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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差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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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差異世界

廊檐下,仍然是做一身偵探裝扮的亂步背靠墻壁,往常因零食而瞇起的眼睛,此時此刻也在鏡片之下睜開,顯露出過分銳利的翠色。

“盡管各方面的證據還未全然補足,但我的異能力[超推理]已經告訴我,太宰,你對我們說謊的事。

“你毫無疑問的和那個叫臥煙的家夥聯手了,但聯手達成的內容我們全都不知道;可怕的帽子君現在的確是醞釀某種危機,但這種危機卻被你模糊了;說什麽魔力儲備需要花費三天來取出,也完全是心不在焉的謊話,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拖延時間。”

而最重要的是——

“太宰,你把藤丸、把確實追求著聖杯的所有人,全部都當成了消耗品。而社長、晶子、和我,也全是你手中的棋子。”

聽到亂步的這些推理,太宰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亂步先生,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把大家,把所有人當做通向勝利的棋子來對待的。”

可雖然這麽說著,小小少年的語氣轉而一變,變得仿佛水中的游魚。

“但您也知道的吧,無論是衛宮切嗣,還是藤丸君,又或者是征服王,他們所有人都是為了自己的目的才在如今聚集一堂。大家都是互相把對方當做棋子對待,就好比衛宮切嗣一旦真的有機會拿到聖杯,那麽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拋棄周圍所有人那樣。”

正因太宰將衛宮切嗣的小動作、Archer的隱瞞、征服王的游離於事項之外都當做沒看見那樣,深知他們都有同一個暫時目的——打倒大魔王中原中也的眾人,都不約而同的將太宰的拖延時間也同樣當做沒看見。

世間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戰友的感情?數日之間便累積起來的友誼?那種東西在我們眼中、在萬能的許願機面前不值一提,能共同作戰只是因為暫時的利益、只是因為——打不過那個大騙子的無奈對策。”

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太宰輕聲說道: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您這樣…純潔無瑕。”

面對這樣近乎嘲諷的語氣,亂步本該生氣,可他卻並沒有中太宰的激將法,“但也正因如此,我們[武裝偵探社才好利用。

“社長的戰鬥能力再怎麽強也只是普通人的巔峰,太宰,你毫無疑問的正憑借這一點來要挾晶子,要挾我。”

起初,亂步因為看出重力使有操控他人思想的能力,而選擇躲避事端,他們本可以不入棋局,但卻因為太宰的故意拖延,而喪失了脫離棋局的時機。

而現在,重力使的計劃正一步步揭開,對方很顯然針對異能力者的布局,當然讓他們目前三人都是異能力者的武裝偵探社無法視而不見。

按理說,太宰給了他們看清局勢的機會,為了能讓異能力者——為了讓自己這一存在於世界的舞臺上繼續安然存續,亂步很清楚偵探社此時此刻應該按照太宰的布局,按照太宰的步調,順勢而為。

可如果就連這一點,也是名為太宰治的怪物,早就計劃好的呢?

“亂步大人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擁有這種力量的,但是太宰,你現在的確是將世界玩弄於股掌之中,除了那個可怕的帽子君因為等級的過於超然而無法被你控制之外,我們的一舉一動,早就在你的預料之中了。”

微風稍拂,樹幹上的枯枝隨風搖晃,啪嗒一聲落在地面上。

看似偶然,實則必然。

伸手擋住微微有些刺眼的冬日陽光,這仿佛無溫度的光照透過指間,灑落在少年與雪相近的皮膚上,用鳥兒的視角望去,好似一場即將醒來的幻夢。§

“亂步先生居然對我有如此高的評價,稍微有點受寵若驚呢。”

但亂步並沒有被這些迷惑,現在,他所關心的問題只有一個。

“太宰,武裝偵探社在你的劇本裏,是必要的消耗品嗎?”

