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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 1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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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 161 章

不對,不是喜歡他的人,段淵或許和楚安前輩有過什麽過往,段淵討厭他,而楚安也明白,所以當時是讓自己去將段淵帶走,而不是楚安自己,這是不是意味著這種討厭其實是單向的,楚安並不想讓段淵難受。

他思考著,發現靈陣在這個房間光芒大振,楚寧原以為這是段淵在做他想要做的,卻不想段淵卻說:“有人靠近了。”他沒說來者是敵是友,但他的動作越發的迅速了,金絲飛舞,他並不想親手觸碰那個血淋淋的頭顱,頭顱下的靈陣也跟著光芒大振,段淵又說:“楚寧,待會就麻煩你帶我逃跑了。”

說著,腳下的靈陣逆轉,不過頃刻間,便與桌上的靈陣變得相似,楚寧走到窗口向外看,靈陣內的靈力過於純粹濃郁,他有些感知不到陣外的情況,不知道段淵是怎麽察覺的,或許就是這樣,段淵才會說自己不會讓某些人占便宜吧。

“楚寧,準備向西南方向跑。”靈光漸熄,頭顱之中散出濃郁成稠的靈力,段淵將其牽引化珠,然後以金絲串之,楚寧皺著眉,廢這麽大功夫,就為了這些靈珠,他有些不解,不過他思考了片刻,道:“西南方向是我們來時的地方。”

靈珠串成型,段淵接住,靈珠在接觸他皮膚的那剎那,紅色被金色取代,段淵將金色靈珠串繞在手腕上,道:“對,但那邊沒人。”

楚寧有些遲疑,他疑惑道:“既然只有那一邊沒有人,那不是很像他們刻意將我們趕去那邊好一網打盡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邊的賓客還沒有散去,追殺上來的人不敢肆意妄為。”段淵抓住楚寧的手臂,拉著他從窗口跳出去。

楚寧只來得及回頭看了一眼那顆腦袋,一瞬間他想到自己此番前來的任務,他或許應該帶著人頭回去,但他發現段淵拉著他跳樓,卻完全沒有下一步的動作,眼看他們就要摔到地面上了,他立刻抱起段淵重新躍起,他有些懷疑段淵沒想過他們這樣硬生生不做任何保護的情況下摔倒地上會有什麽後果。

段淵很自然地環住楚寧的脖子,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身上,讓楚寧抱著他更輕松一些,楚寧心跳加速,忍不住收緊了力道,他聞到了淡淡的檀香,段淵似乎有點香的習慣,同時他也覺得段淵就是故意的。

段淵觸碰到楚寧皮膚的指尖微微用了一點力道,然後在他耳邊說道:“楚寧,你好涼快啊。”

他沒有感受到段淵說話時吐出的氣,但依舊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因為這近距離的聲音而發麻,他咽了一口口水,說道:“你倒是挺熱的。”

段淵沒有察覺到什麽似的,說:“是嗎?那我抱著暖和嗎?”

楚寧腳下險些打滑,他按了按段淵的後背,說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這要是讓女子來說,你就是在調戲我。”

“我不是啊。”段淵低低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傳遞給了楚寧,他說道:“若我是女子,你這樣也是調戲我。”

“我沒有!”楚寧立刻反駁,他感到喉間發癢,忍不住咳了兩聲,道:“算了,不要彼此在這個時候鬥嘴了,我會分心的。”

段淵沒有再說話了,他看向楚寧背後的方向,擡起一只手,手腕上繞著的靈珠散發出淡淡的光澤,一個靈陣在他的指尖顯現,楚寧感受到了靈力的波動,但因為沒有危險的感覺,便沒有多說,隨即他聽到“碰”的一聲,靈力爆裂開來的波動讓人心驚,他心疑是人追了上來,忍不住想回頭看一眼,卻被段淵按住了腦袋,只聽段淵說道:“快走,他們追上來了,我幫你看身後。”

楚寧不疑有他,便一條心趕路,卻不知在他的身後,鋪天蓋地的紙制飛鳥猶如飛蛾撲火一般向他們飛來。

段淵在他們之後布下的靈陣漸漸被它們發現了漏洞,所有飛鳥有目的性的沖擊靈陣的破綻,不過一息,靈陣便被破解,段淵面不改色,又布下新的靈陣,在運靈幻化出一只巨大的飛鳥,飛鳥守在靈陣旁,一口咬碎數十只紙鳥,可紙鳥源源不斷地在補充一般,怎麽也消滅不幹凈,甚至能分出一部分來攻擊靈鳥。

