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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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一個
江離舟知道自己沒資格吃醋, 但就是控制不住。
聞星秋發現重要的事情，第一時間去聯系了崔振翺？他就在門外，聞星秋不願意打開門說一聲, 卻樂意給崔振翺打字發信息？
還有，崔振翺打來電話，聞星秋立刻接了……
江離舟越想越頭疼，無力扶額。
“你怎麽了？”一聲弱弱的詢問在耳邊響起。
江離舟睜開眼，看到了聞星秋的擔憂臉。
聞星秋真的很擔心, 甚至不能安心坐在沙發上了。起身靠近, 半跪在地毯上，昂著頭用那雙含著水光的眼睛看著他，輕咬下唇, 像是下一秒就要急哭了。
江離舟：“……”
他這麽漂亮, 難道我就沒錯嗎？
他立刻放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 先把聞星秋扶起來，“別急，我沒事。”
“真的嗎？”聞星秋小聲說，“你一直不說話，只吃綠色的水果。”
江離舟：“……”
原來他的綠色心情如此明顯。
江離舟瞥一眼果盤，發現不少綠色水果都被消滅了。他不好意思說自己酸溜溜的心情, 突發嘴硬, 扯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因為好吃。”
“噢。”聞星秋也認真看起果盤, “你喜歡吃獼猴桃嗎？”
江離舟：“喜歡。”
其實不算喜歡, 只是覺得獼猴桃在果盤裏面是最綠的。
聞星秋點了頭, 用乖巧細軟的聲音在碎碎念，“喜歡獼猴桃, 要記住了。”
重覆三遍，好像真的很重視。
江離舟的心情瞬間多雲轉晴，嘴角瘋狂上揚要壓不住了——怎麽這麽用心在記啊！好可愛啊啊啊！
聞星秋突然看來。沒註意到他的癡漢笑，只是板起嚴肅臉，認真道了歉，“對不起，我不應該聯系崔振翺的。”
江離舟知道自己是醋壇子，很喜歡這一句話，卻也知道聞星秋是獨立的人，有做決定的自由。他已經冷靜，也就能收一收酸味，心平氣和地說話。
“你不用道歉，是我反應太大了。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覺得崔振翺不是好人，怕你被他纏上才多問幾句。”
聞星秋忙說，“我明白，我也做好防範了。我沒有把他從黑名單放出來，用的是虛擬號，以後都不會聯系了。”
“嗯，”江離舟稍稍放心，再試探，“你只想起了宋知柯的秘密別墅嗎？”
“還有他和崔振翺去機場送我的事情。崔振翺的反應挺奇怪的，好像想幫我，所以……我冒了險，把宋知柯的秘密告訴他了。”
“你怎麽知道這個秘密的？”
聞星秋轉了眼，避開對視。忽而拿過小叉子，開始戳果盤裏的獼猴桃，“我以前和宋家有聯系，無意中知道的。”
看著乖乖的，其實在說謊啊。
江離舟一眼就看出來了，但不點破，“原來如此。”
聞星秋顯然松口氣，拿起那一塊戳出好幾個小孔的獼猴桃。猶豫片刻，在邊緣咬了一小口，還沒細嚼就變了臉色，連鼻子都皺了皺，“唔。”
“很酸嗎？”江離舟遞上紙巾。
聞星秋放下叉子，接過紙巾。沒有吐出來，反而咕咚強咽下去，然後用紙巾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留下淚汪汪的眼睛，“嗯。”
江離舟沒多想，拿起那一塊被咬過的獼猴桃，吃了。
聞星秋瞪大眼睛，“你……”
“還好。”江離舟客觀評價，“中間是甜的，你吃了最酸的邊邊。”
聞星秋垂下眼眸，弱弱嘀咕，“我咬過哎。”
江離舟並不覺得吃聞星秋吃過的東西有什麽關系，卻覺得捂著臉在慌亂的小可愛很有意思，故意問，“你說什麽？”
“沒。”聞星秋哪好意思回答，拿過杯子喝一口熱乎乎的安神茶。
江離舟喜歡逗著玩，卻也懂得適可而止。不緊緊盯著了，轉眼看手機，給害羞老婆一點調整的空間。
崔振翺沒有再發信息，穆銘倒是發了一條：【宋知柯翻車。】
江離舟點開穆銘發來的鏈接，看到了最新熱搜。
#宋知柯撒謊#
話題下最熱門的微博是一家媒體的獨家視頻。鏡頭對準一棟別墅的室外按摩浴缸，對外聲稱“傷情嚴重”的宋知柯就坐在裏面。
宋知柯的嘴角有點淤青，但是做表情不受影響，笑得那叫一個得意快活。上半身沒有遮擋，很直觀地表明了“無傷”的情況，而穿著泳褲的下半身很是活躍，還會輕輕踢一踢共浴的英俊男子。
那個男子喝酒被踢了也不生氣，喝口酒，轉回身用嘴巴餵過去。挨近的時候，左手端著酒杯，右手就不那麽老實了，哪怕有翻騰霧氣遮擋，也能看出摸索的位置涉及成人內容。
