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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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執念
俗話說，失敗是成功之母。
可是連失敗的通達線路都找不到的話，那又該怎麽形容這種處境呢？
“靈感啊...”
漫步在行人稀少的窄道上，織田作之助仰頭看向上方——高樓大廈與高樓大廈之間灰蒙蒙的一線天。
屬於新年的1月1日已經過去，商店大都打開了販售的大門，與往日毫無差別的日常感，讓人絲毫看不出來——已經過去的1994年，和現在嶄新的1995年有什麽區別。
或許本來就毫無差別？
不對，織田作之助在此要給予否認。
世界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變化，之所以覺得毫無差別，只是因為觀察不夠細致罷了。
難道說昨日的白雪化作今日的泥濘，也不算變化的一環嗎？
可即便如此——
“似乎也沒辦法用進小說裏...”
發色暗紅的青年撐著一把商店贈送的雨傘，暗弱天空上降下的細雪旋轉墜落在他淺咖色的外套上，於霧氣的呼出中，在淺咖色上殘留下與上一瞬不同的殘痕。
他老老實實身著黑西服的同事扭過身，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真是大無語啊...這才新年第3天吧！織田，你在偷什麽懶啊！”
“不是在偷懶，”織田作之助收回接雪的手，藍瞳十分認真的看向自己的前輩，“我是在思考小說的素材。”
“那也就是工作時間開小差嘍？”
“嗯，您說得沒錯。”
“......”過於直白的坦言，讓這位前輩一時之間甚至沒辦法接話。
這個是挑釁吧？絕對是挑釁吧？
——如果不是已經和織田作之助共事半年，已經完全得知這家夥毫不隱藏的說話方式，以及遠遠高於常人上限的武力值，他絕對已經一拳揮過去，讓這個重新學一下什麽叫做社會人士的說話方式。
“前輩，怎麽了？”織田作之助看著這位前輩漸漸握緊的拳頭，皺起了眉頭。
“難道說，您的身體是哪裏不舒服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還請務必將接下來的工作都交給我一個人吧。”
收到這樣回覆的前輩長長的嘆了口氣，心中剛剛升起的惡作劇心情，在這一刻全部轉化為一拳打空的無語。
——究竟是什麽樣的成長經歷，才會造就織田這樣不會看人臉色的人才啊！
“我的身體沒有哪裏不舒服！”
織田作之助點點頭，“那就繼續工作吧。”
“為什麽你能在開小差之後還擺出一副你仿佛才是上司的態度來啊！”
暗紅發色的青年十分認真的觀察一下前輩抽[dòng]的嘴角，“...抱歉？”
“疑問句嗎？！”前輩無力吐槽，“這樣不會察言觀色，你覺得自己真的適合做黑手黨這一行？”
織田作之助眨了眨眼，“不如說，我正是因為不會察言觀色，所以才不得不來做黑手黨的。”
面對這份毫不掩飾，前輩按住開始抽痛的額角，“...你這樣真的能寫出小說來嗎？”
“我會努力的。”
“我倒是覺得，比起寫小說，你這樣的家夥去當殺手說不定會取得百倍成功啊，畢竟殺手只需要幹掉目標，而不需要和目標溝通。”
“......”