段淵皺起了眉頭,從百寶袋中拿出一只火折子,他點燃了火折子,然後讓飛鳥銜著火折子撲向那群紙鳥,火勢瞬間蔓延了起來,頃刻間,紙鳥便已經被焚燒殆盡,他也從灰燼中看到了一直隱藏在紙鳥之後的人,那人渾身都被黑色繃帶纏著,看不到任何裸露的皮膚。

同樣的,他也感受不到那人身上散發出的任何靈力,即使對方正在操控那些紙鳥,他懷疑是那些繃帶隔絕了靈力,所以紙鳥被燒盡之前,他也沒有感受到這之後還藏著一個人。

他想了想,問楚寧:“你知道萬明光背後的人是誰嗎?”

楚寧說:“晴雪樓。”

“……”段淵思索了一下,這個名字他聽過,但是好像名氣不如何的大,他竟一點也不熟悉,想不出這晴雪樓到底是做什麽的,便還是決定問楚寧:“他們是做什麽的?似乎不像你們上清山那樣名聲遠揚。”

段淵竟然不知道晴雪樓?這讓他有些詫異,他解釋道:“是,但你應該知道知曉閣,他們便是晴雪樓的分部,專門面向眾多修士販賣情報的組織。”

段淵沈默了很久,他看著那個追上來,揮一揮手便有無數紙做的東西撲出來的繃帶人,說道:“那我好像闖了禍了,我把他們養的彘據為己有了。”

楚寧不知道說什麽好,這次的選美宴會來了不少目的不純的人,但大概只有段淵得逞了,他還把晴雪樓飼養的靈體分解了,比他們還要招晴雪樓記恨,他無奈說道:“你什麽都不知道,怎麽還敢去搶珍貴的靈體?你不是很明白靈體的飼養有多困難嗎?”

“正因為困難,所以我才想要搶啊,我自己可養不出來。”段淵理所當然,他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什麽錯,只是後悔自己做到有跌太光明正大,被人家的飼主抓住了,他說道:“我一介散修,若是不去搶奪,如何能夠得到這些好東西,等著別人施舍嗎?”

楚寧簡直要被逗笑了,同時他心中騰起一絲怒火,氣段淵這般不顧及後果,他說:“那你為何不去考慮自己能不能拿的起?散修的資源確實要靠搶,但有多少散修是搶了自己不該搶而喪命的?”

“我又不怕別人來殺我。”段淵抱緊了楚寧,他說:“楚寧,我體內的毒傷人傷己,自己也不能活下去。”

楚寧心口一顫,道:“這毒到如今還如此兇險?”

“是啊,我只是沒死而已,但不代表這毒就沒有毒性了,殺了我的人沾上我的血,他可不會有我這般好運活得下來。”段淵瞇著眼笑起來,他忽然想起來楚寧似乎不懼怕自己體內的毒,便打趣道:“我記得你不懼我的劇毒。”

“……”楚寧抿了抿唇,道:“我不會殺你的。”

段淵沒有去反駁他,而是說道:“楚寧,你不覺得有意思嗎?有一個人,只有你能殺得了。”

“我不會殺你的。”楚寧重覆說,他覺得心口悶悶的,吐出一口濁氣,道:“你不是說,你雖然弱小,但也沒有人能在你這兒占到什麽便宜嗎?”

“哦?你現在不就占到了嗎?”他的手摸到了楚寧的後腦勺,手指插進楚寧的頭發,按了按,調戲的意味十足。

“你別亂動了。”楚寧用頭碰了碰段淵的頭,卻沒想到段淵突然轉頭看向他,他的耳朵猝不及防碰到了什麽柔軟的部位,帶著淡淡的溫度,他心下大亂,險些從空中掉下去。

段淵卻毫無所覺的樣子,他若無其事的開口道:“你怎麽了呀?是我太重,你抱不動了嗎?”

“不是,我……你別說話了。”楚寧感覺自己腦袋羞得都在冒煙,他加快了速度,讓涼風垂散臉上的溫度,也決定再也不理會段淵了。

但段淵卻不甘寂寞,一臉驚奇地看著他的臉,手也不抱著楚寧了,而是捧住他的臉,摸了摸,道:“你的臉有點燙了啊,溫度比之前高好多了,真的不是累了嗎?”

