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血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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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血血血
“這真是不可思議！這就是奇跡！”
純白的無菌室內，被鎖鏈綁縛在手術床上的實驗體，睜開了棕黃色的眼睛，神色空白的看著上方的燈光。
“…博士，這可以嗎？”助手身體顫唞著，向幾乎手舞足蹈的博士，遞上了一把他剛剛受命，從莫比迪克號飛船走道裏的紅色消防櫃中，找出的消防斧。
眉毛花白的博士接過斧頭，剛剛握住斧頭的柄部，就讓他雙臂往下一沈。
“沒有電鉆之類，用起來更加輕松的東西嗎？”
“槍可以嗎？博士？弗朗西斯先生給了我一把。”
“你以為那個小子沒有給我一把嗎？那個剛剛就已經試過了，我的手現在都還在因為後坐力在抖！
實驗體的愈合的速度太快了，眼睛都沒有反應過來，難道要我在有實驗體的情況下，看電子錄像來進行接下來的研究？而且啊，你為什麽不仔細想一想，我為什麽會讓你去拿、能給骨骼造成傷害的東西啊，你要多思考……”
博士說起來沒個完的一大長段，讓助手苦惱的皺起了臉，忍不住將目光別向這間無菌室裏的其他地方，然後在接觸到實驗體的時候又飛速的收了回來。
“覺得可怕嗎？”博士吃力的用雙手揮了揮斧頭，看見助手發白的臉色之後，好心的發出詢問。
助手握緊了顫唞的手指，“…說不可怕是騙人的，本來應該死掉的人，在註射了那個紅色溶液之後，就突然的愈合了被襲擊者造成的致命傷勢，並且受到槍傷也能夠超速愈合…簡直就像是怪物一樣。”
“你還真是膽子小啊…”博士搖著頭發出嘖嘖的感嘆，“而且，那也不是什麽簡單的紅色溶液，而是使用了異能力結晶，徹底激發了原有屬性的血液樣本。”
“…果然是從那條奇怪的腿上取下的血嗎？那個大概是女人的腿。”
“才沒有那麽簡單，從那條腿上取下的血液，只要離開那條腿超過十米，就會很快的沸騰不見了，不融合異能力結晶根本無法單獨保存…那可是無比珍貴的啊，從鐘塔侍從的實驗室裏流出來的，黑市上已經炒到了三百萬刀的價格…然後我就在顯微鏡下看見了，這個血液樣本驚人的活性！簡直是本世紀最大發現！！”
勉強讓自己的視線，在實驗體一眨不眨的棕黃色眼瞳上停留了一會，助手只感覺頭皮發麻，“博士，我總感覺毛毛的…”
“習慣就好！”博士向助手豎起了打氣的大拇指，“我們可是受了那個小子不少的恩惠，如果能通過這個研究，覆活他死去的女兒的話，也算是還了恩情不是嗎？能——”
“能讓[組合]回到、原本那樣氣氛輕松，大家都和樂融融的樣子就再好不過了…博士，我已經聽你至少講過一萬遍了！”
助手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從嘿咻嘿咻的努力舉斧頭的博士手上，抽走了剛剛交出的消防斧。
“我絕對會遭報應的。”助手喃喃的說道，將手中的斧頭，對準了博士興沖沖的在實驗體上畫出的黑色線條。
然後高高舉起——
但是卻沒能重重斬下。
鑄成鎖鏈的鋼鐵在令人牙酸的聲響中被肌肉崩斷。
恐懼的慘叫聲在無菌室裏響起。
在閃爍的燈光中，棕黃色的眼瞳，不知何時的，變成了血紅的顏色。
/
潺潺的血液自皓白的手腕流下，沒入暴露出骨骼的傷口，在鉛灰色的背景中，鮮紅的顏色淩亂的與另一份鮮紅混雜在一起，最終合為一體。
不可思議。
中島敦伸出手拂過沐浴著鮮血的肌理，血液殷紅的顏色，在白的不健康的皮膚上擦過一道血痕，手指卻能感覺到這片原本猙獰的所在，如今的完好。