下面評論都炸了。
【臥槽宋知柯不是禁欲人設嗎，原來這麽會玩！】
【你們懂什麽，男模在幫他檢查身體（狗頭）】
【粉絲這麽擔心，他在幹嘛啊！？】
【在傷心啊。少了崔振翺這個炮友太痛苦了，趕緊點個鴨治愈一下。】
前排大多是吃瓜群眾的調侃，夾雜一些失望脫粉的言論。後面會有質疑的聲音，說視頻造假，說拍攝日期不對，甚至說這不是宋知柯，都是不願意相信的死忠粉在嘴硬。
而崔振翺那邊也適時發聲，表示宋知柯傷勢很輕，願意和解。網上傳言不實，將追究造謠者的責任。
江離舟看得想笑。
他沒想到宋知柯蠢到這個地步。還沒有全勝的把握，就迫不及待去慶祝，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聞星秋忽而問，“你在看什麽？”
“宋知柯翻車了。”江離舟想把手機給過去，又覺得共浴的畫面有點少兒不宜。考慮片刻，只給聞星秋看文字報道的部分。
聞星秋看完，點點頭，“我也看見了，他們一起洗澡來著。”
江離舟：！！！
原來乖老婆早就看過了。
江離舟驚訝完了，先註意一下聞星秋的臉頰和耳朵。聞星秋這麽害羞，被他撩一下就會變紅，看到這麽刺激的畫面會不會也……
可是，聞星秋面色如常，只是撇了撇嘴，“他們怎麽這樣啊。”
果然聞星秋還是臉皮薄的單純小可愛，受不了這種室外共浴動手動腳的不和諧畫面。
江離舟笑了，配合說著，“就是。”
聞星秋卻說：“那瓶酒是阿瑪羅尼哎。這麽好的酒，他們不醒酒，用的杯子不對就算了，居然餵來餵去混著口水來喝，真浪費！”
江離舟：？？？
*
煙花表演以後，他們原來的計劃是切蛋糕，因為“宋知柯翻車”的突發新聞而取消了。
聞星秋一邊看一邊吃水果，吃得慢，但也給自己餵進去好幾塊。晚上向來不吃東西的他覺得很撐，真的吃不下蛋糕了。
江離舟也一樣。吃完大半果盤的綠色水果，就主動說：“切了蛋糕也吃不了多少，還是留著吧。”
“嗯嗯。”聞星秋讚同，“這個蛋糕能保存兩天，明天再吃吧？”
江離舟：“好，我們今晚回家嗎？”
聞星秋不喜歡折騰，卻真的沒有衣服可以換了。而且他住主臥，江離舟八成不願意住兒童房，會去別的套房休息。離得這麽遠，讓他沒有安全感。
“我想回去。”聞星秋弱弱發聲，“可以嗎？”
江離舟笑了，“當然，我也想回去。”
他們簡單收拾，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聞星秋沒有玩手機，而是盯著窗外的風景。他身體不好，很少在氣溫偏低、夜風刺人的晚上出門，對城市夜景感到陌生又好奇。
路過皇齊廣場的時候，他多看了兩眼，“他們在拆宋知柯的廣告牌。”
宋知柯算是一線明星，實力強人氣高，是很多品牌方的寵兒。只要是人氣高的商場，宋知柯那堪稱完美的營業笑臉總會出現在各大廣告牌、顯示屏上面。
皇齊廣場是A城最熱門的商場之一，在中心區域立著宋知柯的超大廣告牌。這個代言很難得，只有一線明星能擁有，而皇齊廣場中心的位置得天獨厚，這麽安排算得上城市地標了，一直被宋知柯的粉絲引以為豪。
今天，工作人員加班加點，拆下了這個宋知柯的“驕傲”。
廣告牌不再亮燈，宋知柯的笑臉也隨之黯淡。從高到低，不斷下降，恰似隕落。
工作人員在忙，旁邊有人在指指點點，看向宋知柯照片會露出不屑的表情。
聞星秋感覺爽快，“太好了。”
江離舟跟著看去，輕哼，“應該的。”
聞星秋看了一會兒，想到不對勁的地方，“宋知柯翻車也就是一小時前的事情，他們這麽快就決定撤掉？”
“下午就想撤了。宋知柯可以躲起來，騙過粉絲，但是合作方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宋知柯在撒謊，利用輿論造勢。這種明星最容易翻車，他們要防患於未然。”
聞星秋隱隱有了期待，“那……宋知柯會不會被抵制？”
江離舟只說：“遲早會的。”
“噢。”聞星秋明白了言外之意，“他沒這麽容易完蛋。”
江離舟坐近一些，摟肩安慰，“他不會這麽容易認輸，和他合作的資方也不會甘心虧錢，會想法補救。但是他的人設已經開始崩了，總有一天會徹底翻車。”
“嗯。”聞星秋點頭，“我要快點找證據，讓他付出代價。”
江離舟笑了一笑，提醒，“註意身體。”
聞星秋也笑了，對未來充滿期待，“我知道。我的身體比以前好多了，想起的事情越來越多。這樣下去，我很快就能恢覆記憶了。”
江離舟沒說話，給他安慰輕拍的手忽而停下來了。
聞星秋疑惑看去。
江離舟又掛起了笑臉，“嗯，很快就會好的。”
聞星秋深受鼓舞，恨不得馬上行動。不過，他在大半夜也做不了什麽，只能做做計劃，“你周六回家，我也不能閑著。我問問冷睿，看他能不能陪我回工作室看一看。”
