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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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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想要知道的?

楚寧楞住,他看到的與自己的疑惑有關嗎?但他分明沒有想過關於魂崩和禺的過去,也沒有好奇過。

他知道黎號鏡是禺的眼睛所化,而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也是禺所看到的畫面,他理所當然地以為這一切只是他通過鏡子看到的過去。

段淵將神器從他手中拿過來,放回了置架上,說道:“黎號鏡所看到的是真實的,妖獸禺能看到世間萬物其運轉的規律,過去未來和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只要它想,他就能通過眼睛看到。”

段淵看向他,說道:“所以只要你想,它願意告訴你,你就能知道你所想知道的一切,就比如,你的身份。”_

楚寧一驚,他猛地掙開段淵的手,走到了段淵的身側兩步遠,謹慎地盯著他,段淵指尖的金絲停在了半空中,段淵面具下露出的臉,唇角上揚著,但那笑卻不及眼底,甚至寒色蔓延了開來。

“我一直有些奇怪,神器是眼睛所化,怎麽會有器靈呢?但我從未真正地用過神器,我也不知道神器到底是以什麽方式與人溝通的,是直接讓我看到我所想知道的,還是以某種方式提醒我讓我去猜,又或者這神器中的東西現身,親口告訴我。”段淵取下面具,他看著楚寧,說:“但你對我的面具有好奇心,代表你並不是全知的,現在可以排除一個可能了,你不是器靈,我若與神器溝通,你並不會參與。”

楚寧沒有說話,此刻他才突然意識到,段淵長久地不回來,除了可能他自己真的很忙之外,還可能是在試探他的存在,而且可能性非常大,否則他不會回來得這麽湊巧。

“其實我對你的身份並不怎麽感興趣。”段淵走近楚寧,拉住了他的手,暧昧地摩挲著他的指尖:“我對你倒是有些興趣,姜林知道你的存在,上回在他的房間想阻止我去段家的就是你吧,我會後悔?”

楚寧抿著唇,有些無力,他總是因為各種原因錯失去救段淵的機會,唯一一次直觀地去改變是因為禺地幫助,他為此沈睡,卻不想這個世界卻在他沈睡的時候被糾正了過來,後來在每一次的可預知的未來節點裏,他總是錯過機會,或者被幹擾,或者後知後覺,姜林已經被這個世界侵蝕,他知道的本就不多,如今也成了造就未來的一個因。

段淵報仇殺段琴父母是姜林促就,這一次他試圖改變,時機正好,卻被姜林幹擾。

段氏夫婦貪心不足,想要卡爾塔的爐鼎之體,卻造就了卡爾塔的死,被姜林懷恨在心,於是借段淵的刀殺人,且他們之間本就有不可調和的仇恨,段淵去殺他們簡直名正言順。

因為這是姜林的私心,並非擔憂未來走向因此偏移正軌而去幹擾。

這一切的每一步都在自然而然地走向他不願看到的一幕。

此刻他感到很悲哀。

“是的,你會後悔。”楚寧說:“你會遇到一個小女孩,她是你的妹妹,她是你所殺的那對段氏夫婦的女兒,你會將她從段家帶走,留在自己身邊教導長大。”

“……”段淵歪了歪腦袋,眼中神色不明,半晌,他說道:“我會因為殺了她的父母而後悔?難道不是後悔我當初沒有殺她嗎?”

楚寧說:“你親口告訴我的。”

“我不會後悔!”段淵面露兇光,他猛地抓住楚寧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裏有一顆跳動較正常人緩慢許多的心臟:“你知道一個年幼的修士被捏碎靈丹需要多久去修養嗎?你知道我因為年幼而用藥諸多限制留下了多少隱患嗎?你知道我眼睜睜看著全族被屠殺殆盡,而這一切卻是因為我的血脈與殷非相連!若不是段家,我何至於背負著滔天的因果?我娘親何至於愧對族人而避我不及?我何至於犯下弒母之罪?萬罪之首。”

“你想過一個修士犯下弒母之罪,是什麽下場嗎?”他雙眼泛紅,裏頭寫滿了委屈和怨恨:“憑什麽是我?”