開玩笑的說出織田作之助當殺手更合適的話，身著黑西服的前輩沒有註意到身後忽然沈默下來的氣氛，先一步走出窄道。
並沒有察覺出自己的後輩是個前.殺手的他發出感嘆：
“不像我們這些像是消耗品一樣的底層人員，在大家都應該窩在被爐裏的大冷天，居然還要出來找什麽小鬼。”
織田作之助頓住腳步。
“這次要找的目標，是小孩子？”
“啊...”前輩後知後覺的拍了一下腦袋，轉身看向自己的後輩，“我沒和你說嗎？”
他連忙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照片，滿臉奇怪的遞給織田作之助。
“Boss的親自命令，務必要盡快找到這個少年。”
接過照片的織田作之助，將它偏向光線更加明亮的地方。
照片上，相貌精致的栗發少年正在用餐，察覺到向他對準的攝像頭，彎起貓貓嘴，在下頜處
比出一個炫耀式的V字。
是一張，無論怎麽看，都覺得十分幸福的照片。
但是這樣的少年，又為什麽會和黑手黨扯上關系？
織田作之助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卻無人察覺到他捏著照片，用力到發白的手指。
這是和自己沒關系的事，知道太多只會引火燒身，無論是孩子也好，還是別的什麽也罷，這和一個港口黑手黨底層應該毫無關系。
可有什麽卻掙脫了這重重的自我束縛。
織田作之助聽見自己的聲音：
“...找到之後要怎麽辦？”
前輩嘖了一聲，“這可是Boss親自指名要的人，織田，你也不想想，我們這種底層怎麽可能被告知這種事？最起碼也是幹部級別才有知情權吧！
“反正上頭的通知就是找到之後第一時間用電話聯絡他們，關於這個小鬼，就連黑蜥蜴也在找呢。”
“黑蜥蜴？”
“Boss的直屬部隊啦，殺人不眨眼說的就是他們了，說不定我們找人的時候會碰上。織田，你可要小心點，別在那些大人物面前胡亂說話。”
織田作之助很想問，如果照片上的少年被抓住之後，會受到什麽樣的對待。
但前輩明顯什麽也不知道的神情，又讓他快要呼出的疑問壓了下去。
殺人不眨眼的Boss直屬部隊——黑蜥蜴居然也在找這個少年，難道說......是斬草除根嗎？
“怎麽了？”看到織田作之助抿緊的嘴角，前輩有些疑惑。
“沒什麽...”
織田作之助把少年的照片放進淺咖外套的口袋裏。
“只是覺得，有些冷。”
/
1月3日
下午14：20分
港口黑手黨本部大樓，頂層。
這裏本來是港口黑手黨Boss的專屬樓層，是橫濱地下皇帝發號施令的高塔之地，理應來說，絕對不允許不明身份的外人隨意進入的地方。
但現在，某位不明身份的「外人」，卻被聚集於此的五大幹部——甚至於是港口黑手黨首領本人，以最恭敬的態度宣誓服從。
但是，過去了4個多小時，這位讓他們從精神上就已經徹底服從的主人，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要找出的少年，至今為止仍然毫無消息，就是擺在眼前的現實。
紅絲絨的高椅旁，並沒有賞雪這種悠哉心情的上位存在，如冰霜一般冷酷的鈷藍雙瞳，註視著眼前這群成事不足之輩。
只是被這般註視而已，這些一貫高高在上之輩，卻感覺到知覺都仿佛在恐懼中漸漸被剝奪。
想要反抗的話無法說出。
想要逃走的行為無法做出。
想要拒絕的理由無法想出。
這就是他們所跪服的現實。
汗水迷蒙的視線，甚至只敢將自己的目光放在這上位存在——腳邊的大提琴箱包上。
那裏面是什麽？
無人敢有「探尋」這一僭越的想法，只知道從見到這位大人之時，就看見這大提琴箱與這位大人從不離開超過一米。
平底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由門扉處傳來。
思考到此為止。
臥煙伊豆湖的視線輕輕擦過群因為恐懼，而潛意識的就拜服在重力使腳下的無惡不作之輩，最終由下及上的，與中也那雙鈷藍的眼瞳對視。
頭皮發麻的感覺從天靈蓋瞬間炸到耳後根。
她當然對自家神明並不抱有可笑的恐懼感，只是身體單純的，對這種一個生命對另一個生命級別上的不對稱，做出的本能反應。
她垂下眼簾
理所當然的吧，神明的怒火，凡俗怎可直視？
即便眼前這位距離真正的神明之境，還差一步之遙。
但也只差那一步之遙了。
“還是沒有任何線索嗎？”中也的聲音冰冷得像是刺骨的寒芒。
猝不及防的突發事件於三小時之前被他們察覺。
出於對太宰的隱私考慮，中也並沒有在少年休息的臥室內裝有攝像設備，只是安排聽話的傀儡守在豪華臥房的門口，以應對少年[想要從這裏離開]之外的任何要求。
中也給太宰安排的房間位於港口黑手黨中心大樓最頂層，周圍的建築可以一覽無餘。
被魔術特別加固的外層玻璃，和根本不可能被狙擊手對準的高地，即是保護少年的安全屋，也是一座將少年幽禁的孤島。
沒有其他存在比他更加清楚，太宰目前由他一手造就的軟弱無力。
可這般軟弱無力之下，到底是什麽能力，能夠讓所有人——包括他在內，沒有一個察覺到太宰的突然消失？
