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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番外]論異能者與咒術師與...的相性.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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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番外]論異能者與咒術師與...的相性.其五

一個響指,把已經對當前局勢產生不了多大變化的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傳送到夏威夷島上去,太宰撐著臉頰,朝天元露出微笑:

“簡單來說,我現在對幹掉你挺感興趣的,天元先生~”

因老化而渾濁的眼瞳倒映著不速之客的身影,天元望著太宰這張年輕的臉,心中卻沒有絲毫恐懼之感。

或許是因為漫長的人生裏只剩下責任這一沈重的欲望,又或許是這具老邁的身體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迎來終局,但一錘定音的,果然還是他從這雙鳶色的眼瞳之中,讀不到半點殺意。

“我等之間並無冤仇。”

太宰舔了一下唇角的酒液,微醺像是一襲輕紗落在他身上,讓這份美麗變得更加朦朧誘人。

只不過,這份美麗下卻潛藏著極致的危險。

“所以都說了嘛,我的行動,完全是出於興趣。”

“這話我可不能當做沒聽見啊。”

發出反對聲音的是夏油傑。

此刻,這個年輕的咒術師已然起身,站在天元的身前,站在太宰的對立面,擺出戰鬥的姿勢。

看著這一幕,奇犽只覺得今天他抽[dòng]眼角的次數格外多:“餵,名字裏有個傑的,你是不想要命了嗎?你應該知道你絕對無法贏過太宰才對。”

經過一系列事件下來,夏油傑早就明白將規則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太宰,有多麽超規格。

承受著與鳶色眼瞳對視的巨大壓力,夏油傑的背後冒出冷汗:

“這個世界總需要有人站出來,做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事。”

奇犽頓時有種熟悉的無力感席卷全身——這個人,果然是和小傑同款的死腦筋啊!

隨著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的離開,終於輕松下來的埃爾梅羅二世,看著太宰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只覺得有種不祥預感的同時,額頭抽痛無比:

“太宰先生,游戲也該到此為止了吧。”

游戲?夏油傑看著說出這話的埃爾梅羅二世,腦中被不解塞滿。

似乎是終於憋不住了,嗤的一聲使笑意從唇角之間洩出,太宰笑出了聲:

“抱歉~抱歉~因為夏油君的反應真的太有趣了~”

雖說是發出了道歉的聲音,但無論怎麽聽都沒有任何歉疚感的道歉,讓夏油傑的眉頭跳了跳。

他並沒有從天元的身前讓開:

“你到底想做什麽?”

“別那麽著急嘛~”晃了晃手中已經空了的大吟釀酒瓶,太宰只覺得眼前的這個青少年更加有趣了:

“至少這一系列的劇目演畢之後,夏油君你,已經成功的在我這裏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哦~”

我需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夏油傑一怔,很快回過神來:

“我以為,突然參與進此次星漿體事件的太宰先生,要比我可疑得多。”

“怎麽會?”

看著夏油傑凝重的神情,太宰言出帶著笑意的反問,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沾著的草屑:“至少對我來說,你們拼死護衛的天元大人——”

話音未落,仿佛要證明這個世界上終究還是出人意料的事物更勝一籌,太宰身後憑空的出現了一個穿著純白浴衣的身影,手持利於近身突刺的尖刃,猛然紮向太宰的後心。

“——可對我沒有半點用處。”

隸屬咒術協會的天元專門護衛,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自己的手腕就脫離了自身的意志比突刺太宰時十倍的力道反轉,捅穿了自己的心臟。

新鮮的血液霎時怒放,飛快的染紅了這名刺客純白的衣襟,將他即將得手的期待表情,換做一片出乎意料的震驚與茫然。

全程不到兩秒,結論是撲通一聲倒下。

對此絲毫不意外的奇犽吹了聲口哨:“動作還不錯~可惜太蠢了。”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夏油傑甚至都來不及出聲阻止,更看不懂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了刺客的自殺行為。

而伏黑甚爾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已經清楚的認知到,這絕對不是咒術層面上的反擊,而是淩駕於咒術、淩駕於現實之上的某種恐怖規則。

是絕對無法憑武力戰勝的存在。

“奇犽君,說這種風涼話可不好哦~”

仿佛對現實和人的意志感到無奈那般,太宰掛著遺憾的表情,輕快的打了個響指。

濺射蔓延的鮮紅迅速的回流,原本染紅草木和純白衣襟的血液仿佛被按下了倒帶鍵,刺穿胸膛的咒具匕首一寸寸的抽出血肉——以絲毫不沾血液的姿態。

發出鹹魚突刺的護衛先生,最終呈現出的姿態,是胸口的貫穿傷勢徹底消失,連衣物都完好如初的模樣。

埃爾梅羅二世呼出一口雪茄煙霧,眼神麻木。

這是常人拼盡一生也無法抵達的大神秘,卻只是太宰的一個響指,而不幸且又幸運的是,他也被包涵在那常人的範圍之內。

“小範圍的時間倒流,”太宰撚起自己襯衣上原本濺到血液的地方,現在這裏幹凈如初。

“很好用,不是嗎?”

