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抱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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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抱一抱
宋知柯找了老頭子的事情, 聞星秋是從手表店店員那裏聽說的。
店員上次迫於無奈掛斷他的電話，特地道歉，把事情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解釋的重點在“撒謊掛電話”和“手表”上面, 但是無法避免地提到宋知柯這個人——
“宋先生有駱老爺子撐腰，我們不好拒絕。”
駱老爺子是誰？這個人會不會再幫著宋知柯對付他？
聞星秋怕手表店的鬧劇只是一個作惡的開始，趕緊去搜索了。
比起搜索江家的時候，他看到的資料要多多了。“駱老爺子”叫駱恩厲，有財有勢, 行事高調, 經常被拍到和知名明星成雙成對，是傳言中最喜歡bao養明星的富豪。
被記者問到個人關系的時候，駱恩厲會說“大家都是朋友”, 但是對於自己認識的明星會毫不顧忌地點評, 一會兒說某人整容過了, 一會兒說某人聲音難聽，一會兒說某人身材不行。
駱恩厲也說過宋知柯，給了個“長得好但是假清高”的評價。
現在駱恩厲突然對宋知柯多加照顧……
聞星秋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這倆是那種關系了。他再回想剛才宋知柯在電話裏提到江離舟的語氣，更不能理解了。
和別人在一起了，還為了江離舟爭風吃醋？奇奇怪怪。
那會兒, 聞星秋以為自己真的看到了宋知柯的感情下限, 想不到自己隔了幾小時又聽說了毀三觀的消息。
宋知柯又找了一個老頭？！
他大受震驚, 誠懇發問：“之前的駱老爺子呢？宋知柯怎麽這麽快又找了一個？”
江離舟盯著他, 沒說話。
聞星秋覺著這個表情挺嚴肅的, 心下一動, “難道……那位出事了？”
“噗。”江離舟忽而笑了。
聞星秋：？
江離舟揉揉他的腦袋，再開口的聲音還是含著笑意, 卻是拿他沒辦法的寵溺語氣了，“你怎麽這麽會想啊。”言珊庭
“我想錯了嗎？”聞星秋再看那張照片，“他是誰？”
江離舟以指為梳，幫他捋著睡亂的發絲。一邊慢悠悠地順毛，一邊用輕柔的語氣說話，像是害怕嚇著他，“他以前是B城孤兒院的院長。”
聞星秋楞住了。
竟然是那個不問青紅皂白就認定他傷人、把他關進小黑屋讓他錯過領養機會，還反過來PUA說他命賤不配被領養的混蛋？
“別害怕。”江離舟把他摟得更緊一點，“他不會再傷害你了。”
聞星秋還是懵著的，只是隨著回應江離舟的本能點了一下頭。
江離舟左手攬著他，右手在悄悄收手機。
“等等。”聞星秋攔住了，“我想再看看。”
“你確定嗎？”
“確定。”
江離舟便把手機給他了。
聞星秋眨眨眼，讓眼前的世界更清晰，咬了咬下唇，用一瞬的疼痛確認自己是清醒的，再捧高手機，仔細認真看那張照片。
照片裏的院長頭發花白，穿著灰綠條紋老頭衫。沒有笑，但是目光炯炯，精神矍鑠，自然而然對著鏡頭叉腰凹造型，分明是挺開心的樣子。
聞星秋皺皺眉頭，“他現在在做什麽？”
“五年前開始過退休生活。”江離舟答得含糊。
聞星秋知道這是不想刺激他的意思。為了表明自己狀態還行，他不再貪戀懷抱的溫暖，直起身，與江離舟對視再嚴肅重問。
“我想問的是……宋知柯找他以後，他做了什麽？”
江離舟握住他的手，才說：“買機票來A城，很可能會來找你。”
“他想刺激我。”聞星秋抿抿唇，“他以為我還會怕他。”
江離舟把手握得更緊，“我不會讓他接近你的。”
手上的力道忽而加重，聞星秋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發現了其中的緊張與顫抖。他擡眼看去，不意外地見到了江離舟擔憂的神色。
院長還沒找來，還沒刺激到他，卻先讓江離舟慌張起來了。
江離舟關心他，才會這麽慌亂無措。眼杉廷
聞星秋心裏一暖，同時也感到了不忍。他不希望江離舟繼續這麽難受，定定神，用自己最平和的語氣說出了真正的想法。
“放心，我不記得他，不會再被刺激的。”
江離舟還是不安，“萬一恢覆記憶呢？”
“應該不會。以我的經驗，真要恢覆就是看到相關人物的瞬間。我看他的照片好幾遍也沒有感覺，被你提醒了才和日記對上號的。”