[羅生門]啪的一聲拍開脖頸上的手掌，稍稍起身，向後撤步避免碰到手腕處仍然向下淌血的刃下心，鞋跟觸及到墻面，芥川臭著臉從鉛灰色的背景中站起，註視著偵探社新人的漆黑眼瞳裏，是幾乎滿溢出的嫌棄感。
[去死吧，現在就去死吧！人虎！]——這個眼神似乎正這樣無聲的傳達著。
“對、對不起…”從好奇中清醒過來的中島敦下意識的道歉。
使勁的用手背擦拭了一下被中島敦碰過的皮膚，芥川表情陰沈，“那麽現在就一決勝負吧。”
“誒？”沒反應過來的中島敦，猝不及防的躲開一條漆黑的布刃，擦著脖頸紮入身後鋼板的響聲，這才傳入耳朵裏。
幾乎是奪門而出，撞在門框上反彈回去的、雜物間的門，在身後瞬間被[羅生門]穿刺成了篩子。
慌不擇路的向狹窄的走道前方奔跑，然而，前面的一條死路讓他止住了腳步。
貼著墻壁，中島敦僵硬的轉過身，看向緩緩走來的、如同死神般的狂犬。
“就算是答應了決鬥，但這也太突然了吧！！”
“戰鬥總是突然而來的，”芥川咳嗽了兩聲，刃下心的血液，終究也沒能治好他的頑疾。
“還是說，你之前的那個惡心的條件，是在愚弄在下嗎？人虎！”
黑色的大衣無風自動，如同具有生命一般的猛長，標槍般向退無可退的中島敦穿刺而去！
尖銳的虎爪撕裂異能，還未幹涸的黑
色衣料上滴下鮮血，芥川嘖了一聲。
不同於平時的[手感]，相對沈重的染血外套，也讓他的攻擊速度遲緩了幾分。
看穿了這個破綻的中島敦，下肢在瞬間變化成虎的尖爪，腳尖的部分刺穿鋼鐵，如同壁虎一般將墻壁作為路面行走，這才一個驚險的角度，擦著那些平日裏切割稻草般切割人體的漆黑利刃，如同一道白色閃電在天花板上劃過。
武裝偵探社的新人總算暫時脫離了死路，拉開了與芥川的距離，不至於讓前輩們把他的[新]換做[死]。
心臟因為前一瞬的生死一線而砰砰的跳個不停，但是中島敦並沒有停下腳步，肚子仍然是餓得絞痛的情況下，他沒辦法保證不會再度出現之前的狀況。
[一碗茶泡飯！只要一碗就好！！]
“哢哢~汝這副慌不擇路的樣子還真是有趣。”從角落裏探出頭的刃下心，輕松無比的踩著中島敦的影子，追上對方逃跑的腳步。
中島敦有些驚喜，“刃下心小姐！您沒有事吧？！”
他人的關心，讓金發金眼的吸血鬼不自然的移開目光。
“汝的問題還真是奇怪，吾能夠有什麽事？”
“太好了…”中島敦松了口氣，但仍然沒辦法避免愛操心的擔憂，“但是您流了那麽多血，真的沒有事嗎？”
“比起區區那種程度的傷害，讓傷口不去愈合，對於吾來說反而更難一點。還有…不是說過了嗎？白虎小子，不要把汝的關心放在吾身上。”
“可是……”
完全不知道這裏是哪裏的拐過一個拐角，中島敦話還沒有說完，前方的景象，讓他的腳步突兀的連同聲音一起止住。
鮮血，目光所及的全部都是鮮血，不足兩米寬的走道，仿佛蓋上了一層看不到盡頭的紅色，就連上方的日光燈管，也不斷的往下滴著腥臭的味道。
彈孔幾乎布滿了墻壁，不規則的肉塊大量的散落在地面上，骨骼與內臟陳列其中，不知道是幾十人還是上百人的分量。
地獄這種只存在於聯想中的詞匯，似乎在眼前現實的具現化出來。
按耐住腹部翻湧的嘔吐欲，中島敦抑制不住表情的震驚。
“這到底是…怎麽回一事啊？！”
刃下心微微瞇起了黃金般的眼瞳。
窸窸窣窣，有什麽東西窸窸窣窣的、在染成血色的燈光下挪動著。
“原路折返吧，白虎小子。”金發的吸血鬼突然說道。
感覺毛骨悚然的中島敦，看向左手邊另一條還算幹凈的路，對於刃下心的話有些不解。
“原路折返我會碰上芥川，現在我可不想和他打……”
百雙、還是數百雙？血色的眼睛從那條尚且[幹凈]的路中探出，超絕的視力，讓中島敦能夠看見他們牙齒縫隙之間，摩攃的人類指骨。
這到底是，什麽狀況？
頭腦基本上快要停滯思考的中島敦，腳步不由自主的向另一邊血路退著，踩上了滿地的粘稠鮮血。
腥臭的冷風在耳後吹拂著，中島敦猛地轉過臉。
