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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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回家
宋家夫婦突然出現，還眼淚汪汪十分動情。
聞星秋只覺得莫名其妙，皺著眉頭後退一步，哪怕沒有什麽力氣也咬著牙發出自己的警告，“走開。”
看到他抗拒的動作，宋毅輝和唐詠娟都是一楞。
唐詠娟比較感性，一下子掉了眼淚。
宋毅輝更為冷靜，直視他的眼睛並說著，“對不起，我們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來了。但我們真的很擔心你……”
“你還是擔心宋知柯去吧。”聞星秋冷漠打斷。
宋毅輝嘆嘆氣，“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但……”
聞星秋不想聽下去，轉身要走。
“等等！”宋毅輝直接沖到他的面前，擋住去路，“我就說兩句……”
“讓開，不然我叫保安了。”
周圍的人來來往往的，好幾雙眼睛都因為唐詠娟的哭泣而側目。聞星秋覺得這兩個人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做什麽，也就沒有第一時間叫保安。
他不想把事情鬧大，希望盡快打發他們，再開開心心去和江離舟一塊吃早餐。
宋毅輝徑自說著自己的話，“不要相信江離舟，他不是好人。”
能說的話這麽多，宋毅輝挑了他最不愛聽的兩句。
聞星秋立刻生氣了，“你才不是好人！”
他想要更有力的反駁，準備推一把的。可是五十多歲的宋毅輝個子更高，而且不是中年人那樣的臃腫肥胖，身材結實，看起來就是他推不動的存在。
聞星秋悻悻然放棄推人，只是讓手在空中揮了一下，示意宋毅輝讓開。
宋毅輝沒讓開，唐詠娟倒是過來了。她不由分說地抓住他的手，用哽咽的聲音吃力說著，“我們沒騙你，他、他差點殺了自己的親哥哥。”
這又是什麽鬼？！
聞星秋楞住，一時沒有掙脫。
唐詠娟便放松力道，輕輕撫著他手背上的針孔，“怎麽病了呢……你、你瘦了好多，我差點認不出來了。”
聞星秋回過神，直接抽回手。一時找不到紙巾，就用衣服擦擦自己的手背，直白地表示著自己的嫌棄。
這個傷人的動作沒有惹怒唐詠娟，反而叫她低下了頭，“對不起。”
宋毅輝也沒有被他的態度影響，趁著他不跑的這一會兒，直接把他拖到旁邊空置的診療室。
聞星秋掙紮不開，就這麽被拖進去了。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好不容易站定了，想給江離舟打電話，才摸到口袋就被打斷動作。
唐詠娟突然積極起來，搶過他的手機，“別這樣，我們只想跟你說說話。”
“救命！”聞星秋只能喊叫。
可是宋毅輝已經把診療室的門關上，隔絕裏外的聲響。
聞星秋只叫了一聲，便咳嗽起來，“咳咳。”
他剛剛退燒，沒有完全恢覆。又沒有吃過早餐，渾身上下沒多少力氣，從病房下來都是慢悠悠踱步生怕自己累著的，這一喊竟然把自己累著了，還牽動了飽經咽炎折磨的脆弱喉嚨。
“小秋，很難受嗎？”唐詠娟立刻來扶他。
聞星秋沒有掙紮，思考自己要不要裝暈倒。他暈倒了，這倆應該會找醫生吧？
可是，宋毅輝無情打破了他的幻想，“還是把他帶回家吧。”
回了家，他哪還能逃啊。
聞星秋一個激靈，直起身並甩開唐詠娟的手。
他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氣，唐詠娟沒有防備，晃悠了一下。她沒有計較，只是楞楞地看著他的手，“你受傷了？”
