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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被遺棄的雙胞胎之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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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被遺棄的雙胞胎之一4

童小琴說幹就幹, 她得趁著這段時間童念溪母女將註意力全都放在徐家人身上,趕緊策劃帶母親遠走高飛。

這天,她用之前和同事替換值班得來的時間, 乘大巴回了鄉下。

而童家,童念溪難得沒去吉祥村, 躺在家裏和母親抱怨徐驚濤的弟弟妹妹。

“媽,我費了那麽大勁,好不容易和徐驚濤交往了,可他弟弟妹妹越來越貪心,仗著我以後要嫁入徐家, 可勁的找我要錢, 特別是徐大花,居然讓我出他們兄妹的生活費,把我身上所有錢都搜刮走了。”

她和徐驚濤交往後,戀愛的甜蜜沒體會到多少,反倒被徐家兄妹坑了不少錢。

越想越氣,今天幹脆沒去鄉下。

“那徐驚濤呢, 他對你什麽態度?”杜菲的眼神微冷。

童念溪翻了個身, 嘴角不自覺浮起笑容:“他對我還好,會訓斥弟弟妹妹不要太過分, 但你說我畢竟是做嫂子的嘛, 也不能太小氣對不對?而且他好像在跟人倒騰買賣,挺忙的,這幾天都不在家。”

杜菲點點頭,不予置評, 腦子裏卻想起童小琴最近似乎在偷偷摸摸做什麽事。

她知道童小琴一直想帶著她那個媽, 遠走高飛, 但哪有那麽容易,她可是養了童小琴十幾年,供她讀了衛校,童小琴這輩子就該老老實實呆在這座小城,把掙到的錢都上交給她。

想到這裏,杜菲起身出門,敲開巷子裏另一戶人家,那是她娘家堂哥住的院子。

“大侄子,這些錢你拿著買酒喝,幫我盯著童小琴,她有什麽風吹草動你都告訴我,等事情完結,姑媽另有重謝。”

杜菲的侄子接過錢,爽快的應了一聲:“童小琴是不是想逃跑啊,姑媽,你放心,這事包我身上了,絕不讓她有機會離開。”

尤麗華在家休養的日子,言訴總攬公司所有事,還挺忙的。

這天下午他剛從會議室出來,秘書就報告說:“副總,樓下有叫陳興喆的人要見您。”

言訴咂摸了一下這個名字,陳興喆,不就是當初在孤兒院坑了原身一把,然後很快被某家庭收養的那孩子嗎?

考慮了一下,他吩咐道:“讓他上來。”

陳興喆接到秘書的通知,讓他去副總辦公室時,一路不斷打量著這棟辦公樓的環境。

聽說這棟大樓都屬於尤麗華,以後也將會被冬煦繼承,他隱藏去眼底的嫉恨。

憑什麽,冬煦總是這麽好命,無論走到哪,都受人歡迎,還能搞到錢。

當年他將冬煦的路線出賣給“南大王”,又假裝不經意間建議他們最好能滅口時,本以為冬煦活不下來的,他高高興興跟著那對早已選中的養父母回了家。

沒想到冬煦居然被人救了,在醫院躺了幾個月,還恢覆了健康。

這倒也罷,最可恨的是,冬煦又在孤兒院呆了兩年,竟然被尤麗華收為養子,大力培養。

那可是尤麗華,本城富豪榜上最有錢的女人,他做夢都不敢想象能被這種人收養,偏偏這種低概率事件被冬煦遇上了。

陳興喆在秘書的帶領下進了副總辦公室,辦公桌後,言訴翹著腿,靠在椅背上,吊兒郎當像個二世祖。

“興喆,好久不見。”

陳興喆呼吸有一瞬間停滯,然後乖巧的在他對面椅子上坐下,姿態猶如小學生一樣端正,望向言訴的眼神裏帶著孺慕:“冬煦哥,這些年我一直很想你。”

“想我?”言訴仿佛聽到什麽大笑話,“既然想我,怎麽沒來看過我。”

陳興喆羞赧的低下頭:“冬煦哥的身份今非昔比,我怕給你丟臉。”

