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那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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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那些過去
感知之中，世界在不斷向下陷落。
生存與死亡仿佛都離自我遠去，能看到的僅僅是那不明意義的、光亮的一線。
這裏是哪裏？
不知道。
自己要去做什麽？
似乎也不太回想得起來……
“我”的名字，是什麽？
針紮般的刺痛感喚醒了精神，那是來自於這個空間之外的身體傳來的信號，刺傷著自身的同時，喚醒了屬於“自我”的精神。
藤丸立香睜開了雙眼。
於是場景變換了，從一開始那僅存的、一線光亮，轉變成了一片，硝煙散盡的虛無荒原。
掙紮著從地面上爬起，他扶著充斥著刺痛感的腦袋，茫然的張望著周圍。
鉛灰色的大地上，火焰熄滅的鋼鐵殘骸像是散落的積木玩具，被厚厚的戰爭煙塵覆蓋。
而在這些即將與灰塵融為一體的軀殼旁邊，是仿佛墓碑一般矗立，閃爍著悲哀紅色的冰。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看見這些冰，為什麽會不由自主的產生哀傷的情緒，他只能拖著仿佛被某物撕咬般疼痛，卻從外表上看毫無損傷的腿，艱難的前行著。
這裏是哪裏？他記得…剛剛還是和瑪修以及小達芬奇親待在一起，為什麽，會突然來到這個地方？
而且——
藤丸立香擡頭仰望天空上那輪，仿佛地面上這些紅冰凝結而成的漆黑太陽，滯住了呼吸。
毫無疑問，這是他在昏迷之前，在突然來到這片土地之前，在記憶中存留下來的最後畫面。
“瑪修？小達芬奇親？你們在嗎？”
尋找同伴的聲音孤獨的呼喊出來，但卻無人回應。
只是，感知仿佛與這個世界聯系了起來。
藤丸立香並不知道那些被灰塵覆蓋的屍骸姓甚名誰，但在看到他們的臉的時候，卻有某種自己也無法言明的熟悉感。
總而言之，先搞清楚這是個什麽地方吧？
這樣想著，他踉蹌著繼續向前走去，厚重的鉛色灰塵拖慢了他步伐的同時，也讓他沒辦法看清這些灰雪下方可能絆倒的事物。
於是理所當然的，藤丸立香被絆倒了——被一具屍體。
屍體被一望無際的灰雪覆蓋，自然的會讓只看到灰塵之上事物的人下意識的將他忽略。
驚叫聲在沖出喉嚨之前便被理智阻礙回去，經歷了眾多特異點，最後甚至與同伴一起打敗了那個憐憫之獸的藤丸立香，再也不是初出茅廬的青澀樣子。
面對任何事物都冷靜對待，決不放棄的尋找解決的方法，這正是他能存活下來的訣竅。
屍體緊閉著雙眼，由於灰塵的覆蓋，已經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有一個地方，藤丸立香無論如何都無法忽略。
這個死者的雙手很明顯不是屬於人類的姿態，毛茸茸的像是貓科動物與人這種個體融合到了一起……
等等！
藤丸立香用雙手吃力的推開旁邊的灰堆，毫不意外的是同樣緊閉著雙眼的屍體，但也如他所猜測的那樣，這具屍體的身上同樣有著非人的部分。
一個在作戰之前，由太宰告知的未來種群稱呼在腦中顯現。
“亞麗百種？？”
但，為什麽會在這裏？就算是亞麗百種，也是出現在一千年以後的世界了，難道說，他藤丸立香這回不光穿越了世界，還穿越了時間？
他伸手想抹掉屍體臉上的灰雪，想看清他們到底長什麽模樣，但卻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將灰塵從他們的面龐上抹去。
這顯然不合常理，而對於這種不合常理，藤丸立香十分熟悉。
“這是…夢？”
仿佛因為意識的主人認知到這一點，世界轟然垮塌，破敗的機械也好，無名的屍首也罷，鉛色的灰塵仿佛雪一般消融，只有那仿佛鮮血凝結而成的紅冰，仍舊像是墓碑一般矗立於此。