“這樣也好。”江離舟稍稍松口氣，拿過手機，“別看了，傷眼。”
聞星秋沒有阻止，只是輕輕撫上江離舟的眉心，揉了一揉。
他們談話以來，江離舟除了因為他的想歪笑了一笑，其餘時候總是皺著眉頭。他很擔心，又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能用輕輕揉散的傻辦法了。
江離舟由他揉了幾下，便輕輕攥住他的手。
聞星秋不是第一次被這麽握住，卻總會驚嘆：江離舟的手只比他的大一些，為什麽總能恰到好處地將他的手包裹起來，讓暖意環繞著，透出珍惜和保護的意味。
“我沒事。”江離舟暖著他，還要安撫他的情緒。不再皺眉，又露出那個溫柔的笑臉。眼膳廳
聞星秋也跟著揚了嘴角，“嗯！”
江離舟笑意更深，身子跟著放松，稍微換了一下坐姿。握著他的手也跟著動了，越發接近嘴唇，幾乎要親上了。
聞星秋慌了一慌：不會真要親他的手吧？
他想過要不要把手抽回來，可是江離舟攥得很緊，而他們之間的氛圍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些。他挑了這個時候做出抽回手的動作，江離舟的笑容恐怕就此消失了。
他正猶豫不決，江離舟忽而說，“你的手怎麽有奶香味。”
“……”聞星秋這次不再猶豫，抽回來，“我吃過一個蛋糕。”
江離舟沒有因為抽手而皺眉，只是驚訝，“你願意吃蛋糕了？”
聞星秋確定江離舟沒有因為他收回手而難過，便扭過頭，說起自己和阿姨串通的謊話，“因為藥太苦了。正好阿姨做了蛋糕，我就試了一口。”
江離舟還是不解，“阿姨為什麽突然做蛋糕？”
接下來的回答是真話，聞星秋敢看過去了，語氣還特別自然，“為了你的生日做準備啊。她覺得年輕人喜歡蛋糕。”
江離舟沒有再問，只是關心著他，“你吃了蛋糕會覺得不舒服嗎？”
“不會，真的就一小口。”聞星秋捏著手，比出自己的指頭尖兒。
江離舟忽而傾身向前，拉近距離。
聞星秋嚇一跳，想要後退卻被沙發扶手給擋住了。
雖然他剛才接受了江離舟的安慰擁抱，但是……江離舟這會兒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的似乎是他的臉，很像上次要親他的時候。
聞星秋不想突然被親。退無可退，只能拿過一旁的抱枕，往自己身前護了護。
他護好，江離舟卻正好停下了。不再逼近，只是捏了他的袖子，打量某個淺淺的印子，“這是弄臟了嗎？”
“噢。”聞星秋松口氣，好好回答了，“是啊，不小心沾上奶油了。”
江離舟笑了笑，“太久不吃蛋糕，激動了吧？”
聞星秋乖巧點頭，“嗯嗯。”
“我給你倒杯水。”江離舟體貼說，“我記得你有起床喝水的習慣。”
“好，謝謝。”聞星秋繼續點頭，目送江離舟。
等江離舟走去了廚房，他那根緊繃的心弦才松了下來。擡起手聞一聞，發現指頭真的散發著隱約的香甜，分明就是奶油味。
奇怪，他明明洗手了啊。要麽是他洗得不仔細，要麽是奶油在手上停留太久，給他腌入味了。
他撒謊了。阿姨沒做蛋糕，但是給他買了一些蛋糕胚，方便他做裝飾蛋糕的練習。
他想做個蛋糕給江離舟。
他覺得自己在錢財方面遠遠不及江離舟，肯定買不到能讓江離舟驚喜的生日禮物，想用手工來表現自己的心意。跟冷睿商量以後，他覺得自己把握不了做飯、畫畫、雕塑之類的需要長期練習的技術活，把目光放在DIY蛋糕上。
蛋糕胚是現成的，他就是裝飾一下。就算不幸翻車，蛋糕、奶油和水果的味道也是不會變的，怎麽著都能吃。
聞星秋拿定主意，便拜托阿姨去買一些練習的工具。下午，他按著網上的教程練習了一下，感覺還行。
但他的體力還是不大好。練習兩個小時，他就覺得頭暈手疼了，收拾收拾又睡了午覺，算是歪打正著地避開了提前下班的江離舟。
江離舟信了他的說法，倒水回來的時候還問，“真的沒有不舒服嗎？你看起來很累。”
“沒有，”聞星秋笑了，“只吃了一點蛋糕，不會怎麽樣啦。”
江離舟又說，“明天我們也午休吧？游樂園附近有個酒店，我訂了一個套房。”
有房間的話，更方便他做蛋糕了哎。
聞星秋眼睛一亮，“好啊，房間是什麽樣子的？”
江離舟早就準備好圖片了，“是卡通王國主題套房，裏面有秋千。露臺的角度很適合看晚上的煙花表演。”
聞星秋關心的只有套房內自帶廚房，很滿意，“很好啊。上午正常玩，中午去酒店吃飯睡覺，下午看情況再說？”
“嗯。要是累了也可以回來，不一定要等煙花的。”
“去都去了，看看吧。”
聞星秋對煙花沒什麽興趣，只是為了江離舟在考慮。他已經剝奪了江離舟玩刺激項目的樂趣，不想再早歸掃興了。
“好，我讓他們準備。”
“我去換件衣服。”聞星秋找個理由，也回自己的房間準備了。
