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滅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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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滅情敵
本來他們面見長輩, 一塊喝下午茶是好事，多了一個礙眼的崔振翺，事情就有點變味了。
江離舟的笑容瞬間消失, 點掉了崔振翺的那張照片。戳屏幕的手指很用力，敲出了“噠”的輕響。即使照片不再放大、縮在對話框也還是嫌棄，直接刪掉了那條聊天記錄。
聞星秋看在眼裏，抱了過去，“不要生氣了, 買禮物的事就交給助理吧。”
“嗯。”江離舟怒容稍緩, “穆銘會搞定的。”
聞星秋猶豫了一下，還是提議，“不如讓我的助理來吧？他叫小袁, 人挺機靈的, 也可以搞定這件事。”
江離舟看向他, 眉頭又皺起來了，“你要親自準備崔振翺的禮物？”
“哈？是助理準備啊。”
“助理代表你。”
聞星秋：“……”
原來吃醋真的會讓人發瘋啊。
他不讚同這個說法，但不想和醋勁上頭的江離舟爭辯，“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想讓自己的助理做點事。還有，你最近老是請假, 給穆銘增加不少工作量了, 這次還是讓他歇一會兒吧？”
他說了兩個理由, 角度不同, 但就是和崔振翺沒關系。
江離舟心情轉好, 攥住他的手引到自己身上再答應, “也行。”
聞星秋看到江離舟笑起來就知道自己哄好了，順勢抱住, “我們去吃山藥羹？”
江離舟體貼說：“你別動，我拿過來。”
聞星秋的身上還有點酸痛，又感覺臉頰還燙著，不想頂著泛紅的臉讓阿姨多瞧，便接受了這個建議，“嗯，等……唔？”
江離舟忽而一摟拉近距離，以吻封口，把他沒說完的話吞下去了。比方才要熱情，有意無意輕咬幾下，像是在留下自己的印記。
聞星秋漸漸喘不上氣，臉更紅了，被放回溫軟座位之時還有點懵懵的。等江離舟出去了，他才回過神，摸到手機給助理發信息：【幫我買份禮物，能拿出手就行。明天11點前送過來。】
小袁很懂事，秒回，而且不問多餘的問題：【好的！】
不錯，十秒鐘就解決了。
聞星秋要關掉微信的時候，註意到自己最後聯系的人是冷睿。那會兒他惦記著江離舟，聊得心不在焉，但還是把冷睿的話聽進去了一點，似乎聽到了崔振翺去討好寧惟的事。
為什麽冷睿會知道這個？
聞星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發信息問一問。
冷睿正好有空，回覆很快：【他和我說的啊。他知道我們會聯系，想讓我轉告你。】
聞星秋追著問：【他怎麽說的？】
冷睿直接把聊天記錄發給他了。
聞星秋一看，以為自己看的是備忘錄呢。冷睿沒有回覆過，崔振翺卻不停報告自己的動態，最近幾天說的都是去寧惟家碰釘子的事，圖文並茂，甚至發過幾分鐘的視頻。
冷睿發的只是截圖，不包括視頻。聞星秋就再去要了：【視頻還在嗎？】
冷睿不忙發，先問：【你想看崔振翺？】
聞星秋：【不想，但是我和江離舟明天要去寧惟家，崔振翺是客人。我要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冷睿這才發來視頻，還說：【那肯定是修羅場了！你可以直播嗎？】
聞星秋發去了嫌棄的表情，果斷拒絕：【不可以。】
冷睿：【沒關系，崔振翺會給我報告。】
聞星秋：【這就是你沒拉黑他的原因？】
冷睿：【對啊，吃瓜！】
聞星秋能理解朋友看熱鬧的心思，不阻止，只是提前聲明：【你自己看，別告訴我。】
他想讓明天的見面順利一些，才去了解崔振翺怎麽成為寧老師家的客人的。對於崔振翺又臭又長的賣慘小論文，他還是不感興趣。
冷睿：【OK】
聞星秋沒再聊，看看冷睿剛發來的視頻。
視頻是崔振翺用第一視角拍攝的，對準的是某個風景優美的別墅區。開頭先嘆氣，說自己多麽無奈多麽慘，只能拉下臉去求人。說完了，反轉鏡頭把自己的臉懟了上來，擠眉弄眼要哭一把，但是沒有眼淚。
假哭完了，崔振翺擦擦不存在的眼淚，瞇著眼睛故作深情：“小秋，我會加油的。”
聞星秋：“……”
啊啊啊眼睛被汙染了。
他還覺得自己的手機都臟了，趕緊刪掉視頻，連著那些聊天記錄都清空了。忍著渾身的腰酸背痛，跑去廁所洗洗臉。
他洗完臉，舒服了也清醒了。他意識到崔振翺是個戲精，在寧老師那兒都這麽能演，在他們面前會有更多的情緒，更加興奮，八成會給自己瘋狂加戲。
崔振翺在場，他們和寧惟的下午茶肯定不得安寧。有什麽辦法能把崔振翺趕走呢？
聞星秋陷入沈思，擦臉的動作也慢悠悠的。
“秋秋？”江離舟的聲音忽而從外面傳過來了。
聞星秋連忙答應一聲，“哎。”