聞星秋低頭一看，見到了手腕惹眼的紅——在宋毅輝蠻橫的動作下，腕間紅了一圈，比手背上的輸液針孔還要駭人。
“疼不疼啊？”唐詠娟慌了。
聞星秋沒說話，盯著唐詠娟那個包。
方才她把他的手機放進去了。
宋毅輝以為他暫時安靜，說著剛才的話題，“江離舟在一次私人宴會上灌醉他哥，並扔到了游泳池。”
“胡說！”聞星秋沒好氣，“他不是那樣的人！”
“江家也不願意相信，就連當事人江定嶼都說是自己喝醉了走錯路，不小心掉到游泳池裏面的。”
聞星秋反駁，“那就是意外！你瞎說什麽！”
“江定嶼從小就怕水，喝醉了也對水有本能的恐懼，不可能往游泳池走！還有，他喝醉的地方是二樓臥室，一個人怎麽走到游泳池？疑點這麽多，只有一種情況可以解釋……江離舟想殺他哥！”
“我不信。”聞星秋冷冷說著，背過身去。
“還有，他逼死過人。江定嶼曾經和一個叫席翀的演員談戀愛，他不喜歡，就用財勢打壓，讓江定嶼分手。一年前，席翀自殺了，這個是新聞可以查到的。”
聞星秋壓根沒聽，盯著診療室桌子上的電話機。
宋毅輝看不到聞星秋的表情，只以為背身站著是發脾氣的表現，還在叨叨。
“他現在心情好，哄著你，以後厭煩了就會對你下狠手。小秋，你可以討厭我們，但你不要拿自己的安全賭氣。聽我一句勸，離江離舟越遠越好。”
唐詠娟接著說，“先搬出江景酒店吧？我們給你找了一套房子，環境挺好的……”
話沒能說完，因為聞星秋忽而上前，拿起電話並摁了重撥。不管這一通電話打到了內線還是外線，他都能求助。
對面果然很快接通，“你好，這裏是一醫院。”
“我……”聞星秋剛說了一個字，就聽到了“嘟”聲。
宋毅輝不玩搶電話的廢招，直接拔了電話線。
又一次求救失敗，聞星秋氣瘋了，“你們到底要幹嘛！”
“接你出院。”宋毅輝冷靜答，“你只是急性腸胃炎，需要留院觀察一晚吧？現在沒問題了，完全可以出院。”
聞星秋不忙生氣，先問一句，“你怎麽知道的？”
“我們跟著江離舟的助理過來的。他們說話，我們聽到了。江離舟還要那個助理安排保鏢和車子，要把你帶回家關起來。”
聞星秋氣極反笑，“你們才想把我關起來。”
宋毅輝沈默兩秒，果斷道，“這是為了你好。你必須遠離江離舟！”
“我不要！”
“你……”宋毅輝又要吼了。
“我來說。”唐詠娟阻止了，再對著聞星秋輕聲細語，“小秋，我們出現得太突然，說的話又顛覆你的認知，你一時無法接受是正常的。你冷靜下來，回頭好好調查一下，再做最後的決定好嗎？”
宋毅輝也緩和語氣，補充一句，“對。做決定之前，和江離舟要保持距離。”
聞星秋才不會跟著說軟話，瞪過去，“不要，我今天就出院，跟他回家。”
宋毅輝氣得聲音都高了，“你……啊！”
最後的高音來自被開門狠狠撞走的痛苦。
宋毅輝差點摔倒，捂著背在痛苦低呼。唐詠娟慌忙去扶，慌張的聲音說不出整句，一直強勢的兩個人終於無法招架，方寸大亂。
聞星秋看向門外，看到了面無表情的江離舟。
江離舟給了宋毅輝冷漠的一眼，再看聞星秋又是溫和的笑。繞過礙事的二人組，徑自向他走來，“沒事吧。”
“嗯。”聞星秋握住江離舟的手，一下子安了心。
江離舟回握，註意到他手腕上的紅痕便皺了眉頭。明明有強行開門、讓門把都變了形的力道，此刻卻以最溫柔小心的動作輕輕扶著，“疼嗎？”
聞星秋搖了搖頭。
“小秋，別被他騙了！”宋毅輝趴地上了，還在不甘心地喊著。
江離舟眉頭一皺，瞪去的目光狠烈如刀。
聞星秋討厭宋毅輝，卻知道動手是違法的。他不希望江離舟一時沖動惹上麻煩，挽著胳膊依偎過去，軟聲哄著，“別理他，我們走吧。”
“嗯。”江離舟真的聽了話，與他離開。
他們離開診療室，一出去就撞上了好多圍觀群眾的目光。
之前聞星秋和宋家夫婦爭執已經鬧出了動靜，再有江離舟強行開門的巨大聲響，讓不少人都註意到了這邊。
