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心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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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心暖了
聞星秋看明白了, 江離舟根本不想要車，尋思怎麽解鎖新地點呢。他不反對換地方玩花樣，但會厭煩不合時宜的嘻嘻哈哈——他很認真在問話, 江離舟怎麽老跑題啊。
江離舟發現了聞星秋的表情變化，秒慫，“我錯了。”
這也太熟練了吧？聞星秋抿抿唇才忍住了笑，板臉問：“你在害怕嗎？“
“對。我老是想歪，你是不是覺得煩了？”江離舟小心翼翼地問著, 伸手試探, 發現聞星秋沒有躲開就來握手。
聞星秋輕哼，“有點。”
說得不好聽，但是沒有抽回手, 配合牽好。
江離舟放松了一些, “那我不瞎想了, 好好說話。”
“嗯。”聞星秋說回正事，“我剛才的決定是對的嗎？拿那筆錢會不會惹麻煩？”
江離舟也端正態度，認真答話：“沒有對錯，怎麽想就怎麽做吧。惹麻煩也不至於，宋毅輝說的沒錯，你是受害者, 應該得到賠償。”
“你哥那邊呢？宋毅輝給的賠償夠多嗎？”
“哥哥不在乎的, 我和爸媽商量了一下, 都覺得金額不重要, 看的是宋家的態度。宋家態度不錯, 我們可以接受, 會按著他們提出的賠款金額來和解。”
“噢。”聞星秋心裏還亂亂的，輕咬下唇, 試圖用輕微的疼痛讓自己清醒過來。
江離舟以為聞星秋在糾結，立刻說，“我哥只想讓這件事快點過去，我們什麽都不必做，用最日常普通的方式和他相處才是最好的。你別送禮物了，好嗎？”
“好。”聞星秋想明白了，“我會調整過來的。”
江離舟松口氣，抱過來，“乖。”
聞星秋還記掛一件事，“你們明天要回家嗎？”
不知是耳邊說話的關系，還是被情緒給影響了，江離舟壓低聲音，說話輕輕的像是悄悄話，“嗯，我們回去就好，你不用陪著。”
聞星秋早知道這一點，想問的是江離舟的心情，“你會不會害怕？”
江離舟明白他的意思，淡定答，“不會。那是親爹，不會把我們怎麽樣的。”
聞星秋松開擁抱，仔細看江離舟的表情，“真的嗎？”
“真的。”江離舟笑了，“你比較害怕吧。”
聞星秋也沒打算掩飾，撇撇嘴，“嗯，他之前做得太過分了。”
江離舟擡手輕撫，讓聞星秋糾結抿緊的唇角慢慢松開，“沒事，他攻擊強，我防禦高啊。不管他怎麽作，我都當成看戲。”
聞星秋還是不放心，“有什麽不對就給我打電話。”
“好。”江離舟忽而問，“你的新歌怎麽樣了？”
聞星秋沒有像是以前那樣說一句“還在構思”敷衍過去，詳細交代，“曲子差不多定下來了，填詞也有點思路了，明天應該能寫個初版。”
歌詞難寫，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太煩躁了，想這想那的。現在他親眼看到了宋知柯的完蛋，又確定江離舟的哥哥安然無恙，心定了不躁了，也就能夠好好創作了。
江離舟扯出一個笑，“那就好。”
聞星秋看出了不對，“你好像不高興。”
“沒有，我很高興，只是……我本來想幫你找靈感的。”江離舟說著，手一滑往下去，身子前傾隨時要逼近了。
聞星秋按住江離舟的手，“不用了。”
江離舟：“噢。”
目光轉開，聲音弱了，是明擺著的失望。
聞星秋又說，“但是可以慶祝一下。我還沒洗澡，先……”
江離舟的眼睛已經亮起來了，嘴角瘋狂上揚。手上動作也很快，沒等他說完就抱過來，帶著他往浴室走了兩步才說，“好。”
聞星秋看得想笑，忽而有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江離舟這個樣子，比方才知道他會拿到大額賠償、自己能得到禮物的時候還要興奮。江離舟真正想要的是這個的話，還真是好養的。
*
第二天，哥哥一大早就來他們家吃早餐，再跟江離舟一起回家。
聞星秋昨晚沒讓江離舟亂來，江離舟也心裏有數，淺嘗輒止，後來還幫著按摩。聞星秋得以好好休養，腰酸背痛減輕不少，精神不錯，覺得自己不能放過這麽好的狀態，趕緊鉆進音樂室搞創作了。
進度不錯，他用了一小時就寫出新歌的初版歌詞，怎麽看怎麽滿意，都想當場敲定了。
不過，他知道這可能是因為腦子發熱處於興奮狀態的自戀情況，不急著決定，回房間躺躺。躺了一會兒覺得無聊，給江離舟發信息：【怎麽樣了？】
江離舟秒回：【還好，一起看電視呢。】
原來江家沒在進行深刻嚴肅的對話，而是享受溫馨日常啊。
聞星秋稍微寬心，跟著閑聊：【看什麽呢？】
江離舟：【悲慘世界。】
聞星秋：……
突然就不溫馨了呢。
江離舟又說：【我爸媽都喜歡這個，因為他們就是在周年演出現場認識的。我們現在看的是我哥帶回來的紀念碟，正好是他們認識的那場。】
聞星秋這麽一聽，又覺得暖心起來：【叔叔阿姨好有緣分啊。】
江離舟：【那不是偶遇。爺爺和姥爺想撮合他們，特意買的票。】
聞星秋：……
嗯，也算緣分吧。
江離舟：【我不愛看，我哥也是。他好像睡著了。】
聞星秋：【挺好的，說明他能夠放松。】
江離舟：【可能是吧。唉，想你了。】
聞星秋：【你才出門兩小時啊。】
江離舟：【跟你在一起的話，兩小時能做很多事。】
聞星秋知道江離舟說的可能是單純的意思，可他正躺在床上，處於一個讓他們做過很多事的地點……
