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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 1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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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 190 章

楚寧沒有想到段淵的法寶多不勝數,好好歹歹數百件,有些段淵自己都不記得那些東西的來處和用處了,最後他只能說:“有些是我……我朋友塞給我的,他是個煉器師。”

楚寧從未在段淵口中聽到過朋友這個詞,沒由來的,他覺得段淵因為過去而避世以及他的生活方式,很可能導致他沒有什麽能稱得上朋友的人,所以初次聽到段淵說朋友這個詞倍感新奇,他不由得猜測這個朋友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會是在魔教的朋友嗎?這麽多年,他們還有聯系嗎?

段淵並沒有想要過多的提起這個人,而是開始給他介紹那些稀奇古怪的法寶,但這些法寶多是他的那個朋友送的,不可避免的還是會提起一兩句,楚寧觀察段淵的神色,發現他對這個人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若不是他自己親口承認那是他的朋友,還會以為那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他忍不住好奇,問道:“你那個朋友,和你關系很不錯吧?”

段淵沈默了一下,神情變得古怪了起來,他思忖片刻,淡淡道:“不好,我現在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什麽?”楚寧大驚失色,那個朋友是魔教的?他對段淵做了什麽,為什麽段淵竟然還當他是朋友,他想不明白,又遲疑著不知道能不能繼續問下去,但還不等他想明白,段淵便又說起了那些法寶,那個所謂朋友送他的那些法寶。

楚寧聽得心不在焉,滿心都想著那個傷害了段淵的朋友,他從段淵臉上或者眼神裏看不見他對那個朋友的厭惡憎恨,似乎這個朋友的名字就叫朋友,並非他所認知的關系,他們之間也沒有任何恩怨,唯一的聯系便是贈了他這數百法寶,對他的厭棄甚至不如處處掛懷著他的楚安。

段淵放出一個古怪的稻草人,有兩人之高,穿著布衣,臉上貼著一張寫著口耳鼻的符紙充當臉,然後以金絲牽著稻草人的四肢,金絲的另一頭被段淵一把握在了手心,他向楚寧頷首,道:“就用這個來與你比試吧。”

楚寧遲疑著說道:“是你來操控稻草人嗎?”

“自然不是。”段淵松開手,金絲便慢悠悠地飄向了楚寧的身前,在他的註視下纏上了楚寧的手腕,然後金絲漸漸消失不見,段淵再取出一張符紙,折成了一把劍的模樣,扔給了稻草人,紙劍輕飄飄地貼在了稻草人的身上,他解釋道:“由你來操控。”

楚寧一頭霧水,還不等他理解這個他來操控是什麽意思,隨著段淵的遠離,稻草人便動了起來,它摸上自己身上貼的紙劍,不足它一指長的紙劍剎那間膨脹,化作與它體量相當的長劍。

楚寧正驚嘆這紙術的玄妙,卻沒想到下一瞬,稻草人以劍作刀橫掃了過來,他一驚,深覺這一揮熟悉極了,他謹慎地避開,沒有用劍去擋,他盯著那把玩鬧一樣的紙劍,心中思忖著這紙做的劍能抵不抵得住自己的一招,稻草紙張如何能試劍。

段淵看楚寧出招克制,仿佛怕自己弄壞了這看起來脆弱的稻草人,不由得提醒楚寧道:“我雖說你是這稻草人的操控者,但這不意味著你能控制它的行動,反倒是你的招式會成為它攻擊你的劍招,莫要輕敵。”

可這是草紙,楚寧心說。

但他也經段淵的提醒發現,這稻草人的行動雖然略有些遲緩,但每一次揮劍都能看出自己招式的痕跡,並非完全一樣,似乎是稻草人自身的能力不足,無法完全覆現楚寧的劍招,於是在細微之處,有些許的變動,是稻草人運劍更加的自如。

有那麽一瞬間,楚寧認為稻草人擁有了自己的意識,能夠將它做不到的動作巧妙的改變成更自如的姿勢,雖然出招更加順滑了,但威力好似也大打折扣了,楚寧嘗試著出劍刺向稻草人持劍的那只手,卻沒想到稻草人沒有骨骼,可以人類不可能做到的姿勢反轉手腕,用紙劍的劍柄擋住了他這一招。

並沒有意料之中刺穿紙劍,而是發出了一聲擊玉敲金之音,顫動也從手中的劍傳來,他心中一凜,不是紙?

