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現場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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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現場教學
洗衣機咕嚕咕嚕的轉著。
太宰無聊的托著臉蛋，看著這個投幣洗衣機裏，逐漸變得潔白的衣物。
中也的帽子在價錢超級加倍的情況下，這家店的員工們，果然答應第一個幫他進行幹洗，並且保證絕對能夠洗幹凈。
這讓太宰有些慶幸的同時，又有些可惜，自己沒辦法看到中也面對血淋淋帽子的時候，百分之九十九會出現的臭臉。
好在芥川在太宰預料之中的，拒絕了他主動的‘教導’。
[在下並不認為自己在殘忍上需要指導。]
關於什麽是殘忍，港口黑手黨的狂犬自認為早已知曉，突然之間，又怎麽可能會讓一個戰鬥都不懂的12歲少年，來教導自己如何在戰鬥中殘忍？
“真是愚蠢啊……”
毫無誠意的感嘆著，太宰仍然註視著前方轉動的洗衣桶，仿佛沒有發現身旁的黑發少女。
“你說是嗎？銀小姐？”
芥川銀表情鎮定，但她握緊的手，卻說明了她的心情並不是臉上所表現出的平靜。
“太宰君，請您救治我的兄長。”
作為昨天一大一小兩只太宰，就芥川的不治之癥進行的討論，一直待在哥哥身邊的芥川銀全部聽在耳中。
本來以為沒有希望的事，卻出現了她做夢都在期盼的光芒。
絕對要救哥哥，她在心裏默念，即便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
然而決定命運的少年，語氣中卻滿是漫不經心：
“我為什麽要救芥川君？這對我來說有什麽好處？又有什麽樂趣可言呢？”
芥川銀連忙說道：“只要太宰君能夠救兄長的話，那麽讓我做什麽事，都沒問題！”
這位美麗的小姐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讓通過洗衣機玻璃觀察她表情的太宰，托著臉蛋發出一聲小小的嘆息。
‘為什麽一個兩個的，行動都在我的預料之中呢？’
“好吧~”太宰裝作一副勉強的模樣，“既然銀小姐都這麽懇求我了，再拒絕下去，實在是有失風度。”
芥川銀眼中閃過驚喜的神色，“那麽！”
“但是——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這一點想必銀小姐並不陌生吧？”
少女神色堅定，“只要能救哥哥的話，太宰君需要我做什麽事，請盡管吩咐！”
得到預料之中回答的少年，像是貓一樣瞇起了眼睛。
………
告知了芥川銀她需要做的事之後，對方匆匆離開了，而太宰也繼續回到了註視著洗衣機的狀態。
直到幹洗店終於派出店內的雇員，把清洗好的帽子送還給他。
“這位客人，這是您讓我們清洗的衣物，還請您檢查一下。”
從畢恭畢敬的雇員拿著的手提袋裏取出帽子，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哪裏還臟之後，太宰便把帽子扣到了他紮著小揪揪的腦袋上。
“馬克·吐溫是嗎？”少年冷不丁的發出聲音。
正準備離開的雇員，準確來說，是[組合]公認的no.1狙擊手，僵硬的牽起了嘴角。
原本打算過了這陣風頭，便立刻離開這個國家的計劃似乎泡湯了。
“…我認為我偽裝得挺成功的，異能特務科那群人，搜了兩次都沒發現我隱藏在這裏啊？”
太宰攤開雙手，“那只是說明，他們的程度不過是稅金小偷的級別。至少從你走路的姿勢我就可以看出，你絕對迷不住男人。”
身著女裝的馬克·吐溫嘴角抽搐。
“好吧…這位小小的先生，您想要我做什麽事？”
緊接著，在馬克·吐溫瞬間變得閃亮的眼神中，太宰變魔術似的拿出一疊鈔票。
用嶄新的鈔票充當扇子的少年，遮掩住純潔無暇的微笑。
“找狙擊手還能有什麽事呢？”
金錢的味道引人墮落。
/
芥川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這還是他自從加入港口黑手黨之後，第一次這樣悠閑。
數不清的任務並不會讓他覺得煩躁，反而是這無事可做的狀況，讓他難忍無比。
但更加難忍的是，只要仍然悠閑，腦中就不由自主的、出現太宰對他說的那些話。
刃下心的能力到底有多麽誇張，這個非人的存在到底有多強大，無法給她留下絲毫傷痕的芥川，再清楚不過了。