江離舟走過來，看到他在擦臉就笑了一笑。走近了，自然而然拿過毛巾，輕輕擦著他沒有註意到的濕潤臉頰，慢悠悠在靠近耳朵的側邊徘徊著，像是安撫，也像是惹他發癢的戲弄。
聞星秋癢得一顫，躲開了，“好啦。”
“別動。”江離舟拿著毛巾的手往下移動，撫去下巴的小水滴，輕輕擦過脖子，擦拭的範圍漸漸變大，要游入衣內了。
聞星秋趕緊抓住江離舟的手，瞪過去，“你這是擦臉還是擦身啊？”
江離舟還挺理直氣壯，“哪裏濕了就擦哪裏。”
“擦你自己吧。”聞星秋搶下毛巾砸到江離舟的臉上，小聲吐槽，“好像要流口水了。”
江離舟聽到了，而且不要臉地承認了，“嗯，你太可愛了。”
“我不可愛。”聞星秋撇嘴，“他們都說我高冷。”
江離舟沒有纏上來，把毛巾掛回烘幹架，隨意問：“他們是誰？”
聞星秋不想暴露自己恢覆記憶的事，就說，“網友啊。他們說我總是板著臉，好像別人欠我錢一樣……”
“那可能是宋知柯的粉絲。為了黑你，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噢。”聞星秋不想聊下去，敷衍應聲。
江離舟倒是在意，摸摸他的頭再安慰，“了解你的人都知道你不高冷。你的粉絲都說你是個溫暖的人，只是警惕性強，用冷臉來保護自己。”
聞星秋確實聽粉絲這麽說過，但他不明白江離舟怎麽會知道，“粉絲在哪裏說的？”
“群裏。”江離舟輕哼，“我加了你的粉絲群哦。”
聞星秋楞住了，“什麽時候加的？”
“你決定辦感謝會的時候。經紀人要聯系他們，加了資深粉絲群，我也裝成工作人員混進去了。”
“為什麽要裝成工作人員？”
“為了安全。”江離舟捏捏他的臉，“要是他們知道我是天天纏著你的人，肯定把我踢出去。”
聞星秋當了真：“你是我的男朋友，不算是纏著我吧？不過那是他們的群，他們真的想踢你，我們也沒辦法。”
“我開玩笑的。”江離舟輕笑，“別緊張，他們不是不講理的人。而且我只是進群看兩眼，很快就退出去了。”
聞星秋發現自己白操心了，懵懵點頭，“噢。”
江離舟盯了他一會兒又抱了上來，貼近耳畔說悄悄話。唇瓣若即若離蹭出一陣輕癢，近乎於輕吻，“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聞星秋不喜歡被誇可愛，但也懶得去糾正了，默默思考。
江離舟不光愛吃醋，還愛動手動腳，逮著機會就要黏上來。所以，江離舟見到崔振翺吃醋吃瘋了的話，他可以用親親抱抱去哄好吧？
不過，哄人還是有點累的。讓崔振翺消失，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聞星秋想著想著又轉回原點，琢磨怎麽讓崔振翺滾蛋了。
江離舟不知他的心思，主動問：“去吃飯吧？”
“嗯。”聞星秋跟著回去。
吃完東西，聞星秋刷微博，把熱搜劃拉到底還是沒有看到宋知柯的名字。因為宋知柯一直不出門，蹲守的記者失去興趣，媒體的報道也漸漸減少，讓他無法通過微博來觀察宋知柯的動向了。
聞星秋本來就煩，看不到自己想看的消息就更加焦躁了，“他不會真的在談戀愛吧？”
“誰？”
“宋知柯。”
江離舟竟然松口氣，“我以為你說崔振翺。”
“我才不關心他……”聞星秋吐槽半句，便覺得腦內有靈光閃過，“等等，我們可以以毒攻毒啊。”
江離舟疑惑，“什麽意思？”
聞星秋很興奮，放下碗，面對面和江離舟說：“我說宋知柯有危險，崔振翺肯定會去看看。他走了，我們就可以安心和寧老師喝下午茶了。”
江離舟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後崔振翺的出現刺激到禹厲，禹厲會對宋知柯下狠手？”
聞星秋眼睛一亮，“對！你也這麽想嗎？”
江離舟猶豫片刻才說：“不是，我覺得崔振翺不會去的。”
聞星秋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為什麽？”
“他和宋知柯已經鬧翻了，怎麽會過去？”
“擔心啊，他肯定不願意看到宋知柯出事……噢，我懂了，你覺得崔振翺不會相信我的話，不會覺得宋知柯有事。”聞星秋說到一半，就感覺自己明白了江離舟的意思。
江離舟卻搖了頭，“不，他會信你，他只是不在乎宋知柯了。”
聞星秋回憶了一下崔振翺以前對上宋知柯的舔狗樣，再想想劇情裏的主CP羈絆，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不不不，他很愛宋知柯的。”
江離舟驀然松開手，讓勺子滑落入碗碰出了一下清脆的響聲，看來的目光深沈難測，“你很了解他嗎？”
又要吃醋了嗎？
聞星秋不想被誤會，又不能說過去的記憶和難以證明真假的劇情，只能搖頭，“沒，我瞎猜的。”
“哦。”江離舟再次拿起勺子，慢條斯理喝著山藥羹。
聞星秋挨過去，“你生氣啦？”
“沒有。”江離舟嘆氣，“只是不明白你在想什麽。”
聞星秋說了實話，“我想報仇，但是一直沒有進展，有點著急了。”
江離舟沈默片刻，放下碗，握住他的手，讓溫暖體溫在輕柔的摩挲下散開了，熨在他的手背上，“試試你的辦法吧。”
