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人偶×兄弟×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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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人偶×兄弟×決意
家裏的每一個人都一樣，都想要我按照他們鋪好的路走，我個人的意志在他們的面前根本無關緊要。
訓練體魄，磨煉殺人的技藝，接受任務，殺人，為了繼承所謂的家主之位，學習那些枯燥的知識，連呼吸和走路的姿勢都被規定好節奏，這就是我的人生。
最初，只是想要獲得誇獎和認可而已，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拼命鍛煉增長的殺人技巧，我漸漸也發現了，他們看好的、喜歡的，根本不是我這個人格，而是能夠負擔起揍敵客家主之位的這份身體天賦。
喜歡，愛什麽的，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就是今天好了，誰阻攔也沒有用，執意擋在我面前，想要阻攔我離開這個家的存在，就算是伊路米也……
“奇犽少爺。”
管家梧桐走進奇犽的房間，看見銀發貓眼的少年——驚訝的看著未敲門就走進來的總管家。
“奇犽少爺，老爺有要事找您。”
奇犽握緊手中的滑板，“…老爸，他有什麽事嗎？”
難道說，想要離家出走的事被老爸發現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完全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了！
梧桐用食指和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臉色是奇犽很少見到的陰沈。
“準確來說，是有客人指明要見奇犽少爺您。”
“客人？”奇犽發出一聲冷笑鎮靜翻湧的厭惡情緒，冰藍的瞳孔中盛滿黑暗，“還真是少見，是有冤大頭要指名我來幹掉誰嗎？哈，不得不說，孩子的形象在殺手這一行就是便利的代名詞啊。”
“並不是客戶，”梧桐發出糾正，“而是客人。”
“有什麽區別嗎？”奇犽裝作不經意的向梧桐身後看去，在這名總管身後，十多名將手背負在身後的黑衣管家，讓他嘖了一聲。
這個數量…能夠成功逃掉的機會不到百分之三十。
“區別在於，我們可以拒絕客戶的單子，卻沒辦法無視客人的要求。”
聽到這個聲音，梧桐向走道的方向尊敬的躬身行禮。
“桀諾老爺。”
衣襟上貼著[生涯現役]的銀發老爺子出現在眼前，奇犽耳後冒出冷汗。
居然連平時基本不管事的老頭子都冒出來了，這到底怎麽回事？
異常感取代了厭煩，讓他的精神不得不集中起來。
“到底怎麽回事？”
“見到你就知道了，奇犽，你如果不知道該怎麽辦，就保持沈默。接下來你要見的雖說是兩個怪物，但只要不做失禮的攻擊性行為，基本上也不會有什麽事。”
迫於壓力的跟在桀諾身後，奇犽聽著爺爺的這番話，只覺得荒謬臨頭。
不過…聽老頭子的語氣，這垃圾殺手家族是終於踢到鐵板了？如果是這樣那真是太好了！
忍不住在內心狠狠高興之餘，奇犽又升起了新的疑惑。
但為什麽被老頭子稱為怪物的家夥，特地要指名見我？
單手抱著滑板，奇犽想要問出這個疑問，但周圍管家和爺爺桀諾身上的奇怪氛圍，讓他知道了這個問題即便問出，也無人回答。
常年的身體鍛煉讓一行人，很快就離開了揍敵客家建在枯枯戮山山腰的堡壘，直到十多棟分散建造的管家住宅也在身後遠去，才終於來到一個奇犽覺得有些陌生的地方。
見到有人接近，門柱下方的白色鴿子警惕之下，不再貪婪地上面包屑的匆匆飛起，純白的翅膀繞過垂下匆匆綠色爬山虎的弧形石窗，青色的石磚在翅膀撲扇之間折射夕陽的餘暉，承托毫無宗教裝飾的鐘塔孑然獨立。
這裏是哪裏來著？啊，對了，那個腦袋不正常的女人——我的老媽說過，這是她和揍敵客家現在的家主大人——席巴·揍敵客，也就是我老爸用來結婚的地方，也是將來預定要舉行葬禮的地方。