江離舟皺了眉頭，“一定要那天回去嗎？除了周六，我都有空，可以陪你過去的。”
“我會在那裏呆很久，你一直等著很無聊很辛苦的，還有，呃……”聞星秋猶豫著，思考怎麽說才能掩蓋“冷睿討厭你”的事情。
江離舟卻沒讓他為難，“好吧，我不去了。你帶上保鏢，不要太著急，覺得不舒服就趕緊回來。”
“好！”聞星秋一口答應，還拍個馬屁，“你真好。”
江離舟沒回話，只是摸摸他的頭。
回到家，聞星秋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給冷睿發信息：【周六有時間嗎？】
冷睿直接打來電話，“咋了？”
“我想去工作室看看。”聞星秋補充，“你沒時間也沒關系，把鑰匙給我就可以了。”
“有，我陪你去。”
聞星秋擔心，“真的嗎？培訓班周末應該很忙吧？”
“忙也是老師忙，他們都在，能處理大部分事情了。而且周末有兼職的學生過來，人手絕對夠，我可以偷偷懶。”
聞星秋聽了這麽充分的理由，安了心，“那我們一起回去看看吧。”
“你家那位呢？”冷睿問。
聞星秋知道說的是誰，但有一點不好意思了，小聲答：“他不是我家的。他……他要回家吃飯，沒空去的。”
冷睿嘿嘿一笑，“你一下子就想到了江離舟，就是想讓他成為自家的唄。”
聞星秋：“……”
糟了，被看透了。
“你們去游樂園了嗎？”
“去了。”
“沒表白接吻什麽的？”
“……沒表白。”
聞星秋思考自己親手手算不算一個吻。
冷睿起哄，“哦吼，你們親了！”
“沒有。”聞星秋覺得還是不算接吻，趕緊說明白，“我們就是逛花園，看煙花，吃飯，沒做什麽。”
冷睿嘖了一聲，“這麽不給力。”
聞星秋無奈，“你為什麽這麽好奇？”
冷睿哼了哼，“關心你嘛。”
聞星秋忍不住問問，“你不是討厭江離舟嗎？還勸我不要喜歡他。”
“呃……以前不了解他，仇富，現在還好啦。”
“噢，”聞星秋還是覺得奇怪，“你只見過他一面，就改變想法啦？”
“只見了一面，但是收過他的禮啊。他上次叫助理給我送了點心。那個盒子特別漂亮，有兩層，雕著花，裏面的保溫層超級給力，我放在車裏悶了一晚還是冰冰的。點心也好吃，跟那種科技狠活完全不同！”
聞星秋聽著這一連串的誇，就知道冷睿真的喜歡點心禮物了，“你喜歡就好。”
“哦吼。”冷睿又開玩笑，“你代表他發話啊？真是一家人了？”
聞星秋被調侃多了，臉皮也厚了一些，還能反擊，“我本來想再送你一份的，可你這麽說……一家人沒必要送兩份禮，對吧？”
冷睿立刻改口，“別啊，我錯了。點心能選口味嗎？我不喜歡第一層，太淡了，能不能兩層都要重口味的？”
“能吧，我回頭問問。”
“謝謝啊。”冷睿又嘿嘿傻笑，“又有點心吃了。”
聞星秋等冷睿笑完了，再開口問，“你認識崔振翺嗎？”
冷睿竟然嚇了一跳，“哈？你、你幹嘛問他啊。”
聞星秋：“我想起了離開A城的那天。崔振翺來送我了，他的表現……很奇怪，我也不大對勁，會有舍不得的感覺。”
聞星秋覺得自己不喜歡崔振翺，但也想搞清楚崔振翺與以前的他有什麽關系。他不敢與江離舟說這些，只能寄希望於曾經的好友冷睿了。
冷睿沈默片刻，幫他分析，“你舍不得是A城，還有自己的音樂事業。崔振翺是第一個和你合作的制作人，與你踏入樂壇的第一步掛鉤，這才讓你產生異樣的情緒。”
“是嗎？”聞星秋再問，“我和他怎麽認識的？’
“他一開始負責簽人，聯系了排名靠前的你。除了他，還有其他的經紀人和制作人找你談過，崔振翺開的條件不是最好的，但他確實是裏面最年輕最好看的。”
聞星秋恍然大悟，“噢，全靠同行襯托。”
“對啊，你是顏控。不然怎麽會喜歡江離舟？”
“他是好人。”聞星秋一本正經地回答了，“性格很溫柔，只是很少表現出來。”
冷睿失笑，“行了行了，江離舟最好了。”
聞星秋哼了一聲，“那是。”
冷睿又說，“江離舟只對你好，崔振翺對誰都好。除了你和宋知柯，他還撩了不少人。當年音樂劇系的系草不舒服，他還送去醫院，陪了一晚呢。”
原來崔振翺是個中央空調。
怪不得他要走，崔振翺也表現得這麽依依不舍。
聞星秋覺得自己搞明白了，松口氣，“我知道了，謝謝你。”
“客氣什麽，不把我當兄弟啊？”
“當啊。”聞星秋乖巧答，“我明天就幫你買點心。”
冷睿提醒，“應該是江離舟的助理買的，你問問。”
“懂了。那我們周六見？”
“行！”
*
周六，江離舟回了家。
媽媽早早準備了一堆好吃的，從他進門開始就不斷塞，“喝點茶，清肺的。配著點心，這個是你喜歡的糯米糕，還有水果……”
江離舟本來給什麽吃什麽，聽到水果就謹慎起來了，“媽，我不吃桃子了。”
“為什麽？”媽媽疑惑，“現在是桃子的季節，好吃！”