他要聯系蛋糕團隊，讓他們把材料提前送到酒店去。至於酒店那邊，他覺得明天再說也是可以的，畢竟酒店允許別人點外賣，不可能拒絕他自帶一點不同尋常的“零食”進房間。
一切搞定，就等明天了。
*
第二天，他們在8點半出發，前往位於郊區的游樂園。
今天是工作日，游樂園的人還是不少。他們走的是專屬通道，聞星秋還是一眼就看到了檢票處烏泱泱的人群，有些不安。
要是裏面混著院長就麻煩了。
他沒有恢覆記憶，不會受到院長的刺激，但是知道過去發生的事情，不希望在這麽好的日子見到晦氣的人。
而江離舟顯然為此感到不安，帶來的保鏢是平常的三倍，加上游樂園的工作人員，算得上小規模的旅游團了。
江離舟註意到他的視線，輕聲說，“沒關系，我們不會跟他們擠。”
“嗯，我知道。”聞星秋笑了笑，“我看過攻略，最熱門的項目是過山車和鬼屋。我只是看看表演，不會有壓力的。”
“等一下有百靈鳥樂隊的表演。”江離舟拿出一個冊子。
冊子是彩印的，設計精美裝訂細致，但是和園方的不一樣。現在展示的一頁是百靈鳥樂隊的介紹，往後翻翻，便是其他表演的內容。
聞星秋看了一下，發現江離舟說過的順序，“你做的？”
“助理做的。”
聞星秋翻著頁，感慨，“好厲害……哎？這是什麽？”
聞星秋翻到某頁，發現上面貼了一個透明袋子。袋子裏面是兩張愛心貼紙，有可愛的動物裝飾，還有果凍字體寫著【卡通王國最佳情侶】的字樣。
江離舟也發現了，頓時尷尬，“這……”
旁邊的工作人員見著了，立刻解釋：“這是我們游樂園的彩蛋哦。每個區域都有貼紙可以收集，這一對情侶貼紙的收集條件是最特別的，需要在愛心水池附近擁抱或者接吻。”
江離舟：“……”
穆銘真的太牛逼了。
聞星秋：“……”
臉紅，先放回去。
工作人員又說，“等下我們要去音樂餐廳就有一個愛心水池。”
江離舟直接轉開話題，“樂隊準備好了嗎？”
工作人員一楞，而後便明白他們不想完成任務了，“好了。你們想先逛一逛花園，還是直接過去？”
江離舟看向聞星秋。
聞星秋低著頭，也能感覺到江離舟的視線。他甚至覺得手裏的冊子變得沈重了幾分，已經翻了頁，還是能感受到夾在裏面的愛心貼紙。
現在去音樂餐廳，會經過愛心水池。經過水池的話，他們不會真要完成收集貼紙的條件，擁抱或者接吻吧……
聞星秋一想就慌，小聲說：“逛花園吧。”
那個花園總不會也有愛心水池吧。
工作人員：“好的，這邊請。”
聞星秋準備跟上，走了兩步就聽到江離舟說了一句，“我來拿吧。”
“好。”聞星秋把手裏的冊子給過去。
江離舟左手接過，卻換了右手來拿。因為與他並肩走著，空落的左手會自然擺動，在不經意間與他相碰。
好幾次，他們的手離得很近，再靠近一點就能牽上了。
聞星秋也發覺了這一點，感覺氛圍更奇怪了。他們以前牽過手，但是情侶貼紙給的震撼還沒有完全消失，他覺得這時候牽手怪怪的。
為了恢覆先前的平靜，他主動說起別的話題，“這個花園挺漂亮的。”
“嗯。”江離舟配合聊著，“有的地磚是開關，踩上去會有音樂。”
“這邊有一個。”聞星秋發現了與眾不同的顏色，踩上去。
一陣悠揚的長笛響了起來，與脆生生的鳥啼巧妙配合，奏出歡迎客人的調子。
聞星秋聽到前幾個音符就發現了，“是《森林好聲音》的插曲。”
江離舟沒有說話，但是給了一個微笑。
聞星秋正喜歡這樣，因為樂曲正好奏到他喜歡的部分。比起沒完沒了地聊下去，他更願意一塊欣賞。
聽完後，他便對後面的路充滿期待，加快腳步，“下一個開關在哪裏……哎呀。”
為了設置音樂開關，花園會有隱藏的線路。他沒有註意，不小心被一段隆起的線路給絆著了，頓時重心不穩。
江離舟及時扶住了他，“扭到了嗎？”
“沒有。”聞星秋站穩了，“謝謝。”
“慢點走。”
“好。”
聞星秋等著江離舟撒手，自己再慢慢走。
江離舟卻順著他的胳膊往下滑，從攙扶改為牽手，“一起走吧。”
“嗯。”聞星秋小聲應著，努力壓下自己澎湃的心情。
還是牽手了。不奇怪，反而有些開心。
接下來，他們發現了更多的音樂。聞星秋聽得開心，但也難以抑制身體帶來的不適——走了這麽一陣，他有些累了，而且被太陽曬得口幹舌燥。
但是花園的路還沒走完呢。
聞星秋決定忍忍。他盡量走著，保持聊天的頻率，時不時舔舔嘴唇緩解一下幹渴的感覺，生怕自己的疲憊被發現。
江離舟卻還是註意到了，停下來，“你累了？”
“還好。”聞星秋嘴硬，“我……咳。”
忽而一陣陰風刮過，把他的咳嗽給吹出來了。
江離舟立刻拉了他在旁邊坐下，找來他的保溫杯，“喝一口？”
“謝謝。”聞星秋喝了保溫杯裏面的潤喉茶，感覺喉嚨舒服不少。