家裏太大，有很多地方奇犽都沒有去過，反倒是那些與死亡為伍的‘游戲場’他非常熟悉，當然，這都是拜伊路米那家夥所賜。
而現在，這個大約是教堂門前的地方，伊路米擡起純黑的眼瞳，仿佛毫無生氣的石像詭異的動了起來。
看著自家大哥這個和噩夢等同的形象，奇犽就忍不住牙關發癢，可現實是，以他現在的實力，仍然只能在夢裏想想怎麽一拳揍在那張毫無表情變化的臉上。
——但更多情況下，是夢裏也被這個混蛋大哥折磨，雖說奇犽已經習慣了電流帶來的痛感，可卻仍然忘不掉這個死人臉大哥，在他三歲時騙他說，要和他玩一個有趣的游戲時，面無表情按下電源開關的樣子。
“奇犽，”死人臉大哥把面包屑袋子放到一旁的管家手上，向奇犽有著一頭銀色亂發的腦袋伸出手。
因為太害怕了而條件反射？還是別的什麽？奇犽滿頭冷汗的感覺身體僵硬，沒辦法阻止伊路米在他的腦袋上揉來揉去的動作。
“阿奇，記住，”伊路米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語氣仍然是奇犽記憶中那副無差別的溫和，“別對比你強的人出手。”Ψ
可奇犽卻感覺不到半點溫情，只覺得握著滑板邊緣的手裏全是冷汗。
腦子都沒辦法分辨伊路米說的是什麽話，奇犽就渾渾噩噩的走進了兩名管家推開的門中，入目便看見
了不遠處長椅上，環抱手臂，氣勢沈穩的揍敵客家家主。
可即便只是這樣，奇犽就感覺自己不爭氣的情緒，頓時安定下來。
“哥哥！”一個感覺熟悉無比，但卻好像從來都沒聽過的聲音出現在耳中。
一個黑色長發，和他長相相似的孩子向他撲了過來。
奇怪的錯位感在腦中轟然的炸開，奇犽說不清這到底是什麽，理智告訴自己，你訓練有素，面對這樣的突然接近，第一反應就是避開才對。
可身體卻仿佛被按下暫停鍵一樣，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任由這個長相和他相似的孩子抱住了他。
“哥哥…”亞路嘉依戀的蹭著奇犽。
無法理解，無法理解自己什麽時候有這樣一個家人，而且還表現得很親密？
可又想不起來，對於這個和他長相相似的孩子，什麽都想不起來。
頭好像要裂開一樣發熱。
冷汗落進衣領之中，奇犽卻感覺仍然沒有松手的懷抱溫暖無比，混亂的意識卻催促著自己向孩子發問：
“你是…誰？”——無論如何，都想明白這個問題。
“…哥哥？”亞路嘉擡起頭，奇犽冰藍眼瞳裏混亂又陌生的神色，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坐在石質的祭臺上，太宰撐著臉頰，看著猩紅地毯的盡頭，這對錯位的兄弟。
“這就是揍敵客先生說的，[暫時還沒辦法解決]的問題嗎？”
“因為某種原因，我這個兒子的記憶出現了某些斷層，恐怕沒辦法擔任起照顧兄弟的重任，說到底，他也只有12歲。”
“是這樣啊。”太宰模棱兩可的回答。
其實只要願意的話，太宰可以打一個響指讓奇犽記起來亞路嘉到底是誰。
但這樣真的好嗎？已經被他禁止傷害人類的亞路嘉，和他明顯被這個臭名昭著的殺手家族看重，卻力量羸弱的同齡哥哥…如果要說什麽是地獄開局，恐怕就是這樣了吧。
忍耐住腦袋抽痛的感覺，奇犽擡起混亂的眼瞳，看向了視界中帶有模糊重影的栗發少年。
“奇犽，做自己應該做的。”席巴的聲音沒有任何變化，但奇犽聽得出來，這是警告。
他和這個栗子顏色的家夥說話，是不被揍敵客家的家主允許的事。
不要反抗比自己強的人——仿佛一個通紅的烙印烙在皮膚上一樣，在腦中抽痛著。
但是…奇犽低頭看著亞路嘉眼中的淚水。
為什麽心中會升起，想要幫這孩子擦掉淚水的想法？
“你們…是來帶走他的
嗎？”——他違背了父親的意志。
“哦~”太宰拍手鼓掌，“很快就理清形勢了嘛~看來你和這個只會鬧脾氣和哭的笨蛋不一樣，有一個相當聰明的頭腦。沒錯哦，我和中也的確是來帶走亞路嘉——帶走你已經忘掉的這個弟弟的。”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太宰——太宰治，特技是實現任何願望~”
這樣說著，太宰像是交通警察那樣，雙手比向坐在他右手邊第一排長椅上的重力使。