他想歪了，臉上一燙，趕緊轉開話題：【我剛才寫好了歌詞。】
江離舟：【給我看看？】
聞星秋：【過幾天吧，我還要改呢。】
江離舟：【好。寫詞很累吧？要不要睡個覺？】
聞星秋原先不困的，看到這句話竟然打了個哈欠。眼睛半睜半閉，看到的世界模糊起來，手指的動作也放慢了，忽而覺得打字好難好吃力。
他隨便回一個“嗯”字，就卷被子睡覺了。
睡到中午，他醒來，發現手機有一堆未讀信息，都是江離舟發來的。他劃拉下去，發現最後一句是【我回來了】，驚了驚，後知後覺看向時間。
12點32分，江離舟居然就回來了？不吃個午飯嗎？
聞星秋感到疑惑，趕緊起床出去看看。他走到客廳，循著聲音走到廚房，發現廚房裏忙活的人影有兩個。一個是阿姨，一個是江離舟。
阿姨先發現了他，笑了，“起來啦。”
“嗯。”聞星秋看向江離舟，不意外地見著了圍裙裝扮。可是圍裙是沒有圖案的沈悶棕色，完全沒有之前的紅格子花邊款的喜劇效果。
江離舟一眼看破，“你想讓我穿上次的圍裙？”
“嗯。”聞星秋眨眨眼，“但那是阿姨的，你不能搶。我再給你買一條？”
江離舟不忙回答，脫掉圍裙，牽著聞星秋的手往外走。走到外邊，確定阿姨聽不著了，才低聲說：“好，但是我會在房間穿，而且只穿這個。穿好了也不做飯，做的是……”
江離舟言盡於此，聞星秋卻已經想象到了畫面，腦袋一嗡。
啊啊啊也太羞恥了吧。
“不買了。”聞星秋果斷說，“你剛才那條圍裙挺好的。
江離舟笑了一笑，沒繼續調戲，揉揉聞星秋睡亂的頭發，“飯還要半小時才好。再躺一下嗎？”
“不躺了。”聞星秋坐了沙發，伸個懶腰，“就這麽等著吧。”
江離舟跟著坐下，幫他倒杯水。
聞星秋喝兩口就舒服了，問問正事，“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想你。”江離舟說完就要抱上來。
聞星秋擋住了，“認真點。”顏單艇
江離舟無奈，“我很認真的，就是想你了。”
“他們沒意見嗎？”
“沒有。他們下午要做家庭心理咨詢。按照醫生的療程安排，第一次談話不需要我出現，我在家也沒事幹，不如回來陪你。”
“心理咨詢？”聞星秋若有所思，“看來叔叔真的在想辦法了。”
“嗯，我哥也願意接受。有專業人士在，他們不會出問題，但是……”
“什麽？”聞星秋屏住呼吸等著聽。
江離舟卻說：“但是你一個人在家好可憐啊，我必須回來。”
“……”聞星秋放下杯子，沒好氣捏過去，“你能不能正經點！”
“疼。你怎麽老是捏人？”江離舟還委屈上了。
“省力，而且可以懲罰你。”
“還有更省力的。”江離舟表情一變，討好說著，“你以後不用費勁，命令一聲，我就自己打自己？”
聞星秋抿抿唇，“不行，你力氣大，打出事怎麽辦啊。”
江離舟驚訝，“你該怕我假打吧？”
“不怕，你看起來傻了吧唧的，演不出假打。”
“……”
聞星秋看到江離舟的無語表情，沒忍住笑出聲，“噗。”
“笑了就好。”江離舟也笑了，趁著聞星秋的笑意還在，挨近抱緊。
聞星秋沒反對，繼續問剛才的事，“心理咨詢有用嗎？”
“至少讓我爸了解我哥的病情。”
“也是。”聞星秋嘆氣，“希望順利吧。”
“你這邊呢？下午休息嗎？”
“嗯，明天再去工作室練歌吧。”
“練歌？”江離舟疑惑，“歌詞還沒定下，就要開始練了嗎？”
“不是新歌，是感謝會的歌。我安排了一首獨唱和兩首合唱，需要練練。”
聞星秋恢覆記憶，記得怎麽唱歌了。他明白自己現在體力有限，嗓子情況堪憂，但也知道唱首普通難度的歌費不了多少功夫，決定在感謝會給真愛粉表演一下。
歌單暫定是一首出道曲的獨唱，加上兩首為粉絲改的合唱曲目。合唱有粉絲配合，他不需要全程開嗓，比較輕松，獨唱就有點難度了，他想要一個相對完美的演繹，也想讓粉絲享受歌曲，不再擔心他，必須好好練習。
江離舟有些擔心，“你的身體受得了嗎？”
“沒事。狀態不好的話會停下來的。經紀人也考慮到我的身體狀況，提前和粉絲溝通過了。他們很寬容，接受我的一切決定，即使我撐不住了取消表演，他們也不會有怨言的。”
江離舟哼了一哼，“感謝會不收費，還給他們報銷相關費用，他們憑什麽有怨言？”
“別這麽說嘛。他們說過不用報銷，還想給我錢呢。”
“給多少？”
“不知道，我沒要。”
江離舟一問就停不下來，“想給錢的是誰？男的女的，多大歲數？單身嗎？長的好看嗎？”
聞星秋聽得直皺眉，“你問這些幹嘛啊。”
“怕你被搶走。”江離舟又哼哼了，還抱得更緊。
聞星秋笑了，“搶不走，我很兇的。”
江離舟的語氣忽而變得嚴肅，“你還是別兇了。兇起來特別可愛，讓人更想搶了。”
“……”聞星秋撇撇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麽變態的。”
江離舟神色如常，大方承認，“嗯，我最變態，不會讓別的變態搶走你的。”
聞星秋目瞪口呆，在心裏狂喊：怎麽會有人不要臉得天經地義啊啊啊。
“生氣了？”江離舟笑著盯他。
“沒有。放開嘛，我要喝水。”聞星秋就是在心裏吐槽一下，沒真的生氣，自然不會把情緒掛臉上。推開江離舟的動作是輕柔的，說話也是軟乎乎的。
江離舟便配合放手了，繼續問，“感謝會是9月3日？”
“嗯，那天是周六，方便工作黨安排時間。而且參加的粉絲有兩個學生，都在A城讀大學。定在這個時間的話，他們可以名正言順訂回校的機票來報銷。”
“不是不要報銷，還要給你錢嗎？”
“這兩位沒說過啊。”聞星秋眨眨眼，“其他人說過。”
