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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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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楚寧一楞,沒想到段淵竟會說這個,但卻下意識點頭:“喜歡。”

段淵皺起了眉頭,侍者好像並沒有理解他的意思,他想問的是對方是不是喜歡他,而不是問會不會喜歡他。

他覺得有些無趣,隨手將裝有山羊胡子魂魄的木頭拿了起來,卻不想侍者突然按住了他的手,他一驚:“做什麽?”

楚寧看他反應有些大,連忙收回手,他說:“姜林說這容器做得粗糙,讓你暫時別用。”

“……”段淵仔細打量了一下手中的木頭,他畫了口耳鼻,是為了讓魂魄能看到,聽到和言語,聽看的功能應該沒問題,但說話估計有些困難,粗糙是肯定的:“我自然知曉,無需他提醒。”

楚寧盯著他看了好一會,說道:“我替你把這木頭刻一刻吧。”

段淵挑眉,有些新奇:“你會雕刻?”

楚寧微笑:“玩過。”

“你重新尋一塊木頭吧,這塊已經納魂,不適合給你這麽刻了。”說著他將木頭放在了案桌上,想了想,他將木頭上的金絲線繩取了下來,遞給侍者:“這個給你吧。”

“給我?”楚寧有些意外,他接過線繩,感受到繩子上的靈力,發現這似乎是一件金屬性的法寶,現在的他沒辦法探查

更多,但他覺得如果這法寶品級如果夠高,應該很適合段淵,他試探地問道:“這件法寶似乎很適合你,你不用嗎?”

“你怎麽知道適合我?”段淵看了她一眼,道:“我自己的靈力編織的線繩更好一些。”

楚寧低頭手中的金絲線繩,段淵是沒有本命法寶的,那個後來被他煉化的屠生玉被他開發出了一些除鎮器外的別的用途,卻還是沒辦法殺人,他的法寶很多,但絕大部分都是用過就扔掉,唯有他用靈力編制的金絲是他最為順手的殺人利器,不過靈力殺人到底容易破解,所以他又用靈陣彌補這個缺陷,說到底,這件金絲線繩可以說是為段淵量身定的法寶。

他問:“你有沒有想過讓姜林為你煉制一件更為高階的線絲法寶?”

段淵淡淡道:“他還沒有那個本事。”

不過現在他倒是可以肯定眼前這個侍者的不簡單之處了,他似乎和姜林意外的相熟,對姜林的了解要比一般人多一些,起碼知道他的大多數法寶都是姜林為他煉制的,但姜林常年在泛葉宮,他每一次的出行都有記錄,自己更是從未離開過,而眼前這個侍者似乎是向著他來的,他是怎麽搭上姜林,還讓姜林同意將他安插到自己身邊的?

他正欲開口詢問,就見侍者在琢磨著怎麽將金絲線繩戴上,他遲疑了一下,從侍者手中拿過法寶,又一只手捏了一下侍者的手腕,示意他將手伸出來。

楚寧有些驚訝,呆楞楞地將手伸了出去,然後看到段淵將線繩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楚寧再見到姜林時,他已經刻完了那塊木頭,一個最簡單的小人,腦袋上也被他鉆了一個孔,穿了一根麻繩,然後吊在窗戶下,段淵給他的木頭不小,他分成了兩份,還有一份他準備刻點別的東西,還未動工,姜林就給他遞過來了一塊紅木。

他擡眼看姜林,忍不住避開了些那紅木:“這是什麽?一股子血煞氣。”

“七金木,是段淵那副面具的邊角料。”姜林說道:“這可是好東西,這世上比他更好的木頭就只有段淵被毀的那副被浸泡過靈湖水的七金木面具了,可惜被殷非那個不識貨的毀了,殘渣都不剩一點,雕刻現在他的那副七金木的邊角料只有這一塊是最大,你要是有空拿去刻一個什麽東西?”

楚寧並不像碰這個渾身都散發著不詳的東西,這種紅色七金木雕刻的面具給他帶來的回憶凈是些不美好的,他連段淵的那副面具都不想碰,於是拒絕道:“你自己不會刻嗎?”

姜林說:“這是給九淵的。”

楚寧沈默了片刻:“……給他做什麽?他已經有那麽大一副面具了。”

“會有用的,你做個平安扣吧。”

“平安扣?用這個?”楚寧想拒絕,這塊七金木沒有一點是可以和平安沾上邊的。

“其實也可以不用刻,我自己拿去磨一磨,磨個球其實也一樣,反正又不是我戴。”姜林嘆息一聲,惋惜地將木頭收了回去,隨後他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一聲:“想到九淵戴個球也挺有意思的。”

楚寧太陽穴一跳,腦袋裏也有了畫面,他一把拉住姜林:“給我。”

“哦?”姜林低頭看向楚寧拉住他的手腕,驚訝道:“他把這個送你了?”