一張仿佛由裂開的腐肉拼湊而成的臉孔，趿拉著緋紅的眼珠，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
恐懼恐懼恐懼恐懼恐懼！
恐懼的喊叫沒辦法抑制的從喉嚨中發出，險之又險的躲開後方恐怖的咬合，中島敦雙腿發軟，手腳並用，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原路返回！
但是滴著鮮血的存在們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一言不發的、沈默的在白虎化的腳步之後，仿佛無法擺脫的幽靈集群般極為快速的追逐，將名為走廊的空間完全擠滿。
他們一邊前行，數百張嘴，一邊因擁擠而互相撕咬著身邊‘同伴’的血肉，而身邊‘同伴’們也在不斷的超速再生，本能的用撕咬回報著周圍的同類。
這詭異至極的行軍，使他們走過的路途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將走廊裏可觸及的一切，都蒙上一層血液的顏色。
恐懼蓋過疲憊與饑餓的狂奔著，中島敦再次看見黑衣的狂犬，對方在看到他身後的集群之後臉色更加煞白了。
以往看到這張臭臉，中島敦總是想要一拳揍上去，不過這次，卻是一種快要哭出來的驚喜感。
“芥川！快逃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
——
希望這章不會被禁...
——
在《傾物語》中，平行世界的刃下心把全世界的人都幾乎變成了吸血鬼（花了5天，人類社會完全毀滅），所以這種程度，是完全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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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不可思議！這就是奇跡！”
純白的無菌室內，被鎖鏈綁縛在手術床上的實驗體，睜開了棕黃色的眼睛，神色空白的看著上方的燈光。
“…博士，這可以嗎？”助手身體顫唞著，向幾乎手舞足蹈的博士，遞上了一把他剛剛受命，從莫比迪克號飛船走道裏的紅色消防櫃中，找出的消防斧。
眉毛花白的博士接過斧頭，剛剛握住斧頭的柄部，就讓他雙臂往下一沈。
“沒有電鉆之類，用起來更加輕松的東西嗎？”
“槍可以嗎？博士？弗朗西斯先生給了我一把。”
“你以為那個小子沒有給我一把嗎？那個剛剛就已經試過了，我的手現在都還在因為後坐力在抖！
實驗體的愈合的速度太快了，眼睛都沒有反應過來，難道要我在有實驗體的情況下，看電子錄像來進行接下來的研究？而且啊，你為什麽不仔細想一想，我為什麽會讓你去拿、能給骨骼造成傷害的東西啊，你要多思考……”
博士說起來沒個完的一大長段，讓助手苦惱的皺起了臉，忍不住將目光別向這間無菌室裏的其他地方，然後在接觸到實驗體的時候又飛速的收了回來。
“覺得可怕嗎？”博士吃力的用雙手揮了揮斧頭，看見助手發白的臉色之後，好心的發出詢問。
助手握緊了顫唞的手指，“…說不可怕是騙人的，本來應該死掉的人，在註射了那個紅色溶液之後，就突然的愈合了被襲擊者造成的致命傷勢，並且受到槍傷也能夠超速愈合…簡直就像是怪物一樣。”
“你還真是膽子小啊…”博士搖著頭發出嘖嘖的感嘆，“而且，那也不是什麽簡單的紅色溶液，而是使用了異能力結晶，徹底激發了原有屬性的血液樣本。”
“…果然是從那條奇怪的腿上取下的血嗎？那個大概是女人的腿。”
“才沒有那麽簡單，從那條腿上取下的血液，只要離開那條腿超過十米，就會很快的沸騰不見了，不融合異能力結晶根本無法單獨保存…那可是無比珍貴的啊，從鐘塔侍從的實驗室裏流出來的，黑市上已經炒到了三百萬刀的價格…然後我就在顯微鏡下看見了，這個血液樣本驚人的活性！簡直是本世紀最大發現！！”