江離舟輕哼，“你真寵他們啊。”
“當然了。其中一位還是音大的學生，是我師弟呢。”
“師弟？”江離舟若有所思，“不會是因為你才報考音大的吧？”
“不是，他真的喜歡音樂，還給我發過自己翻唱的版本。他唱得不錯，不知道為什麽還沒簽約。”
“修音了？”
“不知道，別瞎猜了。”
聞星秋不想聽別人說粉絲的壞話，直接捂住江離舟的嘴。
江離舟照樣說話，聲音悶悶的，但是說得挺清晰完全不受捂嘴的影響，“你的生日快到了，想怎麽過。”
“對噢。”聞星秋這才想起來，“我都忘了。”
“你居然忘了自己的生日。”
“很奇怪嗎？我這幾年都沒過生日，之前也不怎麽慶祝，一個人呆著的話就是寫歌上課睡覺，在外面的話就忙著工作，看到別人發的生日祝福才會想起來。”
江離舟開始警惕，“誰發的？”
“忘了。”聞星秋知道江離舟會吃醋，選擇性忽略。
江離舟沒酸下去，輕聲說，“今年我幫你慶祝，不會忘的。”
聞星秋並沒有什麽想法，便問：“你想怎麽慶祝？”
“還沒想好。我可以和我哥商量嗎？”
“當然可以。”聞星秋納悶了，“為什麽要這麽問？”
江離舟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的表情，說話也放輕了，“我上次和他說浴室的事，你生氣了。我怕你不願意讓他知道。”
聞星秋想起來了，趕緊限定條件，“只說正經的話題就沒問題。”
“明白，”江離舟輕笑，“我早就想好了不正經的部分了，不用商量。”
聞星秋：“……”
怎麽感覺這個生日是江離舟最高興呢？
*
接下來的日子，稱得上風平浪靜。
江離舟沒再覺得無聊，要麽陪著哥哥，要麽思考怎麽給聞星秋過生日，一天天可忙了。不過，江離舟再忙也記得聞星秋什麽時候下班，總會按時回家等在樓下。
聞星秋冷靜下來，回看自己用一小時就完成的歌詞，發現還是怎麽看怎麽好，甚至不用修改。他給江離舟看了，江離舟當然誇誇，他給團隊的人看了，也收獲一片好評，基本算是定下了。
不過，他正好感冒了，不適合錄歌，便決定先養身子，養好了也以定好日子的感謝會為重，等到將來再錄制。
宋毅輝真的在辦手續，會給他報告進度。他也認真處理，叫自己的律師去聯系溝通，沒多久就拿到了現金的部分，足足有一億。其餘資產的處理也在進行中，因為宋知柯持有的股份都屬於江家的公司，聞星秋決定保留，只對房子和其他生意采取折現處理。
到時候又是一大筆現金入賬，聽到風聲的銀行都派人來了，各種送禮。聞星秋心情太好，挑了一個順眼的行長，約在自家樓下的休息室見了面，還問：“你們的禮品裏面有酒嗎？”
他不會再喝酒了，但偶爾還會心癢癢，想著自己不喝，把漂亮的酒帶回家看看也好。
行長還沒回答，江離舟就冒了出來，“秋秋。”
“哎？”聞星秋嚇一跳，“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江離舟淡定答：“早過來了，不想打擾你就沒有出來。”
聞星秋不理解了，“怎麽會打擾？”
他還沒說完，身邊的行長就驚呼，“江總！好久不見啊。”
聞星秋：“……”
看來這位的消息也不怎麽靈通嘛。光打聽到他的資金多了，沒打聽到他的男朋友是誰。
他突然理解那些人為什麽這麽熱情了。爭取到他不光有大筆資金入賬的好處，還能和江家搭上關系。江家除了江離舟，還有……
聞星秋突然感到不妙，看向休息室的門口。要是江離舟的哥哥也找過來，場面會更加混亂吧？
“他不在。”江離舟看出了他的擔憂，主動說。
“嗯。”聞星秋覺得這麽下去不行的，轉向行長，“我等一下還有點事，下次再聊好嗎？”
“好的，你們忙。不好意思打擾了。”對方也沒有糾纏，留下禮品就走了。
聞星秋送了一下，確定人走了就徹底放松。扭扭脖子，捏捏腰，把自己久坐的疲憊盡情表現出來，“他說了好多，我都插不上話……”
江離舟輕哼，“但是問他要酒了。”
“我錯了。”聞星秋誠懇道歉，“以後不會了。”
江離舟沒有糾結這個錯誤，給他揉揉肩，“這裏的沙發不舒服，還是回家吧？”
“坐一會兒吧，這壺茶還沒喝完呢。”聞星秋借用了公寓的休息室，用的卻是自家的茶葉和茶具。茶葉是江媽媽派人送來的，香濃醇厚顯然貴得很，喝那麽兩口就扔掉也太浪費了。
江離舟跟著走回去，幫他倒了一杯，“這麽多人聯系你，你為什麽只見他？”
“他詭計多端啊。”聞星秋撇嘴，“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背景有小朋友說爸爸加油，好可愛啊。”
江離舟失笑，捏捏他的臉，“你真是容易心軟。”
“不算心軟吧。我最後也沒答應他。”
“嗯，你最厲害了。”江離舟給面子誇著。
聞星秋想起方才行長的反應，忍不住吐槽，“他不知道我們的關系，卻一眼就認出你了……好奇怪啊。”
“不奇怪。他不看微博，但是對工作上心，願意了解A城所有大客戶。”
“看了微博也沒用，我們早沒熱度了。”
江離舟停下按摩，正色問，“你想要熱度嗎？”
“不想。我喜歡現在這種糊了的感覺。昨天去辦手續，我忘了戴口罩也沒被認出來，還能聞到空氣裏的花香，好舒服。”
江離舟沒有放松表情，只是盯著他。
聞星秋被盯懵了，“看我幹嘛？”
“沒事。”江離舟只是笑笑，“下周就是你生日了。”
“嗯，你準備了什麽？”
“驚喜，要保密。”
聞星秋也就不問了，再喝口茶，“好了，回家吧。”
*
又過了幾天，聞星秋的生日到了。
聞星秋習慣早睡，江離舟也就沒搞零點祝賀那一套。到了早上，他睡到自然醒，才睜眼就被抱住了，聽到一句“生日快樂”的低語，便被綿密的親吻給淹沒了。
