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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鳥籠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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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鳥籠之景

連同風雪呼嘯的聲音也完全隔絕的窗外,放眼望去,是一片白皚皚的雪景,目所能及之處看不見任何生物,幹凈純粹的同時又疏離可怖,讓這片人類存在的世界,看上去猶如異星。

“話雖如此,但長時間盯著也會患上雪盲癥呢~”

從高大綠植之間走出的臥煙伊豆湖,將寶石劍收納進虛數空間,帶著笑意的目光,看向這玻璃花房中央,端著咖啡,卻遲遲未能品味的男人。

“從1950年看到現在,南極的風景還沒有讓您看膩嗎,馬裏斯比利所長?”

似乎因為臥煙伊豆湖的突然到來,迦勒底所長沒有了繼續品茗咖啡的興趣,他放下手中的馬克杯,目光溫和的看向突然的來訪者。

“臥煙女士,看來你已經達成目的了。”

達成目的——雖說只是這簡單的一個詞,而且自己也確實辦到了與這個詞匯相等的成果。

可一想到自己的腦袋在前不久,被微笑著開槍的太宰一槍爆頭,臥煙伊豆湖就感覺自己笑不出來了。

“唉——雖說目的達成了,但所長先生,您是不知道那個小鬼有多難纏。”

盡管抱怨的話有一籮筐,但她還是止住了話頭,畢竟,現在的時間,也還沒有餘裕到能讓她無視進度的隨意抱怨。

“我們這邊的計劃可以開始進行下一步了。”

迦勒底所長來了興趣,“這麽說,您見到[來自異世的迦勒底人士]了?”

“沒錯哦~”臥煙伊豆湖兩手一攤,“只不過太宰君居然完全不需要我的後續提示,就一個人辦到了這件事,實話說,真是讓我震驚,那小子腦袋到底怎麽長的?”

“只是提示?”迦勒底所長有些驚訝,“可太宰君現在不是已經不再持有[根源之門]了嗎?他又是如何召喚出異世之人的?”

既無魔法,也無能力,除了能讓神秘消退的固定現象,那個少年究竟是如何辦到這樣的奇跡?

然而面對所長大人的疑問,臥煙伊豆湖卻只是彎起嘴角。

“太宰君是如何做到讓藤丸君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哎呀呀~我不知道啊~”

“這樣明顯的說謊…臥煙女士,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朋友之間也不是無話不談的哦~女孩子總是有自己的小秘密嘛。”

迦勒底所長輕嘆一口氣,“女孩子的小秘密,會需要我特制的U盤去裝嗎?”

“這個時代的其他U盤裝不下我需要覆制的資料啊~”臥煙伊豆湖學著太宰鼓起了臉,“我和太宰君向迦勒底投資的錢都可以買下一個小國家了,區區一個魔改U盤而已,別這樣小氣嘛~”

“但您為迦勒底爭取資金的行為,也只是想要達成自己的目的不是嗎?臥煙小姐,您是不知道,為了按照您所說的,讓擬似地球靈魂·迦勒底亞斯在九個月內正式運行,我的發絲都愁白了許多啊。”

“是嗎?”臥煙伊豆湖無言的看向迦勒底所長的那一頭天生白發,幹巴巴的說:“那還真是辛苦你啦,錢不要的話我這就收回。”

所長大人非常沈重的搖了搖頭,“介於我們之前簽訂的契約,我又怎麽忍心,看見臥煙小姐遭受自我強制證文的折磨?算了算了。”

一個兩個的都不是什麽好人啊…臥煙伊豆湖嘆了口氣,只感覺自己剛出虎口,就又入狼窩。

“藤丸君身上的異世界坐標我已經取得了,接下來就是按部就班的執行計劃。”

“但這計劃的成功率…”迦勒底所長放下了輕佻,“就算臥煙女士您持有寶石劍,但根據我的計算,成功的概率仍然不到百分之一。”

甚至這不到百分之一,也都是往輕了說。

“根據雷夫教授還未完成的圖紙,可以預見得到的是,那是個大型卻又精密無比的儀器。這樣精密的儀器通過虛數空間來進行轉移,幾乎是百分之百的會對其造成損壞,只會白白浪費那平行世界而來的精密儀器。”

分析完畢的所長大人拿起馬克筆,輕啜了一口咖啡。

“更何況,我並不認為您所說的藤丸君,有能讓異

世界的迦勒底,向我們租借那樣珍貴儀器的資格——不如說,那樣儀器的價值早已超過個體的生命。”