聞星秋上一次被人這麽圍著，是被保安驅趕的時候，而記憶裏又有曾經被眾人譏諷謾罵的不快畫面。他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低下頭避開那些目光。
江離舟直接往他身前一擋，冷眼回看。
大家只想看熱鬧，不想惹事。被江離舟淩厲的眸光一掃，意識到“這人不好惹”，立刻散開，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沒事，走吧。”江離舟輕聲安慰。
“嗯。”聞星秋還是沒有擡頭，讓江離舟會帶路，自己盯著地板往前行。
他們走出回廊以後，周圍的人變少了。
聞星秋也沒了被圍觀的恐慌，擡眼看看江離舟，發現那一張臉上凝著沈重的神色，算得上是烏雲密布風雨欲來。
他有些擔心，試著開口，“你……”
江離舟轉眼看來，又是溫柔平和的笑臉，“怎麽了？”
聞星秋不希望這個笑臉消失了，也就不說“你是不是生氣了”的掃興話，提一些容易回答的日常話題，“我們去食堂吃早餐嗎？”
“不了，我們辦出院手續，去別的地方吃。”
“也好。去什麽地方？”
江離舟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面凝視著他，“去我家好嗎？”
聞星秋楞了一下。
倒不是猶豫了，而是江離舟微微松手，沒有像是剛才一樣牢牢牽著他。他只需要輕輕一甩，就能夠掙脫江離舟。
江離舟在考慮他的感受，給了他拒絕的餘地。
這與宋家夫婦是天壤之別。
聞星秋還發現了江離舟眼裏的小心翼翼，有些心疼——幫他到這個份上了，還生怕他不高興，以為自己可能會被拒絕。
聞星秋沒有猶豫，主動十指緊扣把手牽好了，“好，我跟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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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夫婦突然出現，還眼淚汪汪十分動情。
聞星秋只覺得莫名其妙，皺著眉頭後退一步，哪怕沒有什麽力氣也咬著牙發出自己的警告，“走開。”
看到他抗拒的動作，宋毅輝和唐詠娟都是一楞。
唐詠娟比較感性，一下子掉了眼淚。
宋毅輝更為冷靜，直視他的眼睛並說著，“對不起，我們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來了。但我們真的很擔心你……”
“你還是擔心宋知柯去吧。”聞星秋冷漠打斷。
宋毅輝嘆嘆氣，“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但……”
聞星秋不想聽下去，轉身要走。
“等等！”宋毅輝直接沖到他的面前，擋住去路，“我就說兩句……”
“讓開，不然我叫保安了。”
周圍的人來來往往的，好幾雙眼睛都因為唐詠娟的哭泣而側目。聞星秋覺得這兩個人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做什麽，也就沒有第一時間叫保安。
他不想把事情鬧大，希望盡快打發他們，再開開心心去和江離舟一塊吃早餐。
宋毅輝徑自說著自己的話，“不要相信江離舟，他不是好人。”
能說的話這麽多，宋毅輝挑了他最不愛聽的兩句。
聞星秋立刻生氣了，“你才不是好人！”
他想要更有力的反駁，準備推一把的。可是五十多歲的宋毅輝個子更高，而且不是中年人那樣的臃腫肥胖，身材結實，看起來就是他推不動的存在。
聞星秋悻悻然放棄推人，只是讓手在空中揮了一下，示意宋毅輝讓開。