“唔？”他又有點喘不上氣了，小聲埋怨，“你的驚喜不會是做一天吧？”
江離舟這才停下，“不是，我我們吃完早餐就出門。”
“去哪裏？”
“天文館，我包場了。”
聞星秋一下子明白了，“是不是去觀星廳？”
“對，”江離舟摸摸他的頭，“那裏的設備不錯，模擬出來的效果很好。比不上真正的星星，但還是很漂亮的。”
聞星秋興奮了，“好啊，我早就想去了。”
“你沒去過？”
“嗯，以前不方便。”
江離舟猜測，“因為出名了？”
“不是。”聞星秋撇嘴，“我看過測評，知道觀星廳會關燈，而且有沙發有床。那些小情侶會說話，還會親親摸摸的，挺煩人的。”
江離舟一時沒說話，整理著被子。
聞星秋斜睨一眼，“你打算親親摸摸的，對吧？”
“沒有。”江離舟無奈說，“我知道你喜歡星星，不會打擾你的。我還提前了解過星象，做了筆記。你要看嗎？”
聞星秋笑了，上去吧唧一口，“不用了。你最乖了，麽麽。”
江離舟：“能深吻嗎？”
聞星秋：“……”
乖不過三秒。
“開玩笑的。起床吧，我做好早餐了。”
聞星秋點點頭，去洗漱了。
江離舟亦步亦趨跟過來，像個尾巴。
聞星秋不好意思把江離舟晾在一邊，便問，“還有什麽安排？我要準備什麽嗎？”
“準備幾件衣服？我們去完天文館就轉去玲山谷，那裏的溫度比較低。”
“也容易下雨吧？帶件雨衣吧？”
“不用，有度假別墅，下了雨就在裏面休息。”
“那我帶個話筒。下雨了就在室內唱歌。”
江離舟皺眉，“過生日還想著工作。”
“唱給你聽啦。我把新歌練得差不多了，想讓你做第一個聽眾。”
“好。”江離舟笑了，“聽一天都行。”
“我也唱不了一天。對了，我的話筒放在工作室，等會兒過去拿一下吧？”
“好，我和司機說。”
吃完早餐，他們就出發了，第一個要去的是工作室。
聞星秋覺得拿話筒不費事，想讓江離舟去的。可他多看一眼，發現門口站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影，趕緊攔下江離舟，“等等，紀明皓在那裏。”
紀明皓是他親生父親派過的眼線，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雖然紀明皓和他有血緣關系，又是一個傻乎乎願意給他捐肝的好人，但是他覺得自己和紀明皓母子有利益沖突，不可能相知相信，還是決定防著。
“早就看到了。”江離舟倒是淡定，“我一個人都能對付他，現在還帶著保鏢，不會有問題的。”
“你別理他，拿了話筒就出來。”
“嗯，你在車裏等著。”
江離舟下了車，走向門口。
紀明皓快步走近，掛著憨憨的笑臉說了幾句話，把手裏提的東西給過來了。
江離舟接了，給到保鏢手裏。
紀明皓忽而轉向車子這邊，笑得更開心。看不到聞星秋也揮揮手，喊出一句超大的聲音，“生日快樂！”
聞星秋楞了一楞，忍不住下了車。
江離舟立刻跑回他的身邊，從車裏拿出外套給他披上，“怎麽了。”
聞星秋還盯著紀明皓，發現這個傻子在他完全沒回應的情況下還掛著傻乎乎的笑，看起來沒什麽心眼。他心軟了，小聲說，“他送了我禮物，我應該道謝吧？”
“我道謝過了。他能理解我們，主動說不用見面的。”
“他這麽說，我更心軟啊。我想過去。”聞星秋聲音越來越小，語氣倒是堅定起來了。
江離舟妥協，“好吧。我陪你過去。”晏單霆
他們走過去，在兩步以外的距離就停下來了。聞星秋也給了紀明皓一個笑臉，平靜說：“謝謝。”
紀明皓笑出一口白牙，“不用謝，我媽叫我過來的。”
聞星秋：“……”
他心軟什麽啊。
紀明皓又說，“我也想過來看看你。你的氣色不錯哎，是不是和別人配型成功，做手術了？”
“沒有，還在觀察期。”聞星秋不希望親生父親再來找麻煩，沒有直白說自己沒事，選擇含糊誤導。
紀明皓一下子收了笑臉，嚴肅說：“那要好好照顧自己啊。今天過生日可以許願，你許一個身體健康的願望，很快就好啦。”
聞星秋聽笑了，“你信這個？”
“信！過幾天是我生日，我也會幫你許願。”
“謝謝。但是你也有願望，我不該占用你的機會。”
紀明皓又笑起來了，“沒事，我的願望就是去雄德海灘沖浪，很快就要實現啦。”
聞星秋沒有跟著笑起來，想起了宋知柯的筆記：宋知柯想殺他，做了一些意外相關的筆記。宋毅輝把這個發給了他，裏面就有雄德海灘的意外事故。
如果意外發生的時候，紀明皓正好在那兒……
聞星秋不願意讓那樣的事情發生，主動說，“我給你發個東西。”
“噢。”紀明皓乖乖配合。
聞星秋把自己整理的意外表格發過去，“我找人算出了一些意外的時間，全記在這裏。你自己看看，不要傳給別人。有條件就避開，不要冒險。”
紀明皓呆住了，“啊？那我媽能看嗎？”
“能，只有你和你媽看。”
“噢。”紀明皓放心了，又嘿嘿一笑。
聞星秋沒打算再聊下去，“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紀明皓忽而說，“明年是我們的本命年吧？本命年有很多忌諱的，你要註意，不能遠行，不能搬家，還有……哦，不能結婚！”
聞星秋原先不在意，聽到“結婚”倆字就忍不住看向旁邊的江離舟。
江離舟竟然感興趣，“是嗎？本命年結婚會怎麽樣？”
紀明皓撓撓頭，“不知道，我聽別人說的。你們打算結婚了嗎？”
江離舟沒說話。
聞星秋忽而覺得不好意思，低下頭，看到江離舟給他披上的外套。他還註意到了江離舟自始至終保持側身保護他的姿勢，心思一動。
