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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局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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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局外之人

行動失敗。

由寶石劍凝聚出的魔力集束,在撞上騎士王那堪稱終極的防禦——[遺世獨立的理想鄉]時,金發碧眼的王者在煙塵飄散之中毫發無傷的姿態,似乎就已經預示了失敗的因果。

由這個世界,這個時間段,甚至已經死亡的“自己”,親手送到騎士王手中的湖中劍劍鞘,卻成為了她此次失敗的重要原因。

征服王的寶具,則是能夠將個體在原本的現實上剝離下來,關進心象世界的固有結界,這一作為也直接讓臥煙伊豆湖在現實與現實之間穿孔,來達成空間跳躍的魔術失去了效用。

畢竟,被固有結界這一心象所捕捉的人,又怎能用穿刺現實的手段,來完成自己想要的幻想?

但這卻不是失敗的根本原因。

征服王的寶具[王之軍勢]雖然強力,可他的禦主韋伯·維爾維特,現在卻是一個在時鐘塔魔術師中,連三流的末尾都排不上的四流魔術師,稀少且劣質的魔術回路,根本無法提供[王之軍勢]所需的魔力要求量。

征服王乘坐神威車輪,攜帶其千為計數的部眾,以無可匹敵的氣勢向臥煙伊豆湖發出碾壓式的沖鋒。

可臥煙伊豆湖終究不是除開弱小分體與氣息隱匿之外,便別無長處的某位哈桑。

她只需要擡起手中的寶石劍,近乎無窮的魔力便從那嶙峋的寶石切面之間,綻放出萬道光華。④

魔力收束凝聚,一切與之前別無二致。

可這一次,它面對的不是堪稱絕對堅壁的阿瓦隆,而是看似浩浩蕩蕩,卻因為禦主魔力供應無法跟上,而什麽超出常規的術式都無法用出的、由凡塵組成的風沙。

漫天席卷而來的風沙確實可怖,可緊握寶石劍的這個女人,就是能將風沙逆卷的風暴。

蟻多能咬死象?這句話一點不錯,可對於臥煙伊豆湖來說,征服王5000部眾的王之軍勢,還不夠看。

一發、兩發、三發…

被魔力光束沖擊的軍勢敞開一個個缺口,過高的光和熱,甚至讓這些軍士連一瞬間的屍骸都沒能留下,便化作了金色的靈子,淹沒在固有結界與同伴吶喊的風沙之中。

五發、六發、七發…

對準大地的攻擊創造了無底的深淵,軍士們前仆後繼,可沖鋒卻無法停止,在後方兵士的擠壓下,前方的先鋒只能墜入其中。

征服王駕駛著神威車輪向撕開深淵的女人發起沖鋒,神牛的牛蹄踩踏雷霆。

而臥煙伊豆湖微笑著揮劍。

十發、十五發、二十發…

致命的攻擊在精湛的駕車技術之下無法命中真正的目標,可湛藍的虛假之天卻無法躲開,只能任由魔力集束轟出裂縫。

心象,即等於幻想,幻想,即等於脆弱。

可魔力卻是實質的,是這個真實世界中,能夠實現一切願望,破壞一切夢想的基礎。

而臥煙伊豆湖,恰巧便是掌握這真實基礎的小小一員。

所以,直到這時,狀況還未脫離她[最壞的麻煩場面]這一預想。

冬木市的聖杯戰爭本來就未完結,在聖杯被操控重力的騙子奪走、且身邊沒有重大戰力的情況下,太宰會聯合衛宮切嗣對抗重力使,本就在臥煙伊豆湖的意料之中。

只是略微有些吃驚,幾乎是與世無爭的Rider,卻也加入了太宰對抗重力使的陣營。

只可惜這全部都在她[最壞的麻煩場面]這一預計之內,禦主在魔力供應這方面並不出色——甚至可以直接說非常差勁的征服王所制造出的固有結界,對她來說也只是需要多轟幾發光炮的牢籠罷了。

然而她還是敗北了。

只因為那完全出乎預料,崩壞幻想的一箭。

敗北的記憶有些模糊不清,但臥煙伊豆湖清楚的記得自己在脫出征服王的固有結界之後,直面了騎士王輝煌的[誓約勝利之劍],而她寶石劍中超出常規的魔力,也早已蓄勢待發。

緊接著是傳統老套路的光炮對轟,按照少年漫的說法是右邊必勝。

面對大名鼎鼎的騎士王,臥煙伊豆湖不覺得自己會贏,所以她從脫出征服王固有結界開始,便已經通過橫濱的魔術基盤聯系她埋在港口黑手黨那邊的坐標,並做出了一旦成功聯系,便立刻從這不利的二打一戰場上脫身的打算。

可餘光之中,白發褐膚的弓兵穿著聖骸布所制成的深紅衣裝,於極端之處松開了弓弦。

恍惚之間,臥煙伊豆湖看到了那作為箭矢發射的劍,末端扭曲的螺旋。

仿佛天理昭昭,轟然落下。

弓兵(Archer)?可第四次聖杯戰爭的Archer

,不是早就在太宰的陰謀詭計之下,被其禦主遠阪時臣用三發令咒“自願”身亡了嗎??

可在沒有許願機的情況下,太宰哪裏又找來一個Archer?