而現在，在太宰那裏得知的情報告訴他，中島敦現在也有著具備那樣誇張的再生能力。
切割？穿刺？到底用什麽方法才能擊敗那樣的對手？
血液隨著思緒翻湧，肺部的疼痛引出一陣咳嗽。
自己時日無多了，這一點芥川早已清楚。
即便港口黑手黨的人誰也沒有對他解釋，但從妹妹愈加擔憂的眼神，和那個不成器部下慌亂的神情中，又有什麽推測不出來的呢？
有延續生命的路途，雖然是件喜事，但一想到因為自己的疾病，而讓太宰先生那樣低姿態的懇求，芥川就無法平靜。
[就算是死，也不能讓太宰先生喪失面子。]
稍許冰冷的手掌撫摸頭發的感覺，那個人眼中對自己浮現出的稱讚神色，展露出的滿意微笑……
這些對他者，或許只是微不足道的碎
片，但對於區區一只貧民窟裏被撿到的狂犬來說，卻已經圓滿了人生最大的空缺。
已經沒有什麽好遺憾的了。
就連主動向中島敦約定決鬥，也只不過是出於過往的行事習慣，是對於自身言出必行的再一次證明。
然後，即便拼上這枯燈般的性命，也絕對不能輸給那只人虎！
就在芥川思考著面對中島敦的對策時，行動電話突兀的在風衣口袋中震動。
被打斷
[‘芥川，這是怎麽回事？’]
在這個短促的訊息下方，一個視頻文件緊隨其後。
懷著不妙的預感，芥川點開了這個視頻。
映入眼中的景象，頓時讓他的肺像是破風箱一樣，擠壓出不成段的劇烈咳嗽。
只因為視頻裏錄制的人物並不是別人，而正是他的妹妹芥川銀。
港口黑手黨武鬥組織‘黑蜥蜴’的十人長，在這段視頻中，正拿著一個擴音設備，向著港口黑手黨本部入口——這個城市最深重的黑暗聚集之處，公然的做出各種不堪入耳的謾罵。
並直接且強硬表示，就此退出港口黑手黨。
銀是瘋了？捂住口齒之間溢出的咳嗽，芥川在腦中飛速的整理思緒。
不對，她根本沒有退出港口黑手黨的理由，並且不可能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究竟會招來怎樣的禍患！
是被精神操作系的異能者控制了嗎？但又會是誰，不去瞄準其他有著更多利益的目標，而專門對一個連異能力都沒有的十人長下手？
橫濱目前沒有這樣的人。
那麽答案也只有一個，這個對銀下手的存在，真正想要操控的目標，是他芥川龍之介。
可即便是港口黑手黨裏，知道銀和他兄妹身份的，也只有中也先生、紅葉大人和首領，而這三個人也根本沒有任何暗害他的理由。
戴著黑色帽子的少年，在印象中對他露出令人無法看穿的微笑。
芥川瞳孔緊縮。
他連忙撥出[中原中也]的號碼，電話在嘟的一聲之後就被接聽了。
[“芥川，你妹妹突然給組織下面子這件事…清楚是什麽原因嗎？”]
毫無保留的信任話語，從耳邊的行動電話中傳來。
黑手黨對於面子十分看重的原因，並不是單純的因為尊嚴問題，而是這臉面確實的涉及到了各方面的利益。
不論是街道保護費的收取，還是走私大宗訂單的秘密合約，都離不開象征著黑手黨力量的表象——俗話說，就是臉面的完好。
□□白道的客戶，之所以會選擇港口黑手黨來幫他們牽線接頭、處理臟事，第一眼所看到的就是這份臉面。
而銀卻打破了這絕對不允許損傷的規則，現在她的處境可想而知，說是如墜冰川之水也不為過。
但從中也先生的語氣來看，銀所做出的這件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幹部大人給予的安心感，讓芥川稍微的松了口氣。
“中也先生，這大概是那個平行世界的人做的。”
[“哈？！為什麽那兩人要做這種事？”]
“是其中一個，雖然不知道是什麽緣由，但平行世界和太宰先生相似的少年，似乎對在下有著非常的成見。”
[“你到底哪裏招惹到那個小只青花魚了？”]
“一無所知。”
[“我說你啊……唉，算了，現在也沒有說教你要如何為人處世的餘裕。我眼下在銀座，正在往橫濱趕，這條視頻也是部下剛剛發送給我的。
其他倒是好說，但問題是，專門負責清掃叛徒的紅葉大姐現在坐鎮本部，身負這樣的職責，大姐就算想要放你妹妹一馬，也沒辦法手下留情。”]
[“如果你還想保住你妹妹的話，就趕快找到她，等我回來之前躲好…實在沒辦法逃開紅葉大姐追殺的話，你就去找太宰那混蛋，現在可不是矯情的時候，懂嗎？”]
“…在下明白了。”
[“堅持住，等我回來。”]
匆匆放下了這句話，行動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再次變回了嘟嘟聲，芥川沒有停下腳步的向五棟大樓走去，手中的行動電話再次撥下一個號碼。
“銀，你現在在哪裏？”
[“哥哥，往左邊看。”]
芥川下意識的照著妹妹說的那樣做了，然後看見了戴著棒球帽子，但卻仍然能讓他一眼看出身份的少女，微笑著在十字路口向他招手。