眼前不合常理的一切肯定了他的預想，但藤丸立香又可以確認，無論是哪一段記憶裏，自己都未曾有過這樣的經歷。
所以，這並不是他的夢，再結合這個夢境中鉛灰色的大地、亞麗百種的屍骸……
藤丸立香擡頭，再次仰望那業火般寂靜燃燒的黑色太陽。
…答案只有一個，這是那位中也先生的夢。
他並不是什麽魔術理論高深的厲害角色，對夢境的解讀，也只停留在必須要知曉的基本神秘知識範疇之內，但即便如此，也仍然能從這片夢境之中，看到了…無盡的悲傷。
時間是個殘忍的東西，它會將一切風幹、枯萎，使可愛的變為可憎的，使青春不再，美好無存。
而這個夢境，就仿佛世界終末的寫照，仿佛死滅之前的預告。
什麽正在破碎的聲音讓藤丸立香看向聲音的來源之處。
腳下，以屍骸之灰累積而成的鉛灰色大地，像是極為脆弱的陶土那樣，逐漸的在這哀嘆般的聲音中皸裂。
而在裂縫的下方，是感覺得到的萬丈深淵。
藤丸立香莫名的能認知到，這深淵的盡頭，就是死亡。
神秘的世界裏有這樣一個認知：夢境和精神是連在一起的。
作為這個夢境的主人，以中原中也的能力來說，掌控這個夢境對他來說易如反掌。那又會是什麽情況，讓這個與他的精神相連的夢境，逐漸步入毀滅？
“難道說…中也先生，正在自我毀滅嗎？”
藤丸立香並不清楚這之中的原因，但也能從腳下逐漸破碎跌落的大地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有所行動，恐怕會和這片夢境一同葬送於此。
既然如此，盡可能的遠離破裂得最嚴重的地帶，便成了現在最主要的任務。
藤丸立香將手攀附向離自己最近、即便大地碎裂，卻也只顯現出幾道裂紋的紅冰。
【為什麽這個世界如此另我們痛苦？】——在觸及的同時，陌生女孩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腦海。
緊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如潮水一般湧來——
【好想消失。】
【好餓……】
【神明大人、神明大人…為什麽向您祈禱，沒有絲毫用處？】
【呼吸好痛。】
【殺死殺死殺死殺死殺死……】
【像垃圾一樣的人、像垃圾一樣的生命…以及，垃圾一樣的我。】
然後——數千萬重疊在一起的聲音如此說道：
【【要是，從來沒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就好了。】】
混亂無序的悲哀仿佛無盡淚水匯聚而成的海洋，藤丸立香感覺自己像是個空心的布偶，無法掙紮，也無力掙紮的，任由這些魂靈的情緒從心的縫隙中穿出，一道一道，宛如刀割。
“前輩！”
“前輩！！”
刺痛麻木的感覺逐漸褪去，藤丸立香掙紮著掀開眼簾，一陣模糊過後，瑪修焦急的臉出現在視界之中。
“太好了…”少女的聲音裏有掩飾不住的喜悅，“前輩能醒過來，真的是太好了！”
依稀還能感受到剛剛那種浸泡在淚水之中的窒息感，藤丸立香蒼白著臉，轉動視線看著身旁揉著腦袋的小達芬奇之後，才稍稍安心，強作著沒事的表情繼續說道：
“嗯…讓你擔心了，瑪修。”
“所以我就說了嘛~有我出手，藤丸君又怎麽可能有事呢~”一個並不陌生、也不太熟悉，卻又很可惡的女聲插到了對話之中。
臥煙伊豆湖輕松的向睜大眼睛的迦勒底master搖了搖手腕，又伸出兩根手指比身前。
“藤丸君，這是幾？”
“二……”反應過來的藤丸立香表情驟變，“等等，你為什麽會在這裏，而且，聽你這麽說，剛剛是你救了我？！！”
“不然還能有誰？期待天上掉下從者把你從夢裏打撈出來嗎？——雖說阿瓦隆裏的那個半夢魔的確是做得到啦…但眼下的狀況，即便是千裏眼，也無法繼續觀察到現在的橫濱了。”
面對戰力盡失的迦勒底一行人，把玩著手中寶石劍的臥煙伊豆湖有恃無恐。
“現在的橫濱…？”藤丸立香順著臥煙伊豆湖的視線望去。