夏油傑額頭流下冷汗。

真切的壓迫感仿佛眼看著就要向自己傾倒的山峰,無法阻止,無能為力。

看著整個人都像是被灌入膠水般凝固不動的夏油傑,太宰走上前,親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這麽一副凝重的表情嘛,搞得原本青春的少年風采,都要變得像是喜歡操心的老頭子了哦~夏油君。

“畢竟,不管怎麽說,我都不是會隨隨便便殺人的那種類型呀~之所以這樣做,也只不過是心血來潮。”

輕松寫意的這樣說著不需要撒謊的話,太宰的目光落在肌肉緊繃的伏黑甚爾身上。

“以及,對這位先生背後的雇主,感到好奇罷了。”

巨大的壓力攪動著胃液,夏油傑忍耐著快要吐出來的感覺,蒼白著臉繼續發出自己的疑問:“但這和你想要除掉天元大人有什麽關系?”

“想要我回答問題的前提可是很貴的,免費時間結束,來做一對一交換吧~”

目光重新回到咒靈操使身上,太宰豎起一根手指:“你先告訴我,夏油君,你身後的這位天元大人,到底有什麽用處?

“要好好想——並且仔細的回答我哦,因為你接下來的回答,說不定能讓我判斷出,你和你身後的天元大人到底能活多久。”

聽到太宰語句之間輕飄飄的[說不定],和著重加力的[判斷]二字,奇犽翻了個白眼——太宰又在騙人了。

可惜夏油傑並不知道,太宰雖然不屑於在言語中加入謊言,但卻最喜歡真話只說一半的誤導。

此時此刻,咒靈操使對這份威脅信以為真。

天元大人的用處?對於知曉天元曾經、以及現在仍然持續做出的貢獻——千年以來用結界術從未中斷過對咒術師的支援,對普通人

的維護這點來看,身為一個咒術師,思考天元大人的“用處”一事,就已經涉及到不敬的範疇。

可在此刻,面對太宰的詰問,夏油傑卻是必須邁出舒適的自我準則保護圈,將自己的正論擺到身後,真正的來面對這個問題。

天元大人究竟有什麽用處?

加強日本的各處咒術師據點,支援咒術師平日設下的各色結界,乃至於輔助監督都能使用的[帳],這種最基本的蒙蔽普通人感知的結界,都是因為天元大人的加強,才能如此輕松的施展。

但太宰想知道的會是這些嗎?

天元大人究竟還有什麽用處?將人作為一種用處來思考,真的能得出什麽結論...嗎?

等等,人?

夏油傑猛的擡起頭,目之所見的,是太宰似笑非笑的臉龐。

盤星教阻止天元大人和星漿體融合,有五條悟這個摯友和自己聯手,夏油傑從沒想過,如果任務和他倆計劃中的一樣,沒有融合星漿體的天元大人這個變數,會讓咒術界迎來一個怎樣的未來。

夜蛾老師說過,如果沒有融合星漿體,到那時,天元大人將面臨未知的進化,成為比起人類,更加偏向咒靈那邊的存在。

用悟的話來說,就是雖然變成機械暴龍獸很好,但萬一變成喪屍暴龍獸就糟糕了,所以才會用星漿體刷新禸體情報,把自己打回滾球獸重新練起。

既然如此,在這個充斥著咒力的世界,不融合星漿體的天元大人,那未知進化的終點,究竟會是什麽?

除了“咒靈”二字,別無他解了吧。

[夏油君,你成功的在我這裏證明了清白]

在咒術世界裏,控制一個咒靈,永遠比控制一個人類輕松百倍。

而他,正好是咒靈操使。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明明是逼近炎炎夏日的季節,夏油傑卻不知為何,忽然感到一種席卷全身的惡寒。

仿佛自己此時此刻正處於一個巨大的漩渦,其中充滿了流膿的陰謀詭計,而攪動漩渦的那只手卻隱藏在一個超出他認知的緯度,將他的命運、將他的性格,肆意拉扯。

凝視著夏油傑蒼白的面龐,太宰微彎唇角。

“看來夏油君已經得到答案了。”

仿佛正在遭受妖怪的註視,夏油傑下意識的後退半步,為常人更加能夠接受的那種現實作著辯解:

“如果說,這一切是有人想要讓天元大人脫離人類這一種族,進入到咒靈的狀態,也未免太荒謬了。

“雇傭伏黑甚爾這個術師殺手的是盤星教的時器會,作為已經持續千年的教派,他們將天元大人作為信仰、不允許天元大人融合星漿體這種他們所認為的雜質,是完全符合邏輯的。”

是啊,太宰還沒有擺出證據,證明這一切的確出自某個陰謀。

緊張至靜謐的氛圍裏,電話震動的聲音顯得特別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刻投向這振動聲的來源地——伏黑甚爾的手中。

“誰?”

伏黑甚爾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聲音裏顯出一絲自嘲:“給我介紹這次活計的中介人。”

“哦,這樣啊~”

——然後被太宰沒有絲毫心理負擔的拿起,摁下接聽鍵。

“moxi~moxi~這裏是自殺專線哦~無痛死亡請按1——”

熟悉至極的聲音超出意料的傳來:

“[太宰?!!]”

啊,完蛋,是中也。

作者有話說:

——

——

太宰:中也還是一如既往的能幹呢~

中也:你倒是給我消停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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