“我沒有!”楚寧惱羞成怒,他咬牙切齒,道:“你不覺得你有點孟浪嗎?怎麽一直動手動腳的?”

“啊?”段淵似乎被他的這番指責嚇到了,他縮回手,有些委屈,說道:“對不起,我沒想到這些在中原人眼裏看來,會這麽輕浮。”

楚寧有一絲不忍,他問:“中原人?你不是中原人?”

“嗯。”段淵語氣輕弱,有些沮喪難過,好似還委屈著,但還是忍不住為自己的行為辯解道:“我是在西部的一個部落長大的,也從來沒有去過中原呢,完全不知道中原的風土人情。”

“西部?”楚寧心中升起了一絲愧疚……

段淵雙手放在懷中,不再去摟著楚寧了,語氣也滿滿的不安:“嗯,我沒想過在部落裏習以為常的舉動在中原人眼裏居然如此輕浮,實在對不起。”

“啊……”楚寧有些良心不安了起來,對方並不是有意的,他卻言辭責怪,還顯得自己自作多情,他不禁覺得有些無地自容,連忙說道:“這不是你的錯,是……是我太保守了,畢竟我們兩個大男人,動手動腳挺正常的,我與同門師兄弟同被而眠也是常事

,方才是我太激動,不是你的錯。”

“哦?同被而眠吶……”段淵垂下了眸子,嘴角向下,無一不彰顯他內心的不滿,眼看著他們快要到達目的地了,那怪人也沒有了追逐的意思,漸漸的退下了,他問道:“楚寧,你來時問我,我與楚安是不是道侶,按你們中原人的想法開看,這是不是有些逾越?”

楚寧心裏一咯噔,沒有說話,段淵繼續問道:“那我也問你這個問題,就當是扯平好不好?”

楚寧一楞,道:“什麽?”

段淵問:“你有沒有道侶,或者什麽心上人?”

楚寧沈默了一下,看向段淵,道:“我沒有道侶,心上人……可能有。”

“……”段淵笑了笑,心中卻有些後悔問這個問題了,他說:“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什麽叫可能有?”

楚寧覺得說的也是,心上人而已,並不是對方對自己也有意才叫心上人,他說:“有的。”

“是……是嗎?”段淵安靜了下來。

段淵用轉化陣將萬明光的血肉轉化成了靈力,以至於湖泊這裏靈力如水如霧,久不散去,配著岸邊的燈火,宛如仙境,楚寧看到了站在水上的楚安,對方很早就註意到了他們,並在下面等著了。

他沒有猶豫,在他面前降落了,段淵一直沒有說話,從他懷裏出來也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楚安,並沒有表現出厭惡或者仇視,而是當作沒有看到一般,他扭頭對楚寧說道:“我要去找我妹妹了,有緣再見。”

“啊?”楚寧被段淵冷淡的態度弄懵了,他下意識看向楚安,發現楚安眼中也有一絲詫異。

沒有人去攔段淵,他離開後,楚安看向楚寧,語氣有些責怪,道:“他為什麽這麽冷淡,你做了什麽惹他生氣的事嗎?”

“我沒有。”楚寧皺眉,他看了看楚安,道:“前輩,你要和我們回去嗎?”

楚安沒有立刻說話,他盯著楚寧臉看了半響,突然伸手擦了一下,指尖便沾上了紅色的微犀,楚寧沒想到這種東西還在他的臉上,想要解釋,楚安卻沒有多問,而是說道:“焚香味,這是微犀嗎?”

楚寧微楞,忍不住道:“我聞到的是血腥味。”

楚安哦了一聲,道:“微犀沒有氣味,但是卻可以勾起人記憶中最深刻的氣味,你怎麽會聞到血腥味呢?你何時經歷過這些?”

楚寧搖頭,說不出原因,不過楚安也並沒有在意,他看向段淵離開的方向,問道:“你知道段淵聞到的是什麽氣味嗎?”

“……荷香。”楚寧沈默下來,記憶中最深刻的氣味,段淵聞到的是荷香,他曾經有過什麽有關於荷花的記憶嗎?

“竟是荷香嗎……”楚安了然地洗去手中的微犀。

“……”楚寧猛地擡頭看他,心中隱隱有些嫉妒,楚安知道那段過去,他知道段淵記憶最深刻的時候,他很了解段淵,至少比自己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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