“我覺得難吃。”
“不難吃的，你嘗一口。”
“真的不能吃。”江離舟嚴肅聲明，“我吃了就難受。”
聞星秋過敏，他會心疼和愧疚，當然就是難受了。
媽媽只能把桃子拿走，嘴裏還在碎碎念，“以前愛吃的，怎麽突然不喜歡了。”
“糯米糕好吃。”江離舟為了安慰媽媽，多吃兩塊。
媽媽又開心起來了，“好吃吧？我早上剛做的。”
江離舟的眼角餘光還在註意被阿姨拿進廚房的桃子，糾結，“媽，蛋糕是家裏做的，還是外面訂的？裏面有沒有桃子？”
“沒有。”媽媽發現不對了，“你為什麽突然這麽討厭桃子？”
江離舟說一句半真半假的話，“我上次吃完很難受，有陰影。”
“哼。”爸爸突然不裝啞巴了，嘲諷，“是消化不良吧？扒了兩口飯，沒吞下去就跑掉，肚子哪裏受得了！”
媽媽也追究起來，“對哦，你上次怎麽走得這麽急？”
“公司有事。”江離舟想敷衍過去。
媽媽不懂，爸爸卻是把他派去幹活的大BOSS，非要刨根問底了，“繞梁在集團排不上號，倒了就倒了，你有必要這麽認真嗎？”
江離舟想著生日是好日子，不吭聲，避免爭吵。
爸爸又說，“你要是有事讓你媽擔心，我也要操心，整個集團都跟著受影響。你還是回總部吧，不要在外面添亂了。”
江離舟翻個白眼，繼續吃點心。
“嘖。”媽媽聽不下去了，“你關心兒子就直說，扯這麽遠幹什麽。”
爸爸清下嗓子，把手裏的報紙抖了一抖，“我這是顧全大局。”
媽媽也翻了個白眼，不說話了。
“對了，”爸爸忽然說，“你要是回來，我們就辦一場宴會，好好慶祝。能搞多大就搞多大，讓所有人都知道。”
江離舟輕笑一聲，“老頭，我就知道你不會對我這麽好。”
爸爸冷眼瞪來，“你什麽意思？”
江離舟無情戳破，“你這麽搞，就是為了讓我哥回來吧？自己和我哥的關系不好，就拿我當誘餌，你也太搞笑了吧。”
爸爸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你說什麽？”
“哎呀。”媽媽打打他的胳膊，“別說了。”
江離舟確實沒說了，一口吞掉手裏的點心，“洗手。”
爸爸冷哼，媽媽也沒阻止，還小聲說：“慢慢來。”
江離舟也就不去最近的水池，專門上樓，挑了自己房間去慢慢洗手。洗完手，他不忙下去，想在房間坐一會兒的，卻被存在感極強的各種合照給刺了眼。
他和哥哥在爸爸的引導下有了競爭關系，但從來公私分明，不會影響感情。他們的關系挺好的，合照自然不少。
江離舟看得頭疼，去花園轉轉。
轉到秋千的時候，他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看了看。
現在是12點14分。他回家不到半小時，已經想走了。
微信沒有未讀信息，和聞星秋的對話框停留在他那一句“你中午吃什麽”的詢問上。23分鐘過去，聞星秋還沒回覆。
江離舟感覺頭更疼了。
中午的太陽挺烈的，他坐上秋千，頭上沒有任何遮擋。體溫變高，整個人很是暖和，握著的金屬鏈條也漸漸有了微燙的觸感。
江離舟開始胡思亂想。
聞星秋喜歡秋千嗎？要是聞星秋坐這兒，會覺得暈吧？
嗡。有來電。
江離舟看到屏幕顯示聞星秋的名字，一下子蹦起來，“餵？”
“哎？”聞星秋自己打來的，卻被接聽過快的他嚇了一跳，“這麽快。”
江離舟能想象到那個懵懵的可愛表情，笑了，“對，我正好在看手機。”
“嗯嗯！我有證據了！”
“什麽？”
“我以前被院長關在小黑屋，唱過《星空》的旋律。他錄下來了，那就是證明我沒有抄襲的證據哎！”
“是嗎？”江離舟詫異，“你確定他錄下來了？”
“確定，他拿鏡頭對著我，要我哭來著……”
“停。”江離舟光是想想都心疼，“不要回想了。這事交給我，我會幫你找到證據的。”
聞星秋卻很平靜，“不用，我已經拿到了。他被抓了，警察在他家搜出了一堆錄像，希望我做證人。我要求覆制證據，他們同意了。”
江離舟愕然，“什麽時候的事？”
“就剛剛。”聞星秋解釋，“這件事是B城警察在辦，他們和我遠程溝通了。”
江離舟聽了這麽久，發現聞星秋是真的情緒穩定，稍稍放松，“我過去陪你？”
“不用，我就想跟你分享一下。你是我第一個告訴的人哦。”
“……你特意告訴我的？”江離舟忽而覺得自己比方才更熱了。呼吸加快，手心發汗，讓他有點拿不穩手機了。
聞星秋乖乖回答：“嗯，冷睿在一樓，還沒聽到呢。我覺得你想第一個知道。”
江離舟被突然湧上來的感動和喜悅淹沒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只是捏緊手機，由著自己的嘴角瘋狂上揚。