“我做錯了什麽?”

“……”楚寧呆楞原地。

“段家,泛葉宮,所有讓我走到今天的人,我都要他們償命,我為什麽要後悔?”

“這是他們應得的。”

“段淵……”楚寧心痛

萬分,他將段淵緊緊地抱住,手心那顆跳動的心臟快了一瞬,他卻更加地難過:“抱歉,我不知道你現在是這樣想的……”

段淵身體一僵,沒想到這人竟然直接抱住自己,他沈默了下來,也沒有推開他,這個懷抱很奇怪,很溫暖,不燙,或許只是因為這人的體溫比常人要低許多,讓他感到無比的舒適,忍不住想要沈淪其中,他分明還在泛葉宮,可他卻生不出絲毫對這人的警惕,仿佛他們本該如此。

他閉上了眼睛,不由得任由自己沈溺了片刻,待他重新睜開眼時,眼中已經是一片清明,他推開楚寧,看著他:“你叫我段淵?你說我會親自告訴你我會後悔殺了那個小女孩的父母?”

“不……你……”楚寧抿了抿唇,其實段淵從未後悔,但他確實說過他不想與小琴反目,可他們之間的仇恨橫在眼前,一旦小琴知道了真相,他們便再也不可能回去曾經了,假若一切都沒有發生……

他微微搖了搖頭,把這個假若甩出腦外,這個假若他想過太多次了,假若段淵沒有留在黎號族,假若段淵沒有殺他的母親,假若每一次段淵都能記住自己……

段淵笑了一聲,他說道:“你的來歷當真不簡單啊,我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東西?”

楚寧嘆了一口氣,沒說話,卻湊近段淵親了親他的嘴角。

段淵楞住,他震驚地看著楚寧,心中怦怦直跳,這個人為什麽會親他,他們之間是這種親密的關系嗎?如果……他會拒絕嗎?

他心裏想著,身體便已經跳過大腦直接行動了,他揪住楚寧的衣領,咬住眼前之人的雙唇,他沒有拒絕……

楚寧自然而然地接受這一切,也貪念著這個吻,他好似一直在段淵身邊,實際上卻離他很遠很遠,這麽多年來,他們見面的次數寥寥無幾。

當他感到胸口一涼的時候,他猛然驚醒,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和段淵滾到了床上,自己的腰封已經被解下,被隨手扔在了地上,衣襟大開,段淵撐在他的身上,一手按在他的胸口,沒有了繼續的動作,他有些疑惑,看向段淵,卻發現那雙漆黑的眸子裏似乎有狂風驟雨,不安寧。

“你怎麽了?”楚寧感覺段淵現在有些不太對勁,他壓下自己的□□,開口問道。

“你……是爐鼎之體?”段淵垂眸掩去眼中的神色,他翻身下了床,將楚寧的腰封撿了起來:“真是奇怪啊,卡爾塔才死……”

“我比他更早出現在你身邊。”楚寧蹙眉,並不想段淵在這種情況提到和他相同體質的卡爾塔。

段淵看向他,眼中寫滿了探究:“可我應該是第一次見到你。”

楚寧啞言,此次過後,他們再見面,對段淵而言會是再一次的初見,他低下頭,心中不禁委屈了起來。

“是我忘了你嗎?”段淵坐在床邊,擡起楚寧的下巴,讓他看向自己,那抹仿佛被靈力浸染過的藍色眸子像他記憶中靈湖的樣子,他說:“我們不是第一次見對嗎?”

“是啊……”楚寧心中的委屈一掃而空,他笑看著段淵,心中的那點小心思又起來了,他想,反正段淵也不會記得,他現在整個人都已經是不可被知道的存在了,說那些遮遮掩掩的話實在沒有什麽意義,便說道:“我在你很小的時候便見過了。”

“湖中神仙?”段淵猜測道,在他的記憶裏,只有這麽一個從來不會被人記住的存在。

楚寧笑著點了點頭,隨後他又收了笑容,愧疚地說道:“很抱歉,當年的事,我幫不了你們。”

“……”段淵心情微妙了一些,但最後只是搖了搖頭,沒說什麽。

楚寧說:“我不想你埋怨我,可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來到這裏,我原以為我能做些什麽,但時至如今,我好像什麽都做不了。”

段淵張了張嘴,心中一片悵然,不知這是因何而起,或許是因為身邊明明有一個知道一切的,想著他的人,卻完全沒能將他從這一切中拉出去,最後他只說道:“沒關系,又不是你的錯……”

頓了頓,他問:“你離開後,我是不是會再次忘了你?”