喉嚨以外的地方就不這麽舒服了。坐下來以後，腿腳酸痛更加分明，讓他沒有再起來走路的把握了。
他的心裏也感到郁悶。他厭煩走了十幾分鐘就疲累的自己，對需要照顧自己的江離舟感到抱歉，還不敢去看周圍人員的表情——長椅就一個，他們坐了，其他人就沒得坐了。
聞星秋抿抿唇，先給最近的江離舟道歉，“對不起，我太沒用了。”
江離舟沒有絲毫介意，還哄他，“不會，我也累了。”
“你不累的。”聞星秋小聲說，“別騙我了。”
江離舟沈默片刻，才說：“好吧，我不累，但我願意跟你一起休息。”
聞星秋還是記掛著保鏢和工作人員，“讓他們也休息吧。這裏沒有危險，也沒有需要講解的地方。”
“好。”江離舟便去吩咐，“我們想在這裏待一會兒，你們去休息吧。”
工作人員：“我們去餐廳等著。”
保鏢：“我們會守著出入口。”
江離舟看向聞星秋，“可以嗎？”
“可以。”聞星秋覺得自己目的達到了。他們在工作，肯定不能說“那我們也去休息”。只要離開雇主的視線，有的是機會放松自己。
保鏢和工作人員也就走了，只剩他們兩個。
聞星秋就這麽楞楞坐著，希望自己盡快回血。
江離舟也只是陪在旁邊，沒玩手機，也沒有分神去看風景。偶爾瞥來目光，確認他的狀況。
“我沒事。”聞星秋有點坐不住了，“要不我們還是去餐廳吧。”
去了餐廳可以吃吃喝喝，還有表演可以看。不至於像是現在一樣，讓江離舟陪著他發呆。
江離舟：“你能走嗎？”
“能。”聞星秋咬咬牙，決定逼出自己最後的力氣。
“我幫你拿。”江離舟沒有質疑，只是幫他把保溫杯蓋好了，拎在手裏。
聞星秋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往長椅扶手一撐，借力站起。
站是站了，就是動作太猛。
“唔。”聞星秋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晃悠起來。
一只有力的手及時環住他，成為他的支撐，並把他扶回了長椅，“怎麽了？”
聞星秋緩了一會兒，眼前那片白茫茫的迷霧才散去了。他終於看清眼前，沒高興兩秒，就因為那一條蜿蜒的長路而沮喪起來。
啊，還有這麽遠。他真的走得出去嗎？
江離舟忽而說，“我背你吧？”
“啊？”聞星秋嚇到結巴，“不、不用，我還……還能走。”
江離舟已經走到前面，蹲下，“來，沒關系的。”
聞星秋還是不好意思，“可是……”
江離舟轉回身，沒有起來，就著這個半蹲半跪的姿勢與他說話，“我帶你來，就必須好好照顧你。你要是再有什麽不舒服，我會很愧疚。”
聞星秋有些動搖了。
江離舟又說：“我會哭哦。”
聞星秋：“……”
怕了怕了。
聞星秋點了頭，“好吧。”
江離舟笑了，又轉過去。微微俯身的時候，衣服緊緊貼上皮膚，勾勒出寬肩窄腰、肌肉線條結實的身材。
聞星秋看著那寬厚的背部，卻不知道自己的手能往哪放。好一會兒，才硬著頭皮伸手搭肩膀，整個人趴上去。
江離舟很體貼，默默等著。等他不亂動了，才說，“走了哦？”
“嗯。”聞星秋應著，慶幸自己的臉紅不會被瞧見。
江離舟緩緩起身，完全沒有讓他感覺到顛簸。沒有讓手指碰到他，卻背的很穩，走到某處的時候，還記得踩上音樂地磚，“聽一聽再走？”
聞星秋笑了，“好。”
不過，他怕江離舟覺得累，聽一段就要求走了。江離舟也順著他，將要出去的時候還會說一句讓他安心的話，“去餐廳的路不遠，而且是內部通道，只有自己人。”
自己人就是保鏢和工作人員。這些人是認識的，而且有絕對專業的工作素質，確實不會給聞星秋帶來什麽壓力。
聞星秋也就不鬧著要下來了。
他們走出花園，保鏢看到他們出來，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默默跟上。他們來到餐廳，工作人員也只是指路，眼神都不帶變的。
聞星秋徹底放松，甚至能摟住江離舟的脖子，看看前面的路並提醒一句，“小心臺階。”
“好。”江離舟再走了兩步，忽而停下。
聞星秋：“怎麽了？”
江離舟笑了笑，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員，“這裏是愛心水池。我們算是抱了吧？”
聞星秋：！！！
工作人員噗嗤一笑，點頭，“算，恭喜你們完成任務。”
聞星秋不敢說話。為了不讓別人看到他通紅的臉，他低頭埋臉，胳膊跟著收緊，更切實地摟住了，也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江離舟的輕笑帶來的震動。
他的心跟著顫抖起來，唇角也不知不覺往上揚。
