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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被遺棄的雙胞胎之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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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被遺棄的雙胞胎之一1

言訴這輩子活得很風光, 除了一直沒結婚外,他是被所有人敬仰的楷模。

顧渺比他稍差一點,但到了中年也成為經常被網友討論的女企業家。

剛開始, 很少有人知道叔侄倆的關系,直到某次顧渺受邀參加了某個節目, 網友們被她強大的氣場蠱到,小火了一把,有人扒出她和顧凡的關系,說她靠著強大的背景走到今天,然後被顧渺的老同學打臉。

“如果你知道顧渺高三有多拼就不會這麽說了。”

“我是小她一屆的大學學妹, 顧渺真的很努力, 在食堂吃飯時都不忘背單詞,這就是比你優秀的人還要比你更努力的典型代表。”

“她工作起來廢寢忘食,曾經為了談下某國家的單子,連續半個月每天只睡4小時。”

“別的我不知道,但在工作上,她叔叔是真的沒幫過她, 全靠自己。”

當老熟人們向大家科普了顧渺曾經有多努力, 才換來今天的成功時,網友們更喜歡她了。

這麽優秀、氣質高雅的女企業家, 拼起來對自己那麽狠, 誰能不愛。

而某個出租房裏,生了病沒人照顧的祝璇槿,看到網友們所有的發言笑得慘淡,她想, 她這一生都得站在泥潭裏, 眼睜睜看著顧渺越過越好。

恍惚間, 她仿佛又回到了高三那年,董翠香剛“出差”的時候,早晨她還沒起床,顧凡拿著從外面早點鋪買來的小籠包,敲響她家的門。

“璇槿,起來了嗎?吃早飯了,叔叔今天買了你最喜歡的香菇餡小籠包。”

可是那個誠懇憨厚一心想要做個好爸爸的男人,早已不在了。

“冬煦,起床了,今天碼頭新到那批貨很重要,我上午還要見個客戶,忙不過來,你得親自盯著那批貨。”

言訴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溫馨的房間裏,身下是柔軟舒適的床墊,天藍色窗簾緊緊拉著,屋子裏光線比較暗,而房門外有個比較強勢的中年女聲,在喊他起床。

“知道了,馬上就起。”他用沙啞的聲音回應了對方一句。

女人的聲音果然立刻停止,門外高跟鞋的腳步聲響起,女人逐漸走遠。

他抹了把臉,接收起這個世界的劇情。

這是九十年代末期,女主童念溪生活在一個不大的城市裏,她父母感情深厚,家庭和睦,有一個經濟條件優越的未婚夫淩辰,可以說過得很幸福。

但某天晚上,童念溪忽然做了個夢。

她夢到未婚夫淩辰喜歡的另有其人,他娶她不過是為了應付家裏的父母,等到他們兩個結婚後生下孩子,淩辰心目中真正的白月光就會回來,然後勾的淩辰神魂顛倒,拋棄她這個妻子和他們的孩子。

而公婆也會因為淩家生意突然出現意外,瀕臨破產,而選擇討好那個家世優越的白月光。

最終童念溪的結局是離婚後,帶著孩子淒淒慘慘被趕回娘家,還是凈身出戶,一分錢都拿不到。

夢醒後,童念溪心裏十分恐懼,她擔心夢裏的一切都是真的,就按照夢境調查了一下淩辰的過往。

發現他念中學時果真有個喜歡的女孩,是他的鄰家姐姐,比他大了兩歲。

鄰家姐姐長得漂亮,成績好,高中畢業後去更大的城市讀書了,淩辰成績差,輟學後就呆在家裏幫忙做生意,自覺配不上鄰家姐姐,所以一直將她藏在心底,像白月光似的時不時拿出來懷念一下。

得知真相的童念溪大怒,和淩辰退了婚。

但她同父異母的姐姐童小琴卻鉆空子,勾上了淩辰,成功嫁到淩家。

童念溪十分同情夢裏童小琴未來的丈夫徐驚濤,要知道徐驚濤雖然目前家裏窮的叮當響,住在農村,下面還有一群弟弟妹妹要養活,但他經商的天賦驚人,只用了短短兩年時間,就會成為這座小城最有錢的人之一。

