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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掃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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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掃雷

“還真是辛苦啊…為生活奔波的人們。”

坐在輪轉茶杯的塑膠硬座上,費奧多爾的視線向上擡起,停留在港口黑手黨本部的五棟大樓上。

不覆以往的漆黑沈默,其中的一棟大樓在此時的淩晨四點,仍然是被通明的燈火照耀著四周。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在被不知名的襲擊者突然引起的比鬥之下,再加上幹部大人難得的認真狀態,這棟樓的部分外立面、從66層往上損壞到69層,完全的暴力撕扯痕跡、從遠處看上去仿佛一只怪物咧開了利齒一樣可怖。

為了保護市容、也為了港口黑手黨的臉面,更是為了能夠在今後的實用層面上進行修覆,再加上如今的港口黑手黨也沒有金錢上的困難,又或者說就算有也能用武力進行解決,在這種多重疊加的狀況下,搶修人員想要不通宵達旦,首先就要做好和錢過不去的覺悟。

不過這對於費奧多爾來說都不算什麽大問題,淺薄的人將視線放在僅僅止於百年的現在,而智者則已經把思維至於千年之後,好心的俄羅斯人不會責怪於人的淺薄,只因為這屬於層級的不同。

世界的某

種資源正在緩緩枯竭,而罪魁禍首就是正在不斷使用這類不可見資源的罪人——費奧多爾通常將異能力者們置於這樣的評價之下。

自己的使命,就是將異能力者徹底的從世界的範圍進行清除,甚至於未來都不再留有異能力者這個存在,讓異能力和異能者成為歷史教科書上、和已滅絕的遠古人種成為同一種東西,這就是他的目的。

為此就需要龐大的力量,龐大到能夠壓倒規則、改寫世界的力量。

異能特務科嚴防死守的那本[書]是他一直以來的長期目標,空白的文學書,只需以智慧生物的角度進行邏輯性的落筆,便可以輕易的改寫他人的認知、記憶、情感——甚至於一切建立於沙碩之上的現實。

唯一遺憾的是,現階段就算得到了那本書,也沒辦法將世界上的一切異能力與異能者全部根絕。奇怪的書籍必須遵循奇怪的邏輯,它無法使異能力者突然呼吸不到空氣,也無法使異能者不再接連不斷的誕生在這個世界上,想要達到這種程度,必須以掀起世界範圍的混亂作為前提。

然後在混亂中緊握住那條新的道路,使得自己所愛的世人、走向自己想要讓他們走向的未來。

本來應該是這樣有條不紊的進行下去才對。

但是突然出現的異世界人,仿佛從天而降的哥斯拉怪獸一樣、噴出死光破壞他事先布置好的計劃,一切的一切都被攪得一團糟,原本應該出現[三社鼎立]、使得橫濱陷入巨大混亂,從而逼迫異能特務科不得不使用[書]來進行擺平,從而讓自己漁翁得利的計劃,以現階段來看,到達了停止擺動的邊緣。

對於想要制造混亂的壞人來說,逐漸平靜下來的局勢、毫無疑問是一件非常危險的狀況。

因為突然出現的異世界人,原本會互相對立的三社,眼下卻奇妙的將港口黑手黨這個最大勢力擠出門外,變成了[組合]與武裝偵探社這兩個人數根本沒有多少的小組織,互相啄來啄去的滑稽場面。

不過好在也不是沒有任何收獲,費奧多爾想起了情報資料中,太宰那張雖然還未長開、但仍然令人聯想到古典美人式柔軟與纖弱的臉。

但費奧多爾關註的重點不是這個,身為一個合格的壞人,他的關註點理所當然的和一般人有著很大區別。

比如說當其他人看見、或回想起栗發少年的模樣之時,心中都忍不住升起想要摸一摸柔軟的栗色發絲、又或者是捏一捏可愛的小手或是小臉的時候;費奧多爾則更加在意,太宰那光是不經意的一句話、便可以引發五月降雪的能力。

從前線隨時可以丟掉的[棄子]傳回的情報來看,自稱平行世界而來的少年,毫無疑問的保有著和這個世界的[太宰治]一模一樣的對神秘特攻,這樣看來,不久前的五月降雪看上去似乎無限趨近於一種巧合。

所以費奧多爾想要做一些實驗,一些驗證少年正體的實驗,幸運的話,還能知曉異能特務科把[書]藏在哪裏。

“首先,讓[組合]的那只白鯨飛船從空中、以橫濱市中心為目標墮落下來——這個計劃絕對會被中途阻止,畢竟目標最大,不管是港口黑手黨、還是武裝偵探社都不會置之不理,但確實可以分散他們的註意力。

最末的第三世代,白虎與黑犬絕對會被[人間失格]派遣上去,將[組合]的首領弗朗西斯當做磨刀石,磨煉他們的異能力與互相的配合程度,這樣一來,我也不必擔心小貓和小狗會突然出現,攪亂我布置好的局勢。”