宋毅輝沒讓開，唐詠娟倒是過來了。她不由分說地抓住他的手，用哽咽的聲音吃力說著，“我們沒騙你，他、他差點殺了自己的親哥哥。”
這又是什麽鬼？！
聞星秋楞住，一時沒有掙脫。
唐詠娟便放松力道，輕輕撫著他手背上的針孔，“怎麽病了呢……你、你瘦了好多，我差點認不出來了。”
聞星秋回過神，直接抽回手。一時找不到紙巾，就用衣服擦擦自己的手背，直白地表示著自己的嫌棄。
這個傷人的動作沒有惹怒唐詠娟，反而叫她低下了頭，“對不起。”
宋毅輝也沒有被他的態度影響，趁著他不跑的這一會兒，直接把他拖到旁邊空置的診療室。
聞星秋掙紮不開，就這麽被拖進去了。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好不容易站定了，想給江離舟打電話，才摸到口袋就被打斷動作。
唐詠娟突然積極起來，搶過他的手機，“別這樣，我們只想跟你說說話。”
“救命！”聞星秋只能喊叫。
可是宋毅輝已經把診療室的門關上，隔絕裏外的聲響。
聞星秋只叫了一聲，便咳嗽起來，“咳咳。”
他剛剛退燒，沒有完全恢覆。又沒有吃過早餐，渾身上下沒多少力氣，從病房下來都是慢悠悠踱步生怕自己累著的，這一喊竟然把自己累著了，還牽動了飽經咽炎折磨的脆弱喉嚨。
“小秋，很難受嗎？”唐詠娟立刻來扶他。
聞星秋沒有掙紮，思考自己要不要裝暈倒。他暈倒了，這倆應該會找醫生吧？
可是，宋毅輝無情打破了他的幻想，“還是把他帶回家吧。”
回了家，他哪還能逃啊。
聞星秋一個激靈，直起身並甩開唐詠娟的手。
他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氣，唐詠娟沒有防備，晃悠了一下。她沒有計較，只是楞楞地看著他的手，“你受傷了？”
聞星秋低頭一看，見到了手腕惹眼的紅——在宋毅輝蠻橫的動作下，腕間紅了一圈，比手背上的輸液針孔還要駭人。
“疼不疼啊？”唐詠娟慌了。
聞星秋沒說話，盯著唐詠娟那個包。
方才她把他的手機放進去了。
宋毅輝以為他暫時安靜，說著剛才的話題，“江離舟在一次私人宴會上灌醉他哥，並扔到了游泳池。”
“胡說！”聞星秋沒好氣，“他不是那樣的人！”
“江家也不願意相信，就連當事人江定嶼都說是自己喝醉了走錯路，不小心掉到游泳池裏面的。”
聞星秋反駁，“那就是意外！你瞎說什麽！”
“江定嶼從小就怕水，喝醉了也對水有本能的恐懼，不可能往游泳池走！還有，他喝醉的地方是二樓臥室，一個人怎麽走到游泳池？疑點這麽多，只有一種情況可以解釋……江離舟想殺他哥！”
“我不信。”聞星秋冷冷說著，背過身去。
“還有，他逼死過人。江定嶼曾經和一個叫席翀的演員談戀愛，他不喜歡，就用財勢打壓，讓江定嶼分手。一年前，席翀自殺了，這個是新聞可以查到的。”
聞星秋壓根沒聽，盯著診療室桌子上的電話機。
宋毅輝看不到聞星秋的表情，只以為背身站著是發脾氣的表現，還在叨叨。
“他現在心情好，哄著你，以後厭煩了就會對你下狠手。小秋，你可以討厭我們，但你不要拿自己的安全賭氣。聽我一句勸，離江離舟越遠越好。”
唐詠娟接著說，“先搬出江景酒店吧？我們給你找了一套房子，環境挺好的……”
話沒能說完，因為聞星秋忽而上前，拿起電話並摁了重撥。不管這一通電話打到了內線還是外線，他都能求助。
對面果然很快接通，“你好，這裏是一醫院。”
“我……”聞星秋剛說了一個字，就聽到了“嘟”聲。
宋毅輝不玩搶電話的廢招，直接拔了電話線。
又一次求救失敗，聞星秋氣瘋了，“你們到底要幹嘛！”
“接你出院。”宋毅輝冷靜答，“你只是急性腸胃炎，需要留院觀察一晚吧？現在沒問題了，完全可以出院。”
聞星秋不忙生氣，先問一句，“你怎麽知道的？”