且婚後對童小琴體貼入微,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丈夫。

童念溪這股子同情心一起,就主動跑到鄉下去照顧徐驚濤和他的弟弟妹妹了,她不嫌棄徐家窮,也不排斥徐驚濤那幾個留著鼻涕哈喇子的弟弟妹妹,主動和他結婚,承擔起照顧大家庭的責任。

結局,當然是徐驚濤發達了,成為小城富人中最年輕那個。

他感恩童念溪在他最落魄的時候不離不棄,所以一輩子對她好,兩人生了對龍鳳胎,過得特別幸福。

至於她那愛慕虛榮的姐姐童小琴,和渣男淩辰結婚後,也經歷了白月光歸來,被拋棄被離婚的種種,一生落魄。

而淩辰和白月光也沒有終成眷屬,白月光真正喜歡的另有其人,只不過把他當做備胎,但兩人一輩子分了合,合了分,糾糾纏纏,誰都沒有過好。

劇情裏似乎沒有言訴穿越的這個角色——尤冬煦的存在,但偏偏尤冬煦是至關重要的人物。

尤冬煦是男主徐驚濤的雙胞胎哥哥。

徐家貧窮,徐父徐母當初生下一對雙胞胎男孩後,嫌棄哥哥左手長了六指,在鄉下,這種現象被認為不詳,剛出了滿月,他們冒著大雪將這孩子扔到野地裏,沒打算讓他活命。

汪欣是城裏孤兒院的院長,過年到鄉下走親戚,回城的時候發現了氣息微弱裹在繈褓裏的孩子,便將他帶了回去。

這孩子養到十幾歲,取名冬煦,長得眉清目秀,腦瓜子特別聰明,也懂事乖巧,是孤兒院所有孩子中最優秀的那個。

恰在此時,汪欣有個遠房表姐尤麗華因一直生不出孩子,和丈夫共同創業後攢了不少錢,丈夫卻背叛她,和外面女人生了孩子,還說要將那孩子帶回家讓尤麗華當成自己親生的撫養。

尤麗華氣性大,受不了這份侮辱,和他離婚了,分走一半家業。

有次尤麗華買了東西去孤兒院探望孩子們,看到幫著汪欣將孤兒院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冬煦,就萌生了收養他的念頭。

反正她這輩子也不會有親生的孩子,與其離婚後還被前夫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的財產,倒不如早點培養個繼承人。

尤麗華和汪欣商量了一下,征得冬煦的同意,辦好手續,將他帶回自己家,兩人成了母子。

她沒當過母親,在日常生活上照顧不到冬煦,但作為一個常年做生意的老板,她卻很好的教給冬煦不少商場訣竅。

只是尤麗華在50歲這年得了絕癥,沒幾個月去世了,家業全都由冬煦繼承。

冬煦沒什麽太大野心,除了日常打理生意,閑下來照舊回孤兒院幫著照顧一下孩子們,他是真有做生意的天賦,哪怕過得如此淡然,生意仍舊蒸蒸日上。

但好景不長,徐驚濤不知如何發現了他們是雙胞胎的秘密,帶著徐家人來認親,冬煦剛開始不樂意,但耐不住徐驚濤等人軟磨硬泡。

他領著父母和弟弟妹妹住進冬煦的房子裏,每天殷勤地關心他,給他做飯,做家務,時間一長,冬煦慢慢軟化了態度。

不料一年後,冬煦卻意外死亡。

徐驚濤不慌不忙賣掉了房子,霸占了冬煦的生意,搖身一變,成為有錢人,隱藏了這段過去的秘密。

接收完記憶,言訴舒了口氣,看來劇情和現實似乎有很大差距。

他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餐廳裏,尤麗華看上去很著急上班,飯都顧不上吃,讓保姆幫她裝了幾個包子,她見到言訴,邊換鞋邊急慌慌交代他:“我現在去見客戶,你等下吃完飯立刻去碼頭,我已經交代過司機了,他會載你去。”

言訴點頭應下,在尤麗華出門前一秒突然道:“媽,等這兩天忙完,你陪我去醫院做個檢查吧。”

“做檢查?”尤麗華聽到“醫院”兩個字,敏銳的回頭看向他,狐疑的問,“你身體不舒服?”