“順便一說！這是我的いぬ——朋友，中原中也君！”
中也嘴角抽搐，“餵餵！有一個重要的汙蔑，有一個汪汪叫的東西擅自被平假名給代替了啊！”
“總而言之就是這樣，”‘無視’中也的抗議，太宰坐在祭壇上朝奇犽攤開雙手，“出於某個約定，我和中也要回收你的弟弟、以及你弟弟身體裏的那個‘東西’。對你來說，不記得他或許是件幸運的好事也說不定……所以，可以請你放開手嗎？”
原來，不知什麽時候，奇犽已經回抱著亞路嘉。
頭疼的好像要死了，記憶非常奇怪的沒有這個弟弟的身影，但是，奇犽知道，身體不會說謊。
這個小小的懷抱，真的好溫暖啊，什麽都不要求，仿佛經歷的一切傷痛都會在這份溫暖之中默默撫平。
這就是家人嗎？奇犽感覺眼前一片模糊，直到溫熱的眼淚淌下臉龐，才意識到自己在流淚。
這不是他第一次流淚，但是卻是第一次因為擁抱而流淚。
“奇犽，松開手。”席巴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以往，奇犽聽到這嚴厲的聲音就忍不住發抖，只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旦違背了父親的意志，接下來只會得到[自己去領罰]這句話，然後被吊起來吃上一天一夜的鞭子。
可這次，奇犽卻感覺自己心中充滿了勇氣。
鮮血一滴一滴的從破開的額頭上滴落下來，奇犽想要奮力的從其中取出讓他疼痛無比的東西，卻什麽也沒能抓到。
但實質疼痛帶回的冷靜理智，卻讓他冰藍的眼瞳中充滿輝光。
一手緊抱著亞路嘉，奇犽強忍著恐懼，直視著他害怕卻又尊敬的父親。
“我拒絕，老爸。”
作者有話要說：
——
席巴：呵，不愧是我兒子。
桀諾：只要活著，什麽都可以再爭取回來。
伊路米：阿奇......[吐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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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體魄，磨煉殺人的技藝，接受任務，殺人，為了繼承所謂的家主之位，學習那些枯燥的知識，連呼吸和走路的姿勢都被規定好節奏，這就是我的人生。
最初，只是想要獲得誇獎和認可而已，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拼命鍛煉增長的殺人技巧，我漸漸也發現了，他們看好的、喜歡的，根本不是我這個人格，而是能夠負擔起揍敵客家主之位的這份身體天賦。
喜歡，愛什麽的，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就是今天好了，誰阻攔也沒有用，執意擋在我面前，想要阻攔我離開這個家的存在，就算是伊路米也……
“奇犽少爺。”
管家梧桐走進奇犽的房間，看見銀發貓眼的少年——驚訝的看著未敲門就走進來的總管家。
“奇犽少爺，老爺有要事找您。”
奇犽握緊手中的滑板，“…老爸，他有什麽事嗎？”
難道說，想要離家出走的事被老爸發現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完全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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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是有客人指明要見奇犽少爺您。”
“客人？”奇犽發出一聲冷笑鎮靜翻湧的厭惡情緒，冰藍的瞳孔中盛滿黑暗，“還真是少見，是有冤大頭要指名我來幹掉誰嗎？哈，不得不說，孩子的形象在殺手這一行就是便利的代名詞啊。”
“並不是客戶，”梧桐發出糾正，“而是客人。”
“有什麽區別嗎？”奇犽裝作不經意的向梧桐身後看去，在這名總管身後，十多名將手背負在身後的黑衣管家，讓他嘖了一聲。
這個數量…能夠成功逃掉的機會不到百分之三十。