“對於所長大人來說,或許是這樣,但有些人,會是把同伴的性命看得和自己的性命一樣重要的笨蛋哦~”

臥煙伊豆湖神秘微笑。

“不過還是請安心吧~成功率絕對有保障,作為收獲,您的迦勒底也能順利無比的拿到它的構造和數據,進而省下大筆研究時間。”

“不論如何令人不敢置信,但[那樣儀器],絕對會被藤丸君那邊的迦勒底,慷慨大方、毫發無損的交到我們手上。”

然後,成為實現神明大人願望的關鍵道具。

/

冬木市民會館被夷為平地的狀況無法掩藏,冬木官方的報道,則是將全部的責任推到了[不知名的超越者]這個話題之上,而這個話題也是去年一整年最熱門的話題。

但今年橫濱最熱門的話題,絕對和[封鎖]這個詞匯相關。

從1月2日開始,便無法正常出行,交通需要經過重重的審查,按照道理來說橫濱貧弱的政府機關早就因為這龐大的工作量而癱瘓了,可詭異的是,橫濱最大的蛇頭——港口黑手黨也明裏暗裏的促成此事。

更加詭異的是,橫濱地下那些早就對港口黑手黨和政府機關不滿的黑色組織,此時此刻居然安分異常。

任誰也不會想到,造成眼下這局面的,居然是源於一人所想。

中原中也,這個名字在現在橫濱也只有極小一部分人知道,但卻只需要擺弄這極小一部分人的思想,重力使就可以在人力的方面,達成自己想要達成的一切。

種種安排和約束的下發,遠超出了當前時代的文明所能構想的體系,憑靠被控制的精神完成社會層面的操控,這就是如今的重力使所能達到的層次。

安靜無比的午後本該是個睡午覺的好時光,可窩在書房的單人沙發裏的亂步,卻心煩意亂的從薄被裏探出頭來。

“果然很奇怪啊,現在的狀況。”

端著暖烘烘、還冒著熱氣的花茶走進書房的晶子,聽到亂步這麽說,無奈的嘆了口氣。

“中原先生真的非常想要找到太宰君啊,居然不惜花費如此大的力氣,也要斷絕我們作為普通人混出橫濱的交通路線……”

“但是斷絕太宰逃跑路線的布置,不是早就有一個了嗎。”

亂步說出這話的語氣中滿是理所當然,這樣直接的提示,也讓晶子回想起了如今仍然在橫濱這片土地上順利運轉的魔術結界。

其效果是[允許神秘攜帶者進入此地,卻不允許離開此地]的這樣一條規則,簡單來說,就是對低等魔術師特攻,甚至說不定對異能力者也能起到相似的效果。

而太宰如果從這其中的哪一面突圍的話,憑借著[人間失格]的能力,被少年觸碰的那部分魔術結界必然會被摧毀,而作為經歷了兩千多年時光的真正怪物,重力使所擁有的魔術能力和見識,絕不僅僅是他謙虛所言的“些許而已”。

那麽,這也就意味著,只要太宰以離開橫濱為目的,就必然會被重力使發現殘留的痕跡——在滿是魔力的地帶,由[人間失格]所清出的一條幹凈路段,於重力使的眼中,恐怕和孩子用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下的印痕一樣,在顯眼程度上沒什麽區別。

晶子低頭思索。

“既然如此的話,那中原先生又為什麽做出,用人力封鎖橫濱這樣多此一舉的行為?”

“亂步大人才不關心呢!反正只要躲在這裏吃零食,直到太宰和可怕帽子君的對決結束——”

說道這裏,想到某個結論的亂步,原本輕松又無所謂的表情,完全的僵住了。

“餵餵…不是吧…不會吧!!就連通緝居然也是故意做出的欺詐行為嗎?那個可怕帽子君之所以封鎖橫濱,居然是想要那麽做嗎?!”

“開什麽玩笑!亂步大人居然攪進這兩個怪物混蛋的對局裏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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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對那個蛞蝓妖怪的作戰安排了。”

放下馬克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粉筆灰,太宰用滿含期待的眼神註視著,單手將自己的臉捂住的白發褐膚弓兵。

“Archer君~很苦惱的樣子呢,是對我的作戰計劃有什麽意見嗎?”