嗯……他們真的抱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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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柯找了老頭子的事情, 聞星秋是從手表店店員那裏聽說的。
店員上次迫於無奈掛斷他的電話，特地道歉，把事情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解釋的重點在“撒謊掛電話”和“手表”上面, 但是無法避免地提到宋知柯這個人——
“宋先生有駱老爺子撐腰，我們不好拒絕。”
駱老爺子是誰？這個人會不會再幫著宋知柯對付他？
聞星秋怕手表店的鬧劇只是一個作惡的開始，趕緊去搜索了。
比起搜索江家的時候，他看到的資料要多多了。“駱老爺子”叫駱恩厲，有財有勢, 行事高調, 經常被拍到和知名明星成雙成對，是傳言中最喜歡bao養明星的富豪。
被記者問到個人關系的時候，駱恩厲會說“大家都是朋友”, 但是對於自己認識的明星會毫不顧忌地點評, 一會兒說某人整容過了, 一會兒說某人聲音難聽，一會兒說某人身材不行。
駱恩厲也說過宋知柯，給了個“長得好但是假清高”的評價。
現在駱恩厲突然對宋知柯多加照顧……
聞星秋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這倆是那種關系了。他再回想剛才宋知柯在電話裏提到江離舟的語氣，更不能理解了。
和別人在一起了，還為了江離舟爭風吃醋？奇奇怪怪。
那會兒, 聞星秋以為自己真的看到了宋知柯的感情下限, 想不到自己隔了幾小時又聽說了毀三觀的消息。
宋知柯又找了一個老頭？！
他大受震驚, 誠懇發問：“之前的駱老爺子呢？宋知柯怎麽這麽快又找了一個？”
江離舟盯著他, 沒說話。
聞星秋覺著這個表情挺嚴肅的, 心下一動, “難道……那位出事了？”
“噗。”江離舟忽而笑了。
聞星秋：？
江離舟揉揉他的腦袋，再開口的聲音還是含著笑意, 卻是拿他沒辦法的寵溺語氣了，“你怎麽這麽會想啊。”言珊庭
“我想錯了嗎？”聞星秋再看那張照片，“他是誰？”
江離舟以指為梳，幫他捋著睡亂的發絲。一邊慢悠悠地順毛，一邊用輕柔的語氣說話，像是害怕嚇著他，“他以前是B城孤兒院的院長。”
聞星秋楞住了。
竟然是那個不問青紅皂白就認定他傷人、把他關進小黑屋讓他錯過領養機會，還反過來PUA說他命賤不配被領養的混蛋？
“別害怕。”江離舟把他摟得更緊一點，“他不會再傷害你了。”
聞星秋還是懵著的，只是隨著回應江離舟的本能點了一下頭。
江離舟左手攬著他，右手在悄悄收手機。
“等等。”聞星秋攔住了，“我想再看看。”
“你確定嗎？”
“確定。”
江離舟便把手機給他了。
聞星秋眨眨眼，讓眼前的世界更清晰，咬了咬下唇，用一瞬的疼痛確認自己是清醒的，再捧高手機，仔細認真看那張照片。
照片裏的院長頭發花白，穿著灰綠條紋老頭衫。沒有笑，但是目光炯炯，精神矍鑠，自然而然對著鏡頭叉腰凹造型，分明是挺開心的樣子。
聞星秋皺皺眉頭，“他現在在做什麽？”
“五年前開始過退休生活。”江離舟答得含糊。
聞星秋知道這是不想刺激他的意思。為了表明自己狀態還行，他不再貪戀懷抱的溫暖，直起身，與江離舟對視再嚴肅重問。
“我想問的是……宋知柯找他以後，他做了什麽？”
江離舟握住他的手，才說：“買機票來A城，很可能會來找你。”
“他想刺激我。”聞星秋抿抿唇，“他以為我還會怕他。”
江離舟把手握得更緊，“我不會讓他接近你的。”
手上的力道忽而加重，聞星秋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發現了其中的緊張與顫抖。他擡眼看去，不意外地見到了江離舟擔憂的神色。
院長還沒找來，還沒刺激到他，卻先讓江離舟慌張起來了。
江離舟關心他，才會這麽慌亂無措。眼杉廷
聞星秋心裏一暖，同時也感到了不忍。他不希望江離舟繼續這麽難受，定定神，用自己最平和的語氣說出了真正的想法。
“放心，我不記得他，不會再被刺激的。”
江離舟還是不安，“萬一恢覆記憶呢？”
“應該不會。以我的經驗，真要恢覆就是看到相關人物的瞬間。我看他的照片好幾遍也沒有感覺，被你提醒了才和日記對上號的。”
“這樣也好。”江離舟稍稍松口氣，拿過手機，“別看了，傷眼。”
聞星秋沒有阻止，只是輕輕撫上江離舟的眉心，揉了一揉。