螃蟹抱枕被撕開了，裏面或許藏有能讓太宰脫身的東西？但中也可以肯定，任何沾有[神秘]這個因素的物品或是生物，都逃不開他的觀測。
身體早在兩千年前便和常人不同的他，如今已經確實的達到了——光是用看，就能分辨[神秘]與平凡的地步，甚至能為其區分等級。
在平行世界的時候，他就是用這招分辨出異能特務科給出的書頁是否真實，這種觀測本質的視野，根本不可能殘留下[讓太宰治的身邊留有中原中也不知道的神秘物品]——這種無聊的空隙。
可如今，少年所待的床鋪上，確實的只遺留下一攤已經冷徹的血跡。
想到這裏，中也忍不住深呼吸，只感覺空氣像是刀片一樣劃過氣管，紮入心肺。
名為情感的器官，被擔憂與恐懼的組成的利劍一遍遍穿刺。
那樣大量的血液，已經足夠讓那個身體一直不好的小鬼陷入昏迷狀態了！
“有可能是寶石翁嗎？”
“不對，太宰的房間裏並沒有特別多的魔力殘留，當時我人還在這棟大樓，不可能察覺不到寶石劍發動時的魔力波動。”
幾乎神經質的喃喃自語著，中也打開大提琴包的蓋子，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多少次的重覆這個動作。
緋紅的心臟還透明的裝置中緩緩跳動，可此時此刻，卻仿佛是計劃嚴重失誤的倒計時。
臥煙伊豆湖沈默的看著這一幕，壓低了頭頂上棒球帽的帽檐。
如果一定要有一個祭品，她並不希望是中原中也。
那個計劃還要繼續嗎？——她很想發出這樣的詢問。
但是臥煙伊豆湖又清楚的知道，中也的執念，絕對不是她能夠撼動的。
這執念如此牢固，牢固到即便是執念本身，也無法扭轉他的選擇。
作者有話說：
——
——
新年好！（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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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連失敗的通達線路都找不到的話，那又該怎麽形容這種處境呢？
“靈感啊...”
漫步在行人稀少的窄道上，織田作之助仰頭看向上方——高樓大廈與高樓大廈之間灰蒙蒙的一線天。
屬於新年的1月1日已經過去，商店大都打開了販售的大門，與往日毫無差別的日常感，讓人絲毫看不出來——已經過去的1994年，和現在嶄新的1995年有什麽區別。
或許本來就毫無差別？
不對，織田作之助在此要給予否認。
世界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變化，之所以覺得毫無差別，只是因為觀察不夠細致罷了。
難道說昨日的白雪化作今日的泥濘，也不算變化的一環嗎？
可即便如此——
“似乎也沒辦法用進小說裏...”
發色暗紅的青年撐著一把商店贈送的雨傘，暗弱天空上降下的細雪旋轉墜落在他淺咖色的外套上，於霧氣的呼出中，在淺咖色上殘留下與上一瞬不同的殘痕。
他老老實實身著黑西服的同事扭過身，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真是大無語啊...這才新年第3天吧！織田，你在偷什麽懶啊！”
“不是在偷懶，”織田作之助收回接雪的手，藍瞳十分認真的看向自己的前輩，“我是在思考小說的素材。”
“那也就是工作時間開小差嘍？”
“嗯，您說得沒錯。”
“......”過於直白的坦言，讓這位前輩一時之間甚至沒辦法接話。
這個是挑釁吧？絕對是挑釁吧？
——如果不是已經和織田作之助共事半年，已經完全得知這家夥毫不隱藏的說話方式，以及遠遠高於常人上限的武力值，他絕對已經一拳揮過去，讓這個重新學一下什麽叫做社會人士的說話方式。
“前輩，怎麽了？”織田作之助看著這位前輩漸漸握緊的拳頭，皺起了眉頭。
“難道說，您的身體是哪裏不舒服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還請務必將接下來的工作都交給我一個人吧。”
收到這樣回覆的前輩長長的嘆了口氣，心中剛剛升起的惡作劇心情，在這一刻全部轉化為一拳打空的無語。
——究竟是什麽樣的成長經歷，才會造就織田這樣不會看人臉色的人才啊！
“我的身體沒有哪裏不舒服！”
織田作之助點點頭，“那就繼續工作吧。”
“為什麽你能在開小差之後還擺出一副你仿佛才是上司的態度來啊！”
暗紅發色的青年十分認真的觀察一下前輩抽[dòng]的嘴角，“...抱歉？”
“疑問句嗎？！”前輩無力吐槽，“這樣不會察言觀色，你覺得自己真的適合做黑手黨這一行？”
織田作之助眨了眨眼，“不如說，我正是因為不會察言觀色，所以才不得不來做黑手黨的。”
面對這份毫不掩飾，前輩按住開始抽痛的額角，“...你這樣真的能寫出小說來嗎？”
“我會努力的。”
“我倒是覺得，比起寫小說，你這樣的家夥去當殺手說不定會取得百倍成功啊，畢竟殺手只需要幹掉目標，而不需要和目標溝通。”
“......”