“…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知曉我擁有[固有結界]這一隱藏底牌的。”

“這有什麽難的,就連你是衛宮切嗣的兒——”

聽到這裏的Archer,猛的一拍桌子把太宰剩下的話用沈重的拍桌響聲蓋了過去,很想偏移眼神去觀察衛宮切嗣的表情,但又知道自己這麽做,百分之百會引起敏銳的衛宮切嗣的懷疑。

於是,白發褐膚的Archer面對朝他展露出燦爛微笑的太宰,只能表情繃不住的抽搐著嘴角:

“我知道了,你想要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這總行了吧!”

不明白太宰又抓住Archer什麽軟肋的衛宮切嗣滿頭霧水,更加不明白自己在絕大多數平行世界裏,都是Archer——真名為衛宮士郎的這名阿賴耶打工仔的二手老爹。

雖說在這個世界恐怕不會和士郎這個人物牽扯上任何關系,但這也是Archer所希望的。

正義的夥伴這種理想,在他看來,還是不要傳承下去比較好,當然,這特指士郎。

一旁的征服王摸了摸下巴,低沈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將話題扯回:

“總的來說,這個計劃就是讓餘先展開固有結界,然後在餘的固有結界被那個矮個小子打破的一瞬間,由Archer展開固有結界,打那個矮個小子一個措手不及,對吧。”

“該怎麽說呢…”韋伯發出幹笑,語氣中帶著些無力,“比想象中…簡單好多啊。”

至少,這位理論大師把[簡陋],換成了更加讓人接受的[簡單]?

“話不能這麽說,”征服王輕輕一拍把韋伯拍得往前一栽,“越是覆雜的計劃,反而漏洞越多,真正的戰場只憑些小計謀是沒有用處的,軍力、糧食、武器這些基礎才是勝利的必備條件。”

韋伯三白眼的看著征服王,“但是我們這方的軍力也明顯不足吧,Rider,令咒在對付那個拿寶石劍的妖怪(臥煙伊豆湖)的時候就已經用掉了一劃,否則以你的魔力消耗,你早就回歸英靈座啦!”

“嗯……”仿佛沈思了一會,征服王大手拍上韋伯的腦袋,朝自己四肢無力的master露出八顆白牙的笑容。

“但,想要聖杯,不冒點險又怎麽可能!master,你也想長高幾厘米吧!”

於是韋伯只能絕望的塌下肩膀,“我就知道,話題又會變成這樣…..”

因為不了解橫濱當地情況,而選擇安靜旁聽的藤丸立香,突然聽到細小的震動聲。

是行動電話的震動聲音,而且是從自己對面的衛宮切嗣身上傳來的。

“衛宮君如果需要接電話或者發送信息的話,請自便,”主持這場[坑害蛞蝓大會]的太宰雙手插回口袋,“反正我們的三分鐘會議已經開完了,不是嗎?”

衛宮切嗣看了一眼幸福的吃著Archer做的草莓蛋糕卷的Saber,對少女被施加以騎士王這樣沈重身份的憐憫,在心中不斷升起。

但又被他親手扼住。

手中久宇舞彌傳送過來的重要情報還未查看,或許能讓世界和平的聖杯也還沒拿到手,關於太宰和中原中也的故事,屬於這跨越時間的兩者之間的真實與虛假,還未能真正斷定,他又怎能被[對單獨某一人的憐憫]拖住腳步?

難道,真要讓Saber以死來擊敗對手的時候,人類那份渺小的希望,還要被這私人的憐憫絆住腳步?

“…那麽,就容我先一步離場了。”★

站起身來,衛宮切嗣的臉龐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神情。

仿佛憐憫這個詞,根本不可能會在他腦海中出現半分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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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探情報實際上和買賣商品沒有什麽區別,這二者極其相似之處就在於,絕對不能只偏信一家所言。

中原中也來自未來?中原中也想要改變歷史?未來發生的那些慘劇?——據衛宮切嗣所知道的那部分,這些情報的提供者,都只有一個名為臥煙伊豆湖的來源。

他甚至不能肯定,那連接根源,只需敞開些許就能流出無窮魔力的門扉,就掌握在中原中也這一存在的手中。

為此,他必須付出什麽,來得到更多他所能相信的準確情報。

而久宇舞彌就是自願作為衛宮切嗣[付出代價]而存在的女人。

真名叫什麽早就已經忘記了,她現在唯一記得的、唯一想遵守的,就是把她從戰場這個地獄之中撿回來的男人——衛宮切嗣的指令。

山手公園——未來的荒霸吐神社原址,現在正在肆無忌憚的大動工。

當然,以普通人的視角來看,一切都和原來沒有任何區別,只因為他們即無法穿過驅散閑人的結界,也無法聽見被魔術隔斷的噪音。

甚至使魔只要進入圈內,都會當即失去聯絡,好在久宇舞彌並不是傳統的魔術師,甚至連魔術使(單純使用魔術而不研究者)都算不上。

暗示魔術沒用,就用乙醚;單純詛咒沒用,就用槍械;使魔沒用,就直接上機器人。

外表做成老鼠模樣的機器人靈巧的鉆進叢林,灰撲撲不起眼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是從實驗室裏耗費巨資定制的間諜機器。