為什麽她還能笑得出來？
芥川沒辦法得出這份疑問的答案，同時又慶幸無比。
慶幸自己的妹妹，自己唯一的家人還完好無損。
但就在他準備踩上斑馬線的下一瞬——
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衣衫。
少女頭上戴著的棒球帽因為沖擊而從頭上落下，鮮紅的血液和內臟，從她腹部開出的空洞噴湧而出。
槍響的聲音這才隨後而至，少女眼神茫然的倒在血泊之中，周圍行人驚叫著四散奔逃。
[羅生門]分開眼前的人潮，芥川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跑這麽快，憤怒甚至讓他忘記了肺部撕裂般的疼痛。
他急促的呼吸著，托起少女逐漸無力的身體，卻感到了手中粘稠的鮮血。
“哥哥…”芥川銀向兄長露出虛弱的微笑。
她向他伸出顫唞的手，留戀至極的撫摸他的臉龐。
“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副樣子？！
憤怒像是地獄的業火般灼燒著他的肺腑，在妹妹漸漸擴散的瞳孔中，芥川看見了自己仿佛惡鬼般的神情。
但比這憤怒更加茂盛的悲傷與孤獨，仿佛野草般在他的心中猛長，比病痛還要讓他更加窒息。
“感受到了嗎？”
幾乎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身著白色襯衫，衣領處整齊的打著半溫莎結的少年，不知何時的出現在了這對兄妹身旁。
太宰彬彬有禮的彎下腰背。
“這就是殘忍。”
——向腳邊失去神采的異能力者輕聲耳語。
作者有話要說：
——
泡過此世之惡的宰，和沒泡過此世之惡的宰，大有不同這一點，你們看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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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太宰有些慶幸的同時，又有些可惜，自己沒辦法看到中也面對血淋淋帽子的時候，百分之九十九會出現的臭臉。
好在芥川在太宰預料之中的，拒絕了他主動的‘教導’。
[在下並不認為自己在殘忍上需要指導。]
關於什麽是殘忍，港口黑手黨的狂犬自認為早已知曉，突然之間，又怎麽可能會讓一個戰鬥都不懂的12歲少年，來教導自己如何在戰鬥中殘忍？
“真是愚蠢啊……”
毫無誠意的感嘆著，太宰仍然註視著前方轉動的洗衣桶，仿佛沒有發現身旁的黑發少女。
“你說是嗎？銀小姐？”
芥川銀表情鎮定，但她握緊的手，卻說明了她的心情並不是臉上所表現出的平靜。
“太宰君，請您救治我的兄長。”
作為昨天一大一小兩只太宰，就芥川的不治之癥進行的討論，一直待在哥哥身邊的芥川銀全部聽在耳中。
本來以為沒有希望的事，卻出現了她做夢都在期盼的光芒。
絕對要救哥哥，她在心裏默念，即便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
然而決定命運的少年，語氣中卻滿是漫不經心：
“我為什麽要救芥川君？這對我來說有什麽好處？又有什麽樂趣可言呢？”
芥川銀連忙說道：“只要太宰君能夠救兄長的話，那麽讓我做什麽事，都沒問題！”
這位美麗的小姐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讓通過洗衣機玻璃觀察她表情的太宰，托著臉蛋發出一聲小小的嘆息。
‘為什麽一個兩個的，行動都在我的預料之中呢？’
“好吧~”太宰裝作一副勉強的模樣，“既然銀小姐都這麽懇求我了，再拒絕下去，實在是有失風度。”
芥川銀眼中閃過驚喜的神色，“那麽！”
“但是——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這一點想必銀小姐並不陌生吧？”
少女神色堅定，“只要能救哥哥的話，太宰君需要我做什麽事，請盡管吩咐！”
得到預料之中回答的少年，像是貓一樣瞇起了眼睛。
………
告知了芥川銀她需要做的事之後，對方匆匆離開了，而太宰也繼續回到了註視著洗衣機的狀態。
直到幹洗店終於派出店內的雇員，把清洗好的帽子送還給他。
“這位客人，這是您讓我們清洗的衣物，還請您檢查一下。”
從畢恭畢敬的雇員拿著的手提袋裏取出帽子，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哪裏還臟之後，太宰便把帽子扣到了他紮著小揪揪的腦袋上。