他們談話以來，江離舟除了因為他的想歪笑了一笑，其餘時候總是皺著眉頭。他很擔心，又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能用輕輕揉散的傻辦法了。
江離舟由他揉了幾下，便輕輕攥住他的手。
聞星秋不是第一次被這麽握住，卻總會驚嘆：江離舟的手只比他的大一些，為什麽總能恰到好處地將他的手包裹起來，讓暖意環繞著，透出珍惜和保護的意味。
“我沒事。”江離舟暖著他，還要安撫他的情緒。不再皺眉，又露出那個溫柔的笑臉。眼膳廳
聞星秋也跟著揚了嘴角，“嗯！”
江離舟笑意更深，身子跟著放松，稍微換了一下坐姿。握著他的手也跟著動了，越發接近嘴唇，幾乎要親上了。
聞星秋慌了一慌：不會真要親他的手吧？
他想過要不要把手抽回來，可是江離舟攥得很緊，而他們之間的氛圍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些。他挑了這個時候做出抽回手的動作，江離舟的笑容恐怕就此消失了。
他正猶豫不決，江離舟忽而說，“你的手怎麽有奶香味。”
“……”聞星秋這次不再猶豫，抽回來，“我吃過一個蛋糕。”
江離舟沒有因為抽手而皺眉，只是驚訝，“你願意吃蛋糕了？”
聞星秋確定江離舟沒有因為他收回手而難過，便扭過頭，說起自己和阿姨串通的謊話，“因為藥太苦了。正好阿姨做了蛋糕，我就試了一口。”
江離舟還是不解，“阿姨為什麽突然做蛋糕？”
接下來的回答是真話，聞星秋敢看過去了，語氣還特別自然，“為了你的生日做準備啊。她覺得年輕人喜歡蛋糕。”
江離舟沒有再問，只是關心著他，“你吃了蛋糕會覺得不舒服嗎？”
“不會，真的就一小口。”聞星秋捏著手，比出自己的指頭尖兒。
江離舟忽而傾身向前，拉近距離。
聞星秋嚇一跳，想要後退卻被沙發扶手給擋住了。
雖然他剛才接受了江離舟的安慰擁抱，但是……江離舟這會兒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的似乎是他的臉，很像上次要親他的時候。
聞星秋不想突然被親。退無可退，只能拿過一旁的抱枕，往自己身前護了護。
他護好，江離舟卻正好停下了。不再逼近，只是捏了他的袖子，打量某個淺淺的印子，“這是弄臟了嗎？”
“噢。”聞星秋松口氣，好好回答了，“是啊，不小心沾上奶油了。”
江離舟笑了笑，“太久不吃蛋糕，激動了吧？”
聞星秋乖巧點頭，“嗯嗯。”
“我給你倒杯水。”江離舟體貼說，“我記得你有起床喝水的習慣。”
“好，謝謝。”聞星秋繼續點頭，目送江離舟。
等江離舟走去了廚房，他那根緊繃的心弦才松了下來。擡起手聞一聞，發現指頭真的散發著隱約的香甜，分明就是奶油味。
奇怪，他明明洗手了啊。要麽是他洗得不仔細，要麽是奶油在手上停留太久，給他腌入味了。
他撒謊了。阿姨沒做蛋糕，但是給他買了一些蛋糕胚，方便他做裝飾蛋糕的練習。
他想做個蛋糕給江離舟。
他覺得自己在錢財方面遠遠不及江離舟，肯定買不到能讓江離舟驚喜的生日禮物，想用手工來表現自己的心意。跟冷睿商量以後，他覺得自己把握不了做飯、畫畫、雕塑之類的需要長期練習的技術活，把目光放在DIY蛋糕上。
蛋糕胚是現成的，他就是裝飾一下。就算不幸翻車，蛋糕、奶油和水果的味道也是不會變的，怎麽著都能吃。
聞星秋拿定主意，便拜托阿姨去買一些練習的工具。下午，他按著網上的教程練習了一下，感覺還行。
但他的體力還是不大好。練習兩個小時，他就覺得頭暈手疼了，收拾收拾又睡了午覺，算是歪打正著地避開了提前下班的江離舟。
江離舟信了他的說法，倒水回來的時候還問，“真的沒有不舒服嗎？你看起來很累。”
“沒有，”聞星秋笑了，“只吃了一點蛋糕，不會怎麽樣啦。”
江離舟又說，“明天我們也午休吧？游樂園附近有個酒店，我訂了一個套房。”
有房間的話，更方便他做蛋糕了哎。
聞星秋眼睛一亮，“好啊，房間是什麽樣子的？”
江離舟早就準備好圖片了，“是卡通王國主題套房，裏面有秋千。露臺的角度很適合看晚上的煙花表演。”
聞星秋關心的只有套房內自帶廚房，很滿意，“很好啊。上午正常玩，中午去酒店吃飯睡覺，下午看情況再說？”
“嗯。要是累了也可以回來，不一定要等煙花的。”
“去都去了，看看吧。”
聞星秋對煙花沒什麽興趣，只是為了江離舟在考慮。他已經剝奪了江離舟玩刺激項目的樂趣，不想再早歸掃興了。
“好，我讓他們準備。”
“我去換件衣服。”聞星秋找個理由，也回自己的房間準備了。
他要聯系蛋糕團隊，讓他們把材料提前送到酒店去。至於酒店那邊，他覺得明天再說也是可以的，畢竟酒店允許別人點外賣，不可能拒絕他自帶一點不同尋常的“零食”進房間。