言訴拉開餐桌前的椅子,語氣隨意道:“有一點點,我問了個醫生朋友,他建議我去醫院做檢查,我想著叫上媽一起去。”

“行。”尤麗華沒將此事放在心上,隨口答應下來,出了門。

吃過飯,司機開車載著他往碼頭駛去,一路疾馳,路上幾乎看不到多少行人。

尤麗華對原身這個養子非常信任,尤冬煦才20出頭,已經有一半的生意都交到他手上了,原身也沒有辜負尤麗華對他的信任,處理事情非常嫻熟老練。

言訴在碼頭上盯了一天,親眼看著工人將所有貨物從船上卸下,又裝上車,拉到位於城區邊緣的倉庫裏。

他額外拿出錢交給工頭,請大家喝酒,回到家已經天黑了。

房子裏黑漆漆的沒有開燈,尤麗華坐在沙發上抽著煙,眼神迷離,仿佛遇見了什麽不開心的事。

“媽,怎麽了?”他按下墻上的開關,關心的看向尤麗華。

大約被他看到了自己失意的一面,尤麗華不好意思的將煙頭扔掉,撥了撥頭發:“沒什麽,就是遇見包修榮那惡心人的東西了。”

包修榮就是她前夫,哪怕兩人離了婚,包修榮總覺得她生不出孩子,將來財產沒人繼承,還得靠他,所以經常帶著後娶的妻子和孩子在她跟前晃蕩。

還美名其曰要培養她和那孩子的感情,以後讓孩子給她養老。

她和包修榮是同行,兩人屬於競爭關系,但包修榮做生意不如她,離婚這些年,已經被她遠遠甩在身後,這次還想搶她的客戶。

雖然沒有搶成功,但尤麗華看到他那副嘴臉就厭惡。

言訴安慰了尤麗華一陣,然後去了廚房,保姆做好晚飯回家了,飯菜在鍋裏放著,有些涼了,他開火熱了下,裝盤端出來和尤麗華一起吃。

次日,敲定這筆訂單的尤麗華親自去庫房驗過那批貨,母子倆才放了幾天假。

“你不是說要去醫院檢查身體嗎?現在去吧。”尤麗華吩咐司機直接開車上了高速,去醫療資源更好的大城市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後,言訴身體特別健康,倒是尤麗華被醫生專門叫去做溝通。

“你這個幸虧發現得早,做個手術就能解決,不能再拖。”

尤麗華十分意外,想起家裏還等著她處理的生意,有些猶豫,言訴馬上拍板替她決定,立刻手術。

童家,童念溪做了個糟糕的夢,醒來後仍舊心有餘悸,止不住的膽寒。

她將夢裏的內容告訴母親杜菲,講述這些的時候,渾身發冷,好像還沒從夢境裏被淩辰拋棄、帶著孩子淒淒慘慘回到娘家尋求幫助的痛苦中解脫。

“媽,你說我該怎麽辦,婚期就定在下個月,我到底還要不要嫁給淩辰?”童念溪哆嗦著牙齒問。

杜菲今年50出頭,她的實際年齡比丈夫童勝達要大8歲,可是她擅長打扮和保養,喜歡穿時髦的衣服,很少做家務,這讓她看上去只有40歲左右。

她向來是個很有主意的人,不然也不會在30歲的時候,以寡婦之身和進城當工人的童勝達好上,還勾的童勝達和鄉下的老婆離了婚,轉而娶她。

“不要慌,你不是夢見淩辰真正喜歡的女孩叫丁素瀾嗎?去打聽下,到底有沒有這個人。”杜菲一雙手不斷撫摸著女兒的背,不斷地安慰她,寬解她,好半天才讓她從夢裏那種恐慌感掙脫出來。

