在九淵的身邊,什麽都不用做,我與九淵疑惑了許久,他的存在到底是什麽,他的特殊之處是什麽。”

楚寧擡眼看向姜林,雖然他極力掩藏,但他還是在姜林的眼中看到了一些散不去的憂傷,猜測是不是和這個殷千星有關,他方才也說了,殷非將這些殷千星安排在段淵的身邊,是為了成為他心中重要的存在,這個殷千星是不是成功了?

姜林擡頭,撞上楚寧疑惑的眼神,他充滿惡意地笑了起來,眼底那淡淡的憂傷會做濃郁的幽色,他指了指楚寧的胸口,道:“後來我知道了他的價值,他是殷非送給九淵的爐鼎。”

楚寧的耳畔嗡嗡作響,腦袋裏一片空白,面色霎時變得蒼白,神情茫然失無措,他難以置信,段淵曾經接觸過的爐鼎……是殷非送給他的?

姜林沒有在意楚寧的驚駭之色,他閉上眼睛,皺著眉,揉了揉太陽穴,道:“說來有趣,我與他後來關系才是最為親近的,但我偏偏不知道爐鼎之體這種東西,也不了解,這種體質不該存於此世,所以我沒有發現,直到我意識到殷非將他送到九淵身邊真正的用意的時候,他已經失去了該價值。”

這番話裏所蘊含的內容太多,楚寧一時不知該先在意哪個,最後他還是問了關於段淵的疑惑,道:“你說他失去了該有的價值是什麽意思?”

“……”姜林沈默了下來,他半垂著眸子不知在思考什麽,最後他嘆了一口氣,道:“無論是那特殊的體質還是感情上的價值,他都沒有讓殷非滿意,於是殷非放棄了他,後來他死在了泛葉宮之外。”

姜林三言兩語地敘說了一個曾經親近之人的死亡,好似那人與他並非自己所說的那般親近,但楚寧看得出來,他並非毫無感觸,他甚至於比段淵還在意。

“說遠了。”姜林又咧嘴笑了起來,他說道:“我說起這個人,也不是一時興起,這世上可以當爐鼎的人何其之多啊,但是怕偏偏就有你這樣的特殊的體質,是最為適合做這種事的,那時殷非實力已是大乘,用不著這種提升修為的法子了,但他需要九淵為他所用,他們雖為父子,卻也是仇人,於是便有了殷千星的存在,一次次失敗之後,他又想到了利用他的仇恨,與爐鼎雙休,於修行大益啊,他想用這仇恨讓九淵為了變得強大利用千星,九淵重情,定然能讓他所願,可惜啊。”

可惜段淵與姜林對此事不堪了解,多可笑的遺漏啊,但有些時候,事情就是這麽可笑。

=

“再說回你的師父。”姜林舔了舔唇,道:“當年那個爐鼎被送到九淵身邊之前,我也無意中跟著殷非一同尋找過他需要的人選,其中,就接觸過你的師父。”

“你這是什麽意思?”楚寧眉頭一皺,面色陰沈下來,感覺姜林下面的話可能會是些什麽挑撥離間的內容。

姜林哼哼笑了兩聲,一眼看透了楚寧的想法,他看著楚寧,說道:“急什麽?在你的角度來看,你的師父做的事應該是為你好,當年正道多的是殷非的人,他想要找個什麽東西,便有無數人為他送來,但是爐鼎之體著實特殊,難免有人私藏。”

楚寧一怔,眼見著神情緊繃起來,他死死盯著姜林,心中已然有了一個猜想,卻不願相信,不死心地問道:“難道你想說我的師父是你們泛葉宮的人?”

姜林沒有明說,但是他的眼卻明晃晃地說著:不然呢?

楚寧的神色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看向姜林的眼神滿是不敢置信,他感覺喉嚨發緊,這一切簡直荒唐,簡直荒謬,這真是又一件可笑之至的事,他聲音幹啞道:“這不可能!”

“呵!”姜林的眼神幽幽透著寒光,嘴角勾起了淺淺的弧度,神色冷冽,他說:“你知道殷非是怎麽找到那個爐鼎之體的嗎?”

