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隔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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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隔過黑暗
記憶還不算模糊，中也能清楚的記得自己以前，一定要從人類這個龐大的群體裏進行選拔最討厭的類型，那毫無疑問就是說話遮遮掩掩、不夠直爽的陰謀家。
唇齒間流露出來的言語永遠讓人半懂不懂，做的事始終還要往後排好幾個隱藏起來的目的，可以隱藏起來的想法絕對不向他者明了的披露，十分樂意的看著別人踩進他布置下的各種陷阱，然後在一旁露出讓人恨不得想要一拳揍上去的淺笑。
最重要的、也是最讓人氣憤的一點就是，你還拿他沒有任何辦法，甚至有時候，連想要向他揮拳的想法都無法升起——明明是咬牙切齒的狀態，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忽視心中的那股感激之情的。
如果說以上言論、基本可以草率的以中原中也這名個體的角度，概括那個現在僅存於他回憶中的太宰治。◣
那麽現在這個存在於他面前，身心都處於成長中的太宰治，這個小小的青花魚，則是只能用一段空格、或者省略號，來模糊的表示[未完結]——這個令重力使即便只是偶爾想到，也從心底忍不住高興的現實。
但更加令他高興的是，初次見面時、眼中充滿著空洞感與無所謂的少年，終於開始懂得如何珍惜自己、珍惜友誼了，也終於對活著的世界，開始產生期待了。
‘這樣算不算稍微的償還了一點恩情呢？’重力使忍不住發出輕笑。
‘但是在太宰這個小鬼看來，我一定是從來都沒有欠過他任何恩情吧。’
但是中也卻十分明白，如果當時與他約定契約的不是太宰，而是其他的什麽只是一心向著聖杯看齊的合作夥伴，又或者幹脆是那個、眼下估計已經被安排上死刑的愉悅殺人犯的話…那麽現在，他絕對沒辦法如此自如的露出微笑。
美酒和豪車的確很好，即便是現在這樣無法陷入酒醉的體質，中也仍然不會拒絕一瓶回甘的好酒。
可光靠這兩種東西，沒辦法讓自己真正高興起來這種事，他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樂子或許還有很多可以任意發掘，可讓只剩下樂子的生活有了盼頭的、說到底也只有眼前這個麻煩的小鬼而已。
人行道的一端，各有目標的行人等待著車流的結束，眼神不由自主的望向可以轉換顏色的紅綠燈，或是節約時間的拿起行動電話確定日程，或是確認自己現在身處何時、還剩多少時間的看向手表。
將雙手插在西褲口袋中的重力使，近乎冰藍的眼瞳望著前方沈思，無形的壓迫感讓他周圍的人自動形成一個名為[敬畏]的真空地帶。
——除了某個對於壓迫和緊張都毫無感覺的混賬小鬼。
紅色的燈光跳到綠色的頻道，行人開始重新流動，但仍然下意識的不靠近戴著黑色帽子的重力使兩米之內。
“嘿嘿！人氣滿滿啊~”右側的栗發少年，用肘彎毫無尊重感的戳著重力使的腰部。
中也擡起手刀輕輕的砸在少年的頭上，“不需要你幸災樂禍的關心。”
“幸災樂禍？”太宰掰下中也順勢在他頭發上揉來揉去的手，“我可沒有幸災樂禍，應該是向中也祝賀不會被沒用的人際關系纏繞住、而得到了滿滿的自由感！不像我，走到哪裏都會有可愛的小姐說我好看，真是煩惱啊~~”
這是什麽歪理…雖然是這樣認為，但中也看著少年故作得意的仰起臉、明顯一副[餵！不管怎樣，快誇我！]的態度時，又不由自主的覺得好笑。