老婆哄我了哎。老婆怎麽這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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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舟知道自己沒資格吃醋, 但就是控制不住。
聞星秋發現重要的事情，第一時間去聯系了崔振翺？他就在門外，聞星秋不願意打開門說一聲, 卻樂意給崔振翺打字發信息？
還有，崔振翺打來電話，聞星秋立刻接了……
江離舟越想越頭疼，無力扶額。
“你怎麽了？”一聲弱弱的詢問在耳邊響起。
江離舟睜開眼，看到了聞星秋的擔憂臉。
聞星秋真的很擔心, 甚至不能安心坐在沙發上了。起身靠近, 半跪在地毯上，昂著頭用那雙含著水光的眼睛看著他，輕咬下唇, 像是下一秒就要急哭了。
江離舟：“……”
他這麽漂亮, 難道我就沒錯嗎？
他立刻放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 先把聞星秋扶起來，“別急，我沒事。”
“真的嗎？”聞星秋小聲說，“你一直不說話，只吃綠色的水果。”
江離舟：“……”
原來他的綠色心情如此明顯。
江離舟瞥一眼果盤，發現不少綠色水果都被消滅了。他不好意思說自己酸溜溜的心情, 突發嘴硬, 扯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因為好吃。”
“噢。”聞星秋也認真看起果盤, “你喜歡吃獼猴桃嗎？”
江離舟：“喜歡。”
其實不算喜歡, 只是覺得獼猴桃在果盤裏面是最綠的。
聞星秋點了頭, 用乖巧細軟的聲音在碎碎念，“喜歡獼猴桃, 要記住了。”
重覆三遍，好像真的很重視。
江離舟的心情瞬間多雲轉晴，嘴角瘋狂上揚要壓不住了——怎麽這麽用心在記啊！好可愛啊啊啊！
聞星秋突然看來。沒註意到他的癡漢笑，只是板起嚴肅臉，認真道了歉，“對不起，我不應該聯系崔振翺的。”
江離舟知道自己是醋壇子，很喜歡這一句話，卻也知道聞星秋是獨立的人，有做決定的自由。他已經冷靜，也就能收一收酸味，心平氣和地說話。
“你不用道歉，是我反應太大了。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覺得崔振翺不是好人，怕你被他纏上才多問幾句。”
聞星秋忙說，“我明白，我也做好防範了。我沒有把他從黑名單放出來，用的是虛擬號，以後都不會聯系了。”
“嗯，”江離舟稍稍放心，再試探，“你只想起了宋知柯的秘密別墅嗎？”
“還有他和崔振翺去機場送我的事情。崔振翺的反應挺奇怪的，好像想幫我，所以……我冒了險，把宋知柯的秘密告訴他了。”
“你怎麽知道這個秘密的？”
聞星秋轉了眼，避開對視。忽而拿過小叉子，開始戳果盤裏的獼猴桃，“我以前和宋家有聯系，無意中知道的。”
看著乖乖的，其實在說謊啊。
江離舟一眼就看出來了，但不點破，“原來如此。”
聞星秋顯然松口氣，拿起那一塊戳出好幾個小孔的獼猴桃。猶豫片刻，在邊緣咬了一小口，還沒細嚼就變了臉色，連鼻子都皺了皺，“唔。”
“很酸嗎？”江離舟遞上紙巾。
聞星秋放下叉子，接過紙巾。沒有吐出來，反而咕咚強咽下去，然後用紙巾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留下淚汪汪的眼睛，“嗯。”
江離舟沒多想，拿起那一塊被咬過的獼猴桃，吃了。
聞星秋瞪大眼睛，“你……”
“還好。”江離舟客觀評價，“中間是甜的，你吃了最酸的邊邊。”
聞星秋垂下眼眸，弱弱嘀咕，“我咬過哎。”
江離舟並不覺得吃聞星秋吃過的東西有什麽關系，卻覺得捂著臉在慌亂的小可愛很有意思，故意問，“你說什麽？”
“沒。”聞星秋哪好意思回答，拿過杯子喝一口熱乎乎的安神茶。
江離舟喜歡逗著玩，卻也懂得適可而止。不緊緊盯著了，轉眼看手機，給害羞老婆一點調整的空間。
崔振翺沒有再發信息，穆銘倒是發了一條：【宋知柯翻車。】
江離舟點開穆銘發來的鏈接，看到了最新熱搜。
#宋知柯撒謊#
話題下最熱門的微博是一家媒體的獨家視頻。鏡頭對準一棟別墅的室外按摩浴缸，對外聲稱“傷情嚴重”的宋知柯就坐在裏面。
宋知柯的嘴角有點淤青，但是做表情不受影響，笑得那叫一個得意快活。上半身沒有遮擋，很直觀地表明了“無傷”的情況，而穿著泳褲的下半身很是活躍，還會輕輕踢一踢共浴的英俊男子。
那個男子喝酒被踢了也不生氣，喝口酒，轉回身用嘴巴餵過去。挨近的時候，左手端著酒杯，右手就不那麽老實了，哪怕有翻騰霧氣遮擋，也能看出摸索的位置涉及成人內容。
下面評論都炸了。
【臥槽宋知柯不是禁欲人設嗎，原來這麽會玩！】
