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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隱士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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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錦繡說完良久,蒼璽才反應過來她所指的是先前自己問她誰透露神醫季十七的消息。

沈默片刻,蒼璽輕聲說道:“馬車壞了,我們得想個辦法盡快回宮。”

提到這兒,薛錦繡騰的一下子朝前跑了幾步,蒼璽給蒼洱遞了個眼神,蒼洱會意跟在了薛錦繡身後。在這荒郊野嶺馬受了驚也就罷了,薛錦繡萬萬不能再出事。

一會兒功夫,薛錦繡跑回蒼璽面前,微微氣喘的說道:“前面的雲水謠我有故人,我們可以去試試看。”

來竹林許多次,蒼璽倒是聽說前面有個地界兒叫雲水謠。只是,哪兒住著一位避世高人,聽說與長清候熟識。

“你說的可是陳秋實前輩?”蒼璽問道。

薛錦繡點了點頭,“陳伯伯與我父王是故交,他常年作戰懂些醫術,該是能為王兄療傷。”

聽薛錦繡這麽說,蒼璽也愉快應下。此處離季十七的竹屋不算遠,但若是腿兒著回去怎麽也得五六個時辰,反倒是離雲水謠只有一個時辰的路程。

如此想來,也這也是唯一的方法了。

薛錦繡口中的這位陳伯伯蒼璽早有耳聞。三十年前,陳老是個叱咤疆場的將軍。高宗奪權以後,削武將威風、長文人權利。陳老將軍氣不過,一怒之下歸隱了山林。

三人走了半個時辰,蒼璽的體力便多多少少有些跟不上了。右臂脫臼,呼呼的北風一個勁兒的往骨子裏竄。蒼璽打了個寒顫,蒼洱將自己的虎皮護腕給蒼璽戴上。蒼洱執拗,蒼璽一只胳膊論力道自然比不上蒼洱,便只能任由著他擺布。

三人加快了腳步,薛錦繡雖說是個鬧騰的但這崎嶇的山路她還是有些走不慣。常常一個不註意就有些仄歪。

“小心”,蒼璽伸出左手扶住差點摔倒在地的薛錦繡。

蒼璽左手一吃力,右臂連帶著吃痛,不由皺了皺眉。薛錦繡看著右臂脫落的蒼璽,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

薛錦繡這一哭蒼璽有點不知所措,只能輕聲安慰道:“我在戰場上受過比這還嚴重的傷,這些小傷小痛不用在意”,說著,蒼璽想活動活動右臂讓薛錦繡放心。

但胳膊還沒動成,蒼璽就疼的咧了下嘴。

薛錦繡見狀,趕緊擦幹了眼淚。

“王兄……”

薛錦繡話還沒說完就被蒼璽打斷,“本王巴望著能吃一杯你與老三的喜酒。”

薛錦繡點了點頭,蒼璽笑了笑,三人繼續前行。

約麽著得有三四刻鐘的時間,三人終於來到了陳秋實老將軍隱居的住處。

蒼洱剛要上去叩門,卻被薛錦繡攔下,“我來吧。”

說完,不等蒼洱回覆薛錦繡就來到了門前,三長一短的叩了四下。不一會兒,屋裏出來了一個頭發花白、衣衫素凈的老者。

來人見到薛錦繡,微微一楞,語氣多少帶些詫異的問道:“姑娘是——?”

薛錦繡扯了個笑,“陳伯伯,是我,錦繡。”

聽薛錦繡這麽一說,老人恍然大悟一般的哈哈大笑,問道:“三年不見,錦繡丫頭長這麽高了。”

薛錦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問道:“伯伯身體可安?”

老人笑語愔愔的說道:“我離開了朝堂,好著呢!到是你爹,怎麽樣了?”

“我爹身體也好,前陣子還惦記著您老人家呢!”

陳秋實還想說什麽,目光落在了蒼璽身上,語氣也冷淡了幾分的問道,“這位是——?”

薛錦繡笑了笑,“這是承周外姓王爺蒼璽。”

薛錦繡介紹完,蒼璽單手沖著陳秋實行了個禮,“蒼璽見過前輩!”

陳秋實仔仔細細的打量了蒼璽一番,若有所思了片刻後,問道:“你父親可是蒼擎王爺?”

蒼璽微微頷首,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正是家父。”

陳秋實扯了扯嘴角,最終沒說出什麽來。在陳秋實看來,蒼擎是承周唯一一個擔得起“王爺”這個稱號的人。當年,高宗被擒,蒼擎單槍匹馬入敵營,不僅解救了高宗還為戰爭勝利打了個很好的基礎。

只是,蒼擎的結局卻是讓人提起落淚。

想到這兒,陳秋實對蒼璽也多多少少有幾分另眼相看。他相信,蒼擎的血脈,不是孬種。

“你這臂膀?”陳秋實打破沈默,問道。

蒼璽看了一眼右臂,不等他開口說話,薛錦繡就搶先說道:“璽王爺為了護著錦繡,才受了傷,還勞煩伯伯為王兄接骨。”

陳秋實拍了拍蒼璽的肩膀,蒼璽吃痛卻沒吭聲。

陳秋實嘆了口氣,這胳膊已經完全脫落,即便是接回去也得恢覆個五六個月。

“隨我進屋吧”,陳秋實說完,自顧自的進了屋,薛錦繡緊隨其後,蒼璽給蒼洱遞了個眼色,蒼洱會意。待蒼璽進屋後,即刻吹了個口哨喚來了鴿子,他沖著鴿子比劃一番後,鴿子朝璽王府的方向飛去。

屋內,陳秋實將蒼璽的衣袍解開,拿著燒酒在蒼璽的肩膀處使勁兒搓了搓,直到蒼璽的肩膀發熱。

“有點疼,錦繡丫頭你摁住他”,陳秋實說道。

薛錦繡對陳秋實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了解的。她這位陳伯伯是個硬漢,從來不會輕易說“疼”這個字。想到這兒,薛錦繡摁著蒼璽手加重了幾分力道。

蒼璽看到薛錦繡這副擔心還愧疚的樣子,忍不住安慰道:“你別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這點疼我還是忍得的。”

蒼璽說完這話,他就有些後悔了。陳秋實的手法和力道帶來的疼委實是他沒想到的。許是自小就練就了那副打掉牙往肚子裏咽的性子,又或是不願意讓薛錦繡擔心,蒼璽楞是一個子也沒叫出來。

一盞茶的功夫後,陳秋實舒了口氣,“好了,你活動活動試試。”

蒼璽小幅度的動了動,拱手一揖說道:“多謝老將軍。”

被蒼璽這麽一說,陳秋實有點惱了,沒好氣的說道:“老夫離開那烏煙瘴氣的廟堂已經多年,璽王爺還是慎言吧。”

聽陳秋實這話,蒼璽有點慚愧,拱手說道:“是晚輩言語不當,還請前輩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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