“是~是~太宰大人，你的人氣宇宙第一。”畢竟遷就他也不會有什麽損失，反而能讓少年高興一會，自己也能繼續看著他高興的樣子，何樂而不為呢？
正當中也這樣想著，也是這樣做的
時候，走在前面的太宰雙手叉腰，對這番誇獎做出評價——
“敷衍的討好，零分！”
…那你這混賬小鬼，把嘴角忍不住上揚的微笑收一下啊？
就算是好也要說成可以，普普通通則直接貶入地獄，又或者幹脆反過來用極盡諷刺的話誇讚一通，太宰式的言論通常如此。少年的話需要在腦內做二次翻譯這一點，重力使通常摸清了這樣的路數。
在人群中的真空地帶，對此早已習以為常的中也、不緊不慢的走在栗發少年的身後，隨時註意著周圍是否存在著、能給少年帶來致命性的危險與意外。
“現在去哪裏？”看著太宰腦袋後方、隨著步伐而一翹一翹的栗發，中也決定把腦袋放空。
然而眾所周知，人的腦袋就算是在睡覺，也會做夢，所以放空通常是指盯著某處胡思亂想，美化一點就叫做發散思維。
栗色的發尾仍然像是小兔子的尾巴一樣、從襯衣的白色衣領處卷進去又跳出來。
‘…這個長度，都足夠紮起來了啊，這小子究竟有多久沒有剪頭發了？’記得初見太宰時、就已經看見少年脖頸處的發尾亂翹的重力使，有些手癢的想要把這只[兔子尾巴]揪一揪，看看是否能像兔子的‘卷尺’尾巴一樣，拉出出人意料的長度。
但是中也同時深知，一旦這樣做了，接下來最短半個小時之內，他就會進入到一個用言語組成的暴力環境，身高這份名為中原中也的存在永遠的痛，將會像一條在日光下暴曬的肉幹，不斷的被貓咪的爪子或者牙齒刮下自尊。
出於安全考慮，也是出於對於自己自尊的愛惜，重力使忍痛收回了距離少年的發尾、只剩下十公分的手。
…絕對不是由於頭發的主人突然轉過身的原因。
“現在是漫無目的哦~我沒什麽特定的目標，畢竟要找人的也不是我們嘛~”大概是飽含著某種惡趣味陰謀的，太宰鳶色的眼瞳裏閃過一絲狡黠。
幕後主使的位置現在正在忍野咩咩的監視下一清二楚，無論對方正在做什麽，都在太宰可以得知的情報範圍之內。
對於太宰來說，這種情況下，連老鼠洞都沒有打探到的貿然將對方抓住，實在是有些不合算。
於是他們現在正在閑逛，又或者說用閑逛來消耗等待。
“太宰，你之前不是總是說：[想要快點完成工作]的嗎？怎麽現在反而優哉游哉的閑逛了？”中也用疑問遮蓋住自己之前完全不像‘靠譜的大人’的舉動。
“我說啊~”用倒退的姿勢前進，太宰裝模作樣的重重嘆了口氣，“中也，你是不是忘了還有什麽東西沒有找回來？”
“…你該不會是想說我的腦子吧。”
“真不錯，學會搶答了呢~中也同學~但是噗噗！”太宰雙手比成一個x，“回答錯誤！正確答案是吸血鬼小姐——姬絲秀忒·雅賽勞拉莉昂·刃下心的雙腿呀！”
經過對少年事後的嚴格問話，中也倒是知道那個鐵血的熱血的冷血的吸血鬼，答應在接下來不到兩周的時間、以完全聽從眼前這個混賬小鬼的命令為代價，來換取她自身的死。
對於這個願望，中也無法表達出任何感想，在他拿回的記憶中、長生種並不少見，厭煩了永恒而追尋自毀之輩比比皆是，甚至於他自己，也曾在2653年前後的一段時間，產生過這種想法。
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就只是突然的、感覺到了無聊到底是一種什麽滋味。
然後也是在那一段時間，他終於的理解了太宰治這個存在，到底是以怎樣的一種想法、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現在想來，如果我不是一直待在橫濱、不斷和周圍的人產生生活上的聯系，而是選擇環游世界的話，或許早就被無邊際的孤獨感消磨掉意志，然後選擇縱身一躍吧。’