【你們懂什麽，男模在幫他檢查身體（狗頭）】
【粉絲這麽擔心，他在幹嘛啊！？】
【在傷心啊。少了崔振翺這個炮友太痛苦了，趕緊點個鴨治愈一下。】
前排大多是吃瓜群眾的調侃，夾雜一些失望脫粉的言論。後面會有質疑的聲音，說視頻造假，說拍攝日期不對，甚至說這不是宋知柯，都是不願意相信的死忠粉在嘴硬。
而崔振翺那邊也適時發聲，表示宋知柯傷勢很輕，願意和解。網上傳言不實，將追究造謠者的責任。
江離舟看得想笑。
他沒想到宋知柯蠢到這個地步。還沒有全勝的把握，就迫不及待去慶祝，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聞星秋忽而問，“你在看什麽？”
“宋知柯翻車了。”江離舟想把手機給過去，又覺得共浴的畫面有點少兒不宜。考慮片刻，只給聞星秋看文字報道的部分。
聞星秋看完，點點頭，“我也看見了，他們一起洗澡來著。”
江離舟：！！！
原來乖老婆早就看過了。
江離舟驚訝完了，先註意一下聞星秋的臉頰和耳朵。聞星秋這麽害羞，被他撩一下就會變紅，看到這麽刺激的畫面會不會也……
可是，聞星秋面色如常，只是撇了撇嘴，“他們怎麽這樣啊。”
果然聞星秋還是臉皮薄的單純小可愛，受不了這種室外共浴動手動腳的不和諧畫面。
江離舟笑了，配合說著，“就是。”
聞星秋卻說：“那瓶酒是阿瑪羅尼哎。這麽好的酒，他們不醒酒，用的杯子不對就算了，居然餵來餵去混著口水來喝，真浪費！”
江離舟：？？？
*
煙花表演以後，他們原來的計劃是切蛋糕，因為“宋知柯翻車”的突發新聞而取消了。
聞星秋一邊看一邊吃水果，吃得慢，但也給自己餵進去好幾塊。晚上向來不吃東西的他覺得很撐，真的吃不下蛋糕了。
江離舟也一樣。吃完大半果盤的綠色水果，就主動說：“切了蛋糕也吃不了多少，還是留著吧。”
“嗯嗯。”聞星秋讚同，“這個蛋糕能保存兩天，明天再吃吧？”
江離舟：“好，我們今晚回家嗎？”
聞星秋不喜歡折騰，卻真的沒有衣服可以換了。而且他住主臥，江離舟八成不願意住兒童房，會去別的套房休息。離得這麽遠，讓他沒有安全感。
“我想回去。”聞星秋弱弱發聲，“可以嗎？”
江離舟笑了，“當然，我也想回去。”
他們簡單收拾，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聞星秋沒有玩手機，而是盯著窗外的風景。他身體不好，很少在氣溫偏低、夜風刺人的晚上出門，對城市夜景感到陌生又好奇。
路過皇齊廣場的時候，他多看了兩眼，“他們在拆宋知柯的廣告牌。”
宋知柯算是一線明星，實力強人氣高，是很多品牌方的寵兒。只要是人氣高的商場，宋知柯那堪稱完美的營業笑臉總會出現在各大廣告牌、顯示屏上面。
皇齊廣場是A城最熱門的商場之一，在中心區域立著宋知柯的超大廣告牌。這個代言很難得，只有一線明星能擁有，而皇齊廣場中心的位置得天獨厚，這麽安排算得上城市地標了，一直被宋知柯的粉絲引以為豪。
今天，工作人員加班加點，拆下了這個宋知柯的“驕傲”。
廣告牌不再亮燈，宋知柯的笑臉也隨之黯淡。從高到低，不斷下降，恰似隕落。
工作人員在忙，旁邊有人在指指點點，看向宋知柯照片會露出不屑的表情。
聞星秋感覺爽快，“太好了。”
江離舟跟著看去，輕哼，“應該的。”
聞星秋看了一會兒，想到不對勁的地方，“宋知柯翻車也就是一小時前的事情，他們這麽快就決定撤掉？”
“下午就想撤了。宋知柯可以躲起來，騙過粉絲，但是合作方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宋知柯在撒謊，利用輿論造勢。這種明星最容易翻車，他們要防患於未然。”
聞星秋隱隱有了期待，“那……宋知柯會不會被抵制？”
江離舟只說：“遲早會的。”
“噢。”聞星秋明白了言外之意，“他沒這麽容易完蛋。”
江離舟坐近一些，摟肩安慰，“他不會這麽容易認輸，和他合作的資方也不會甘心虧錢，會想法補救。但是他的人設已經開始崩了，總有一天會徹底翻車。”
“嗯。”聞星秋點頭，“我要快點找證據，讓他付出代價。”
江離舟笑了一笑，提醒，“註意身體。”
聞星秋也笑了，對未來充滿期待，“我知道。我的身體比以前好多了，想起的事情越來越多。這樣下去，我很快就能恢覆記憶了。”
江離舟沒說話，給他安慰輕拍的手忽而停下來了。
聞星秋疑惑看去。
江離舟又掛起了笑臉，“嗯，很快就會好的。”
聞星秋深受鼓舞，恨不得馬上行動。不過，他在大半夜也做不了什麽，只能做做計劃，“你周六回家，我也不能閑著。我問問冷睿，看他能不能陪我回工作室看一看。”
江離舟皺了眉頭，“一定要那天回去嗎？除了周六，我都有空，可以陪你過去的。”