一切搞定，就等明天了。
*
第二天，他們在8點半出發，前往位於郊區的游樂園。
今天是工作日，游樂園的人還是不少。他們走的是專屬通道，聞星秋還是一眼就看到了檢票處烏泱泱的人群，有些不安。
要是裏面混著院長就麻煩了。
他沒有恢覆記憶，不會受到院長的刺激，但是知道過去發生的事情，不希望在這麽好的日子見到晦氣的人。
而江離舟顯然為此感到不安，帶來的保鏢是平常的三倍，加上游樂園的工作人員，算得上小規模的旅游團了。
江離舟註意到他的視線，輕聲說，“沒關系，我們不會跟他們擠。”
“嗯，我知道。”聞星秋笑了笑，“我看過攻略，最熱門的項目是過山車和鬼屋。我只是看看表演，不會有壓力的。”
“等一下有百靈鳥樂隊的表演。”江離舟拿出一個冊子。
冊子是彩印的，設計精美裝訂細致，但是和園方的不一樣。現在展示的一頁是百靈鳥樂隊的介紹，往後翻翻，便是其他表演的內容。
聞星秋看了一下，發現江離舟說過的順序，“你做的？”
“助理做的。”
聞星秋翻著頁，感慨，“好厲害……哎？這是什麽？”
聞星秋翻到某頁，發現上面貼了一個透明袋子。袋子裏面是兩張愛心貼紙，有可愛的動物裝飾，還有果凍字體寫著【卡通王國最佳情侶】的字樣。
江離舟也發現了，頓時尷尬，“這……”
旁邊的工作人員見著了，立刻解釋：“這是我們游樂園的彩蛋哦。每個區域都有貼紙可以收集，這一對情侶貼紙的收集條件是最特別的，需要在愛心水池附近擁抱或者接吻。”
江離舟：“……”
穆銘真的太牛逼了。
聞星秋：“……”
臉紅，先放回去。
工作人員又說，“等下我們要去音樂餐廳就有一個愛心水池。”
江離舟直接轉開話題，“樂隊準備好了嗎？”
工作人員一楞，而後便明白他們不想完成任務了，“好了。你們想先逛一逛花園，還是直接過去？”
江離舟看向聞星秋。
聞星秋低著頭，也能感覺到江離舟的視線。他甚至覺得手裏的冊子變得沈重了幾分，已經翻了頁，還是能感受到夾在裏面的愛心貼紙。
現在去音樂餐廳，會經過愛心水池。經過水池的話，他們不會真要完成收集貼紙的條件，擁抱或者接吻吧……
聞星秋一想就慌，小聲說：“逛花園吧。”
那個花園總不會也有愛心水池吧。
工作人員：“好的，這邊請。”
聞星秋準備跟上，走了兩步就聽到江離舟說了一句，“我來拿吧。”
“好。”聞星秋把手裏的冊子給過去。
江離舟左手接過，卻換了右手來拿。因為與他並肩走著，空落的左手會自然擺動，在不經意間與他相碰。
好幾次，他們的手離得很近，再靠近一點就能牽上了。
聞星秋也發覺了這一點，感覺氛圍更奇怪了。他們以前牽過手，但是情侶貼紙給的震撼還沒有完全消失，他覺得這時候牽手怪怪的。
為了恢覆先前的平靜，他主動說起別的話題，“這個花園挺漂亮的。”
“嗯。”江離舟配合聊著，“有的地磚是開關，踩上去會有音樂。”
“這邊有一個。”聞星秋發現了與眾不同的顏色，踩上去。
一陣悠揚的長笛響了起來，與脆生生的鳥啼巧妙配合，奏出歡迎客人的調子。
聞星秋聽到前幾個音符就發現了，“是《森林好聲音》的插曲。”
江離舟沒有說話，但是給了一個微笑。
聞星秋正喜歡這樣，因為樂曲正好奏到他喜歡的部分。比起沒完沒了地聊下去，他更願意一塊欣賞。
聽完後，他便對後面的路充滿期待，加快腳步，“下一個開關在哪裏……哎呀。”
為了設置音樂開關，花園會有隱藏的線路。他沒有註意，不小心被一段隆起的線路給絆著了，頓時重心不穩。
江離舟及時扶住了他，“扭到了嗎？”
“沒有。”聞星秋站穩了，“謝謝。”
“慢點走。”
“好。”
聞星秋等著江離舟撒手，自己再慢慢走。
江離舟卻順著他的胳膊往下滑，從攙扶改為牽手，“一起走吧。”
“嗯。”聞星秋小聲應著，努力壓下自己澎湃的心情。
還是牽手了。不奇怪，反而有些開心。
接下來，他們發現了更多的音樂。聞星秋聽得開心，但也難以抑制身體帶來的不適——走了這麽一陣，他有些累了，而且被太陽曬得口幹舌燥。
但是花園的路還沒走完呢。
聞星秋決定忍忍。他盡量走著，保持聊天的頻率，時不時舔舔嘴唇緩解一下幹渴的感覺，生怕自己的疲憊被發現。
江離舟卻還是註意到了，停下來，“你累了？”
“還好。”聞星秋嘴硬，“我……咳。”
忽而一陣陰風刮過，把他的咳嗽給吹出來了。
江離舟立刻拉了他在旁邊坐下，找來他的保溫杯，“喝一口？”
“謝謝。”聞星秋喝了保溫杯裏面的潤喉茶，感覺喉嚨舒服不少。
喉嚨以外的地方就不這麽舒服了。坐下來以後，腿腳酸痛更加分明，讓他沒有再起來走路的把握了。
他的心裏也感到郁悶。他厭煩走了十幾分鐘就疲累的自己，對需要照顧自己的江離舟感到抱歉，還不敢去看周圍人員的表情——長椅就一個，他們坐了，其他人就沒得坐了。