勉強讓自己的視線，在實驗體一眨不眨的棕黃色眼瞳上停留了一會，助手只感覺頭皮發麻，“博士，我總感覺毛毛的…”
“習慣就好！”博士向助手豎起了打氣的大拇指，“我們可是受了那個小子不少的恩惠，如果能通過這個研究，覆活他死去的女兒的話，也算是還了恩情不是嗎？能——”
“能讓[組合]回到、原本那樣氣氛輕松，大家都和樂融融的樣子就再好不過了…博士，我已經聽你至少講過一萬遍了！”
助手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從嘿咻嘿咻的努力舉斧頭的博士手上，抽走了剛剛交出的消防斧。
“我絕對會遭報應的。”助手喃喃的說道，將手中的斧頭，對準了博士興沖沖的在實驗體上畫出的黑色線條。
然後高高舉起——
但是卻沒能重重斬下。
鑄成鎖鏈的鋼鐵在令人牙酸的聲響中被肌肉崩斷。
恐懼的慘叫聲在無菌室裏響起。
在閃爍的燈光中，棕黃色的眼瞳，不知何時的，變成了血紅的顏色。
/
潺潺的血液自皓白的手腕流下，沒入暴露出骨骼的傷口，在鉛灰色的背景中，鮮紅的顏色淩亂的與另一份鮮紅混雜在一起，最終合為一體。
不可思議。
中島敦伸出手拂過沐浴著鮮血的肌理，血液殷紅的顏色，在白的不健康的皮膚上擦過一道血痕，手指卻能感覺到這片原本猙獰的所在，如今的完好。
[羅生門]啪的一聲拍開脖頸上的手掌，稍稍起身，向後撤步避免碰到手腕處仍然向下淌血的刃下心，鞋跟觸及到墻面，芥川臭著臉從鉛灰色的背景中站起，註視著偵探社新人的漆黑眼瞳裏，是幾乎滿溢出的嫌棄感。
[去死吧，現在就去死吧！人虎！]——這個眼神似乎正這樣無聲的傳達著。
“對、對不起…”從好奇中清醒過來的中島敦下意識的道歉。
使勁的用手背擦拭了一下被中島敦碰過的皮膚，芥川表情陰沈，“那麽現在就一決勝負吧。”
“誒？”沒反應過來的中島敦，猝不及防的躲開一條漆黑的布刃，擦著脖頸紮入身後鋼板的響聲，這才傳入耳朵裏。
幾乎是奪門而出，撞在門框上反彈回去的、雜物間的門，在身後瞬間被[羅生門]穿刺成了篩子。
慌不擇路的向狹窄的走道前方奔跑，然而，前面的一條死路讓他止住了腳步。
貼著墻壁，中島敦僵硬的轉過身，看向緩緩走來的、如同死神般的狂犬。
“就算是答應了決鬥，但這也太突然了吧！！”
“戰鬥總是突然而來的，”芥川咳嗽了兩聲，刃下心的血液，終究也沒能治好他的頑疾。
“還是說，你之前的那個惡心的條件，是在愚弄在下嗎？人虎！”
黑色的大衣無風自動，如同具有生命一般的猛長，標槍般向退無可退的中島敦穿刺而去！
尖銳的虎爪撕裂異能，還未幹涸的黑
色衣料上滴下鮮血，芥川嘖了一聲。
不同於平時的[手感]，相對沈重的染血外套，也讓他的攻擊速度遲緩了幾分。
看穿了這個破綻的中島敦，下肢在瞬間變化成虎的尖爪，腳尖的部分刺穿鋼鐵，如同壁虎一般將墻壁作為路面行走，這才一個驚險的角度，擦著那些平日裏切割稻草般切割人體的漆黑利刃，如同一道白色閃電在天花板上劃過。
武裝偵探社的新人總算暫時脫離了死路，拉開了與芥川的距離，不至於讓前輩們把他的[新]換做[死]。
心臟因為前一瞬的生死一線而砰砰的跳個不停，但是中島敦並沒有停下腳步，肚子仍然是餓得絞痛的情況下，他沒辦法保證不會再度出現之前的狀況。
[一碗茶泡飯！只要一碗就好！！]
“哢哢~汝這副慌不擇路的樣子還真是有趣。”從角落裏探出頭的刃下心，輕松無比的踩著中島敦的影子，追上對方逃跑的腳步。
中島敦有些驚喜，“刃下心小姐！您沒有事吧？！”
他人的關心，讓金發金眼的吸血鬼不自然的移開目光。
“汝的問題還真是奇怪，吾能夠有什麽事？”