結婚也不錯。他就是想和這麽好的人過一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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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舟發現了聞星秋的表情變化，秒慫，“我錯了。”
這也太熟練了吧？聞星秋抿抿唇才忍住了笑，板臉問：“你在害怕嗎？“
“對。我老是想歪，你是不是覺得煩了？”江離舟小心翼翼地問著, 伸手試探, 發現聞星秋沒有躲開就來握手。
聞星秋輕哼，“有點。”
說得不好聽，但是沒有抽回手, 配合牽好。
江離舟放松了一些, “那我不瞎想了, 好好說話。”
“嗯。”聞星秋說回正事，“我剛才的決定是對的嗎？拿那筆錢會不會惹麻煩？”
江離舟也端正態度，認真答話：“沒有對錯，怎麽想就怎麽做吧。惹麻煩也不至於，宋毅輝說的沒錯，你是受害者, 應該得到賠償。”
“你哥那邊呢？宋毅輝給的賠償夠多嗎？”
“哥哥不在乎的, 我和爸媽商量了一下, 都覺得金額不重要, 看的是宋家的態度。宋家態度不錯, 我們可以接受, 會按著他們提出的賠款金額來和解。”
“噢。”聞星秋心裏還亂亂的，輕咬下唇, 試圖用輕微的疼痛讓自己清醒過來。
江離舟以為聞星秋在糾結，立刻說，“我哥只想讓這件事快點過去，我們什麽都不必做，用最日常普通的方式和他相處才是最好的。你別送禮物了，好嗎？”
“好。”聞星秋想明白了，“我會調整過來的。”
江離舟松口氣，抱過來，“乖。”
聞星秋還記掛一件事，“你們明天要回家嗎？”
不知是耳邊說話的關系，還是被情緒給影響了，江離舟壓低聲音，說話輕輕的像是悄悄話，“嗯，我們回去就好，你不用陪著。”
聞星秋早知道這一點，想問的是江離舟的心情，“你會不會害怕？”
江離舟明白他的意思，淡定答，“不會。那是親爹，不會把我們怎麽樣的。”
聞星秋松開擁抱，仔細看江離舟的表情，“真的嗎？”
“真的。”江離舟笑了，“你比較害怕吧。”
聞星秋也沒打算掩飾，撇撇嘴，“嗯，他之前做得太過分了。”
江離舟擡手輕撫，讓聞星秋糾結抿緊的唇角慢慢松開，“沒事，他攻擊強，我防禦高啊。不管他怎麽作，我都當成看戲。”
聞星秋還是不放心，“有什麽不對就給我打電話。”
“好。”江離舟忽而問，“你的新歌怎麽樣了？”
聞星秋沒有像是以前那樣說一句“還在構思”敷衍過去，詳細交代，“曲子差不多定下來了，填詞也有點思路了，明天應該能寫個初版。”
歌詞難寫，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太煩躁了，想這想那的。現在他親眼看到了宋知柯的完蛋，又確定江離舟的哥哥安然無恙，心定了不躁了，也就能夠好好創作了。
江離舟扯出一個笑，“那就好。”
聞星秋看出了不對，“你好像不高興。”
“沒有，我很高興，只是……我本來想幫你找靈感的。”江離舟說著，手一滑往下去，身子前傾隨時要逼近了。
聞星秋按住江離舟的手，“不用了。”
江離舟：“噢。”
目光轉開，聲音弱了，是明擺著的失望。
聞星秋又說，“但是可以慶祝一下。我還沒洗澡，先……”
江離舟的眼睛已經亮起來了，嘴角瘋狂上揚。手上動作也很快，沒等他說完就抱過來，帶著他往浴室走了兩步才說，“好。”
聞星秋看得想笑，忽而有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江離舟這個樣子，比方才知道他會拿到大額賠償、自己能得到禮物的時候還要興奮。江離舟真正想要的是這個的話，還真是好養的。
*
第二天，哥哥一大早就來他們家吃早餐，再跟江離舟一起回家。
聞星秋昨晚沒讓江離舟亂來，江離舟也心裏有數，淺嘗輒止，後來還幫著按摩。聞星秋得以好好休養，腰酸背痛減輕不少，精神不錯，覺得自己不能放過這麽好的狀態，趕緊鉆進音樂室搞創作了。
進度不錯，他用了一小時就寫出新歌的初版歌詞，怎麽看怎麽滿意，都想當場敲定了。
不過，他知道這可能是因為腦子發熱處於興奮狀態的自戀情況，不急著決定，回房間躺躺。躺了一會兒覺得無聊，給江離舟發信息：【怎麽樣了？】
江離舟秒回：【還好，一起看電視呢。】
原來江家沒在進行深刻嚴肅的對話，而是享受溫馨日常啊。
聞星秋稍微寬心，跟著閑聊：【看什麽呢？】
江離舟：【悲慘世界。】
聞星秋：……
突然就不溫馨了呢。
江離舟又說：【我爸媽都喜歡這個，因為他們就是在周年演出現場認識的。我們現在看的是我哥帶回來的紀念碟，正好是他們認識的那場。】
聞星秋這麽一聽，又覺得暖心起來：【叔叔阿姨好有緣分啊。】
江離舟：【那不是偶遇。爺爺和姥爺想撮合他們，特意買的票。】
聞星秋：……
嗯，也算緣分吧。
江離舟：【我不愛看，我哥也是。他好像睡著了。】
聞星秋：【挺好的，說明他能夠放松。】
江離舟：【可能是吧。唉，想你了。】
聞星秋：【你才出門兩小時啊。】
江離舟：【跟你在一起的話，兩小時能做很多事。】
聞星秋知道江離舟說的可能是單純的意思，可他正躺在床上，處於一個讓他們做過很多事的地點……
他想歪了，臉上一燙，趕緊轉開話題：【我剛才寫好了歌詞。】
江離舟：【給我看看？】
聞星秋：【過幾天吧，我還要改呢。】
江離舟：【好。寫詞很累吧？要不要睡個覺？】