聽到這樣的質問,太宰放下了遮擋陽光的手。

“亂步先生,你是否認為你現在的行動,不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從來不這麽認為,”亂步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鏡,“畢竟,太宰你完全是故意把寶石劍放在織田作之助那裏的,也是故意讓臥煙那家夥偷走寶石劍,好讓她去完成你預料之中的計劃。以此為案例,所以我現在的質疑,也只不過是你劇本中的一環而已。”

太宰發出一聲輕笑,“亂步先生,你不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多少有些自相矛盾?既然改變不了結局,那麽向我抗議也不過是多此一舉罷了,你不是從來都理解這一點的嗎?”

“…結局嗎?可除了你和可怕的帽子君之外,我們都只不過是中間的[過程]而已。”平光眼鏡下的翠色眼眸銳利依舊,“所有人都只不過是你們這兩股風暴之間爭鬥的消耗品。”

“好吧,”太宰像是對亂步的執拗無能為力,“我投降,武裝偵探社可以退出我的劇本。”

可未來的名偵探已然看穿一切,“代價是讓我去死對吧。”

“誰讓您的頭腦過分聰慧呢?”太宰攤開雙手,表情非常無辜,“在你們不知道的角落裏,我可是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阪口安吾君逃脫了蛞蝓妖怪的魔爪——準確來說,是讓[墮落論]不為中也所用。

“如果亂步君脫離了我的劇本,那麽為了不給中也那邊增加助力,除了殺掉亂步君之外,我也沒有別的更省力的處理方法了啊。”

“我就知道事情沒這麽簡單!”亂步氣呼呼的鼓起了臉,“真羨慕那個叫阪口安吾的家夥啊!說吧,你想讓亂步大人做什麽!”

“如果不眠不休的躲在叢林裏過野人生活也讓人羨慕的話——好吧,我住口。”看著亂步逐漸握緊的拳頭,太宰彎著貓嘴,著拿出口袋裏早就準備好的鑰匙,扔向未來的名偵探大人。

鑰匙被準確的接住。

“衛宮切嗣借你的?”看著手中的鑰匙,亂步喃喃著給出答案,瞬間明白太宰想要他做到什麽事,隨即語氣變得喪氣:

“不…準確來說,是太宰你一開始就從衛宮切嗣那裏預定到——給我準備好的吧!果然連這也在你的預料之中嗎?你這個卑鄙陰險的小人!”

可卑鄙陰險、且的的確確是個“小人”的少年,卻絲毫沒有以此為恥的模樣,反而愈加過分的露出了燦爛的微笑,一邊飛速後退一邊朝炸毛的亂步貓貓擺手。

“順便一提,亂步先生從現在開始練習的話,時間會剛剛夠哦~”

亂步更加生氣了,舉著握緊鑰匙的那只手追殺著少年。

“太宰!你果然是個混蛋!”

/

風雪靜止的南極,科技與魔術結合的所在——人理續存保障機構·菲尼斯·迦勒底,眼下正在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安裝工作。

巨大的電子器械前,由現代技術與神秘構築的元件按照拆分的編號陳列,機械手臂的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迦勒底的員工看到這樣的情景,即便之前已經收到了通知,可還是不免瞪大了眼睛。

“…真是不敢置信,居然真的通過這樣簡陋的

虛數轉移,毫發無損的搬運成功了。未來的迦勒底居然有這種技術?”