究竟是斷絕無聊的幹脆走向死亡，還是選擇承擔責任的繼續活下去，這是兩種僅憑過去來進行總結的兩種選擇。
中也看得出來，刃下心不是被自己的命運擊倒的，而是被她自己的孤獨所擊倒的。
活在當下，卻對未來感到恐懼，說的就是她那種‘人’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重力使也並沒有想要拉一把這個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惡貫滿盈的吸血鬼的興趣。
吃人的存在要活下去，也仍然要靠吃人來維系生命，這一點就算她以後摒棄了吞噬他者生命的成分，想要解決某些難題之時，腦海中也仍然會不由自主的、產生那個能夠解決一切現有問題的、最簡單的想法。
殺了人的家夥是回不去的。這一點中也早有體會，並且也時刻抑制著自己選擇方向，凝視著深淵的同時，強迫自己始終維持在與眾人相符的道德觀念之內。
每次糾正太宰的時候，也是他在警告自己的時候。
中也壓下帽子，“那個吸血鬼的雙腿怎樣都好吧，只要幹掉主體，剩餘的部件自然而然的就會消失殆盡，所謂吸血鬼，大約都是這樣一種東西。”
“中也對於吸血鬼也熟悉嗎？”太宰有些好奇的問。
對於探究中也的過去，就像是在巨大的沙灘上撿拾閃閃發光的石頭一樣，少年總是興致勃。
“只是幹掉過不少主動求死的家夥罷了，”對於太宰的疑惑，中也一向都很樂意解答，“死徒也好、真祖也好，抽掉他們體內的第五元素（精神），也不過是一堆無法維持結構穩定、而倒塌的積木玩具。就算因為強力的不死性而剩餘了什麽，也只不過是殘留著呼吸的人偶罷了。”
無敵——雖然中也自認為還擔不上這樣的稱呼，但是他周圍的人、以及那些看他不順眼的人、又或者想要幹掉他卻最終倒在他面前的人，通常會這樣下意識的認為。
但是中也並不認為這有什麽可自滿的，說到底這只是那些閑極無聊之輩，因自己無法戰勝所謂的無敵，而為了面子好看宣揚出來的。
他要是真的當真了，不出兩百年，就會因為這樣的想法而感到羞恥無比，然後被某個幕後的好事者時不時的拿出來羞辱一番。
得到了解答的少年滿足了好奇心，重新回到了面向前方行走的狀態，栗色的發尾繼續的在重力使的視線範圍內，顯眼無比的隨著少年的腳步一跳一跳。
“我說啊…太宰…”中也停下了腳步。
“什麽事？”像是機敏的小貓一樣，太宰白色的運動鞋踩在一片掉下的樹葉上。
“你的頭發是不是長得太長了？”重力使的視線，指向正在招攬顧客的發廊服務生，“去理個發吧。”
少年歪了歪頭，目光停留在重力使忍不住顫動一下的手指上。
“原來如此啊~”鳶色的眼瞳感受到愉悅的瞇起，“確實是這樣呢~我的頭發現在太長了~”
中也有種不祥的預感，“所以說去剪掉不就……”
“但是——我拒絕！！”
以一副殉道者的狂熱表情，太宰舉起事先準備好的簡易發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哢的一聲，在中也震驚得仿佛看見世界爆炸的眼神下，將黑色的發圈，扣在了自己用手向後攏起的小辮子上。
紮起辮子的少年，這次耳朵和臉頰都通紅的、直指陷入石化狀態的重力使。
“這就是我折磨你的路線啊！中原中也！！”
作者有話要說：
——
噠宰：形象改變噠！
中也：你小子蓄謀已久了吧！◇
——