只見烏雲籠罩的天空上，一輪漆黑的“太陽”占據了天空的主位，在這太陽周圍，海水如同逆卷的漩渦，又如同絲帶纏繞在它的周圍。
大橋的殘骸、玻璃破碎的樓房和倉庫，甚至是擂缽街的那棟廢棄的建築——骸塞，都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魔幻的漂浮在漆黑太陽的引力線上。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一場噩夢。
藤丸立香喃喃的說道：“是和夢境中一模一樣的太陽……”
一改之前的沈靜，臥煙伊豆湖露出了意外的神色，“是極其容易“共鳴”的體質嗎？還真是稀少的體質，不過話雖如此，但也沒有稀少的價值……雖然無法改變任何現狀，不過也說來聽聽吧，藤丸君你夢見了什麽？”
雖然不情願和對方溝通，但眼下，和唯一武力充沛的臥煙伊豆湖交惡，顯然不是什麽明智的舉動。
藤丸立香將剛剛夢到的景象陳述出來。
“那些人的聲音…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啊…”壓下頭頂的棒球帽，臥煙伊豆湖掩飾顯露煩悶的表情，“藤丸君，那些只不過是亡魂們的執念罷了。”
“神明大人以第五元素作為燃料，而這種元素所代表的是[精神]，當然，叫它另一個名字[靈魂]也是同樣的道理。而在那片大地上，這種元素就像是有害垃圾一樣，到處都是。”
“藤丸君，你說的那些[聲音]，是神明大人刻意保存下來的燃料。不過，你也可以把它理解為，最後的儲備…又或者，他之所以這麽做的重要理由之一。”
就像行於寒夜裏的執拗者，不到抵達墳墓的那一刻，絕對不會拿來當引火燃料的古舊相片一樣。
正是不想讓那個時代到來，才做出這樣的暴行。
正是喜愛著人類這個群體，才不惜如此代價。
正是不想讓那些祈願落空，才決定背負一切。
所謂笨蛋，就是這種人啊。
作者有話說：
——
——
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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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與死亡仿佛都離自我遠去，能看到的僅僅是那不明意義的、光亮的一線。
這裏是哪裏？
不知道。
自己要去做什麽？
似乎也不太回想得起來……
“我”的名字，是什麽？
針紮般的刺痛感喚醒了精神，那是來自於這個空間之外的身體傳來的信號，刺傷著自身的同時，喚醒了屬於“自我”的精神。
藤丸立香睜開了雙眼。
於是場景變換了，從一開始那僅存的、一線光亮，轉變成了一片，硝煙散盡的虛無荒原。
掙紮著從地面上爬起，他扶著充斥著刺痛感的腦袋，茫然的張望著周圍。
鉛灰色的大地上，火焰熄滅的鋼鐵殘骸像是散落的積木玩具，被厚厚的戰爭煙塵覆蓋。
而在這些即將與灰塵融為一體的軀殼旁邊，是仿佛墓碑一般矗立，閃爍著悲哀紅色的冰。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看見這些冰，為什麽會不由自主的產生哀傷的情緒，他只能拖著仿佛被某物撕咬般疼痛，卻從外表上看毫無損傷的腿，艱難的前行著。
這裏是哪裏？他記得…剛剛還是和瑪修以及小達芬奇親待在一起，為什麽，會突然來到這個地方？
而且——
藤丸立香擡頭仰望天空上那輪，仿佛地面上這些紅冰凝結而成的漆黑太陽，滯住了呼吸。
毫無疑問，這是他在昏迷之前，在突然來到這片土地之前，在記憶中存留下來的最後畫面。
“瑪修？小達芬奇親？你們在嗎？”
尋找同伴的聲音孤獨的呼喊出來，但卻無人回應。
只是，感知仿佛與這個世界聯系了起來。
藤丸立香並不知道那些被灰塵覆蓋的屍骸姓甚名誰，但在看到他們的臉的時候，卻有某種自己也無法言明的熟悉感。