“我們跟著江離舟的助理過來的。他們說話，我們聽到了。江離舟還要那個助理安排保鏢和車子，要把你帶回家關起來。”
聞星秋氣極反笑，“你們才想把我關起來。”
宋毅輝沈默兩秒，果斷道，“這是為了你好。你必須遠離江離舟！”
“我不要！”
“你……”宋毅輝又要吼了。
“我來說。”唐詠娟阻止了，再對著聞星秋輕聲細語，“小秋，我們出現得太突然，說的話又顛覆你的認知，你一時無法接受是正常的。你冷靜下來，回頭好好調查一下，再做最後的決定好嗎？”
宋毅輝也緩和語氣，補充一句，“對。做決定之前，和江離舟要保持距離。”
聞星秋才不會跟著說軟話，瞪過去，“不要，我今天就出院，跟他回家。”
宋毅輝氣得聲音都高了，“你……啊！”
最後的高音來自被開門狠狠撞走的痛苦。
宋毅輝差點摔倒，捂著背在痛苦低呼。唐詠娟慌忙去扶，慌張的聲音說不出整句，一直強勢的兩個人終於無法招架，方寸大亂。
聞星秋看向門外，看到了面無表情的江離舟。
江離舟給了宋毅輝冷漠的一眼，再看聞星秋又是溫和的笑。繞過礙事的二人組，徑自向他走來，“沒事吧。”
“嗯。”聞星秋握住江離舟的手，一下子安了心。
江離舟回握，註意到他手腕上的紅痕便皺了眉頭。明明有強行開門、讓門把都變了形的力道，此刻卻以最溫柔小心的動作輕輕扶著，“疼嗎？”
聞星秋搖了搖頭。
“小秋，別被他騙了！”宋毅輝趴地上了，還在不甘心地喊著。
江離舟眉頭一皺，瞪去的目光狠烈如刀。
聞星秋討厭宋毅輝，卻知道動手是違法的。他不希望江離舟一時沖動惹上麻煩，挽著胳膊依偎過去，軟聲哄著，“別理他，我們走吧。”
“嗯。”江離舟真的聽了話，與他離開。
他們離開診療室，一出去就撞上了好多圍觀群眾的目光。
之前聞星秋和宋家夫婦爭執已經鬧出了動靜，再有江離舟強行開門的巨大聲響，讓不少人都註意到了這邊。
聞星秋上一次被人這麽圍著，是被保安驅趕的時候，而記憶裏又有曾經被眾人譏諷謾罵的不快畫面。他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低下頭避開那些目光。
江離舟直接往他身前一擋，冷眼回看。
大家只想看熱鬧，不想惹事。被江離舟淩厲的眸光一掃，意識到“這人不好惹”，立刻散開，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沒事，走吧。”江離舟輕聲安慰。
“嗯。”聞星秋還是沒有擡頭，讓江離舟會帶路，自己盯著地板往前行。
他們走出回廊以後，周圍的人變少了。
聞星秋也沒了被圍觀的恐慌，擡眼看看江離舟，發現那一張臉上凝著沈重的神色，算得上是烏雲密布風雨欲來。
他有些擔心，試著開口，“你……”
江離舟轉眼看來，又是溫柔平和的笑臉，“怎麽了？”
聞星秋不希望這個笑臉消失了，也就不說“你是不是生氣了”的掃興話，提一些容易回答的日常話題，“我們去食堂吃早餐嗎？”
“不了，我們辦出院手續，去別的地方吃。”
“也好。去什麽地方？”
江離舟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面凝視著他，“去我家好嗎？”
聞星秋楞了一下。
倒不是猶豫了，而是江離舟微微松手，沒有像是剛才一樣牢牢牽著他。他只需要輕輕一甩，就能夠掙脫江離舟。
江離舟在考慮他的感受，給了他拒絕的餘地。
這與宋家夫婦是天壤之別。
聞星秋還發現了江離舟眼裏的小心翼翼，有些心疼——幫他到這個份上了，還生怕他不高興，以為自己可能會被拒絕。
聞星秋沒有猶豫，主動十指緊扣把手牽好了，“好，我跟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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