聞星秋笑了，開心答應，“嗯！”
*
第二天，聞星秋沒有感到不適，而助理小袁也沒有掉鏈子，準時送來禮物，還想給他說明：“我買的是……”
“不用告訴我。買得好，辛苦啦。”
聞星秋打量這份禮物，發現體積不大不小、重量不輕不重、包裝嚴謹有品完全能夠拿出手，滿意點頭，給句誇誇。
小袁開心笑了，“不辛苦！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聞星秋想了一想，問：“宋知柯那邊聯系我們了嗎？”
小袁懵懂搖頭，“沒有，我們都沒有接到電話。宋知柯不是沈迷談戀愛嗎？可能要開庭了才會聯系我們吧。”
“嗯。”聞星秋便安心了。
宋知柯那邊沒動靜，他就可以讓崔振翺過去，催出動靜。
2點，他們準時出發，前往寧惟家。
聞星秋心裏七上八下的，面上卻是沒有表情的冷靜。腦子也還算清醒，到了地方不忙下車，先和江離舟商量，“我們現在給崔振翺發信息嗎？”
發了“宋知柯有危險”的信息，崔振翺立刻離開，他們就能舒服了。
“嗯。”江離舟忽而提議，“打電話吧。”
聞星秋以為自己聽錯了，再問一次，“你願意讓我和崔振翺打電話？”
江離舟點頭，“發信息會被懷疑不是本人，打電話就可信多了。”
“對哦。”聞星秋覺得有道理，點點頭，“那用你的電話打吧？我把他拉黑了，要打電話比較麻煩。”
江離舟聽到“拉黑”二字，表情緩和，甚至有了笑起來的趨勢，“好。”
聞星秋拿了江離舟的手機，發現沒解鎖就問，“解鎖密碼……”
“用指紋，我錄入了你的右手拇指。”
“啊？”聞星秋懵住，“什麽時候錄入的？”
“為了定制戒指量手寸的時候。”
“那是什麽時候？”聞星秋真心好奇，“你什麽時候想送我戒指的？”
江離舟沒有回答，只是笑著看他，“你真的睡得很熟，沒有感覺啊。”
聞星秋撇撇嘴，“不說就算了。”
“嗯，不好說，畢竟還做了別的。”
“啊？”聞星秋急了，不僅看回去還抓住江離舟的手，追著問，“你做了什麽？不會是變態的事情吧？”
江離舟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聲說，“別急，我沒做什麽，逗你玩呢。”
“到底是什麽時候？”
“從觀星別墅回來的那天。”
聞星秋驚訝了，“我們剛在一起，你就想送我戒指？”
“嗯。”江離舟輕哼，“讓別人知道你有對象，比較安全。”
“可是你很晚才送我啊。”
江離舟沒哼哼了，就是有點咬牙切齒，“都怪穆銘。他說太著急了會給你壓力，會嚇跑你，讓我晚點送。”
聞星秋不會生氣，只是覺得穆銘挺貼心的，安慰，“別這樣，他也是為你考慮嘛。”
“後來他說實話了。他不建議送，因為他沒有。”
聞星秋：“……”
穆銘還是這麽牛逼。
他沒法幫穆銘說好話了，看回手機，“你給崔振翺存的什麽名字？C裏面沒有啊。”
“絕世大傻逼，在J裏面。”
“……”聞星秋有點習慣無語的感覺了，很快調整回來，“找到了，現在打嗎？”
“可以，還有二十分鐘，足夠了。”
聞星秋撥通，並點了外放。
32秒後，崔振翺才接了，語氣冷冰冰的，“有事嗎？”
“有。”聞星秋接話，“我是聞星秋。”
崔振翺安靜兩秒，再開口就是帶著笑意的溫柔嗓音了，“怎麽是你？我沒聽錯吧？”
江離舟的臉色立刻不好看了，“嘖。”
聞星秋要保證自己說完正事，伸手捂住江離舟的嘴巴，再繼續和崔振翺溝通，“我想跟你說宋知柯的事。”
崔振翺的語氣變得急切，“他做了什麽？你沒事吧？”
“沒有，有事的是他。他可能被禹厲控制住了，沒法出門。禹厲經常扔掉碎玻璃和爛家具，應該用的是暴力手段。再這麽下去會出人命的，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崔振翺嘆了氣，“唉，我和他……唉……”
說了半天還是嘆氣，沒點內容。
聞星秋聽得煩，但他不想撕破臉，忍著暴躁往下說：“你不願意就算了。我只是覺得人命關天，能幫還是幫一下吧。”
崔振翺突然收起哀嘆的語氣，認真問：“你想讓我去嗎？”
聞星秋剛要回答，被江離舟搶了先，“愛去不去。”
江離舟說完就搶過手機，摁了一下就扔到旁邊的位置。手一抄，頭一扭，給個生悶氣的背影讓聞星秋看。
“別生氣嘛。”聞星秋怕江離舟下一瞬就要挪到更遠的位置去了，揪住袖子。
江離舟回過頭，正色問：“你剛才要回答‘想’，對嗎？”
聞星秋有點心虛，但還是老實回答了，“嗯。因為我那麽說，他就會去啊。”
江離舟皺眉，“那是為了你，和宋知柯無關了。”
“怎麽無關了。”聞星秋小聲辯解，“他也關心宋知柯的啊。”
江離舟眸色一暗，“也？”
聞星秋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他不關心宋知柯，所以這句話的意思是崔振翺關心他，也關心宋知柯。他這麽說，就是明知崔振翺對自己的在乎再加以利用了。
他發現自己說錯了，想狡辯一下，“我的意思是……”
江離舟沒聽下去，傾身壓來。