聞星秋原先不困的，看到這句話竟然打了個哈欠。眼睛半睜半閉，看到的世界模糊起來，手指的動作也放慢了，忽而覺得打字好難好吃力。
他隨便回一個“嗯”字，就卷被子睡覺了。
睡到中午，他醒來，發現手機有一堆未讀信息，都是江離舟發來的。他劃拉下去，發現最後一句是【我回來了】，驚了驚，後知後覺看向時間。
12點32分，江離舟居然就回來了？不吃個午飯嗎？
聞星秋感到疑惑，趕緊起床出去看看。他走到客廳，循著聲音走到廚房，發現廚房裏忙活的人影有兩個。一個是阿姨，一個是江離舟。
阿姨先發現了他，笑了，“起來啦。”
“嗯。”聞星秋看向江離舟，不意外地見著了圍裙裝扮。可是圍裙是沒有圖案的沈悶棕色，完全沒有之前的紅格子花邊款的喜劇效果。
江離舟一眼看破，“你想讓我穿上次的圍裙？”
“嗯。”聞星秋眨眨眼，“但那是阿姨的，你不能搶。我再給你買一條？”
江離舟不忙回答，脫掉圍裙，牽著聞星秋的手往外走。走到外邊，確定阿姨聽不著了，才低聲說：“好，但是我會在房間穿，而且只穿這個。穿好了也不做飯，做的是……”
江離舟言盡於此，聞星秋卻已經想象到了畫面，腦袋一嗡。
啊啊啊也太羞恥了吧。
“不買了。”聞星秋果斷說，“你剛才那條圍裙挺好的。
江離舟笑了一笑，沒繼續調戲，揉揉聞星秋睡亂的頭發，“飯還要半小時才好。再躺一下嗎？”
“不躺了。”聞星秋坐了沙發，伸個懶腰，“就這麽等著吧。”
江離舟跟著坐下，幫他倒杯水。
聞星秋喝兩口就舒服了，問問正事，“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想你。”江離舟說完就要抱上來。
聞星秋擋住了，“認真點。”顏單艇
江離舟無奈，“我很認真的，就是想你了。”
“他們沒意見嗎？”
“沒有。他們下午要做家庭心理咨詢。按照醫生的療程安排，第一次談話不需要我出現，我在家也沒事幹，不如回來陪你。”
“心理咨詢？”聞星秋若有所思，“看來叔叔真的在想辦法了。”
“嗯，我哥也願意接受。有專業人士在，他們不會出問題，但是……”
“什麽？”聞星秋屏住呼吸等著聽。
江離舟卻說：“但是你一個人在家好可憐啊，我必須回來。”
“……”聞星秋放下杯子，沒好氣捏過去，“你能不能正經點！”
“疼。你怎麽老是捏人？”江離舟還委屈上了。
“省力，而且可以懲罰你。”
“還有更省力的。”江離舟表情一變，討好說著，“你以後不用費勁，命令一聲，我就自己打自己？”
聞星秋抿抿唇，“不行，你力氣大，打出事怎麽辦啊。”
江離舟驚訝，“你該怕我假打吧？”
“不怕，你看起來傻了吧唧的，演不出假打。”
“……”
聞星秋看到江離舟的無語表情，沒忍住笑出聲，“噗。”
“笑了就好。”江離舟也笑了，趁著聞星秋的笑意還在，挨近抱緊。
聞星秋沒反對，繼續問剛才的事，“心理咨詢有用嗎？”
“至少讓我爸了解我哥的病情。”
“也是。”聞星秋嘆氣，“希望順利吧。”
“你這邊呢？下午休息嗎？”
“嗯，明天再去工作室練歌吧。”
“練歌？”江離舟疑惑，“歌詞還沒定下，就要開始練了嗎？”
“不是新歌，是感謝會的歌。我安排了一首獨唱和兩首合唱，需要練練。”
聞星秋恢覆記憶，記得怎麽唱歌了。他明白自己現在體力有限，嗓子情況堪憂，但也知道唱首普通難度的歌費不了多少功夫，決定在感謝會給真愛粉表演一下。
歌單暫定是一首出道曲的獨唱，加上兩首為粉絲改的合唱曲目。合唱有粉絲配合，他不需要全程開嗓，比較輕松，獨唱就有點難度了，他想要一個相對完美的演繹，也想讓粉絲享受歌曲，不再擔心他，必須好好練習。
江離舟有些擔心，“你的身體受得了嗎？”
“沒事。狀態不好的話會停下來的。經紀人也考慮到我的身體狀況，提前和粉絲溝通過了。他們很寬容，接受我的一切決定，即使我撐不住了取消表演，他們也不會有怨言的。”
江離舟哼了一哼，“感謝會不收費，還給他們報銷相關費用，他們憑什麽有怨言？”
“別這麽說嘛。他們說過不用報銷，還想給我錢呢。”
“給多少？”
“不知道，我沒要。”
江離舟一問就停不下來，“想給錢的是誰？男的女的，多大歲數？單身嗎？長的好看嗎？”
聞星秋聽得直皺眉，“你問這些幹嘛啊。”
“怕你被搶走。”江離舟又哼哼了，還抱得更緊。
聞星秋笑了，“搶不走，我很兇的。”
江離舟的語氣忽而變得嚴肅，“你還是別兇了。兇起來特別可愛，讓人更想搶了。”
“……”聞星秋撇撇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麽變態的。”
江離舟神色如常，大方承認，“嗯，我最變態，不會讓別的變態搶走你的。”
聞星秋目瞪口呆，在心裏狂喊：怎麽會有人不要臉得天經地義啊啊啊。
“生氣了？”江離舟笑著盯他。
“沒有。放開嘛，我要喝水。”聞星秋就是在心裏吐槽一下，沒真的生氣，自然不會把情緒掛臉上。推開江離舟的動作是輕柔的，說話也是軟乎乎的。
江離舟便配合放手了，繼續問，“感謝會是9月3日？”
“嗯，那天是周六，方便工作黨安排時間。而且參加的粉絲有兩個學生，都在A城讀大學。定在這個時間的話，他們可以名正言順訂回校的機票來報銷。”
“不是不要報銷，還要給你錢嗎？”
“這兩位沒說過啊。”聞星秋眨眨眼，“其他人說過。”
江離舟輕哼，“你真寵他們啊。”
“當然了。其中一位還是音大的學生，是我師弟呢。”
“師弟？”江離舟若有所思，“不會是因為你才報考音大的吧？”
“不是，他真的喜歡音樂，還給我發過自己翻唱的版本。他唱得不錯，不知道為什麽還沒簽約。”
“修音了？”