“馬克·吐溫是嗎？”少年冷不丁的發出聲音。
正準備離開的雇員，準確來說，是[組合]公認的no.1狙擊手，僵硬的牽起了嘴角。
原本打算過了這陣風頭，便立刻離開這個國家的計劃似乎泡湯了。
“…我認為我偽裝得挺成功的，異能特務科那群人，搜了兩次都沒發現我隱藏在這裏啊？”
太宰攤開雙手，“那只是說明，他們的程度不過是稅金小偷的級別。至少從你走路的姿勢我就可以看出，你絕對迷不住男人。”
身著女裝的馬克·吐溫嘴角抽搐。
“好吧…這位小小的先生，您想要我做什麽事？”
緊接著，在馬克·吐溫瞬間變得閃亮的眼神中，太宰變魔術似的拿出一疊鈔票。
用嶄新的鈔票充當扇子的少年，遮掩住純潔無暇的微笑。
“找狙擊手還能有什麽事呢？”
金錢的味道引人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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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這還是他自從加入港口黑手黨之後，第一次這樣悠閑。
數不清的任務並不會讓他覺得煩躁，反而是這無事可做的狀況，讓他難忍無比。
但更加難忍的是，只要仍然悠閑，腦中就不由自主的、出現太宰對他說的那些話。
刃下心的能力到底有多麽誇張，這個非人的存在到底有多強大，無法給她留下絲毫傷痕的芥川，再清楚不過了。
而現在，在太宰那裏得知的情報告訴他，中島敦現在也有著具備那樣誇張的再生能力。
切割？穿刺？到底用什麽方法才能擊敗那樣的對手？
血液隨著思緒翻湧，肺部的疼痛引出一陣咳嗽。
自己時日無多了，這一點芥川早已清楚。
即便港口黑手黨的人誰也沒有對他解釋，但從妹妹愈加擔憂的眼神，和那個不成器部下慌亂的神情中，又有什麽推測不出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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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死，也不能讓太宰先生喪失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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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對他者，或許只是微不足道的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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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有什麽好遺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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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即便拼上這枯燈般的性命，也絕對不能輸給那只人虎！
就在芥川思考著面對中島敦的對策時，行動電話突兀的在風衣口袋中震動。
被打斷
[‘芥川，這是怎麽回事？’]
在這個短促的訊息下方，一個視頻文件緊隨其後。
懷著不妙的預感，芥川點開了這個視頻。
映入眼中的景象，頓時讓他的肺像是破風箱一樣，擠壓出不成段的劇烈咳嗽。
只因為視頻裏錄制的人物並不是別人，而正是他的妹妹芥川銀。
港口黑手黨武鬥組織‘黑蜥蜴’的十人長，在這段視頻中，正拿著一個擴音設備，向著港口黑手黨本部入口——這個城市最深重的黑暗聚集之處，公然的做出各種不堪入耳的謾罵。
並直接且強硬表示，就此退出港口黑手黨。
銀是瘋了？捂住口齒之間溢出的咳嗽，芥川在腦中飛速的整理思緒。
不對，她根本沒有退出港口黑手黨的理由，並且不可能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究竟會招來怎樣的禍患！