聞星秋被迫往後，陷入柔軟的座椅。墊在腰間的枕頭因為擠壓變得結實，微微硌人，他很不自在地扭了一下，便招來更加用力的緊攥。想要開口為自己辯解，啟口未語就被熱吻封緘，一敗塗地。
江離舟還保留理智，不會弄疼人。可是聞星秋記得自己今天來幹什麽的，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收拾好的規整模樣被弄亂了，可能要用面紅耳赤的臉去見大前輩，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拼力掙紮。
他以為自己要打一場硬仗，江離舟卻很快放開了，後退的時候把座位上的手機給弄掉了。
手機砸出砰的一聲，讓聞星秋的怒氣更加高漲，“幹嘛……咳。”
他想兇給江離舟看看的，無奈氣息淩亂身子發軟，習慣了輕聲說話的嗓子就是不能適應這樣的用力發聲，開始癢癢。
江離舟一手撈手機，一手把水杯遞給他。撈手機似乎是最重要的，因為江離舟一心盯著自己的手機，憑著感覺遞來水杯而已。
然而江離舟的感覺挺準的。
聞星秋伸個手就接到了，開蓋喝一口。潤好嗓子，就氣鼓鼓繼續罵，“吃醋也不能發瘋啊，我怎麽見人啊？”
“你挺好的。”江離舟這才看過來，“我只是壓著你，沒有亂摸，你全身都很整齊。”
聞星秋低頭看看，發現還真是。他冷靜下來，註意到了江離舟的手機顯示著通話記錄，想到一個危險的可能，“剛才你沒掛電話？”
“嗯。”江離舟直接把屏幕亮給他看，“17秒前，崔振翺才掛斷電話。”
聞星秋若有所思，“所以他聽到了……不對，我沒說什麽啊。”
“只發出了很難受的聲音。看看窗外？”
“啊？”聞星秋不明所以，轉身一望。
窗外，崔振翺已經出現了。表情焦急，腳步迅速，沖到車前就來拍窗子，大喊的聲音硬生生穿透了隔音很好的車窗玻璃，分外清晰，“小秋，你在裏面嗎！”
聞星秋明白了，看向江離舟，“你故意的？”
江離舟點頭，“別出去，讓他瘋一會兒。”
“可是保鏢……”
“我吩咐過了。”
聞星秋徹底安心，聽話看戲。
半分鐘後，寧家的別墅有人走出來，對崔振翺喊著話，擺著手，充分表示了反對崔振翺動手的意思。崔振翺不理會，拍車窗的動作更猛也更快，後來更是握著拳頭邦邦砸。
聞星秋有點看不下去了，“太用力了吧……”
江離舟沈下臉，“你怕他受傷？”
“不是！修車很貴的！”
“……”
江離舟有點無語，但更多的是確定老婆不在意別人的高興。
聞星秋註意到了後面的穩重人影，“寧老師出來了，我們下車吧？”
“好，我先下車。”江離舟說完就開了門。
崔振翺察覺，馬上沖過去。保鏢也下車，因為距離問題沒有攔住崔振翺。崔振翺沒有遇到任何阻擋，直奔江離舟，揮舞的拳頭就是沖著頭去的。
“住手！”聞星秋慌了，趕緊發話。
說完，他挪了位置，想跟著江離舟從左邊下車。
這理應費不了多少功夫，可聞星秋手裏拿著保溫杯，要放開，腿上蓋著毯子，要拿走，適應慢節奏的身子就是不靈活，挪個位置都費勁，要起身的時候沒註意到車門的位置，就要撞上邊框……
還好，一只手及時墊在那兒，免了他撞頭的痛。
聞星秋看過去，發現是江離舟在護著他。
江離舟並沒有被打，而且相當游刃有餘。一手護好了下車的他，另一手抓住崔振翺要打人的右手，反向一扭就把人控住了。
崔振翺被這麽擰胳膊，痛呼出聲，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再被江離舟狠力一推，就踉蹌倒向保鏢那邊了。
保鏢熟練接手，抓住崔振翺，“別動！”
“停，”崔振翺疼得齜牙咧嘴的，“我……我的手好像斷了。”
江離舟嫌棄，“斷不了，頂多是扭傷。”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聞星秋不關心閑雜人等，只看著江離舟。
“沒有。”江離舟輕笑，“他太蠢，打不到我。”
崔振翺沒有反駁的心思，還在看自己的胳膊，“真的沒斷嗎……”
突然，一個沈穩的聲音打斷他們的吵鬧，“你們幹什麽呢？”
聞星秋看過去，認出了發話人是寧惟就趕緊道歉了，“對不起，我們不想鬧事的，可是崔振翺突然砸車打人……”
“我想保護你！”崔振翺急了，“他那麽對你，我能冷靜嗎？”
聞星秋反駁，“他怎麽對我了？你想打人就拿我當借口？”
“別吵了。”寧惟擡手制止，“我不關心你們之間的事，只知道這裏不歡迎打架的人。崔先生，是你先動手的，我只能請你離開。”
崔振翺目瞪口呆，“我……”
寧惟又說：“你也需要去醫院吧？物業保安會送你去的。”
不知何時，別墅區的保安聞聲趕到，就站在不遠處觀察他們。看到寧惟招呼，立刻走向崔振翺，隨時準備動手。
送去醫院只是借口，重點還是讓崔振翺滾蛋。
崔振翺明白得很，看了一眼聞星秋，“小秋，你……”
聞星秋完全不理會，還在查看江離舟是否受傷。
崔振翺只能說，“好，我走。寧老師再見。”
寧惟沒有回應，但是目送了一下。其他人也不好發話，跟著看。
江離舟倒是大膽，靠近聞星秋說句悄悄話。