“小琴,給你妹妹煮一碗紅豆湯安神。”她找到正在院子裏洗衣服的童小琴,吩咐了她一聲。

童小琴是童勝達和前妻的女兒,原本離婚後跟著前妻在農村生活。

她十歲那年,杜菲突然發現家裏的家務不能只靠童勝達一個人做,不然他上班的時候,自己會特別辛苦,所以逼著童勝達把童小琴接到城裏,當了自家免費的小保姆。

洗衣,做飯,所有家務都由童小琴包攬。

不過這麽艱苦的家庭環境,童小琴仍舊考上了衛校,畢業後分配到醫院當了一名護士。

“哎。”聽到杜菲的吩咐,童小琴低著頭應了一聲,擦幹濕漉漉的手,進了廚房。

重新關緊房門,杜菲若有所思問女兒:“你剛剛說,夢裏童小琴嫁給了一個特別有錢的男人,叫徐驚濤?”

童念溪點點頭,打了個哭嗝:“那男的對她特別好,百依百順,還讓她辭掉護士的工作,跟他一起做生意,他倆後面變得越來越有錢。”

杜菲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淩厲,片刻後,她道:“我會想辦法打聽一下,童小琴現在認不認識這個叫徐驚濤的男人。”

童念溪坐在地毯上,抱著母親的膝蓋,蹭了一會兒道:“媽,要不我還是和淩辰退婚吧,反正他爸媽也不喜歡我。”

“不要胡說,事情還沒弄清楚,不能輕舉妄動。”杜菲語氣稍微重了點。

童念溪頓時有些不滿:“媽,反正這門婚事本來也不屬於我,淩辰是我從童小琴手中搶來的男人,大不了我還給她好了。”

說到這裏,她眼睛突然一亮:“對啊,我可以跟淩家說,我覺得愧對姐姐,想把淩辰還給她,讓他倆結婚,淩辰的爸媽不是很喜歡童小琴嗎?他們一定會同意的。”

這件事說起來有些覆雜。

樣貌、家世普通的童小琴,一開始能和有錢的淩辰談戀愛,是因為他倆小時候就認識了。

童小琴的外婆家和淩辰爺爺家在同村,住隔壁,兩人小時候經常一起玩,後來淩辰的父母在城裏賺了錢,發達了,一家人就搬到了城裏。

淩辰的父母一直很喜歡童小琴這個勤快能幹、心地善良的女孩,想讓她做自家兒媳婦,童小琴衛校畢業後,倆人突然就談了戀愛。

後來,淩辰被童念溪搶走,童小琴非但沒有怨恨,反倒祝福了他們。

以前童念溪覺得異母姐姐蠢,可是做了那個夢,她才發現,童小琴才是最精明的,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認識了徐驚濤那種人,不聲不響嫁給他,成為人生贏家。

童念溪正暢想著自己的打算,忽然見聽見外面敲了敲門:“杜姨,念溪,紅豆湯好了。”

她不悅的皺眉,沖門外喊道:“童小琴,你糊弄誰呢,這才幾分鐘,你就煮好湯了?”

童小琴的聲音聽上去仍舊不卑不亢:“我知道念溪你喜歡喝紅豆湯,昨晚上就把紅豆在鍋裏泡著,做完早飯開始慢慢熬,已經煮好了。”

童念溪翻了個白眼,撇撇嘴,偷偷對杜菲道:“媽,聽見了沒,她精著呢。”

母女倆都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很少進廚房,所以也不知道童小琴說的是真是假。

童念溪打開門,把紅豆湯端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異母姐姐,突然發現了一些往常沒發現的事。

別看童小琴穿著袖子都磨破了的上衣,以及她嫌醜淘汰下來的藏藍色直筒褲,但總體來看,童小琴身材苗條,皮膚白皙,手腳麻利,因常年幹家務活而顯得粗糙的皮膚,養養就能變得光滑,從某種角度來看,她是個挺適合“娶回家”的賢惠女人。

難怪夢裏徐驚濤時常感慨自己娶了個好女人。

這個發現讓童念溪很不高興,她正想砰的一下關上門,念及自己的盤算,咬咬唇,臉色緩和了一下,對童小琴道:“姐,其實我最近總覺得心裏不安寧。”

童小琴訝異的擡起頭看她:“為什麽?”