是被精神操作系的異能者控制了嗎？但又會是誰，不去瞄準其他有著更多利益的目標，而專門對一個連異能力都沒有的十人長下手？
橫濱目前沒有這樣的人。
那麽答案也只有一個，這個對銀下手的存在，真正想要操控的目標，是他芥川龍之介。
可即便是港口黑手黨裏，知道銀和他兄妹身份的，也只有中也先生、紅葉大人和首領，而這三個人也根本沒有任何暗害他的理由。
戴著黑色帽子的少年，在印象中對他露出令人無法看穿的微笑。
芥川瞳孔緊縮。
他連忙撥出[中原中也]的號碼，電話在嘟的一聲之後就被接聽了。
[“芥川，你妹妹突然給組織下面子這件事…清楚是什麽原因嗎？”]
毫無保留的信任話語，從耳邊的行動電話中傳來。
黑手黨對於面子十分看重的原因，並不是單純的因為尊嚴問題，而是這臉面確實的涉及到了各方面的利益。
不論是街道保護費的收取，還是走私大宗訂單的秘密合約，都離不開象征著黑手黨力量的表象——俗話說，就是臉面的完好。
□□白道的客戶，之所以會選擇港口黑手黨來幫他們牽線接頭、處理臟事，第一眼所看到的就是這份臉面。
而銀卻打破了這絕對不允許損傷的規則，現在她的處境可想而知，說是如墜冰川之水也不為過。
但從中也先生的語氣來看，銀所做出的這件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幹部大人給予的安心感，讓芥川稍微的松了口氣。
“中也先生，這大概是那個平行世界的人做的。”
[“哈？！為什麽那兩人要做這種事？”]
“是其中一個，雖然不知道是什麽緣由，但平行世界和太宰先生相似的少年，似乎對在下有著非常的成見。”
[“你到底哪裏招惹到那個小只青花魚了？”]
“一無所知。”
[“我說你啊……唉，算了，現在也沒有說教你要如何為人處世的餘裕。我眼下在銀座，正在往橫濱趕，這條視頻也是部下剛剛發送給我的。
其他倒是好說，但問題是，專門負責清掃叛徒的紅葉大姐現在坐鎮本部，身負這樣的職責，大姐就算想要放你妹妹一馬，也沒辦法手下留情。”]
[“如果你還想保住你妹妹的話，就趕快找到她，等我回來之前躲好…實在沒辦法逃開紅葉大姐追殺的話，你就去找太宰那混蛋，現在可不是矯情的時候，懂嗎？”]
“…在下明白了。”
[“堅持住，等我回來。”]
匆匆放下了這句話，行動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再次變回了嘟嘟聲，芥川沒有停下腳步的向五棟大樓走去，手中的行動電話再次撥下一個號碼。
“銀，你現在在哪裏？”
[“哥哥，往左邊看。”]
芥川下意識的照著妹妹說的那樣做了，然後看見了戴著棒球帽子，但卻仍然能讓他一眼看出身份的少女，微笑著在十字路口向他招手。
為什麽她還能笑得出來？
芥川沒辦法得出這份疑問的答案，同時又慶幸無比。
慶幸自己的妹妹，自己唯一的家人還完好無損。
但就在他準備踩上斑馬線的下一瞬——
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衣衫。
少女頭上戴著的棒球帽因為沖擊而從頭上落下，鮮紅的血液和內臟，從她腹部開出的空洞噴湧而出。
槍響的聲音這才隨後而至，少女眼神茫然的倒在血泊之中，周圍行人驚叫著四散奔逃。
[羅生門]分開眼前的人潮，芥川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跑這麽快，憤怒甚至讓他忘記了肺部撕裂般的疼痛。
他急促的呼吸著，托起少女逐漸無力的身體，卻感到了手中粘稠的鮮血。
“哥哥…”芥川銀向兄長露出虛弱的微笑。
她向他伸出顫唞的手，留戀至極的撫摸他的臉龐。
“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副樣子？！
憤怒像是地獄的業火般灼燒著他的肺腑，在妹妹漸漸擴散的瞳孔中，芥川看見了自己仿佛惡鬼般的神情。
但比這憤怒更加茂盛的悲傷與孤獨，仿佛野草般在他的心中猛長，比病痛還要讓他更加窒息。
“感受到了嗎？”
幾乎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身著白色襯衫，衣領處整齊的打著半溫莎結的少年，不知何時的出現在了這對兄妹身旁。
太宰彬彬有禮的彎下腰背。
“這就是殘忍。”
——向腳邊失去神采的異能力者輕聲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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