換了新封面，噠宰紮小辮的樣子，可以看新封面，當然，個人支持貓貓們自行想象就是了...（感興趣的話，最好點進詳情頁看，之前的那張感覺眼睛太大了，所以改了，正因如此，書架上和詳情頁的圖案顯示並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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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還不算模糊，中也能清楚的記得自己以前，一定要從人類這個龐大的群體裏進行選拔最討厭的類型，那毫無疑問就是說話遮遮掩掩、不夠直爽的陰謀家。
唇齒間流露出來的言語永遠讓人半懂不懂，做的事始終還要往後排好幾個隱藏起來的目的，可以隱藏起來的想法絕對不向他者明了的披露，十分樂意的看著別人踩進他布置下的各種陷阱，然後在一旁露出讓人恨不得想要一拳揍上去的淺笑。
最重要的、也是最讓人氣憤的一點就是，你還拿他沒有任何辦法，甚至有時候，連想要向他揮拳的想法都無法升起——明明是咬牙切齒的狀態，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忽視心中的那股感激之情的。
如果說以上言論、基本可以草率的以中原中也這名個體的角度，概括那個現在僅存於他回憶中的太宰治。◣
那麽現在這個存在於他面前，身心都處於成長中的太宰治，這個小小的青花魚，則是只能用一段空格、或者省略號，來模糊的表示[未完結]——這個令重力使即便只是偶爾想到，也從心底忍不住高興的現實。
但更加令他高興的是，初次見面時、眼中充滿著空洞感與無所謂的少年，終於開始懂得如何珍惜自己、珍惜友誼了，也終於對活著的世界，開始產生期待了。
‘這樣算不算稍微的償還了一點恩情呢？’重力使忍不住發出輕笑。
‘但是在太宰這個小鬼看來，我一定是從來都沒有欠過他任何恩情吧。’
但是中也卻十分明白，如果當時與他約定契約的不是太宰，而是其他的什麽只是一心向著聖杯看齊的合作夥伴，又或者幹脆是那個、眼下估計已經被安排上死刑的愉悅殺人犯的話…那麽現在，他絕對沒辦法如此自如的露出微笑。
美酒和豪車的確很好，即便是現在這樣無法陷入酒醉的體質，中也仍然不會拒絕一瓶回甘的好酒。
可光靠這兩種東西，沒辦法讓自己真正高興起來這種事，他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樂子或許還有很多可以任意發掘，可讓只剩下樂子的生活有了盼頭的、說到底也只有眼前這個麻煩的小鬼而已。
人行道的一端，各有目標的行人等待著車流的結束，眼神不由自主的望向可以轉換顏色的紅綠燈，或是節約時間的拿起行動電話確定日程，或是確認自己現在身處何時、還剩多少時間的看向手表。
將雙手插在西褲口袋中的重力使，近乎冰藍的眼瞳望著前方沈思，無形的壓迫感讓他周圍的人自動形成一個名為[敬畏]的真空地帶。
——除了某個對於壓迫和緊張都毫無感覺的混賬小鬼。
紅色的燈光跳到綠色的頻道，行人開始重新流動，但仍然下意識的不靠近戴著黑色帽子的重力使兩米之內。
“嘿嘿！人氣滿滿啊~”右側的栗發少年，用肘彎毫無尊重感的戳著重力使的腰部。
中也擡起手刀輕輕的砸在少年的頭上，“不需要你幸災樂禍的關心。”
“幸災樂禍？”太宰掰下中也順勢在他頭發上揉來揉去的手，“我可沒有幸災樂禍，應該是向中也祝賀不會被沒用的人際關系纏繞住、而得到了滿滿的自由感！不像我，走到哪裏都會有可愛的小姐說我好看，真是煩惱啊~~”
這是什麽歪理…雖然是這樣認為，但中也看著少年故作得意的仰起臉、明顯一副[餵！不管怎樣，快誇我！]的態度時，又不由自主的覺得好笑。
“是~是~太宰大人，你的人氣宇宙第一。”畢竟遷就他也不會有什麽損失，反而能讓少年高興一會，自己也能繼續看著他高興的樣子，何樂而不為呢？