“區別在於，我們可以拒絕客戶的單子，卻沒辦法無視客人的要求。”
聽到這個聲音，梧桐向走道的方向尊敬的躬身行禮。
“桀諾老爺。”
衣襟上貼著[生涯現役]的銀發老爺子出現在眼前，奇犽耳後冒出冷汗。
居然連平時基本不管事的老頭子都冒出來了，這到底怎麽回事？
異常感取代了厭煩，讓他的精神不得不集中起來。
“到底怎麽回事？”
“見到你就知道了，奇犽，你如果不知道該怎麽辦，就保持沈默。接下來你要見的雖說是兩個怪物，但只要不做失禮的攻擊性行為，基本上也不會有什麽事。”
迫於壓力的跟在桀諾身後，奇犽聽著爺爺的這番話，只覺得荒謬臨頭。
不過…聽老頭子的語氣，這垃圾殺手家族是終於踢到鐵板了？如果是這樣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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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什麽被老頭子稱為怪物的家夥，特地要指名見我？
單手抱著滑板，奇犽想要問出這個疑問，但周圍管家和爺爺桀諾身上的奇怪氛圍，讓他知道了這個問題即便問出，也無人回答。
常年的身體鍛煉讓一行人，很快就離開了揍敵客家建在枯枯戮山山腰的堡壘，直到十多棟分散建造的管家住宅也在身後遠去，才終於來到一個奇犽覺得有些陌生的地方。
見到有人接近，門柱下方的白色鴿子警惕之下，不再貪婪地上面包屑的匆匆飛起，純白的翅膀繞過垂下匆匆綠色爬山虎的弧形石窗，青色的石磚在翅膀撲扇之間折射夕陽的餘暉，承托毫無宗教裝飾的鐘塔孑然獨立。
這裏是哪裏來著？啊，對了，那個腦袋不正常的女人——我的老媽說過，這是她和揍敵客家現在的家主大人——席巴·揍敵客，也就是我老爸用來結婚的地方，也是將來預定要舉行葬禮的地方。
家裏太大，有很多地方奇犽都沒有去過，反倒是那些與死亡為伍的‘游戲場’他非常熟悉，當然，這都是拜伊路米那家夥所賜。
而現在，這個大約是教堂門前的地方，伊路米擡起純黑的眼瞳，仿佛毫無生氣的石像詭異的動了起來。
看著自家大哥這個和噩夢等同的形象，奇犽就忍不住牙關發癢，可現實是，以他現在的實力，仍然只能在夢裏想想怎麽一拳揍在那張毫無表情變化的臉上。
——但更多情況下，是夢裏也被這個混蛋大哥折磨，雖說奇犽已經習慣了電流帶來的痛感，可卻仍然忘不掉這個死人臉大哥，在他三歲時騙他說，要和他玩一個有趣的游戲時，面無表情按下電源開關的樣子。
“奇犽，”死人臉大哥把面包屑袋子放到一旁的管家手上，向奇犽有著一頭銀色亂發的腦袋伸出手。
因為太害怕了而條件反射？還是別的什麽？奇犽滿頭冷汗的感覺身體僵硬，沒辦法阻止伊路米在他的腦袋上揉來揉去的動作。
“阿奇，記住，”伊路米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語氣仍然是奇犽記憶中那副無差別的溫和，“別對比你強的人出手。”Ψ
可奇犽卻感覺不到半點溫情，只覺得握著滑板邊緣的手裏全是冷汗。
腦子都沒辦法分辨伊路米說的是什麽話，奇犽就渾渾噩噩的走進了兩名管家推開的門中，入目便看見
了不遠處長椅上，環抱手臂，氣勢沈穩的揍敵客家家主。
可即便只是這樣，奇犽就感覺自己不爭氣的情緒，頓時安定下來。
“哥哥！”一個感覺熟悉無比，但卻好像從來都沒聽過的聲音出現在耳中。
一個黑色長發，和他長相相似的孩子向他撲了過來。
奇怪的錯位感在腦中轟然的炸開，奇犽說不清這到底是什麽，理智告訴自己，你訓練有素，面對這樣的突然接近，第一反應就是避開才對。
可身體卻仿佛被按下暫停鍵一樣，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任由這個長相和他相似的孩子抱住了他。
“哥哥…”亞路嘉依戀的蹭著奇犽。
無法理解，無法理解自己什麽時候有這樣一個家人，而且還表現得很親密？
可又想不起來，對於這個和他長相相似的孩子，什麽都想不起來。
頭好像要裂開一樣發熱。
冷汗落進衣領之中，奇犽卻感覺仍然沒有松手的懷抱溫暖無比，混亂的意識卻催促著自己向孩子發問：