“你不要說了……”楚寧這一瞬間很想捂住耳朵,或者阻止姜林不要再說下去了,可他做不到,他感覺自己四肢僵硬,動彈不得,只能被動地聽著他這無法接受的事實。

“殷非見過你,可你的體質被無數亂七八糟的藥餵成了另一副樣子,他並不需要你這樣的體質,於是他覺得是子虛想要獨吞你而將你改造成如今的樣子,事實也確實如此。”姜林饒有趣味地欣賞著楚寧的崩潰,然後又奉上最後一擊,他說:“於是子虛將功補過,道出了另一個爐鼎的存在,那個爐鼎之體,便是我方才說的殷千星,這個孩子和九淵一樣,出自一些零落的小部族,鮮少人知曉,所以,即使全族被屠,也毫無反抗之力。”

“……不,我,我不信。”踉蹌地後退一步,雙眼猩紅,他捂住耳朵,但姜林已經將真相道盡,他的思緒被擾亂,雙手顫唞著,他只能盡力地抓住最後一絲清明,揪住了姜林的領子,嘶啞著嗓子道:“我不信你!你是魔修,妖言惑眾,我的師父絕不是魔道中人!”

姜林斜睨著他,帶著嘲弄和譏諷,他攤開手,微微歪頭,笑道:“那你為什麽痛苦?”

“!”楚寧悚然一驚,手下一松。

姜林拍了拍自己的領口,捋順被楚寧捏皺的衣服,似笑非笑道:“忘了和你說了,殷非被九淵刺殺,雖然還留著一口氣,但已經無力回天了,和死了也差不了幾分了,不過我封鎖了消息,外人無人知曉他如今的現狀,只當他閉關,由我姜林代理宮主之位,而你的師父當年曾見過我,怕我重新將主意打在你的身上,是不

是他聽到了我的名字,便將你禁足於此?”

“……”楚寧呆呆地望著姜林,啞口無言,他說得對,自己的師父將他禁足於此,阻止他參加仙試大會正是因為他道出了姜林的名字,他早就看出自己師父是在忌憚姜林,卻不知為何,如今真相擺在了他面前,卻不是他能接受的。

姜林懶洋洋地又坐了回去,支著下巴,柔聲道:“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我不日便會將殷非已死的消息放出來,正道最為忌憚的存在消失了,他們會怎麽做呢?不過也不難猜,我想他們應該會趁機舉辦一次伏魔大會,一舉殲滅所有魔教,我此行也很好奇,如今正道的新秀們都是何等實力,須得好好瞧瞧。”

楚寧面色凝重,他無法理解姜林的行為,魔道勢大,不正是因為殷非實力令眾多修士心生畏懼,若是沒了這個“坐鎮”魔道的存在,正道伏魔之舉便不可避免,魔道未必有這個抗衡的實力,他不解問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也說了你們最讓正道忌憚的殷非已經死了,你就這麽自信你們泛葉宮能抵擋得住正道的伏殺?”

“九淵也同意了啊。”姜林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他話裏有話道:“魔嘛,是殺不盡,除不絕的,你心中有魔,魔道便會有死灰覆燃的一天,我,向來不止看眼前事。”

他站起來,拍了拍楚寧的肩膀,走到了窗口前,忽然想起來了什麽,自言自語卻又好似故意說給楚寧聽:“殷非死了,可殺死他的人就是九淵,會不會有一天,他會成為那個魔道之主呢?看來我得將殺死他的人一道告知世人啊。”

姜林離開了許久,楚寧卻完全沒有辦法鎮定下來,姜林來這裏告訴他這些到底是什麽目的,挑撥他與師父的關系嗎?若是他說的是真的,師父是魔教中人,他該怎麽面對他?像對段淵那樣,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嗎?

如果姜林真的將殷非之死公之於眾,段淵怎麽辦?段淵即使當年真的有襲殺大乘修士的能力,如今也不覆當年了,他絕對沒有能力應對正道的追殺,姜林為什麽要這樣做?難道他想要借正道之手將魔教覆滅嗎?他不是魔教中人嗎?

傾巢之下,安有完卵?他就不擔心自己也死於伏魔大會嗎?

他所預知的未來,是這件事嗎?這似乎與他所知還是有一些出入。

不對,姜林是魔道中人,他不能全信,他要去確認自己的師父是不是如他所說的,是殷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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