正當中也這樣想著，也是這樣做的
時候，走在前面的太宰雙手叉腰，對這番誇獎做出評價——
“敷衍的討好，零分！”
…那你這混賬小鬼，把嘴角忍不住上揚的微笑收一下啊？
就算是好也要說成可以，普普通通則直接貶入地獄，又或者幹脆反過來用極盡諷刺的話誇讚一通，太宰式的言論通常如此。少年的話需要在腦內做二次翻譯這一點，重力使通常摸清了這樣的路數。
在人群中的真空地帶，對此早已習以為常的中也、不緊不慢的走在栗發少年的身後，隨時註意著周圍是否存在著、能給少年帶來致命性的危險與意外。
“現在去哪裏？”看著太宰腦袋後方、隨著步伐而一翹一翹的栗發，中也決定把腦袋放空。
然而眾所周知，人的腦袋就算是在睡覺，也會做夢，所以放空通常是指盯著某處胡思亂想，美化一點就叫做發散思維。
栗色的發尾仍然像是小兔子的尾巴一樣、從襯衣的白色衣領處卷進去又跳出來。
‘…這個長度，都足夠紮起來了啊，這小子究竟有多久沒有剪頭發了？’記得初見太宰時、就已經看見少年脖頸處的發尾亂翹的重力使，有些手癢的想要把這只[兔子尾巴]揪一揪，看看是否能像兔子的‘卷尺’尾巴一樣，拉出出人意料的長度。
但是中也同時深知，一旦這樣做了，接下來最短半個小時之內，他就會進入到一個用言語組成的暴力環境，身高這份名為中原中也的存在永遠的痛，將會像一條在日光下暴曬的肉幹，不斷的被貓咪的爪子或者牙齒刮下自尊。
出於安全考慮，也是出於對於自己自尊的愛惜，重力使忍痛收回了距離少年的發尾、只剩下十公分的手。
…絕對不是由於頭發的主人突然轉過身的原因。
“現在是漫無目的哦~我沒什麽特定的目標，畢竟要找人的也不是我們嘛~”大概是飽含著某種惡趣味陰謀的，太宰鳶色的眼瞳裏閃過一絲狡黠。
幕後主使的位置現在正在忍野咩咩的監視下一清二楚，無論對方正在做什麽，都在太宰可以得知的情報範圍之內。
對於太宰來說，這種情況下，連老鼠洞都沒有打探到的貿然將對方抓住，實在是有些不合算。
於是他們現在正在閑逛，又或者說用閑逛來消耗等待。
“太宰，你之前不是總是說：[想要快點完成工作]的嗎？怎麽現在反而優哉游哉的閑逛了？”中也用疑問遮蓋住自己之前完全不像‘靠譜的大人’的舉動。
“我說啊~”用倒退的姿勢前進，太宰裝模作樣的重重嘆了口氣，“中也，你是不是忘了還有什麽東西沒有找回來？”
“…你該不會是想說我的腦子吧。”
“真不錯，學會搶答了呢~中也同學~但是噗噗！”太宰雙手比成一個x，“回答錯誤！正確答案是吸血鬼小姐——姬絲秀忒·雅賽勞拉莉昂·刃下心的雙腿呀！”
經過對少年事後的嚴格問話，中也倒是知道那個鐵血的熱血的冷血的吸血鬼，答應在接下來不到兩周的時間、以完全聽從眼前這個混賬小鬼的命令為代價，來換取她自身的死。
對於這個願望，中也無法表達出任何感想，在他拿回的記憶中、長生種並不少見，厭煩了永恒而追尋自毀之輩比比皆是，甚至於他自己，也曾在2653年前後的一段時間，產生過這種想法。
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就只是突然的、感覺到了無聊到底是一種什麽滋味。
然後也是在那一段時間，他終於的理解了太宰治這個存在，到底是以怎樣的一種想法、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現在想來，如果我不是一直待在橫濱、不斷和周圍的人產生生活上的聯系，而是選擇環游世界的話，或許早就被無邊際的孤獨感消磨掉意志，然後選擇縱身一躍吧。’
究竟是斷絕無聊的幹脆走向死亡，還是選擇承擔責任的繼續活下去，這是兩種僅憑過去來進行總結的兩種選擇。