“不知道，別瞎猜了。”
聞星秋不想聽別人說粉絲的壞話，直接捂住江離舟的嘴。
江離舟照樣說話，聲音悶悶的，但是說得挺清晰完全不受捂嘴的影響，“你的生日快到了，想怎麽過。”
“對噢。”聞星秋這才想起來，“我都忘了。”
“你居然忘了自己的生日。”
“很奇怪嗎？我這幾年都沒過生日，之前也不怎麽慶祝，一個人呆著的話就是寫歌上課睡覺，在外面的話就忙著工作，看到別人發的生日祝福才會想起來。”
江離舟開始警惕，“誰發的？”
“忘了。”聞星秋知道江離舟會吃醋，選擇性忽略。
江離舟沒酸下去，輕聲說，“今年我幫你慶祝，不會忘的。”
聞星秋並沒有什麽想法，便問：“你想怎麽慶祝？”
“還沒想好。我可以和我哥商量嗎？”
“當然可以。”聞星秋納悶了，“為什麽要這麽問？”
江離舟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的表情，說話也放輕了，“我上次和他說浴室的事，你生氣了。我怕你不願意讓他知道。”
聞星秋想起來了，趕緊限定條件，“只說正經的話題就沒問題。”
“明白，”江離舟輕笑，“我早就想好了不正經的部分了，不用商量。”
聞星秋：“……”
怎麽感覺這個生日是江離舟最高興呢？
*
接下來的日子，稱得上風平浪靜。
江離舟沒再覺得無聊，要麽陪著哥哥，要麽思考怎麽給聞星秋過生日，一天天可忙了。不過，江離舟再忙也記得聞星秋什麽時候下班，總會按時回家等在樓下。
聞星秋冷靜下來，回看自己用一小時就完成的歌詞，發現還是怎麽看怎麽好，甚至不用修改。他給江離舟看了，江離舟當然誇誇，他給團隊的人看了，也收獲一片好評，基本算是定下了。
不過，他正好感冒了，不適合錄歌，便決定先養身子，養好了也以定好日子的感謝會為重，等到將來再錄制。
宋毅輝真的在辦手續，會給他報告進度。他也認真處理，叫自己的律師去聯系溝通，沒多久就拿到了現金的部分，足足有一億。其餘資產的處理也在進行中，因為宋知柯持有的股份都屬於江家的公司，聞星秋決定保留，只對房子和其他生意采取折現處理。
到時候又是一大筆現金入賬，聽到風聲的銀行都派人來了，各種送禮。聞星秋心情太好，挑了一個順眼的行長，約在自家樓下的休息室見了面，還問：“你們的禮品裏面有酒嗎？”
他不會再喝酒了，但偶爾還會心癢癢，想著自己不喝，把漂亮的酒帶回家看看也好。
行長還沒回答，江離舟就冒了出來，“秋秋。”
“哎？”聞星秋嚇一跳，“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江離舟淡定答：“早過來了，不想打擾你就沒有出來。”
聞星秋不理解了，“怎麽會打擾？”
他還沒說完，身邊的行長就驚呼，“江總！好久不見啊。”
聞星秋：“……”
看來這位的消息也不怎麽靈通嘛。光打聽到他的資金多了，沒打聽到他的男朋友是誰。
他突然理解那些人為什麽這麽熱情了。爭取到他不光有大筆資金入賬的好處，還能和江家搭上關系。江家除了江離舟，還有……
聞星秋突然感到不妙，看向休息室的門口。要是江離舟的哥哥也找過來，場面會更加混亂吧？
“他不在。”江離舟看出了他的擔憂，主動說。
“嗯。”聞星秋覺得這麽下去不行的，轉向行長，“我等一下還有點事，下次再聊好嗎？”
“好的，你們忙。不好意思打擾了。”對方也沒有糾纏，留下禮品就走了。
聞星秋送了一下，確定人走了就徹底放松。扭扭脖子，捏捏腰，把自己久坐的疲憊盡情表現出來，“他說了好多，我都插不上話……”
江離舟輕哼，“但是問他要酒了。”
“我錯了。”聞星秋誠懇道歉，“以後不會了。”
江離舟沒有糾結這個錯誤，給他揉揉肩，“這裏的沙發不舒服，還是回家吧？”
“坐一會兒吧，這壺茶還沒喝完呢。”聞星秋借用了公寓的休息室，用的卻是自家的茶葉和茶具。茶葉是江媽媽派人送來的，香濃醇厚顯然貴得很，喝那麽兩口就扔掉也太浪費了。
江離舟跟著走回去，幫他倒了一杯，“這麽多人聯系你，你為什麽只見他？”
“他詭計多端啊。”聞星秋撇嘴，“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背景有小朋友說爸爸加油，好可愛啊。”
江離舟失笑，捏捏他的臉，“你真是容易心軟。”
“不算心軟吧。我最後也沒答應他。”
“嗯，你最厲害了。”江離舟給面子誇著。
聞星秋想起方才行長的反應，忍不住吐槽，“他不知道我們的關系，卻一眼就認出你了……好奇怪啊。”
“不奇怪。他不看微博，但是對工作上心，願意了解A城所有大客戶。”
“看了微博也沒用，我們早沒熱度了。”
江離舟停下按摩，正色問，“你想要熱度嗎？”
“不想。我喜歡現在這種糊了的感覺。昨天去辦手續，我忘了戴口罩也沒被認出來，還能聞到空氣裏的花香，好舒服。”
江離舟沒有放松表情，只是盯著他。
聞星秋被盯懵了，“看我幹嘛？”
“沒事。”江離舟只是笑笑，“下周就是你生日了。”
“嗯，你準備了什麽？”
“驚喜，要保密。”
聞星秋也就不問了，再喝口茶，“好了，回家吧。”
*
又過了幾天，聞星秋的生日到了。
聞星秋習慣早睡，江離舟也就沒搞零點祝賀那一套。到了早上，他睡到自然醒，才睜眼就被抱住了，聽到一句“生日快樂”的低語，便被綿密的親吻給淹沒了。
“唔？”他又有點喘不上氣了，小聲埋怨，“你的驚喜不會是做一天吧？”
江離舟這才停下，“不是，我我們吃完早餐就出門。”
“去哪裏？”
“天文館，我包場了。”
聞星秋一下子明白了，“是不是去觀星廳？”