“崔振翺滾了，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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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舟的笑容瞬間消失, 點掉了崔振翺的那張照片。戳屏幕的手指很用力，敲出了“噠”的輕響。即使照片不再放大、縮在對話框也還是嫌棄，直接刪掉了那條聊天記錄。
聞星秋看在眼裏，抱了過去，“不要生氣了, 買禮物的事就交給助理吧。”
“嗯。”江離舟怒容稍緩, “穆銘會搞定的。”
聞星秋猶豫了一下，還是提議，“不如讓我的助理來吧？他叫小袁, 人挺機靈的, 也可以搞定這件事。”
江離舟看向他, 眉頭又皺起來了，“你要親自準備崔振翺的禮物？”
“哈？是助理準備啊。”
“助理代表你。”
聞星秋：“……”
原來吃醋真的會讓人發瘋啊。
他不讚同這個說法，但不想和醋勁上頭的江離舟爭辯，“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想讓自己的助理做點事。還有，你最近老是請假, 給穆銘增加不少工作量了, 這次還是讓他歇一會兒吧？”
他說了兩個理由, 角度不同, 但就是和崔振翺沒關系。
江離舟心情轉好, 攥住他的手引到自己身上再答應, “也行。”
聞星秋看到江離舟笑起來就知道自己哄好了，順勢抱住, “我們去吃山藥羹？”
江離舟體貼說：“你別動，我拿過來。”
聞星秋的身上還有點酸痛，又感覺臉頰還燙著，不想頂著泛紅的臉讓阿姨多瞧，便接受了這個建議，“嗯，等……唔？”
江離舟忽而一摟拉近距離，以吻封口，把他沒說完的話吞下去了。比方才要熱情，有意無意輕咬幾下，像是在留下自己的印記。
聞星秋漸漸喘不上氣，臉更紅了，被放回溫軟座位之時還有點懵懵的。等江離舟出去了，他才回過神，摸到手機給助理發信息：【幫我買份禮物，能拿出手就行。明天11點前送過來。】
小袁很懂事，秒回，而且不問多餘的問題：【好的！】
不錯，十秒鐘就解決了。
聞星秋要關掉微信的時候，註意到自己最後聯系的人是冷睿。那會兒他惦記著江離舟，聊得心不在焉，但還是把冷睿的話聽進去了一點，似乎聽到了崔振翺去討好寧惟的事。
為什麽冷睿會知道這個？
聞星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發信息問一問。
冷睿正好有空，回覆很快：【他和我說的啊。他知道我們會聯系，想讓我轉告你。】
聞星秋追著問：【他怎麽說的？】
冷睿直接把聊天記錄發給他了。
聞星秋一看，以為自己看的是備忘錄呢。冷睿沒有回覆過，崔振翺卻不停報告自己的動態，最近幾天說的都是去寧惟家碰釘子的事，圖文並茂，甚至發過幾分鐘的視頻。
冷睿發的只是截圖，不包括視頻。聞星秋就再去要了：【視頻還在嗎？】
冷睿不忙發，先問：【你想看崔振翺？】
聞星秋：【不想，但是我和江離舟明天要去寧惟家，崔振翺是客人。我要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冷睿這才發來視頻，還說：【那肯定是修羅場了！你可以直播嗎？】
聞星秋發去了嫌棄的表情，果斷拒絕：【不可以。】
冷睿：【沒關系，崔振翺會給我報告。】
聞星秋：【這就是你沒拉黑他的原因？】
冷睿：【對啊，吃瓜！】
聞星秋能理解朋友看熱鬧的心思，不阻止，只是提前聲明：【你自己看，別告訴我。】
他想讓明天的見面順利一些，才去了解崔振翺怎麽成為寧老師家的客人的。對於崔振翺又臭又長的賣慘小論文，他還是不感興趣。
冷睿：【OK】
聞星秋沒再聊，看看冷睿剛發來的視頻。
視頻是崔振翺用第一視角拍攝的，對準的是某個風景優美的別墅區。開頭先嘆氣，說自己多麽無奈多麽慘，只能拉下臉去求人。說完了，反轉鏡頭把自己的臉懟了上來，擠眉弄眼要哭一把，但是沒有眼淚。
假哭完了，崔振翺擦擦不存在的眼淚，瞇著眼睛故作深情：“小秋，我會加油的。”
聞星秋：“……”
啊啊啊眼睛被汙染了。
他還覺得自己的手機都臟了，趕緊刪掉視頻，連著那些聊天記錄都清空了。忍著渾身的腰酸背痛，跑去廁所洗洗臉。
他洗完臉，舒服了也清醒了。他意識到崔振翺是個戲精，在寧老師那兒都這麽能演，在他們面前會有更多的情緒，更加興奮，八成會給自己瘋狂加戲。
崔振翺在場，他們和寧惟的下午茶肯定不得安寧。有什麽辦法能把崔振翺趕走呢？
聞星秋陷入沈思，擦臉的動作也慢悠悠的。
“秋秋？”江離舟的聲音忽而從外面傳過來了。
聞星秋連忙答應一聲，“哎。”
江離舟走過來，看到他在擦臉就笑了一笑。走近了，自然而然拿過毛巾，輕輕擦著他沒有註意到的濕潤臉頰，慢悠悠在靠近耳朵的側邊徘徊著，像是安撫，也像是惹他發癢的戲弄。
聞星秋癢得一顫，躲開了，“好啦。”
“別動。”江離舟拿著毛巾的手往下移動，撫去下巴的小水滴，輕輕擦過脖子，擦拭的範圍漸漸變大，要游入衣內了。