被反綁在靠背椅子上,寶石劍和所有身上的魔術道具都被沒收的臥煙伊豆湖,百思不得其解的看著太宰旁邊的褐膚男人。

“哎呀呀~”坐在轉椅上的少年十指交叉的抵在唇前,倒映著臥煙伊豆湖的鳶色眼瞳裏,滿是偽裝出來的戲謔。

“這不是臥煙小姐嘛~真沒想到,在無銘先生那樣的蘑菇雲攻擊下,你居然還活著啊~”

果然如同神明大人所說的那樣,是個混賬小鬼啊!

可即便心裏已經把太宰這張血色缺少了很多的小臉搓圓按扁,差點在螺旋箭攻擊下喪生的臥煙伊豆湖,臉上仍然是不變的微笑。

“我還活著真是抱歉呀…不過太宰君,安心好了,你是絕對無法從我這裏得到任何有助於你的情報的。”

精神操作類的技能雖說通常用在控制他人這一作用之上,但對於己方的保密效果,也是獨一無二的。

太宰微微瞇起眼睛,“原來如此,是那個騙子的禁制啊。”

臥煙伊豆湖仍然只是微笑。

但她的目光卻毫不遮掩的落在太宰身邊的“左右護法”之上。

男人。

兩個看上去,都十分具有“居家”氣息的男人。

這裏是並不算寬闊的地下室內,根據周圍的配置,大約是戰爭時期某個富商搭建的私人避難所,往上的通道入口大約是廚房,因為臥煙伊豆湖能隱約的聞到飯菜的味道。

褐膚白發的英靈為了方便做家事,而卷起袖子,以及紅發的青年身上還未散去的嗆人辣咖喱味,都說明了在她醒過來的不久之前,都還在上方的廚房準備晚餐。

至於為什麽是晚餐,根據肚子饑餓的程度判斷時間,臥煙伊豆湖認為自己還是做得到的。

也就是說,自從下午4點之後,她大約昏迷了至少2個小時。

原本用作防禦性質的禮裝在螺旋之劍的轟擊下全部損壞,現在居然還被反將一軍的綁在這個地下室裏,可以說除了性命暫時無憂之外,狀況幾乎是完全讓人笑不出來。

但是臥煙伊豆湖還是向太宰這個勝利者展露微笑了。

只因為從容不迫,是她現在唯一的武器。

至於在展現出自己對情報提供上毫無價值之後,太宰到底是會選擇把她幹掉,用於激怒重力使,還是選擇將她扔到一邊當做沒看見,那就不是她要管的事情了。

精神的禁制牢不可破,想要突破重力使在這方面的封鎖,那就必須要比神還強。

遺憾的是,太宰現在的盟友,都沒有這個能力。

不過臥煙伊豆湖倒是反過來的十分好奇,現在正站在太宰右手邊,同樣以毫不遮掩的目光打量著她的奇異從者,到底從何而來。

“重新召喚了嗎?”看著太宰重新用繃帶包紮起來,而無法看穿下方是否重新擁有令咒的手腕,臥煙伊豆湖試圖套話。

“是從衛宮切嗣那裏得到了新的令咒,然後在本次聖杯戰爭,重新召喚了Archer職介從者?”

獲取更多太宰這方的情報,在找到機會逃出去之後,絕對能為重力使想要行進的道路更進一步掃清阻礙。

可少年卻只是露出一個虛假的微笑。

“這就不是臥煙小姐需要關心的事情了。”

在已經確實的肯定了臥煙伊豆湖,目前對於情報提供上無法發揮出任何作用之後,太宰就仿佛失去了所有興致的從轉椅上起身走開。

踏上通往上層的臺階,少年背對著對他來說,貌似已經毫無用處的臥煙伊豆湖擺了擺手,就和“左右護法”一起離開了地下避難所。

按下密碼打開重疊的堅固門扉,先一步走出地下室的織田作,向太宰伸出手。

太宰順其自然的握住,任由織田作牽著他來到餐桌前。

白發褐膚的英靈挑起眉尾。

“通常來說,被最重要的友人背叛之後,還能在短時間內這樣迅速的信任他人…少年,你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和之前向我們所表述的那番言語,互相違背嗎?”

“答案很簡單啊,”清洗完雙手的太宰試圖把水擦到織田作身上,結果被織田作完美無缺的格擋。

少年的鳶色眼瞳中浮現出理所當然。

“只要從一開始,就做好[會被背叛]的覺悟,那麽這種程度的人際交往,其實也根本沒什麽吧。”

“人類之間的交往,本該如此,不是嗎?”

“那個……”

從烤箱裏幫忙端出千層面的禦主,脫下隔熱手套撓了撓臉頰。

“太宰君…不需要給地下室裏的那位小姐送些食物嗎?”

太宰接過織田作遞來的紙巾擦了擦手,擡起臉時,冷漠的神情已然隱去,朝這位禦主露出最人畜無害的微笑。

“不需要哦~那種會幫著騙子背刺的幫兇餓死就好啦~”

“當然,藤丸君想要給她些許仁慈的話,我也不會有任何反對哦~”

少年這麽說著,手中擦凈水漬的紙巾,被徹底利用完畢的扔進了垃圾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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