操控著老鼠往腳步震動的方向追索,久宇舞彌用電腦操控著鼠形機器人沈進昏暗的角落,走過不起眼的邊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低矮的視角抵達了一個相較於[地下]這個詞匯來說,過分開闊的空間。

人,入目所及的,能動的生物,全都是人。

他們大多穿著時鐘塔的學生制服,甚至作為講師的存在也不在少數,這些穿著於他們身上的衣袍本該光鮮亮麗,可此時此刻,將沾滿灰塵的它們披在身上的這群魔術師們,卻比街邊的乞討者更加落魄。

梳理地脈,篆刻魔紋,梳理地脈,篆刻魔紋,他們重覆著這項只有魔術師才能做到的機械勞動,像是勤勞至死的螞蟻,密密麻麻卻有序的竄動著,共同的鑄造著……一個鳥籠?

又或者說,是型似鳥籠的某種東西,仿佛鯨魚骨骼般慘白、呈弧形的管道紮入裸露的地脈,仿佛要將生命力註入星球之中般的,使這些註射管道如鳥籠般圍成一圈。

如果不是這個地下空間過分寬闊,而能讓鼠形機器人得到遙遠的視角,久宇舞彌有理由懷疑,自己甚至看不到這“鳥籠”的全貌。

這個地方究竟是用來做什麽的?這樣的疑問從人類本能的求知欲中升起,但又被久宇舞彌很快壓下。

作為衛宮切嗣趁手工具的她,

不需要知道除了[鋒利]以外的知識。

不過,“鳥籠”之中,似乎有什麽?

久宇舞彌操控電腦,將觀察到的畫面放大。

一張張熟悉的臉孔出現在她的眼前。

一級欺詐犯、國際有名的殘殺者、白粉行業的領頭羊、臭名昭著的殺手、銷聲匿跡很長一段時間的槍械販子……光是她所認識的這些,沒有一個是無惡不作的。

但這份名單,絕不會被一般人知曉,甚至關於他們的狩獵懸賞,也只對於特殊的“人才”開放。

是的,這些人全都是[持有神秘的存在],是異能力者,是魔術師。

被包裹在透明的“卵”中,仿佛與世界隔開了一般,這些人漂浮其中,仿佛沈入了最可怖的噩夢,緊閉雙眼、拼盡全力的在什麽也沒有的圓泡裏掙紮,又理所當然什麽也觸碰不到。

那一幅幅猙獰流淚的臉孔,如果不是衛宮切嗣以前的工作對象就是他們,久宇舞彌甚至有些認不出來。

難道說中原中也這個存在嫉惡如仇?因此有什麽折磨人的興趣,所以才拿這些人都不配當的家夥開刀?

但在他們旁邊,正在記錄數據的儀器,和穿著白色大衣的研究者,又是以什麽理由出現在這裏的?

久宇舞彌忽然感到毛骨悚然。

橫濱的封鎖在此得到解答。

因租界而模糊的律法,導致橫濱的異能力者犯罪叢生,而重力使橫濱的封鎖,居然是為了得到這些犯罪叢生的[異能力者]實驗體。

但這是什麽實驗,居然會讓這些連人都不配是的家夥們,露出這種仿佛靈魂都要被撕裂的表情?

可很快,她就不必繼續承受這樣痛苦的思索了。

房門無聲的為橘發的重力使打開,在他身側,是已然不再離身的大提琴箱,屏息去聽,似乎能感觸到某種臟器在微弱的跳動。

“人各有用處,而為了讓我的規則適用於這個時代的人類,那麽調整適合這個時代的人類的參數就是必要的…因此,有些人,就有了作為新時代[薪柴]的能力。”

中也微微壓低帽檐。

“你覺得呢?操控老鼠的女士。”

“您毫無疑問是正確的,”

精神已然被控制的久宇舞彌右手撫上心臟,向她新的主人行禮。

“一切都遵從您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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