“莫要輕敵啊,楚寧。”段淵再一次提醒他,楚寧忍不住向他看去一眼,發現段淵手中還有一個小稻草人,那只稻草人的手並不如他身前這個巨大的稻草人靈活,雙手甚至沒有分出十指,一把小金劍插在稻草人的手上,註意到楚寧看向了自己,段淵回之一笑,道:“專心點。”

楚寧感受到劍氣向自己劈來,他憑借著自己的下意識反應避開了一招,可還不容他松一口氣,稻草人手腕再轉,接著那落下的一劍橫追了過來。

“鏘!”楚寧出劍接下這一劍,震感迅速傳遍整條手臂,完全不給他化解這蠻狠力量的時間,稻草人的手腕長出無數的枝條向著楚寧掠去,即使頃刻間,楚寧持劍的手便被這些枝條死死的纏住動彈不得了,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楚寧懊悔不已,段淵再三提醒,沒想到自己竟還是輕了敵,他為脫身,松了手,再左手接劍斬斷這些枝條,他甩開手上迅速幹枯的枝條,暫時遠離了稻草人,意識到這個稻草人並非自己所想的那般簡單,他終於開始正視起稻草人了。

段淵看著手中的稻草人變得越來越殘破,那柄小劍的劍身也開始出現裂縫,他擡頭望向遠方與稻草人纏鬥的楚寧,嘆了一口氣,不知那把劍到底合不合他的心意,這麽長時間都沒有結束戰鬥,細看他也不是無力應對。◤

難道是磨合不來嗎?

段淵有些擔憂,稻草人不可能一直陪他比試,他已經盡可能地使稻草人的強度達到最高,但眼下稻草人的磨損程度還是變得嚴重了,他想著要不要叫停楚寧,換一個法器再來,便見楚寧以靈役劍繞到了稻草人身後,又手化水刃,劍刃相輔,剎那間將稻草人斬碎。

“!”段淵手中的稻草人一瞬間炸裂開,稻草鋒利如刃,無差別地刺向段淵,段淵下意識用靈力擋去一部分稻草,但拿著稻草人的手卻還是不慎被劃傷,殷紅的血珠從無數的傷口湧出,順著指縫匯聚再滴落到地上,段淵楞住,只一瞬間,腳下一寸之地的生靈盡數枯萎死亡,只留下一片頹敗。

“……”段淵心中猛的一跳,下意識地看向楚寧,發現楚寧已經註意到這邊,他慌張地撕下一塊袖子草草纏在手上,試圖止住這些毒血,但很快布料便被染紅。

楚寧縮地為尺瞬間來到段淵的身邊,他只來得及看到一抹紅色,段淵便將手背到身後,他心中又驚又慌,不明白段淵為什麽要把手藏起來,他抓住段淵的胳膊,臉色蒼白,小心翼翼地問道:“是我傷的嗎?給我看看。”

段淵怕自己的毒血傷到楚寧,他記得楚寧體質特殊,興許不懼那些已經幹涸的毒血,但荼蘼所汙染的新鮮血液的毒性可不是那些漸漸失去毒性的陳血所能比擬的,他搖搖頭,退了一步,道:“是稻草人,不是你。”

楚寧卻不信他說的,固執地要看段淵的手,他道:“那兩只稻草人可是相互牽連?你手中的小稻草人拿的金劍,大稻草人的紙劍便也成了金劍,我斬碎了大稻草人,小稻草人是不是也碎了?把手給我看看!”

段淵不肯,轉身就走,他將手又轉到身前,說道:“不過是些小傷罷了,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回頭找雲嵐要些傷藥抹一抹就好了,我曾經受過的任何傷都要比這擦傷嚴重得多。”

楚寧追上來,看到段淵的血似乎完全止不住,淅淅瀝瀝地滴落在了衣服上,染了一大片,他按住段淵,愧疚萬分,他說道:“你流了很多血,為什麽不給我看?”

段淵也有些心驚,他的手當真只是受了些小傷,怎麽也不該止不住血,他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強顏歡笑道:“那我們趕緊回去找雲嵐吧。”

“……”楚寧心裏一沈,段淵百般躲閃,不讓他碰也不讓他幫忙治療,讓他即難受又委屈,但這傷多是自己造成的,他被三番拒絕,便只能沈默地跟在段淵身後,將回到客店時,他註意到段淵的血好似終於止住了,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他讓段淵先換掉染血的布,自己去找雲嵐要了藥,沒讓雲嵐親自送藥,莫名的,他不希望雲嵐知道段淵中毒的事,怕雲嵐挖出段淵的身份來,自己參了些別的解毒藥物後,他送到了段淵的房裏。

段淵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手上細小的傷口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手心可怖得很,他試著去碰段淵,段淵沒有再拒絕,於是他便自覺地為他上藥

,期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些傷很淺,不該流那麽多血的,但段淵偏偏很久才止住血,他心慌又惶恐,怕段淵還有什麽隱疾。

他的身體狀態完全不像一個修士。

楚寧為段淵纏上紗布,段淵嘗試著握了握手,被楚寧扣住,他說:“傷很快就會好,不要亂動。”

段淵的目光落在扣著自己的楚寧的手上,心中微顫,他開懷地笑道:“我說了是小傷吧,就是流血嚇人了點,哪個修士不流血呢?你幹嘛還哭喪著臉?”

楚寧抿了抿唇,扯出一個笑來,幾近哀求道:“以後不要在將自己陷在任何的危險中了好嗎?這種小稻草人的術法以後也別再用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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