聞星秋趕緊抓住江離舟的手，瞪過去，“你這是擦臉還是擦身啊？”
江離舟還挺理直氣壯，“哪裏濕了就擦哪裏。”
“擦你自己吧。”聞星秋搶下毛巾砸到江離舟的臉上，小聲吐槽，“好像要流口水了。”
江離舟聽到了，而且不要臉地承認了，“嗯，你太可愛了。”
“我不可愛。”聞星秋撇嘴，“他們都說我高冷。”
江離舟沒有纏上來，把毛巾掛回烘幹架，隨意問：“他們是誰？”
聞星秋不想暴露自己恢覆記憶的事，就說，“網友啊。他們說我總是板著臉，好像別人欠我錢一樣……”
“那可能是宋知柯的粉絲。為了黑你，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噢。”聞星秋不想聊下去，敷衍應聲。
江離舟倒是在意，摸摸他的頭再安慰，“了解你的人都知道你不高冷。你的粉絲都說你是個溫暖的人，只是警惕性強，用冷臉來保護自己。”
聞星秋確實聽粉絲這麽說過，但他不明白江離舟怎麽會知道，“粉絲在哪裏說的？”
“群裏。”江離舟輕哼，“我加了你的粉絲群哦。”
聞星秋楞住了，“什麽時候加的？”
“你決定辦感謝會的時候。經紀人要聯系他們，加了資深粉絲群，我也裝成工作人員混進去了。”
“為什麽要裝成工作人員？”
“為了安全。”江離舟捏捏他的臉，“要是他們知道我是天天纏著你的人，肯定把我踢出去。”
聞星秋當了真：“你是我的男朋友，不算是纏著我吧？不過那是他們的群，他們真的想踢你，我們也沒辦法。”
“我開玩笑的。”江離舟輕笑，“別緊張，他們不是不講理的人。而且我只是進群看兩眼，很快就退出去了。”
聞星秋發現自己白操心了，懵懵點頭，“噢。”
江離舟盯了他一會兒又抱了上來，貼近耳畔說悄悄話。唇瓣若即若離蹭出一陣輕癢，近乎於輕吻，“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聞星秋不喜歡被誇可愛，但也懶得去糾正了，默默思考。
江離舟不光愛吃醋，還愛動手動腳，逮著機會就要黏上來。所以，江離舟見到崔振翺吃醋吃瘋了的話，他可以用親親抱抱去哄好吧？
不過，哄人還是有點累的。讓崔振翺消失，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聞星秋想著想著又轉回原點，琢磨怎麽讓崔振翺滾蛋了。
江離舟不知他的心思，主動問：“去吃飯吧？”
“嗯。”聞星秋跟著回去。
吃完東西，聞星秋刷微博，把熱搜劃拉到底還是沒有看到宋知柯的名字。因為宋知柯一直不出門，蹲守的記者失去興趣，媒體的報道也漸漸減少，讓他無法通過微博來觀察宋知柯的動向了。
聞星秋本來就煩，看不到自己想看的消息就更加焦躁了，“他不會真的在談戀愛吧？”
“誰？”
“宋知柯。”
江離舟竟然松口氣，“我以為你說崔振翺。”
“我才不關心他……”聞星秋吐槽半句，便覺得腦內有靈光閃過，“等等，我們可以以毒攻毒啊。”
江離舟疑惑，“什麽意思？”
聞星秋很興奮，放下碗，面對面和江離舟說：“我說宋知柯有危險，崔振翺肯定會去看看。他走了，我們就可以安心和寧老師喝下午茶了。”
江離舟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後崔振翺的出現刺激到禹厲，禹厲會對宋知柯下狠手？”
聞星秋眼睛一亮，“對！你也這麽想嗎？”
江離舟猶豫片刻才說：“不是，我覺得崔振翺不會去的。”
聞星秋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為什麽？”
“他和宋知柯已經鬧翻了，怎麽會過去？”
“擔心啊，他肯定不願意看到宋知柯出事……噢，我懂了，你覺得崔振翺不會相信我的話，不會覺得宋知柯有事。”聞星秋說到一半，就感覺自己明白了江離舟的意思。
江離舟卻搖了頭，“不，他會信你，他只是不在乎宋知柯了。”
聞星秋回憶了一下崔振翺以前對上宋知柯的舔狗樣，再想想劇情裏的主CP羈絆，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不不不，他很愛宋知柯的。”
江離舟驀然松開手，讓勺子滑落入碗碰出了一下清脆的響聲，看來的目光深沈難測，“你很了解他嗎？”
又要吃醋了嗎？
聞星秋不想被誤會，又不能說過去的記憶和難以證明真假的劇情，只能搖頭，“沒，我瞎猜的。”
“哦。”江離舟再次拿起勺子，慢條斯理喝著山藥羹。
聞星秋挨過去，“你生氣啦？”
“沒有。”江離舟嘆氣，“只是不明白你在想什麽。”
聞星秋說了實話，“我想報仇，但是一直沒有進展，有點著急了。”
江離舟沈默片刻，放下碗，握住他的手，讓溫暖體溫在輕柔的摩挲下散開了，熨在他的手背上，“試試你的辦法吧。”
聞星秋笑了，開心答應，“嗯！”
*
第二天，聞星秋沒有感到不適，而助理小袁也沒有掉鏈子，準時送來禮物，還想給他說明：“我買的是……”
“不用告訴我。買得好，辛苦啦。”