“你是…誰？”——無論如何，都想明白這個問題。
“…哥哥？”亞路嘉擡起頭，奇犽冰藍眼瞳裏混亂又陌生的神色，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坐在石質的祭臺上，太宰撐著臉頰，看著猩紅地毯的盡頭，這對錯位的兄弟。
“這就是揍敵客先生說的，[暫時還沒辦法解決]的問題嗎？”
“因為某種原因，我這個兒子的記憶出現了某些斷層，恐怕沒辦法擔任起照顧兄弟的重任，說到底，他也只有12歲。”
“是這樣啊。”太宰模棱兩可的回答。
其實只要願意的話，太宰可以打一個響指讓奇犽記起來亞路嘉到底是誰。
但這樣真的好嗎？已經被他禁止傷害人類的亞路嘉，和他明顯被這個臭名昭著的殺手家族看重，卻力量羸弱的同齡哥哥…如果要說什麽是地獄開局，恐怕就是這樣了吧。
忍耐住腦袋抽痛的感覺，奇犽擡起混亂的眼瞳，看向了視界中帶有模糊重影的栗發少年。
“奇犽，做自己應該做的。”席巴的聲音沒有任何變化，但奇犽聽得出來，這是警告。
他和這個栗子顏色的家夥說話，是不被揍敵客家的家主允許的事。
不要反抗比自己強的人——仿佛一個通紅的烙印烙在皮膚上一樣，在腦中抽痛著。
但是…奇犽低頭看著亞路嘉眼中的淚水。
為什麽心中會升起，想要幫這孩子擦掉淚水的想法？
“你們…是來帶走他的
嗎？”——他違背了父親的意志。
“哦~”太宰拍手鼓掌，“很快就理清形勢了嘛~看來你和這個只會鬧脾氣和哭的笨蛋不一樣，有一個相當聰明的頭腦。沒錯哦，我和中也的確是來帶走亞路嘉——帶走你已經忘掉的這個弟弟的。”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太宰——太宰治，特技是實現任何願望~”
這樣說著，太宰像是交通警察那樣，雙手比向坐在他右手邊第一排長椅上的重力使。
“順便一說！這是我的いぬ——朋友，中原中也君！”
中也嘴角抽搐，“餵餵！有一個重要的汙蔑，有一個汪汪叫的東西擅自被平假名給代替了啊！”
“總而言之就是這樣，”‘無視’中也的抗議，太宰坐在祭壇上朝奇犽攤開雙手，“出於某個約定，我和中也要回收你的弟弟、以及你弟弟身體裏的那個‘東西’。對你來說，不記得他或許是件幸運的好事也說不定……所以，可以請你放開手嗎？”
原來，不知什麽時候，奇犽已經回抱著亞路嘉。
頭疼的好像要死了，記憶非常奇怪的沒有這個弟弟的身影，但是，奇犽知道，身體不會說謊。
這個小小的懷抱，真的好溫暖啊，什麽都不要求，仿佛經歷的一切傷痛都會在這份溫暖之中默默撫平。
這就是家人嗎？奇犽感覺眼前一片模糊，直到溫熱的眼淚淌下臉龐，才意識到自己在流淚。
這不是他第一次流淚，但是卻是第一次因為擁抱而流淚。
“奇犽，松開手。”席巴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以往，奇犽聽到這嚴厲的聲音就忍不住發抖，只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旦違背了父親的意志，接下來只會得到[自己去領罰]這句話，然後被吊起來吃上一天一夜的鞭子。
可這次，奇犽卻感覺自己心中充滿了勇氣。
鮮血一滴一滴的從破開的額頭上滴落下來，奇犽想要奮力的從其中取出讓他疼痛無比的東西，卻什麽也沒能抓到。
但實質疼痛帶回的冷靜理智，卻讓他冰藍的眼瞳中充滿輝光。
一手緊抱著亞路嘉，奇犽強忍著恐懼，直視著他害怕卻又尊敬的父親。
“我拒絕，老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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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巴：呵，不愧是我兒子。
桀諾：只要活著，什麽都可以再爭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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