“太好了…”中島敦松了口氣，但仍然沒辦法避免愛操心的擔憂，“但是您流了那麽多血，真的沒有事嗎？”
“比起區區那種程度的傷害，讓傷口不去愈合，對於吾來說反而更難一點。還有…不是說過了嗎？白虎小子，不要把汝的關心放在吾身上。”
“可是……”
完全不知道這裏是哪裏的拐過一個拐角，中島敦話還沒有說完，前方的景象，讓他的腳步突兀的連同聲音一起止住。
鮮血，目光所及的全部都是鮮血，不足兩米寬的走道，仿佛蓋上了一層看不到盡頭的紅色，就連上方的日光燈管，也不斷的往下滴著腥臭的味道。
彈孔幾乎布滿了墻壁，不規則的肉塊大量的散落在地面上，骨骼與內臟陳列其中，不知道是幾十人還是上百人的分量。
地獄這種只存在於聯想中的詞匯，似乎在眼前現實的具現化出來。
按耐住腹部翻湧的嘔吐欲，中島敦抑制不住表情的震驚。
“這到底是…怎麽回一事啊？！”
刃下心微微瞇起了黃金般的眼瞳。
窸窸窣窣，有什麽東西窸窸窣窣的、在染成血色的燈光下挪動著。
“原路折返吧，白虎小子。”金發的吸血鬼突然說道。
感覺毛骨悚然的中島敦，看向左手邊另一條還算幹凈的路，對於刃下心的話有些不解。
“原路折返我會碰上芥川，現在我可不想和他打……”
百雙、還是數百雙？血色的眼睛從那條尚且[幹凈]的路中探出，超絕的視力，讓中島敦能夠看見他們牙齒縫隙之間，摩攃的人類指骨。
這到底是，什麽狀況？
頭腦基本上快要停滯思考的中島敦，腳步不由自主的向另一邊血路退著，踩上了滿地的粘稠鮮血。
腥臭的冷風在耳後吹拂著，中島敦猛地轉過臉。
一張仿佛由裂開的腐肉拼湊而成的臉孔，趿拉著緋紅的眼珠，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
恐懼恐懼恐懼恐懼恐懼！
恐懼的喊叫沒辦法抑制的從喉嚨中發出，險之又險的躲開後方恐怖的咬合，中島敦雙腿發軟，手腳並用，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原路返回！
但是滴著鮮血的存在們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一言不發的、沈默的在白虎化的腳步之後，仿佛無法擺脫的幽靈集群般極為快速的追逐，將名為走廊的空間完全擠滿。
他們一邊前行，數百張嘴，一邊因擁擠而互相撕咬著身邊‘同伴’的血肉，而身邊‘同伴’們也在不斷的超速再生，本能的用撕咬回報著周圍的同類。
這詭異至極的行軍，使他們走過的路途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將走廊裏可觸及的一切，都蒙上一層血液的顏色。
恐懼蓋過疲憊與饑餓的狂奔著，中島敦再次看見黑衣的狂犬，對方在看到他身後的集群之後臉色更加煞白了。
以往看到這張臭臉，中島敦總是想要一拳揍上去，不過這次，卻是一種快要哭出來的驚喜感。
“芥川！快逃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
——
希望這章不會被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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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傾物語》中，平行世界的刃下心把全世界的人都幾乎變成了吸血鬼（花了5天，人類社會完全毀滅），所以這種程度，是完全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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