“準確來說,我們是平行世界的迦勒底。”在這個工作人員旁邊,和他一模一樣的臉龐的人同樣穿著人理保障機構的制服,無奈的填補平行世界的自己並不嚴謹的語言漏洞。

而這奇異的景象,在此刻、在這1995年的迦勒底,覆數的發生著。

目之所及,到處都是仿佛雙胞胎一般的“覆制人”,如若不了解內情者一定會大為驚奇,但就算了解了內情,也會驚掉下巴吧。

畢竟,因為本世界還沒有研發出該儀器,所以向平行世界的同一機構,對該儀器進行租界——這種事,就算是妄想,也屬於天方夜譚的那一類。

可這處的現實,卻化作了可能。

從藤丸立香那個世界來到這1995年迦勒底的達·芬奇親,也不免因為過度的勞作而陷入的缺電狀態。

如畫中蒙娜麗莎一般無瑕的美人,此時此刻正沒有任何形象的趴在零件箱子上,臉頰鼓鼓的抱怨:

“說真的,就算借助Miss臥煙的寶石劍和固定坐標,如果不是天才的我在一周前剛好完成了虛數潛航方面的研究,也無法做到像這樣大規模的平行世界轉移項目啊!哎呀…我的腰,我的腿!可惡,已經達到了英靈的體質都感覺過分勞累的程度了嗎?!”

“[達·芬奇親!你沒事吧?!]”——虛空的電子顯示閃爍,呈現出瑪修焦急的臉。

“沒事沒事——你以為我會這麽說嗎?!哭!如果在藤丸進行靈子轉移的時候多檢查一下他的個人數據的話,或許就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了!什麽嘛這群家夥,居然拿辛辛苦苦拯救人理的禦主當人質,從而逼迫我們把近未來觀測透鏡借給他們!”

是的,將她們世界1999年完工的近未來觀測透鏡·示巴,無償租借給這個世界1995年的人理保障機構·菲尼斯·迦勒底,並協助該世界的迦勒底將示巴組裝在擬似地球靈魂·迦勒底亞斯之上。否則就將藤丸永久扣留在這個世界——這就是臥煙向另一側的迦勒底進行的威脅事項。

另一邊的迦勒底裏,想到這裏的瑪修的聲音低落下來,“[…抱歉,達·芬奇親,這都是我的錯。]”

“唉,別這樣說啦,小瑪修,”達·芬奇嘆了口氣,“按照東方的古話來說,這完全屬於有心算無心,誰能想到有人會趁著觀測時眨眼的時間偷走藤丸的個體數據?要是打得過那個叫臥煙的,本天才絕對上去就是咻咻兩拳!”

一個陰影降臨在天才大人的頭頂。

將寶石劍歸刀入鞘的臥煙伊豆湖,朝蒙娜麗莎模樣的達·芬奇展露燦爛的笑顏。

“誰要給我咻咻兩拳?我不介意活動一下`身手哦~”

達·芬奇親非常自然的當做沒看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世界的迦勒底要這麽著急的用示巴幹嘛,但,毫無疑問,你在趕時間,對吧。”

談到正事,臥煙伊豆湖也不得不放下了開玩笑的心情,面色沈靜下來。

“近未來觀測透鏡的安裝工作需要多久?”

“七天。”

“縮短到三天吧。”

看著微笑的臥煙伊豆湖,即便是達·芬奇親也忍不住嘴角抽[dòng]。

為什麽她能這麽準確的得知我不眠不休才能達成的工作時間?這個人難道是魔鬼嗎?!

羅馬尼,我好想你啊!

就這樣,在確定好(單方面的)甲方要求的時間之後,達·芬奇親就投入了新一輪的工作。

夜晚時分,所有人都難掩疲憊而進入短暫休息的時間段,達·芬奇親重新打開了聯絡。

“小瑪修,準備好了嗎?”

“ [是!奧特瑙斯啟動完畢,隨時可以出發前往該[差異世界]的日本神奈川橫濱,對Master展開緊急支援工作!]”

虛空的電子顯示中,忍著不適感強行著裝的少女已然裝備黑色鎧甲,緊握代表圓桌的盾牌,眼神堅定。

而在她的另一只手中,承載著人理修覆的所有牽絆,記錄了曾經回應迦勒底召喚的英靈們的靈基情報箱,金屬的邊角處,正折射著即將進行虛數潛航的希望輝光。

作者有話說:

——

——

茄子!我的小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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