“是。”

段淵看著他的眼睛,又問:“我們是道侶嗎?”

楚寧楞了一下,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們之間或許會有幹擾的存在,但似乎從來沒有過選擇第三人的念頭,自己如今只要段淵,而段淵亦是如此,但他們未曾舉行過合籍大典,縱使是段淵作為尊上的那一世也沒有,說道侶好像也不是,但不是道侶是什麽?

他看向段淵,發現他抿著唇,似乎有些緊張,他忍不住笑了,道:“你我都雲雨不知數幾,自然是道侶。”說著將段淵向著自己這邊一拉,壓在了自己身下,他散開段淵的長發,挑起一縷輕輕落下一吻,道:“相公,要不要同我雙修?”

“……!”段淵臉皮子一紅,腦袋似乎被這一句相公喊卡殼了,半晌沒有應下要不要,直到楚寧摸到下面,他一個激靈,捉住了他的手:“你不要亂來,我不與爐鼎雙修!”

楚寧笑瞇了眼睛,他俯下`身子,在他耳邊呢喃輕語:“可是你硬了,頂著我呢……”

“我……你……”段淵不知他以前是如何,但至少現在,他只覺得這人實在是放蕩至極。

“不做嗎?”楚寧咬了一口段淵的耳垂:“我們可以不雙修……”

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整個人被翻了個,壓在了人下,段淵居高臨下看著他,眼角發紅,眼中又是惱又是羞,他喘了幾口氣,咬牙問道:“你以前就這樣嗎?”

楚寧愛極了段淵這副模樣,他忍不住調戲說:“以前啊,是你纏著我要做,一點都不知節制,把我弄得……”

“別說了。”段淵感覺整個人都冒著熱氣,他感覺自己的大腦都要燒了起來,整個人都暈乎乎的,他甩了甩腦袋,恢覆了些理智,他說:“明日……便是那人最後一次來我這兒偷換殘魂。”

楚寧沈默地聽著,沒有問他要做什麽,他魂飛天外,突然意識到,這就是自己為什麽總是做不了事,他一點都沒有詢問的欲念,這有些不太正常,他絞盡腦汁,才想到點什麽:“這和你的覆仇計劃有關嗎?”

“我知道姜林一直在擔心什麽,泛葉宮很大,正道忌憚的魔修邪修皆聚於此,我若殺了殷非,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楚寧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來。

段淵看著他的表情,心中久違的被一種甜蜜的情緒占據,他忍不住摸了摸楚寧的眉眼,接著說道:“我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或許姜林也會用他的方式留下我的性命,但如果他出手的話,我肯定要遭些罪的。”他說著頓了頓:“不過走到了那一步,我也沒什麽資格挑了。”

楚寧知道他不會死,但不知道他們到底各自是要用什麽手段讓段淵活著。

段淵說:“明日,那人將殘魂歸為之後,我便開始行動,如果我最後活著,你還會在嗎?”

“會的。”

段淵聽到肯定的答案,會心一笑:“那好……我即使與你再見時不記得你,我也一定會愛上你,就如同今日一樣,我原以為對你是一見鐘情……”

說著他又笑了起來,仿佛這是令他最開心的事,他說:“到那時,你要想辦法一直留在我的身邊,我不想再忘記你了。”

“……”楚寧不敢答應,往後還有很多世,若是他一直在,又怎麽會讓那些悲劇發生?

段淵有些不滿楚寧的沈默,咬了咬下唇,糾結了片刻,又問:“不能嗎?相公?”

“!!好!”楚寧腦袋一糊,不管能不能做到,至少此時的快樂是無與倫比的。@

色令君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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