聞星秋打量這份禮物，發現體積不大不小、重量不輕不重、包裝嚴謹有品完全能夠拿出手，滿意點頭，給句誇誇。
小袁開心笑了，“不辛苦！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聞星秋想了一想，問：“宋知柯那邊聯系我們了嗎？”
小袁懵懂搖頭，“沒有，我們都沒有接到電話。宋知柯不是沈迷談戀愛嗎？可能要開庭了才會聯系我們吧。”
“嗯。”聞星秋便安心了。
宋知柯那邊沒動靜，他就可以讓崔振翺過去，催出動靜。
2點，他們準時出發，前往寧惟家。
聞星秋心裏七上八下的，面上卻是沒有表情的冷靜。腦子也還算清醒，到了地方不忙下車，先和江離舟商量，“我們現在給崔振翺發信息嗎？”
發了“宋知柯有危險”的信息，崔振翺立刻離開，他們就能舒服了。
“嗯。”江離舟忽而提議，“打電話吧。”
聞星秋以為自己聽錯了，再問一次，“你願意讓我和崔振翺打電話？”
江離舟點頭，“發信息會被懷疑不是本人，打電話就可信多了。”
“對哦。”聞星秋覺得有道理，點點頭，“那用你的電話打吧？我把他拉黑了，要打電話比較麻煩。”
江離舟聽到“拉黑”二字，表情緩和，甚至有了笑起來的趨勢，“好。”
聞星秋拿了江離舟的手機，發現沒解鎖就問，“解鎖密碼……”
“用指紋，我錄入了你的右手拇指。”
“啊？”聞星秋懵住，“什麽時候錄入的？”
“為了定制戒指量手寸的時候。”
“那是什麽時候？”聞星秋真心好奇，“你什麽時候想送我戒指的？”
江離舟沒有回答，只是笑著看他，“你真的睡得很熟，沒有感覺啊。”
聞星秋撇撇嘴，“不說就算了。”
“嗯，不好說，畢竟還做了別的。”
“啊？”聞星秋急了，不僅看回去還抓住江離舟的手，追著問，“你做了什麽？不會是變態的事情吧？”
江離舟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聲說，“別急，我沒做什麽，逗你玩呢。”
“到底是什麽時候？”
“從觀星別墅回來的那天。”
聞星秋驚訝了，“我們剛在一起，你就想送我戒指？”
“嗯。”江離舟輕哼，“讓別人知道你有對象，比較安全。”
“可是你很晚才送我啊。”
江離舟沒哼哼了，就是有點咬牙切齒，“都怪穆銘。他說太著急了會給你壓力，會嚇跑你，讓我晚點送。”
聞星秋不會生氣，只是覺得穆銘挺貼心的，安慰，“別這樣，他也是為你考慮嘛。”
“後來他說實話了。他不建議送，因為他沒有。”
聞星秋：“……”
穆銘還是這麽牛逼。
他沒法幫穆銘說好話了，看回手機，“你給崔振翺存的什麽名字？C裏面沒有啊。”
“絕世大傻逼，在J裏面。”
“……”聞星秋有點習慣無語的感覺了，很快調整回來，“找到了，現在打嗎？”
“可以，還有二十分鐘，足夠了。”
聞星秋撥通，並點了外放。
32秒後，崔振翺才接了，語氣冷冰冰的，“有事嗎？”
“有。”聞星秋接話，“我是聞星秋。”
崔振翺安靜兩秒，再開口就是帶著笑意的溫柔嗓音了，“怎麽是你？我沒聽錯吧？”
江離舟的臉色立刻不好看了，“嘖。”
聞星秋要保證自己說完正事，伸手捂住江離舟的嘴巴，再繼續和崔振翺溝通，“我想跟你說宋知柯的事。”
崔振翺的語氣變得急切，“他做了什麽？你沒事吧？”
“沒有，有事的是他。他可能被禹厲控制住了，沒法出門。禹厲經常扔掉碎玻璃和爛家具，應該用的是暴力手段。再這麽下去會出人命的，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崔振翺嘆了氣，“唉，我和他……唉……”
說了半天還是嘆氣，沒點內容。
聞星秋聽得煩，但他不想撕破臉，忍著暴躁往下說：“你不願意就算了。我只是覺得人命關天，能幫還是幫一下吧。”
崔振翺突然收起哀嘆的語氣，認真問：“你想讓我去嗎？”
聞星秋剛要回答，被江離舟搶了先，“愛去不去。”
江離舟說完就搶過手機，摁了一下就扔到旁邊的位置。手一抄，頭一扭，給個生悶氣的背影讓聞星秋看。
“別生氣嘛。”聞星秋怕江離舟下一瞬就要挪到更遠的位置去了，揪住袖子。
江離舟回過頭，正色問：“你剛才要回答‘想’，對嗎？”
聞星秋有點心虛，但還是老實回答了，“嗯。因為我那麽說，他就會去啊。”
江離舟皺眉，“那是為了你，和宋知柯無關了。”
“怎麽無關了。”聞星秋小聲辯解，“他也關心宋知柯的啊。”
江離舟眸色一暗，“也？”
聞星秋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他不關心宋知柯，所以這句話的意思是崔振翺關心他，也關心宋知柯。他這麽說，就是明知崔振翺對自己的在乎再加以利用了。
他發現自己說錯了，想狡辯一下，“我的意思是……”
江離舟沒聽下去，傾身壓來。
聞星秋被迫往後，陷入柔軟的座椅。墊在腰間的枕頭因為擠壓變得結實，微微硌人，他很不自在地扭了一下，便招來更加用力的緊攥。想要開口為自己辯解，啟口未語就被熱吻封緘，一敗塗地。