“嗯……”

姜林感嘆:“他對你怎麽總是格外的寬容?即使你換了一副模樣。”

楚寧拿過紅七金木,感覺手上有一點淡淡的灼燒感,不知是不是錯覺,但他還是不適地將木頭放在了桌子上,突然他想到了什麽,問姜林:“如果給段淵煉一件本命法寶,你會給他做什麽?”

姜林挑眉。攀上窗臺坐下,他問:“你希望我給他做一件本命法寶嗎?”

楚寧沒有否認,但其實細想,段淵後來地本命法寶屠生玉好像本來就是姜林煉制出來的,但如果讓段淵在得到屠生玉之前獲得本命法寶,是不是可以避免去煉屠生玉了?也能讓段淵少些遺憾。

“他有更好的法寶,不需要我煉給他。”姜林說道:“九淵是意料之外的,我不需要參與他太多,我只需要把你們的爛攤子一一歸正就好。”

“……”楚寧心想,這個姜林所知的好像非常有限,他知道自己的來歷,卻不知道更久之後會發生的具體事件,就比如他不知道段淵並沒有如他所料地那樣獲得那件所謂更好地法寶,而是把他煉制地人器煉化了,他想開口提醒姜林這一切可能被不會如他所願的發生。

但話還未說他又意識到了一個矛盾之處,姜林是不希望未來發生變化的,但他的目的又是將錯誤糾正,那麽時間來回數次在他看來,是正確的還是錯位的?如果告訴他會發生的一切,他會按照會發生的一切繼續走下去,還是及時止損,避免無數次的重啟?

他感覺自己所知太少,很多想不明白。那盤棋他是棋子,姜林是被投入棋盤的執棋人,那他為段淵安排的未來沒有如期發生是在他的意料之外還是意料之中呢?

他看向姜林,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出來:“現在你是塵世之中的人了嗎?是不是意味著你也開始變得身不由己了?”

姜林神色一變,他看著楚寧,那一瞬間,他好似夢中那個紅發人那般肅穆端莊,楚寧心頭一顫,但只有一瞬間,他又笑了起來:“不然呢?天永遠不可能真正插手人間的事,制定好了規則便再做不了更多了,我們身處其中,便如游魚寄水,總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天為河流劃好走勢,剩下地便只能任其自行發展了,他的出現不過是盡量地將試圖改道的河水扭轉回去,但即使他將河流糾正了,曾改道過的事實也已經發生,土地被浸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他也不可避免地沾上一身的水。

“如果,段淵沒有將你說的那件法寶煉作本命法寶,你會怎麽做?”

“沒有如果。”姜林看著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既然你已經這麽說了,那麽九淵應該確實沒有按我想的去走,那也是他的命,但我還是會把選擇擺在他面前的。”

說到這個地步上了,想要姜林為段淵鍛造一件法寶這件事已經不可能了,他有些失望,在手中原本為段淵刻物件的木頭上用刻刀劃了兩下,他又擡頭問:“你來這裏是為了讓我幫你刻平安扣的嗎?”

“順便看看你怎麽樣了,我去找九淵。”說著姜林跳下窗臺,走了幾步,他又想到了什麽,回頭點了點自己的手腕說道:“你最好把金絲線繩遮一遮,不要讓別人看到九淵的東西在你身上。”

“為什麽?”

“你是個來歷不明的人,不要太打眼,雖然你早晚要死,但你也不希望死的太早吧。”

楚寧點了點頭,看著姜林離開,他將目光又落在了放在桌子上的七金木上,七金木並不少見,在他長大的上清山裏,子虛就有一方七金木案桌。

七金木雖是木,名字帶金,但他卻屬水,與水更親和,七金木本身看起來並無特色,不做改造看起來就是一塊普通的木頭,但它卻能遇土能生,遇藥可醫,遇毒則殺人。

亦是諸多煉器師常用到的材料。

段淵曾有一副浸靈水的七金木面具,其作用應該是可以更容易與神器感性,而現在的這塊七金木卻帶著血氣。

若不出意外,這便是血祭出的七金木,是完全不能再用以溝通神器了。

但將其鍛造成了面具,到底成了人器,可這塊小小的邊角料為何要做成一個小配飾,未鍛造,也不能算是法器,那其作用是什麽?

楚寧有些想不通,這赤紅色的木頭也讓他有些忌憚,於是他用一本書將其擋住。

既然姜林沒有說工期是多久,那就最後再說吧。

夜色降臨的時候,他才回段淵那邊,但剛入門,他就看到從屋裏匆匆走出來的殷千星。

他蹙眉,有些不痛快,便沒有來得及讓路。③

殷千星看到迎面走來的侍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似乎是從未見過他,但他並未多想,正要繞開那侍者時,目光掃過對方的手腕。

侍者的手腕被袖子遮了大半,隱約能看到系著什麽東西,墜著兩顆小巧的紅玉珠子。

他並未在意,只覺得那紅玉珠子頗有些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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