開玩笑的說出織田作之助當殺手更合適的話，身著黑西服的前輩沒有註意到身後忽然沈默下來的氣氛，先一步走出窄道。
並沒有察覺出自己的後輩是個前.殺手的他發出感嘆：
“不像我們這些像是消耗品一樣的底層人員，在大家都應該窩在被爐裏的大冷天，居然還要出來找什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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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要找的目標，是小孩子？”
“啊...”前輩後知後覺的拍了一下腦袋，轉身看向自己的後輩，“我沒和你說嗎？”
他連忙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照片，滿臉奇怪的遞給織田作之助。
“Boss的親自命令，務必要盡快找到這個少年。”
接過照片的織田作之助，將它偏向光線更加明亮的地方。
照片上，相貌精致的栗發少年正在用餐，察覺到向他對準的攝像頭，彎起貓貓嘴，在下頜處
比出一個炫耀式的V字。
是一張，無論怎麽看，都覺得十分幸福的照片。
但是這樣的少年，又為什麽會和黑手黨扯上關系？
織田作之助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卻無人察覺到他捏著照片，用力到發白的手指。
這是和自己沒關系的事，知道太多只會引火燒身，無論是孩子也好，還是別的什麽也罷，這和一個港口黑手黨底層應該毫無關系。
可有什麽卻掙脫了這重重的自我束縛。
織田作之助聽見自己的聲音：
“...找到之後要怎麽辦？”
前輩嘖了一聲，“這可是Boss親自指名要的人，織田，你也不想想，我們這種底層怎麽可能被告知這種事？最起碼也是幹部級別才有知情權吧！
“反正上頭的通知就是找到之後第一時間用電話聯絡他們，關於這個小鬼，就連黑蜥蜴也在找呢。”
“黑蜥蜴？”
“Boss的直屬部隊啦，殺人不眨眼說的就是他們了，說不定我們找人的時候會碰上。織田，你可要小心點，別在那些大人物面前胡亂說話。”
織田作之助很想問，如果照片上的少年被抓住之後，會受到什麽樣的對待。
但前輩明顯什麽也不知道的神情，又讓他快要呼出的疑問壓了下去。
殺人不眨眼的Boss直屬部隊——黑蜥蜴居然也在找這個少年，難道說......是斬草除根嗎？
“怎麽了？”看到織田作之助抿緊的嘴角，前輩有些疑惑。
“沒什麽...”