從小到大,他總是以這種姿態,在人前示弱,不知多少人被他給欺騙。

陳興喆來找言訴不是無的放矢,他當初被收養的家庭也算殷實,是做日用品小生意的,家裏沒孩子,對陳興喆也算疼愛,這些年陳興喆幫襯著養父母做生意。

他暗地裏一直關註著冬煦,並且不服氣自己比他差,所以總想倒騰家裏的生意,掙大錢。

前段時間,陳興喆認識了一些外地的供應商,做主動用了店裏的錢,進了批建材方面的貨,本想著能賣出去,賺大錢,不料貨進回來後,卻找不到買家。

那些建材又不像養父母店裏的日用品,能放著慢慢賣,如果沒有買家願意買,就砸手裏了。

養父母對他很是埋怨,陳興喆一氣之下,就想到了冬煦,尤麗華的生意剛好涉及這方面,如果他把那些貨出給冬煦,一切問題就解決了。

按照原本的發展軌跡,冬煦斷然拒絕了他的要求,陳興喆一氣之下放下狠話,讓他別狗眼看人低,等著瞧。

現在麽,言訴仍舊沒打算答應他,說話還更難聽了:“你既然知道自己丟臉,還來找我幹什麽?”

他一臉嫌棄。

陳興喆臉色突變,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嘴唇氣得都在發抖。

沒想到,多年未見,冬煦的脾氣竟然大變樣。

也是,他如今都是尤麗華的養子了,可以說能在這座城市橫著走,哪裏還看得上自己這個昔日孤兒院的朋友。

陳興喆自尊心強,根本受不了這份羞辱,他沖到辦公桌後揮拳就要往言訴臉上砸,言訴比他反應更快,一個擒拿,將他反手制住。

“心理防線這麽低,我說一句話都能崩潰,所以當年你是怎麽有勇氣敢聯合‘南大王’等人殺我的,嗯?”言訴用力,勒了下他的脖子。

陳興喆如遭雷劈,眼睛瞪得像銅鈴,目光死死鎖住言訴那張臉:“你……你不要血口噴人。”

然而他不停顫抖的身體卻出賣了他的心情。

“這些年,我沒去找你的麻煩,你是不是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還敢出現在我面前。”言訴拍了拍他的臉,然後一個巴掌打上去,厲聲道,“從你進孤兒院那天起,我就沒少照顧你,可以說,你是我從小到大最用心照顧的一個孩子,但你就這麽回報我的?挑撥離間,害我性命,興喆,你哪來這麽重的心機。”

陳興喆捂著臉頰,眼裏原本炙熱的怒火,在聽到言訴後面的話時,逐漸消失,幾秒鐘後,他換了表情,開始痛哭流涕。

“冬煦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一時糊塗,我被人欺負太狠了,嫉妒你,再加上‘南大王’他們的唆使,才做出這種事,求求你原諒我吧。”

“這些年,我一直活在痛苦中,整夜整夜做噩夢,我知道自己一直欠你個道歉,我用了這麽久才鼓起勇氣,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對不起,冬煦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陳興喆哭得涕泗橫流,像個失去庇護的小雞崽似的,他拽著言訴衣角,像小時候那樣,撲進他懷裏汲取著溫暖。

“冬煦哥,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有一年冬天,孤兒院宿舍特別冷,我手腳都長了凍瘡,晚上冷得睡不著,你說你體溫高,不怕冷,讓我進你被窩裏取暖,那是我這輩子過得最難忘的一個冬天……”

他絮絮叨叨,嘴裏反覆說著小時候兩人在孤兒院的事,試圖引起言訴對往昔的回憶。

然而言訴的眼裏沒有一絲波動:“原來你也記得我小時候對你掏心掏肺啊。”

陳興喆的啜泣聲戛然而止,眼裏糊滿淚水,擡頭看他。

“我還以為你早就忘了,所以那麽無情無義。”

說完,他揪著陳興喆的耳朵,將他一把推開。

陳興喆趔趄了一下,險些摔倒在地,他擦了擦眼淚,明白自己無法用感情牌打動言訴了,不由控訴道:“你以為我想那麽做嗎?誰讓你在孤兒院那麽愛出風頭,從小到大,你是孤兒院所有孩子心目中的大哥,是院長的左膀右臂,他們都喜歡你,重視你,你能體會我那種常年被人排擠的感覺嗎?”

“排擠?”言訴挑了下眉,“孤兒院孩子多,的確時常會有矛盾發生,但你有我的庇護,過得比大多數孩子都要好,你還不滿足?”