中也看得出來，刃下心不是被自己的命運擊倒的，而是被她自己的孤獨所擊倒的。
活在當下，卻對未來感到恐懼，說的就是她那種‘人’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重力使也並沒有想要拉一把這個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惡貫滿盈的吸血鬼的興趣。
吃人的存在要活下去，也仍然要靠吃人來維系生命，這一點就算她以後摒棄了吞噬他者生命的成分，想要解決某些難題之時，腦海中也仍然會不由自主的、產生那個能夠解決一切現有問題的、最簡單的想法。
殺了人的家夥是回不去的。這一點中也早有體會，並且也時刻抑制著自己選擇方向，凝視著深淵的同時，強迫自己始終維持在與眾人相符的道德觀念之內。
每次糾正太宰的時候，也是他在警告自己的時候。
中也壓下帽子，“那個吸血鬼的雙腿怎樣都好吧，只要幹掉主體，剩餘的部件自然而然的就會消失殆盡，所謂吸血鬼，大約都是這樣一種東西。”
“中也對於吸血鬼也熟悉嗎？”太宰有些好奇的問。
對於探究中也的過去，就像是在巨大的沙灘上撿拾閃閃發光的石頭一樣，少年總是興致勃。
“只是幹掉過不少主動求死的家夥罷了，”對於太宰的疑惑，中也一向都很樂意解答，“死徒也好、真祖也好，抽掉他們體內的第五元素（精神），也不過是一堆無法維持結構穩定、而倒塌的積木玩具。就算因為強力的不死性而剩餘了什麽，也只不過是殘留著呼吸的人偶罷了。”
無敵——雖然中也自認為還擔不上這樣的稱呼，但是他周圍的人、以及那些看他不順眼的人、又或者想要幹掉他卻最終倒在他面前的人，通常會這樣下意識的認為。
但是中也並不認為這有什麽可自滿的，說到底這只是那些閑極無聊之輩，因自己無法戰勝所謂的無敵，而為了面子好看宣揚出來的。
他要是真的當真了，不出兩百年，就會因為這樣的想法而感到羞恥無比，然後被某個幕後的好事者時不時的拿出來羞辱一番。
得到了解答的少年滿足了好奇心，重新回到了面向前方行走的狀態，栗色的發尾繼續的在重力使的視線範圍內，顯眼無比的隨著少年的腳步一跳一跳。
“我說啊…太宰…”中也停下了腳步。
“什麽事？”像是機敏的小貓一樣，太宰白色的運動鞋踩在一片掉下的樹葉上。
“你的頭發是不是長得太長了？”重力使的視線，指向正在招攬顧客的發廊服務生，“去理個發吧。”
少年歪了歪頭，目光停留在重力使忍不住顫動一下的手指上。
“原來如此啊~”鳶色的眼瞳感受到愉悅的瞇起，“確實是這樣呢~我的頭發現在太長了~”
中也有種不祥的預感，“所以說去剪掉不就……”
“但是——我拒絕！！”
以一副殉道者的狂熱表情，太宰舉起事先準備好的簡易發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哢的一聲，在中也震驚得仿佛看見世界爆炸的眼神下，將黑色的發圈，扣在了自己用手向後攏起的小辮子上。
紮起辮子的少年，這次耳朵和臉頰都通紅的、直指陷入石化狀態的重力使。
“這就是我折磨你的路線啊！中原中也！！”
作者有話要說：
——
噠宰：形象改變噠！
中也：你小子蓄謀已久了吧！◇
——
換了新封面，噠宰紮小辮的樣子，可以看新封面，當然，個人支持貓貓們自行想象就是了...（感興趣的話，最好點進詳情頁看，之前的那張感覺眼睛太大了，所以改了，正因如此，書架上和詳情頁的圖案顯示並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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