“對，”江離舟摸摸他的頭，“那裏的設備不錯，模擬出來的效果很好。比不上真正的星星，但還是很漂亮的。”
聞星秋興奮了，“好啊，我早就想去了。”
“你沒去過？”
“嗯，以前不方便。”
江離舟猜測，“因為出名了？”
“不是。”聞星秋撇嘴，“我看過測評，知道觀星廳會關燈，而且有沙發有床。那些小情侶會說話，還會親親摸摸的，挺煩人的。”
江離舟一時沒說話，整理著被子。
聞星秋斜睨一眼，“你打算親親摸摸的，對吧？”
“沒有。”江離舟無奈說，“我知道你喜歡星星，不會打擾你的。我還提前了解過星象，做了筆記。你要看嗎？”
聞星秋笑了，上去吧唧一口，“不用了。你最乖了，麽麽。”
江離舟：“能深吻嗎？”
聞星秋：“……”
乖不過三秒。
“開玩笑的。起床吧，我做好早餐了。”
聞星秋點點頭，去洗漱了。
江離舟亦步亦趨跟過來，像個尾巴。
聞星秋不好意思把江離舟晾在一邊，便問，“還有什麽安排？我要準備什麽嗎？”
“準備幾件衣服？我們去完天文館就轉去玲山谷，那裏的溫度比較低。”
“也容易下雨吧？帶件雨衣吧？”
“不用，有度假別墅，下了雨就在裏面休息。”
“那我帶個話筒。下雨了就在室內唱歌。”
江離舟皺眉，“過生日還想著工作。”
“唱給你聽啦。我把新歌練得差不多了，想讓你做第一個聽眾。”
“好。”江離舟笑了，“聽一天都行。”
“我也唱不了一天。對了，我的話筒放在工作室，等會兒過去拿一下吧？”
“好，我和司機說。”
吃完早餐，他們就出發了，第一個要去的是工作室。
聞星秋覺得拿話筒不費事，想讓江離舟去的。可他多看一眼，發現門口站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影，趕緊攔下江離舟，“等等，紀明皓在那裏。”
紀明皓是他親生父親派過的眼線，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雖然紀明皓和他有血緣關系，又是一個傻乎乎願意給他捐肝的好人，但是他覺得自己和紀明皓母子有利益沖突，不可能相知相信，還是決定防著。
“早就看到了。”江離舟倒是淡定，“我一個人都能對付他，現在還帶著保鏢，不會有問題的。”
“你別理他，拿了話筒就出來。”
“嗯，你在車裏等著。”
江離舟下了車，走向門口。
紀明皓快步走近，掛著憨憨的笑臉說了幾句話，把手裏提的東西給過來了。
江離舟接了，給到保鏢手裏。
紀明皓忽而轉向車子這邊，笑得更開心。看不到聞星秋也揮揮手，喊出一句超大的聲音，“生日快樂！”
聞星秋楞了一楞，忍不住下了車。
江離舟立刻跑回他的身邊，從車裏拿出外套給他披上，“怎麽了。”
聞星秋還盯著紀明皓，發現這個傻子在他完全沒回應的情況下還掛著傻乎乎的笑，看起來沒什麽心眼。他心軟了，小聲說，“他送了我禮物，我應該道謝吧？”
“我道謝過了。他能理解我們，主動說不用見面的。”
“他這麽說，我更心軟啊。我想過去。”聞星秋聲音越來越小，語氣倒是堅定起來了。
江離舟妥協，“好吧。我陪你過去。”晏單霆
他們走過去，在兩步以外的距離就停下來了。聞星秋也給了紀明皓一個笑臉，平靜說：“謝謝。”
紀明皓笑出一口白牙，“不用謝，我媽叫我過來的。”
聞星秋：“……”
他心軟什麽啊。
紀明皓又說，“我也想過來看看你。你的氣色不錯哎，是不是和別人配型成功，做手術了？”
“沒有，還在觀察期。”聞星秋不希望親生父親再來找麻煩，沒有直白說自己沒事，選擇含糊誤導。
紀明皓一下子收了笑臉，嚴肅說：“那要好好照顧自己啊。今天過生日可以許願，你許一個身體健康的願望，很快就好啦。”
聞星秋聽笑了，“你信這個？”
“信！過幾天是我生日，我也會幫你許願。”
“謝謝。但是你也有願望，我不該占用你的機會。”
紀明皓又笑起來了，“沒事，我的願望就是去雄德海灘沖浪，很快就要實現啦。”
聞星秋沒有跟著笑起來，想起了宋知柯的筆記：宋知柯想殺他，做了一些意外相關的筆記。宋毅輝把這個發給了他，裏面就有雄德海灘的意外事故。
如果意外發生的時候，紀明皓正好在那兒……
聞星秋不願意讓那樣的事情發生，主動說，“我給你發個東西。”
“噢。”紀明皓乖乖配合。
聞星秋把自己整理的意外表格發過去，“我找人算出了一些意外的時間，全記在這裏。你自己看看，不要傳給別人。有條件就避開，不要冒險。”
紀明皓呆住了，“啊？那我媽能看嗎？”
“能，只有你和你媽看。”
“噢。”紀明皓放心了，又嘿嘿一笑。
聞星秋沒打算再聊下去，“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紀明皓忽而說，“明年是我們的本命年吧？本命年有很多忌諱的，你要註意，不能遠行，不能搬家，還有……哦，不能結婚！”
聞星秋原先不在意，聽到“結婚”倆字就忍不住看向旁邊的江離舟。
江離舟竟然感興趣，“是嗎？本命年結婚會怎麽樣？”
紀明皓撓撓頭，“不知道，我聽別人說的。你們打算結婚了嗎？”
江離舟沒說話。
聞星秋忽而覺得不好意思，低下頭，看到江離舟給他披上的外套。他還註意到了江離舟自始至終保持側身保護他的姿勢，心思一動。
結婚也不錯。他就是想和這麽好的人過一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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