陳興喆像聽到什麽笑話似的,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為什麽要滿足,你,還有孤兒院那群孩子,都特麽是蠢貨,整天為了點雞毛蒜皮的事吵來吵去,我煩透了那個地方,還有院長汪欣,明明孤兒院已經窮得揭不開鍋了,還在外面撿孩子,她有這份心思不如去掙錢,或許還能對社會做更大貢獻。”

言訴翻了個白眼,提醒他:“別忘了,你和我,都是汪院長撿回來的孩子。”

“還有,如果汪院長想賺錢的話,就不會幾十年如一日守著孤兒院過日子,她家裏條件不差,有很多別的工作機會。”

“你埋怨孤兒院窮得揭不開鍋,但汪院長從未讓你餓過肚子,至少孤兒院的夥食每天都保證葷素搭配。”

“興喆,你自己心理陰暗,就別把內心的怨氣投到其他人身上,孤兒院不欠你,我也不欠你。”

他的話讓陳興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站在原地僵立半天。

言訴打開門,一腳將他踢了出去。

陳興喆被趕出這棟大樓,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明明他打算好好跟冬煦低頭認錯,求他收了自己那批貨,怎麽剛剛情緒爆發,居然和他吵架了。

一想到回家後又要面對養父母責怪的目光,陳興喆就一陣頭疼。

“不,不,我要活著,我還有那麽多錢沒花,我必須活著,不能這麽對我……”

徐驚濤從恐懼中醒來,看到熟悉的土坯房,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他已經重生三天了。

上輩子的結局對他而言,太可怕了。

自從他無意中發現城裏那個有錢的尤冬煦是自己雙胞胎哥哥後,強行帶著父母和弟妹住進了他家裏,誰知尤冬煦油鹽不進,一分錢都不肯給他們花。

他和父母整天守著那麽豪華的房子,卻過著身無分文的生活,很快就受不了。

他聯合尤冬煦的仇人陳興喆,制造了一起意外,殺了他。

然後因為那份遺囑,不得不娶了童小琴。

童小琴是個有本事的女人,做生意是把好手,在她的幫助下,自己不費吹灰之力,輕易將資產翻了番。

可誰知尤麗華的前夫包修榮破產,盯上了他的財產,整天跑到他家裏鬧,公司鬧,還聯合他的弟弟妹妹折騰,貪心不足的徐二濤和徐大花在他的慫恿下挪用公司財產,搞砸項目,鬧得人心惶惶。

也不知包修榮從哪查的消息,得知他與尤冬煦的死有關,透露給了童小琴。

童小琴竟然不顧他們夫妻情誼,堅決離婚,還嚷嚷著,要不是沒證據,一定將他送去見法官。

就在他的生活搞得一團亂的時候,陳興喆又跳出來威脅他,逼著他要錢。

他和包修榮、陳興喆鬥得你死我活,做了許多違法的事,最終被一直在暗地裏盯著他的童小琴告了。

他不想坐牢,卷了財產打算出國躲避,誰知陳興喆那個瘋子竟然拉著他同歸於盡,兩人一起從船上掉進了海裏。

他一睜眼,就回到了和尤冬煦相認前。

現在這個日期,恐怕尤麗華還活著,他本該和上輩子一樣,先暗中觀察,然後靜靜等待時機,等尤麗華去世後再和尤冬煦相認,用更隱蔽的法子除掉他,繼承他的財產。

但是不行,享受過榮華富貴的他,一刻都不能忍受貧窮的日子。

而且……

徐驚濤瞇了瞇眼,想起自己前不久多了個叫童念溪的女朋友,那個童念溪,本該是童小琴的妹妹,丈夫是淩辰,她怎麽會成為自己的女朋友。

仔細回想了一下童念溪和自家人接觸時的表現,他心裏有個猜測,童念溪或許也是重生的。

這就糟糕了,如果這個世上不止有自己一個重生之人,那他還能順利得到尤冬煦的財產嗎?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徐驚濤決定,立刻聯系陳興喆,除掉尤麗華和尤冬煦,拿到尤家財產後,再及早解決了陳興喆。

他上輩子打理過尤家公司好幾年,對公司內部高層和重要的員工很熟悉,做這一切可謂輕車熟路。

說幹就幹,徐驚濤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出了門。

“哥,你去哪?”徐二濤問。

徐驚濤一言不發,他現在煩死徐家這群拖後腿的累贅了,這輩子他拿到錢一定趁早變現然後離開這裏,再也不管這些人。

陳興喆沒將那批貨賣出去,被養父母指責了一通,一氣之下離家出走,漫無目的在大街上閑逛。

“朋友,你手裏是不是有一批亟待出手的貨,想賣掉嗎?我有辦法。”

他被人從背後拍了肩膀,一回頭,就看到個跟尤冬煦長得很像的男人盯著自己,嘴角含笑。

但他的氣質,和尤冬煦截然相反。

陳興喆嚇了一跳:“你是誰?”