“我會在那裏呆很久，你一直等著很無聊很辛苦的，還有，呃……”聞星秋猶豫著，思考怎麽說才能掩蓋“冷睿討厭你”的事情。
江離舟卻沒讓他為難，“好吧，我不去了。你帶上保鏢，不要太著急，覺得不舒服就趕緊回來。”
“好！”聞星秋一口答應，還拍個馬屁，“你真好。”
江離舟沒回話，只是摸摸他的頭。
回到家，聞星秋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給冷睿發信息：【周六有時間嗎？】
冷睿直接打來電話，“咋了？”
“我想去工作室看看。”聞星秋補充，“你沒時間也沒關系，把鑰匙給我就可以了。”
“有，我陪你去。”
聞星秋擔心，“真的嗎？培訓班周末應該很忙吧？”
“忙也是老師忙，他們都在，能處理大部分事情了。而且周末有兼職的學生過來，人手絕對夠，我可以偷偷懶。”
聞星秋聽了這麽充分的理由，安了心，“那我們一起回去看看吧。”
“你家那位呢？”冷睿問。
聞星秋知道說的是誰，但有一點不好意思了，小聲答：“他不是我家的。他……他要回家吃飯，沒空去的。”
冷睿嘿嘿一笑，“你一下子就想到了江離舟，就是想讓他成為自家的唄。”
聞星秋：“……”
糟了，被看透了。
“你們去游樂園了嗎？”
“去了。”
“沒表白接吻什麽的？”
“……沒表白。”
聞星秋思考自己親手手算不算一個吻。
冷睿起哄，“哦吼，你們親了！”
“沒有。”聞星秋覺得還是不算接吻，趕緊說明白，“我們就是逛花園，看煙花，吃飯，沒做什麽。”
冷睿嘖了一聲，“這麽不給力。”
聞星秋無奈，“你為什麽這麽好奇？”
冷睿哼了哼，“關心你嘛。”
聞星秋忍不住問問，“你不是討厭江離舟嗎？還勸我不要喜歡他。”
“呃……以前不了解他，仇富，現在還好啦。”
“噢，”聞星秋還是覺得奇怪，“你只見過他一面，就改變想法啦？”
“只見了一面，但是收過他的禮啊。他上次叫助理給我送了點心。那個盒子特別漂亮，有兩層，雕著花，裏面的保溫層超級給力，我放在車裏悶了一晚還是冰冰的。點心也好吃，跟那種科技狠活完全不同！”
聞星秋聽著這一連串的誇，就知道冷睿真的喜歡點心禮物了，“你喜歡就好。”
“哦吼。”冷睿又開玩笑，“你代表他發話啊？真是一家人了？”
聞星秋被調侃多了，臉皮也厚了一些，還能反擊，“我本來想再送你一份的，可你這麽說……一家人沒必要送兩份禮，對吧？”
冷睿立刻改口，“別啊，我錯了。點心能選口味嗎？我不喜歡第一層，太淡了，能不能兩層都要重口味的？”
“能吧，我回頭問問。”
“謝謝啊。”冷睿又嘿嘿傻笑，“又有點心吃了。”
聞星秋等冷睿笑完了，再開口問，“你認識崔振翺嗎？”
冷睿竟然嚇了一跳，“哈？你、你幹嘛問他啊。”
聞星秋：“我想起了離開A城的那天。崔振翺來送我了，他的表現……很奇怪，我也不大對勁，會有舍不得的感覺。”
聞星秋覺得自己不喜歡崔振翺，但也想搞清楚崔振翺與以前的他有什麽關系。他不敢與江離舟說這些，只能寄希望於曾經的好友冷睿了。
冷睿沈默片刻，幫他分析，“你舍不得是A城，還有自己的音樂事業。崔振翺是第一個和你合作的制作人，與你踏入樂壇的第一步掛鉤，這才讓你產生異樣的情緒。”
“是嗎？”聞星秋再問，“我和他怎麽認識的？’
“他一開始負責簽人，聯系了排名靠前的你。除了他，還有其他的經紀人和制作人找你談過，崔振翺開的條件不是最好的，但他確實是裏面最年輕最好看的。”
聞星秋恍然大悟，“噢，全靠同行襯托。”
“對啊，你是顏控。不然怎麽會喜歡江離舟？”
“他是好人。”聞星秋一本正經地回答了，“性格很溫柔，只是很少表現出來。”
冷睿失笑，“行了行了，江離舟最好了。”
聞星秋哼了一聲，“那是。”
冷睿又說，“江離舟只對你好，崔振翺對誰都好。除了你和宋知柯，他還撩了不少人。當年音樂劇系的系草不舒服，他還送去醫院，陪了一晚呢。”
原來崔振翺是個中央空調。
怪不得他要走，崔振翺也表現得這麽依依不舍。
聞星秋覺得自己搞明白了，松口氣，“我知道了，謝謝你。”
“客氣什麽，不把我當兄弟啊？”
“當啊。”聞星秋乖巧答，“我明天就幫你買點心。”
冷睿提醒，“應該是江離舟的助理買的，你問問。”
“懂了。那我們周六見？”
“行！”
*
周六，江離舟回了家。
媽媽早早準備了一堆好吃的，從他進門開始就不斷塞，“喝點茶，清肺的。配著點心，這個是你喜歡的糯米糕，還有水果……”
江離舟本來給什麽吃什麽，聽到水果就謹慎起來了，“媽，我不吃桃子了。”
“為什麽？”媽媽疑惑，“現在是桃子的季節，好吃！”
“我覺得難吃。”
“不難吃的，你嘗一口。”
“真的不能吃。”江離舟嚴肅聲明，“我吃了就難受。”