“你也知道,我和淩辰的婚約不光彩,淩伯父和淩伯母都不喜歡我,以前我年紀小,不懂事,搶了你男朋友,雖然姐姐不跟我計較,但我最近心裏的愧疚越來越深,姐,要不我把淩辰還給……”

“咳咳——念溪,紅豆湯你再不喝就涼了。”

童念溪說到關鍵時刻,正想說自己可以把淩辰還給她,誰知卻突然被杜菲的咳嗽聲打斷。

童小琴不著痕跡朝屋裏的繼母投去一個眼神,然後很快重新低下頭,關上門,離開房間。

“媽,你幹嘛不讓我說。”

“你傻呀,萬一你的夢是子虛烏有,失去淩辰這個金龜婿,你還能再搶一次?”

童小琴站在房門外三米遠的地方,清晰聽到屋子裏傳來母女倆的交談聲,她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淩辰究竟做了什麽事,竟能讓無利不起早的童念溪放棄婚約,還要讓給她?

想不明白,童小琴快速換了衣服,去醫院上班了。

這幾年,因她有一份護士的工作,父親童勝達對她多了幾分重視,親戚們平時也經常托她找找關系,她在這個家的地位越來越重要。

若不是她將每個月三分之二的工資都交給杜菲,杜菲恐怕早就逼著她辭掉工作了。

尤麗華手術成功後,在醫院住了段時間,直到醫生說可以出院,言訴才喊司機開車載她回家。

她是個閑不下來的人,哪怕養著傷,心裏還惦記著生意和倉庫裏的貨。

“媽,你安心養病,生意上的事有我管著,等你養好了病,生龍活虎去工作不是更好嗎?”言訴勸了她許久,總算讓她靜下心呆在家裏養病。

孤兒院的院長汪欣得知她手術的事,特意來家裏看她,尤麗華半是苦惱的向她控訴:“瞧瞧,冬煦把我管得死死的,我還操心著手底下一大票人該怎麽發工資呢。”

汪欣笑著給她削了個蘋果:“這不是證明你眼光好,當初在十幾個孤兒中選了冬煦,他現在果然沒有讓你失望吧。”

尤麗華接過蘋果啃了一口,認真的點點頭:“這倒是,冬煦哪哪都好,就是日常生活中太嘮叨了,像個老媽子。”

汪欣等言訴出門之後,避開保姆,才對尤麗華道:“說句現實的話,冬煦對你嘮叨是好事,說明他在乎你的身體健康,換了別人,你跟他沒有血緣關系,他不得巴望著早早接收你的財產麽。”

“我都明白。”汪欣沈默片刻,欣慰道,“冬煦是個好孩子,我第一次見他是在孤兒院外面的街上,他護著身後的弟弟妹妹,和大幾歲的孩子打架,特別兇,但是打完架,一轉身看見弟弟妹妹,立刻變成了笑臉,從那時起,我就覺得這孩子護短,如果他有家人的話,肯定會對家人很好。”

言訴離開家後,去了相熟的花店。

“冬煦,還是老樣子嗎?”花店老板娘溫柔的問他。

他點點頭。

老板娘嫻熟的包了一束百合遞給他。

言訴掏錢付賬,然後拿著百合往醫院走去。

這是原身每個月一次,必須要送的花,送花的對象是童小琴。

對於童家人來說,童小琴是可以肆意打罵、欺負、折辱的對象,但對原身來說,童小琴是他生命裏最重要的存在,是他活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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