對方報上身份:“我叫徐驚濤,是尤冬煦的雙胞胎哥哥,跟我來,有事找你談。”

“老板,徐驚濤聯系上了陳興喆,他們似乎準備對尤總下手。”

不久後,言訴接到派去盯著徐驚濤的人的報告,然後他給尤麗華身邊多派了幾個保鏢。

“你給我弄這麽多保鏢幹嘛?”尤麗華最近喜歡上了釣魚,釣魚要求環境安靜,也能靜心,很適合她養身體,但令她費解的是,養子像是生怕她出什麽意外,把她看得嚴嚴實實。

言訴無奈的苦笑:“媽,我……找到了當年拋棄我的家人。”

這件事他不打算瞞著尤麗華,畢竟徐家人可不是什麽善茬,將來肯定會鬧上門,總不能讓尤麗華沒有絲毫準備。

這些日子,他雇了不少人,分別盯著徐家,童家,陳興喆,以及包修榮。

他必須得保證自己和尤麗華的安全。

言訴拉著尤麗華坐在沙發上,將自己的身世一點點道出。

“……我根據徐驚濤的長相找到了徐家,找人調查後發現,他們家果真在二十多年前有個因左手長了六指被丟掉的雙胞胎兒子,這事在吉祥村不是秘密,徐瑞和蘇秀梅,就是我的親生父母。”言訴情緒變得低落,他垂著眼許久,輕聲問尤麗華,“媽,你會不會怪我?”

尤麗華舒了口氣,安慰他道:“媽怎麽會怪你,你在查清楚身世後告訴了我,而不是隱瞞,我已經感覺很欣慰了,那麽現在,冬煦,你是怎麽想的,你想認回親生父母嗎?”

母子倆相處多年,她也了解冬煦的脾氣,知道他不是什麽是非不分的人。

徐瑞夫妻當初因為六指而遺棄他,冬煦心裏不可能不在意。

果然,言訴搖了搖頭:“我不想認,他們當初都拋棄我了,我還認他們幹什麽,他們從小到大沒養過我,二十多年後卻白得一兒子,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媽,我只是擔心,他們知道情況後,會看中咱家的財產,主動上門認親。”

“徐家……的人品有些不太好。”言訴難以啟齒,將派人調查的關於徐家過往,告訴了尤麗華。

尤麗華聽了後大吃一驚,難怪養子會給自己安排這麽多保鏢,幸好他的品性沒隨了那家人。

以徐家人的品性,如果知道自家親兒子被有錢人收養,肯定像蝗蟲一樣扒上來。

“冬煦,我有個想法,要不咱們把產業轉移,離開這裏。”尤麗華遲疑地說。

對童小琴來說,帶母親離開是件很隱秘的事,她連辭職報告都沒敢寫,只是委托那位要好的同事幫她給醫院解釋。

她回到村裏接了母親,乘坐大巴車去了火車站,買了票,就在她以為能盡快離開時,突然發現母親不見了。

“媽,媽。”

童小琴在火車站找了半天,終於有個眼熟的男人朝她走來。

“童小琴,想帶著你媽離開啊,沒門,回去跟我姑媽磕頭認錯吧。”

她認出來,這是杜菲的侄子,從小經常欺負她那個。

“我媽呢。”她臉色變了變,顫著聲音問。

對方兩手插兜,痞痞的一笑:“想知道啊,跟我走。”

火車站建在比較偏僻的地方,出了車站,越走越荒涼,就在童小琴心裏的預感越來越糟糕時,不知從哪裏突然冒出來兩個男人,朝著杜菲侄子後頸砍了一手刀,將他打暈在地。

“你們是?”童小琴嚇得不輕,以為遇上了劫道的。

兩個男人撈起杜菲侄子,沖她擺擺手:“你母親就在前面那座破房子裏,快帶著她遠走高飛吧,我們老板說了,離開以後不要再回來。”

說完,兩人轉身就走。

童小琴怔住:“你們老板……”

她想問老板是誰,但腦海中卻浮現出冬煦的身影,盡管對方從未出現在她面前,但她就是覺得,這兩次拯救她於水火之中的人是冬煦。

咬了咬牙,童小琴朝兩人的背影喊道:“替我謝謝你們老板。”

她快步沖到破房子裏,果然看到母親被綁著,嘴巴裏塞著手帕。

“媽……”童小琴哭著把繩子解開,帶著母親又返回火車站,直到上了火車,她那顆心才徹底放松。

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樹木,童小琴又有一種想哭的沖動,她總算能擺脫杜菲,擺脫那些壓榨她欺負她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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