聞星秋過敏，他會心疼和愧疚，當然就是難受了。
媽媽只能把桃子拿走，嘴裏還在碎碎念，“以前愛吃的，怎麽突然不喜歡了。”
“糯米糕好吃。”江離舟為了安慰媽媽，多吃兩塊。
媽媽又開心起來了，“好吃吧？我早上剛做的。”
江離舟的眼角餘光還在註意被阿姨拿進廚房的桃子，糾結，“媽，蛋糕是家裏做的，還是外面訂的？裏面有沒有桃子？”
“沒有。”媽媽發現不對了，“你為什麽突然這麽討厭桃子？”
江離舟說一句半真半假的話，“我上次吃完很難受，有陰影。”
“哼。”爸爸突然不裝啞巴了，嘲諷，“是消化不良吧？扒了兩口飯，沒吞下去就跑掉，肚子哪裏受得了！”
媽媽也追究起來，“對哦，你上次怎麽走得這麽急？”
“公司有事。”江離舟想敷衍過去。
媽媽不懂，爸爸卻是把他派去幹活的大BOSS，非要刨根問底了，“繞梁在集團排不上號，倒了就倒了，你有必要這麽認真嗎？”
江離舟想著生日是好日子，不吭聲，避免爭吵。
爸爸又說，“你要是有事讓你媽擔心，我也要操心，整個集團都跟著受影響。你還是回總部吧，不要在外面添亂了。”
江離舟翻個白眼，繼續吃點心。
“嘖。”媽媽聽不下去了，“你關心兒子就直說，扯這麽遠幹什麽。”
爸爸清下嗓子，把手裏的報紙抖了一抖，“我這是顧全大局。”
媽媽也翻了個白眼，不說話了。
“對了，”爸爸忽然說，“你要是回來，我們就辦一場宴會，好好慶祝。能搞多大就搞多大，讓所有人都知道。”
江離舟輕笑一聲，“老頭，我就知道你不會對我這麽好。”
爸爸冷眼瞪來，“你什麽意思？”
江離舟無情戳破，“你這麽搞，就是為了讓我哥回來吧？自己和我哥的關系不好，就拿我當誘餌，你也太搞笑了吧。”
爸爸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你說什麽？”
“哎呀。”媽媽打打他的胳膊，“別說了。”
江離舟確實沒說了，一口吞掉手裏的點心，“洗手。”
爸爸冷哼，媽媽也沒阻止，還小聲說：“慢慢來。”
江離舟也就不去最近的水池，專門上樓，挑了自己房間去慢慢洗手。洗完手，他不忙下去，想在房間坐一會兒的，卻被存在感極強的各種合照給刺了眼。
他和哥哥在爸爸的引導下有了競爭關系，但從來公私分明，不會影響感情。他們的關系挺好的，合照自然不少。
江離舟看得頭疼，去花園轉轉。
轉到秋千的時候，他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看了看。
現在是12點14分。他回家不到半小時，已經想走了。
微信沒有未讀信息，和聞星秋的對話框停留在他那一句“你中午吃什麽”的詢問上。23分鐘過去，聞星秋還沒回覆。
江離舟感覺頭更疼了。
中午的太陽挺烈的，他坐上秋千，頭上沒有任何遮擋。體溫變高，整個人很是暖和，握著的金屬鏈條也漸漸有了微燙的觸感。
江離舟開始胡思亂想。
聞星秋喜歡秋千嗎？要是聞星秋坐這兒，會覺得暈吧？
嗡。有來電。
江離舟看到屏幕顯示聞星秋的名字，一下子蹦起來，“餵？”
“哎？”聞星秋自己打來的，卻被接聽過快的他嚇了一跳，“這麽快。”
江離舟能想象到那個懵懵的可愛表情，笑了，“對，我正好在看手機。”
“嗯嗯！我有證據了！”
“什麽？”
“我以前被院長關在小黑屋，唱過《星空》的旋律。他錄下來了，那就是證明我沒有抄襲的證據哎！”
“是嗎？”江離舟詫異，“你確定他錄下來了？”
“確定，他拿鏡頭對著我，要我哭來著……”
“停。”江離舟光是想想都心疼，“不要回想了。這事交給我，我會幫你找到證據的。”
聞星秋卻很平靜，“不用，我已經拿到了。他被抓了，警察在他家搜出了一堆錄像，希望我做證人。我要求覆制證據，他們同意了。”
江離舟愕然，“什麽時候的事？”
“就剛剛。”聞星秋解釋，“這件事是B城警察在辦，他們和我遠程溝通了。”
江離舟聽了這麽久，發現聞星秋是真的情緒穩定，稍稍放松，“我過去陪你？”
“不用，我就想跟你分享一下。你是我第一個告訴的人哦。”
“……你特意告訴我的？”江離舟忽而覺得自己比方才更熱了。呼吸加快，手心發汗，讓他有點拿不穩手機了。
聞星秋乖乖回答：“嗯，冷睿在一樓，還沒聽到呢。我覺得你想第一個知道。”
江離舟被突然湧上來的感動和喜悅淹沒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只是捏緊手機，由著自己的嘴角瘋狂上揚。
老婆哄我了哎。老婆怎麽這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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