自顧自的解說著,費奧多爾將遙望的目光,放在了正坐在自己面前的存在身上。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麽最低限度還要布置三項能讓大家都陷入不幸之中的事件,抱著港口黑手黨的幹部大人,不會成為主要戰力的僥幸想法可不行呢。

分別對應下來的話,金發金眼的吸血鬼、那個平行世界來的中原中也、以及這個

世界的中原中也,去掉小貓和小狗之後,這三個存在、才是能夠鎮壓目前的橫濱所能出現的一切混亂的boss級別角色。

在他們還能空得出手的情況下,想要在橫濱造成混亂、造成[不得不使用許願類能力、或者書頁]的大量死亡的狀況,從根本上來說就是不可能的事啊。”

將有些歪掉的白色哥薩克帽子重新扶正,費奧多爾以理所當然的語氣,向他正對面的協力者分析眼下、對於壞人來說異常險惡的狀況。

然後闡述著壞人的一線生機——

“現在是淩晨四點十五分,五月份的第七天,也是一個星期的第五天,結束了一周的工作便可以進入舒適萬分的休息日子。

橫濱可是座大部分人沒有戰爭、也不會吃不飽的好城市,結束了工作就想要投身娛樂項目的人,就像是秋天從白樺樹上落下的樹葉一樣多,大家都會迫不及待的往能夠娛樂的公共場所集聚——特別是在晚上八點的時候。”

總而言之的總而言之,簡潔明了的說,就是一個能夠造成大規模傷亡的、屬於壞人的好時間。

“雖說是這樣非常清楚且明白的進行了說明…”費奧多爾站起身來,嘿咻的一聲的、把腳邊的銀色手提箱塞進了協力著僵硬的懷裏。

“但現在看來,除了抒發自己的心情之外,似乎也不會得到任何更加有利的幫助。”

好心的俄羅斯人看著表情呆滯、完全被他控制著的協力者,拍了拍對方的肩,像是摩西指引信徒一樣指向這在淩晨時分,港口黑手黨漆黑大樓映照下、已經熄滅了霓虹燈光的摩天輪。

“那麽,炸彈就拜托你啦~地點就是在這裏,今晚夜間八點、在大家都在游玩的時候,轟的一聲把摩天輪炸飛起來吧~~”

協力者全身顫唞著,似乎在做最後的反抗——

幹燥的嘴唇湊近了協力者的耳邊,“這是神的意志啊。”

——然後歸於平靜。

/

5月7日,上午8點30分,橫濱中華街。

兩個串成一組的紅色大燈籠、高懸在飾有金漆的華麗牌坊之上,由繁體組成的[關帝廟]昭示了這究竟是什麽地方。在牌坊之下、穿梭的行人兩邊,佇立在大理石墩上的朱紅色漆柱,在清晨的陽光下折射出令人下意識想要禁聲的威光。

“簡直就像是時空穿越了一樣呢~”太宰咬下一口包子仰望著關帝廟的華麗門樓,含糊不清的伴隨著言語灌下一口豆漿。

豆乳與糖分的甘甜滋味彌漫在舌齒之間,進一步的論證了幹掉此世之惡後,少年又取回了什麽東西。

“把食物咽下去再說話。”將最後一點煎餅吃下,中也一如既往的、對太宰任何不當行為進行糾正。

“我拒絕~”太宰哼了一聲,沒有任何想要聽從中也這個一本正提案的意思。

站在關帝廟牌坊下方正中間、阻礙著其他觀瞻者拍照的栗發少年,仍舊是全力的咬下一口包子,然後全力的灌下一口豆漿,緊接著含糊不清的繼續說道:

“明明醫院裏的速食營養包…就可以解決掉的早餐,中也卻偏偏要來中華街這裏吃包子喝豆漿,咕嚕[咽下],簡直就是在浪費我寶貴的時間,妨礙我完成無聊的工作!”

“誰會雇傭你這種弱嘰嘰的小鬼做童工啊?”將手中的煎餅紙袋團成一團,中也隨手一投,紙團彈在太宰栗色的腦袋上,在空中畫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掉進垃圾桶之中。

“中也,你還真是個笨蛋蛞蝓,”叼起剩餘的半個包子,太宰瞇起了鳶色的眼瞳,空出一只手提起放在腳邊的銀色手提箱。

這是本來不存在於他們兩人之間的一個手提箱,且在二十分鐘之前才在游樂園的區域找到,並且裏面也並非塞滿了大筆金錢,而是放置著令人聞之色變的高性能炸彈。

“工作可不光是能領到酬金的那種,沒有酬金、但卻仍然處於[不想去做、但卻必須要去做]這一範疇內的事,全部都是工作啊。”

“比如說——和自以為聰慧的蠢貨,玩這種已經被我掌控全程的無聊游戲。”┅

作者有話要說:

——

請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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