聞星秋抿抿唇，先給最近的江離舟道歉，“對不起，我太沒用了。”
江離舟沒有絲毫介意，還哄他，“不會，我也累了。”
“你不累的。”聞星秋小聲說，“別騙我了。”
江離舟沈默片刻，才說：“好吧，我不累，但我願意跟你一起休息。”
聞星秋還是記掛著保鏢和工作人員，“讓他們也休息吧。這裏沒有危險，也沒有需要講解的地方。”
“好。”江離舟便去吩咐，“我們想在這裏待一會兒，你們去休息吧。”
工作人員：“我們去餐廳等著。”
保鏢：“我們會守著出入口。”
江離舟看向聞星秋，“可以嗎？”
“可以。”聞星秋覺得自己目的達到了。他們在工作，肯定不能說“那我們也去休息”。只要離開雇主的視線，有的是機會放松自己。
保鏢和工作人員也就走了，只剩他們兩個。
聞星秋就這麽楞楞坐著，希望自己盡快回血。
江離舟也只是陪在旁邊，沒玩手機，也沒有分神去看風景。偶爾瞥來目光，確認他的狀況。
“我沒事。”聞星秋有點坐不住了，“要不我們還是去餐廳吧。”
去了餐廳可以吃吃喝喝，還有表演可以看。不至於像是現在一樣，讓江離舟陪著他發呆。
江離舟：“你能走嗎？”
“能。”聞星秋咬咬牙，決定逼出自己最後的力氣。
“我幫你拿。”江離舟沒有質疑，只是幫他把保溫杯蓋好了，拎在手裏。
聞星秋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往長椅扶手一撐，借力站起。
站是站了，就是動作太猛。
“唔。”聞星秋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晃悠起來。
一只有力的手及時環住他，成為他的支撐，並把他扶回了長椅，“怎麽了？”
聞星秋緩了一會兒，眼前那片白茫茫的迷霧才散去了。他終於看清眼前，沒高興兩秒，就因為那一條蜿蜒的長路而沮喪起來。
啊，還有這麽遠。他真的走得出去嗎？
江離舟忽而說，“我背你吧？”
“啊？”聞星秋嚇到結巴，“不、不用，我還……還能走。”
江離舟已經走到前面，蹲下，“來，沒關系的。”
聞星秋還是不好意思，“可是……”
江離舟轉回身，沒有起來，就著這個半蹲半跪的姿勢與他說話，“我帶你來，就必須好好照顧你。你要是再有什麽不舒服，我會很愧疚。”
聞星秋有些動搖了。
江離舟又說：“我會哭哦。”
聞星秋：“……”
怕了怕了。
聞星秋點了頭，“好吧。”
江離舟笑了，又轉過去。微微俯身的時候，衣服緊緊貼上皮膚，勾勒出寬肩窄腰、肌肉線條結實的身材。
聞星秋看著那寬厚的背部，卻不知道自己的手能往哪放。好一會兒，才硬著頭皮伸手搭肩膀，整個人趴上去。
江離舟很體貼，默默等著。等他不亂動了，才說，“走了哦？”
“嗯。”聞星秋應著，慶幸自己的臉紅不會被瞧見。
江離舟緩緩起身，完全沒有讓他感覺到顛簸。沒有讓手指碰到他，卻背的很穩，走到某處的時候，還記得踩上音樂地磚，“聽一聽再走？”
聞星秋笑了，“好。”
不過，他怕江離舟覺得累，聽一段就要求走了。江離舟也順著他，將要出去的時候還會說一句讓他安心的話，“去餐廳的路不遠，而且是內部通道，只有自己人。”
自己人就是保鏢和工作人員。這些人是認識的，而且有絕對專業的工作素質，確實不會給聞星秋帶來什麽壓力。
聞星秋也就不鬧著要下來了。
他們走出花園，保鏢看到他們出來，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默默跟上。他們來到餐廳，工作人員也只是指路，眼神都不帶變的。
聞星秋徹底放松，甚至能摟住江離舟的脖子，看看前面的路並提醒一句，“小心臺階。”
“好。”江離舟再走了兩步，忽而停下。
聞星秋：“怎麽了？”
江離舟笑了笑，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員，“這裏是愛心水池。我們算是抱了吧？”
聞星秋：！！！
工作人員噗嗤一笑，點頭，“算，恭喜你們完成任務。”
聞星秋不敢說話。為了不讓別人看到他通紅的臉，他低頭埋臉，胳膊跟著收緊，更切實地摟住了，也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江離舟的輕笑帶來的震動。
他的心跟著顫抖起來，唇角也不知不覺往上揚。
嗯……他們真的抱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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