總而言之，先搞清楚這是個什麽地方吧？
這樣想著，他踉蹌著繼續向前走去，厚重的鉛色灰塵拖慢了他步伐的同時，也讓他沒辦法看清這些灰雪下方可能絆倒的事物。
於是理所當然的，藤丸立香被絆倒了——被一具屍體。
屍體被一望無際的灰雪覆蓋，自然的會讓只看到灰塵之上事物的人下意識的將他忽略。
驚叫聲在沖出喉嚨之前便被理智阻礙回去，經歷了眾多特異點，最後甚至與同伴一起打敗了那個憐憫之獸的藤丸立香，再也不是初出茅廬的青澀樣子。
面對任何事物都冷靜對待，決不放棄的尋找解決的方法，這正是他能存活下來的訣竅。
屍體緊閉著雙眼，由於灰塵的覆蓋，已經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有一個地方，藤丸立香無論如何都無法忽略。
這個死者的雙手很明顯不是屬於人類的姿態，毛茸茸的像是貓科動物與人這種個體融合到了一起……
等等！
藤丸立香用雙手吃力的推開旁邊的灰堆，毫不意外的是同樣緊閉著雙眼的屍體，但也如他所猜測的那樣，這具屍體的身上同樣有著非人的部分。
一個在作戰之前，由太宰告知的未來種群稱呼在腦中顯現。
“亞麗百種？？”
但，為什麽會在這裏？就算是亞麗百種，也是出現在一千年以後的世界了，難道說，他藤丸立香這回不光穿越了世界，還穿越了時間？
他伸手想抹掉屍體臉上的灰雪，想看清他們到底長什麽模樣，但卻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將灰塵從他們的面龐上抹去。
這顯然不合常理，而對於這種不合常理，藤丸立香十分熟悉。
“這是…夢？”
仿佛因為意識的主人認知到這一點，世界轟然垮塌，破敗的機械也好，無名的屍首也罷，鉛色的灰塵仿佛雪一般消融，只有那仿佛鮮血凝結而成的紅冰，仍舊像是墓碑一般矗立於此。
眼前不合常理的一切肯定了他的預想，但藤丸立香又可以確認，無論是哪一段記憶裏，自己都未曾有過這樣的經歷。
所以，這並不是他的夢，再結合這個夢境中鉛灰色的大地、亞麗百種的屍骸……
藤丸立香擡頭，再次仰望那業火般寂靜燃燒的黑色太陽。
…答案只有一個，這是那位中也先生的夢。
他並不是什麽魔術理論高深的厲害角色，對夢境的解讀，也只停留在必須要知曉的基本神秘知識範疇之內，但即便如此，也仍然能從這片夢境之中，看到了…無盡的悲傷。
時間是個殘忍的東西，它會將一切風幹、枯萎，使可愛的變為可憎的，使青春不再，美好無存。
而這個夢境，就仿佛世界終末的寫照，仿佛死滅之前的預告。
什麽正在破碎的聲音讓藤丸立香看向聲音的來源之處。
腳下，以屍骸之灰累積而成的鉛灰色大地，像是極為脆弱的陶土那樣，逐漸的在這哀嘆般的聲音中皸裂。
而在裂縫的下方，是感覺得到的萬丈深淵。
藤丸立香莫名的能認知到，這深淵的盡頭，就是死亡。
神秘的世界裏有這樣一個認知：夢境和精神是連在一起的。
作為這個夢境的主人，以中原中也的能力來說，掌控這個夢境對他來說易如反掌。那又會是什麽情況，讓這個與他的精神相連的夢境，逐漸步入毀滅？
“難道說…中也先生，正在自我毀滅嗎？”
藤丸立香並不清楚這之中的原因，但也能從腳下逐漸破碎跌落的大地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有所行動，恐怕會和這片夢境一同葬送於此。
既然如此，盡可能的遠離破裂得最嚴重的地帶，便成了現在最主要的任務。
藤丸立香將手攀附向離自己最近、即便大地碎裂，卻也只顯現出幾道裂紋的紅冰。
【為什麽這個世界如此另我們痛苦？】——在觸及的同時，陌生女孩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腦海。
緊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如潮水一般湧來——
【好想消失。】
【好餓……】