織田作之助把少年的照片放進淺咖外套的口袋裏。
“只是覺得，有些冷。”
/
1月3日
下午14：20分
港口黑手黨本部大樓，頂層。
這裏本來是港口黑手黨Boss的專屬樓層，是橫濱地下皇帝發號施令的高塔之地，理應來說，絕對不允許不明身份的外人隨意進入的地方。
但現在，某位不明身份的「外人」，卻被聚集於此的五大幹部——甚至於是港口黑手黨首領本人，以最恭敬的態度宣誓服從。
但是，過去了4個多小時，這位讓他們從精神上就已經徹底服從的主人，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要找出的少年，至今為止仍然毫無消息，就是擺在眼前的現實。
紅絲絨的高椅旁，並沒有賞雪這種悠哉心情的上位存在，如冰霜一般冷酷的鈷藍雙瞳，註視著眼前這群成事不足之輩。
只是被這般註視而已，這些一貫高高在上之輩，卻感覺到知覺都仿佛在恐懼中漸漸被剝奪。
想要反抗的話無法說出。
想要逃走的行為無法做出。
想要拒絕的理由無法想出。
這就是他們所跪服的現實。
汗水迷蒙的視線，甚至只敢將自己的目光放在這上位存在——腳邊的大提琴箱包上。
那裏面是什麽？
無人敢有「探尋」這一僭越的想法，只知道從見到這位大人之時，就看見這大提琴箱與這位大人從不離開超過一米。
平底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由門扉處傳來。
思考到此為止。
臥煙伊豆湖的視線輕輕擦過群因為恐懼，而潛意識的就拜服在重力使腳下的無惡不作之輩，最終由下及上的，與中也那雙鈷藍的眼瞳對視。
頭皮發麻的感覺從天靈蓋瞬間炸到耳後根。
她當然對自家神明並不抱有可笑的恐懼感，只是身體單純的，對這種一個生命對另一個生命級別上的不對稱，做出的本能反應。
她垂下眼簾
理所當然的吧，神明的怒火，凡俗怎可直視？
即便眼前這位距離真正的神明之境，還差一步之遙。
但也只差那一步之遙了。
“還是沒有任何線索嗎？”中也的聲音冰冷得像是刺骨的寒芒。
猝不及防的突發事件於三小時之前被他們察覺。
出於對太宰的隱私考慮，中也並沒有在少年休息的臥室內裝有攝像設備，只是安排聽話的傀儡守在豪華臥房的門口，以應對少年[想要從這裏離開]之外的任何要求。
中也給太宰安排的房間位於港口黑手黨中心大樓最頂層，周圍的建築可以一覽無餘。
被魔術特別加固的外層玻璃，和根本不可能被狙擊手對準的高地，即是保護少年的安全屋，也是一座將少年幽禁的孤島。
沒有其他存在比他更加清楚，太宰目前由他一手造就的軟弱無力。
可這般軟弱無力之下，到底是什麽能力，能夠讓所有人——包括他在內，沒有一個察覺到太宰的突然消失？
螃蟹抱枕被撕開了，裏面或許藏有能讓太宰脫身的東西？但中也可以肯定，任何沾有[神秘]這個因素的物品或是生物，都逃不開他的觀測。
身體早在兩千年前便和常人不同的他，如今已經確實的達到了——光是用看，就能分辨[神秘]與平凡的地步，甚至能為其區分等級。
在平行世界的時候，他就是用這招分辨出異能特務科給出的書頁是否真實，這種觀測本質的視野，根本不可能殘留下[讓太宰治的身邊留有中原中也不知道的神秘物品]——這種無聊的空隙。
可如今，少年所待的床鋪上，確實的只遺留下一攤已經冷徹的血跡。
想到這裏，中也忍不住深呼吸，只感覺空氣像是刀片一樣劃過氣管，紮入心肺。
名為情感的器官，被擔憂與恐懼的組成的利劍一遍遍穿刺。
那樣大量的血液，已經足夠讓那個身體一直不好的小鬼陷入昏迷狀態了！
“有可能是寶石翁嗎？”
“不對，太宰的房間裏並沒有特別多的魔力殘留，當時我人還在這棟大樓，不可能察覺不到寶石劍發動時的魔力波動。”
幾乎神經質的喃喃自語著，中也打開大提琴包的蓋子，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多少次的重覆這個動作。
緋紅的心臟還透明的裝置中緩緩跳動，可此時此刻，卻仿佛是計劃嚴重失誤的倒計時。
臥煙伊豆湖沈默的看著這一幕，壓低了頭頂上棒球帽的帽檐。
如果一定要有一個祭品，她並不希望是中原中也。
那個計劃還要繼續嗎？——她很想發出這樣的詢問。
但是臥煙伊豆湖又清楚的知道，中也的執念，絕對不是她能夠撼動的。
這執念如此牢固，牢固到即便是執念本身，也無法扭轉他的選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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