江離舟還保留理智，不會弄疼人。可是聞星秋記得自己今天來幹什麽的，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收拾好的規整模樣被弄亂了，可能要用面紅耳赤的臉去見大前輩，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拼力掙紮。
他以為自己要打一場硬仗，江離舟卻很快放開了，後退的時候把座位上的手機給弄掉了。
手機砸出砰的一聲，讓聞星秋的怒氣更加高漲，“幹嘛……咳。”
他想兇給江離舟看看的，無奈氣息淩亂身子發軟，習慣了輕聲說話的嗓子就是不能適應這樣的用力發聲，開始癢癢。
江離舟一手撈手機，一手把水杯遞給他。撈手機似乎是最重要的，因為江離舟一心盯著自己的手機，憑著感覺遞來水杯而已。
然而江離舟的感覺挺準的。
聞星秋伸個手就接到了，開蓋喝一口。潤好嗓子，就氣鼓鼓繼續罵，“吃醋也不能發瘋啊，我怎麽見人啊？”
“你挺好的。”江離舟這才看過來，“我只是壓著你，沒有亂摸，你全身都很整齊。”
聞星秋低頭看看，發現還真是。他冷靜下來，註意到了江離舟的手機顯示著通話記錄，想到一個危險的可能，“剛才你沒掛電話？”
“嗯。”江離舟直接把屏幕亮給他看，“17秒前，崔振翺才掛斷電話。”
聞星秋若有所思，“所以他聽到了……不對，我沒說什麽啊。”
“只發出了很難受的聲音。看看窗外？”
“啊？”聞星秋不明所以，轉身一望。
窗外，崔振翺已經出現了。表情焦急，腳步迅速，沖到車前就來拍窗子，大喊的聲音硬生生穿透了隔音很好的車窗玻璃，分外清晰，“小秋，你在裏面嗎！”
聞星秋明白了，看向江離舟，“你故意的？”
江離舟點頭，“別出去，讓他瘋一會兒。”
“可是保鏢……”
“我吩咐過了。”
聞星秋徹底安心，聽話看戲。
半分鐘後，寧家的別墅有人走出來，對崔振翺喊著話，擺著手，充分表示了反對崔振翺動手的意思。崔振翺不理會，拍車窗的動作更猛也更快，後來更是握著拳頭邦邦砸。
聞星秋有點看不下去了，“太用力了吧……”
江離舟沈下臉，“你怕他受傷？”
“不是！修車很貴的！”
“……”
江離舟有點無語，但更多的是確定老婆不在意別人的高興。
聞星秋註意到了後面的穩重人影，“寧老師出來了，我們下車吧？”
“好，我先下車。”江離舟說完就開了門。
崔振翺察覺，馬上沖過去。保鏢也下車，因為距離問題沒有攔住崔振翺。崔振翺沒有遇到任何阻擋，直奔江離舟，揮舞的拳頭就是沖著頭去的。
“住手！”聞星秋慌了，趕緊發話。
說完，他挪了位置，想跟著江離舟從左邊下車。
這理應費不了多少功夫，可聞星秋手裏拿著保溫杯，要放開，腿上蓋著毯子，要拿走，適應慢節奏的身子就是不靈活，挪個位置都費勁，要起身的時候沒註意到車門的位置，就要撞上邊框……
還好，一只手及時墊在那兒，免了他撞頭的痛。
聞星秋看過去，發現是江離舟在護著他。
江離舟並沒有被打，而且相當游刃有餘。一手護好了下車的他，另一手抓住崔振翺要打人的右手，反向一扭就把人控住了。
崔振翺被這麽擰胳膊，痛呼出聲，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再被江離舟狠力一推，就踉蹌倒向保鏢那邊了。
保鏢熟練接手，抓住崔振翺，“別動！”
“停，”崔振翺疼得齜牙咧嘴的，“我……我的手好像斷了。”
江離舟嫌棄，“斷不了，頂多是扭傷。”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聞星秋不關心閑雜人等，只看著江離舟。
“沒有。”江離舟輕笑，“他太蠢，打不到我。”
崔振翺沒有反駁的心思，還在看自己的胳膊，“真的沒斷嗎……”
突然，一個沈穩的聲音打斷他們的吵鬧，“你們幹什麽呢？”
聞星秋看過去，認出了發話人是寧惟就趕緊道歉了，“對不起，我們不想鬧事的，可是崔振翺突然砸車打人……”
“我想保護你！”崔振翺急了，“他那麽對你，我能冷靜嗎？”
聞星秋反駁，“他怎麽對我了？你想打人就拿我當借口？”
“別吵了。”寧惟擡手制止，“我不關心你們之間的事，只知道這裏不歡迎打架的人。崔先生，是你先動手的，我只能請你離開。”
崔振翺目瞪口呆，“我……”
寧惟又說：“你也需要去醫院吧？物業保安會送你去的。”
不知何時，別墅區的保安聞聲趕到，就站在不遠處觀察他們。看到寧惟招呼，立刻走向崔振翺，隨時準備動手。
送去醫院只是借口，重點還是讓崔振翺滾蛋。
崔振翺明白得很，看了一眼聞星秋，“小秋，你……”
聞星秋完全不理會，還在查看江離舟是否受傷。
崔振翺只能說，“好，我走。寧老師再見。”
寧惟沒有回應，但是目送了一下。其他人也不好發話，跟著看。
江離舟倒是大膽，靠近聞星秋說句悄悄話。
“崔振翺滾了，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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