【神明大人、神明大人…為什麽向您祈禱，沒有絲毫用處？】
【呼吸好痛。】
【殺死殺死殺死殺死殺死……】
【像垃圾一樣的人、像垃圾一樣的生命…以及，垃圾一樣的我。】
然後——數千萬重疊在一起的聲音如此說道：
【【要是，從來沒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就好了。】】
混亂無序的悲哀仿佛無盡淚水匯聚而成的海洋，藤丸立香感覺自己像是個空心的布偶，無法掙紮，也無力掙紮的，任由這些魂靈的情緒從心的縫隙中穿出，一道一道，宛如刀割。
“前輩！”
“前輩！！”
刺痛麻木的感覺逐漸褪去，藤丸立香掙紮著掀開眼簾，一陣模糊過後，瑪修焦急的臉出現在視界之中。
“太好了…”少女的聲音裏有掩飾不住的喜悅，“前輩能醒過來，真的是太好了！”
依稀還能感受到剛剛那種浸泡在淚水之中的窒息感，藤丸立香蒼白著臉，轉動視線看著身旁揉著腦袋的小達芬奇之後，才稍稍安心，強作著沒事的表情繼續說道：
“嗯…讓你擔心了，瑪修。”
“所以我就說了嘛~有我出手，藤丸君又怎麽可能有事呢~”一個並不陌生、也不太熟悉，卻又很可惡的女聲插到了對話之中。
臥煙伊豆湖輕松的向睜大眼睛的迦勒底master搖了搖手腕，又伸出兩根手指比身前。
“藤丸君，這是幾？”
“二……”反應過來的藤丸立香表情驟變，“等等，你為什麽會在這裏，而且，聽你這麽說，剛剛是你救了我？！！”
“不然還能有誰？期待天上掉下從者把你從夢裏打撈出來嗎？——雖說阿瓦隆裏的那個半夢魔的確是做得到啦…但眼下的狀況，即便是千裏眼，也無法繼續觀察到現在的橫濱了。”
面對戰力盡失的迦勒底一行人，把玩著手中寶石劍的臥煙伊豆湖有恃無恐。
“現在的橫濱…？”藤丸立香順著臥煙伊豆湖的視線望去。
只見烏雲籠罩的天空上，一輪漆黑的“太陽”占據了天空的主位，在這太陽周圍，海水如同逆卷的漩渦，又如同絲帶纏繞在它的周圍。
大橋的殘骸、玻璃破碎的樓房和倉庫，甚至是擂缽街的那棟廢棄的建築——骸塞，都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魔幻的漂浮在漆黑太陽的引力線上。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一場噩夢。
藤丸立香喃喃的說道：“是和夢境中一模一樣的太陽……”
一改之前的沈靜，臥煙伊豆湖露出了意外的神色，“是極其容易“共鳴”的體質嗎？還真是稀少的體質，不過話雖如此，但也沒有稀少的價值……雖然無法改變任何現狀，不過也說來聽聽吧，藤丸君你夢見了什麽？”
雖然不情願和對方溝通，但眼下，和唯一武力充沛的臥煙伊豆湖交惡，顯然不是什麽明智的舉動。
藤丸立香將剛剛夢到的景象陳述出來。
“那些人的聲音…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啊…”壓下頭頂的棒球帽，臥煙伊豆湖掩飾顯露煩悶的表情，“藤丸君，那些只不過是亡魂們的執念罷了。”
“神明大人以第五元素作為燃料，而這種元素所代表的是[精神]，當然，叫它另一個名字[靈魂]也是同樣的道理。而在那片大地上，這種元素就像是有害垃圾一樣，到處都是。”
“藤丸君，你說的那些[聲音]，是神明大人刻意保存下來的燃料。不過，你也可以把它理解為，最後的儲備…又或者，他之所以這麽做的重要理由之一。”
就像行於寒夜裏的執拗者，不到抵達墳墓的那一刻，絕對不會拿來當引火燃料的古舊相片一樣。
正是不想讓那個時代到來，才做出這樣的暴行。
正是喜愛著人類這個群體，才不惜如此代價。
正是不想讓那些祈願落空，才決定背負一切。
所謂笨蛋，就是這種人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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