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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青梅竹馬文裏的惡人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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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青梅竹馬文裏的惡人15

“顧凡那孩子慘啊, 當初兄弟三個,爹媽給老大老二弄了房子,娶了媳婦, 就剩他一個打光棍,三十多歲還沒結婚成家, 現在好容易事業上有了點成就,他二哥嫌棄老人沒用,把人送他那裏照顧去了。”

“他二哥顧賢的野心可不小呢,從印刷廠辭職後,就去咱市特有錢那個談修偉的公司當秘書了, 談修偉兒子差點殺人的案子你們知道不, 顧賢就是專門負責替他兒子找律師辯護的,哎喲,賺這個錢,也不覺得虧心。”

“談霄霖當初把同學推到河裏,還是顧凡救的,這顧賢做二哥的, 咋還跟弟弟打擂臺呢。”

“要不說兄弟倆人品一對比, 高低立分呢。”

“顧凡人品好,對老人特孝順, 他二哥把父母推給他養老, 他一點沒嫌棄,還哭著跪求父母留下,可他爹媽偏心老二,呆了沒幾天, 就說想孫子, 非要回來, 臨走連顧凡和顧渺兜裏的五毛錢都摳走了。”

“嘖嘖,難怪人顧凡能上報紙被廠裏評為道德模範呢。”

顧母想著自己外出一周,兒子兒媳忙著工作,寶貝孫子肯定吃不好飯,大清早就去菜市場買了新鮮的菜和肉,想給孫子做一頓豐盛的午餐,不料一回到家屬院,就見轉角處那顆大槐樹下面湊一起閑聊的鄰居們在八卦。

她仔細一聽,聊的還是自家的事。

發現鄰居們把顧賢罵得一無是處,顧母氣得立刻就要上前找他們理論。

“咳。”她身後有人咳了一聲。

顧母一回頭,剛好看到許久不見的鄭母,她扯出一個熱絡的笑容:“大妹子,你怎麽來了,快進我家裏坐坐。”

她滿心想著要如何開口,哪怕顧渺和鄭壯壯的婚事沒有定下來,也先幫孫子弄到重點中學。

不料鄭母先開口了:“老姐姐,之前是我癡心妄想,高攀了你家顧渺,我仔細想過了,我家壯壯跟顧渺實在不般配,這門婚事就此作罷,今天來呢,是想把上次拿到你家的禮物帶走。”

鄭母臉上表情淡淡的,心裏慪的要死,她真不該得罪顧凡這個煞神。

不就是想讓兒子娶了顧渺麽,也不知顧凡究竟怎麽跟廠長說的,竟然把鄭壯壯又趕去掃廁所了,還特意警告鄭家,如果再敢打顧渺的註意,鄭壯壯就得掃一輩子廁所。

其實這個年代,不少人都辭掉工廠穩定的工作,去外面發展了,要是換個有心氣的,保不準就不在印刷廠幹了。

但鄭壯壯不行,鄭父鄭母太了解兒子有幾斤幾兩,他能在印刷廠混個不上不下的穩定工作還成,但如果離開印刷廠,憑他又懶又蠢又不會說話,根本掙不到錢。

因此鄭父將鄭母罵了一頓,讓她以後不許再出餿主意。

鄭母氣不過,想起自己白送給顧家那麽多好東西,特別是那幾瓶好酒,那麽貴的點心和水果,平時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必須得要回來。

顧母呆了呆,其實她心裏也清楚,這門婚事小兒子絕不會同意,但她還指望拖一拖,穩住鄭家,拖到孫子進入重點中學。

“大妹子,婚事為啥不算數了,是不是顧渺那死丫頭出啥幺蛾子了,你放心,我是她奶,我肯定盯著她嫁過去。”顧母此時滿心惶恐,想著孫子的重點中學要沒了,她絕不同意。

但她這會兒無論說什麽做什麽,在鄭母眼裏都是裝樣子,鄭母不相信顧凡做的那些事她這個親媽不知道,覺得她就是想昧掉自家那些好東西。

“別裝了,顧渺的婚事你要是能做主,不早就定下來了麽。”鄭母冷冷的看著她,一想起自家兒子在廠裏掃廁所受人白眼的樣子,看顧母這張臉就越不順眼,“把東西還我,不然我就把你出賣孫女,讓孫子上重點中學的事說出去。”

她剛在樓下聽得清清楚楚,鄰居們都在議論顧家的事。

如果顧母不想讓自家名聲變得更差,就得還東西。

顧母被她冰冷的語氣嚇得打了個哆嗦,不甘心的從櫃子裏拿出吃剩下的點心和半箱水果:“只有這些了。”

那幾瓶好酒早就被顧賢看上,不知道送給誰了。

鄭母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我的酒呢?”

那可是她丈夫找門路弄到的好酒,有價無市,其他吃的東西還好說,唯獨這幾瓶酒,特別珍貴,當時她想著為了娶到兒媳婦,才送給顧家的。

顧母搖搖頭:“酒我二兒子拿走了,多少錢,我賠你。”

“賠?”鄭母像聽到什麽笑話一樣,“你賠得起嗎?”

這一刻,她險些想去院子裏宣揚一下顧母的所作所為,但顧凡嚴禁他們家敗壞顧渺的名聲,只能忍著。

“先把我那點心、水果、還有雞的錢還給我,至於酒,等我回去跟老頭子商量下,再跟你慢慢算賬。”鄭母的目光落在殘留的點心和水果上,一陣嫌惡。

都是吃剩的東西,這老太婆也真好意思拿出來。

八月份,顧渺成功拿到錄取通知書,喜極而泣的她立刻打電話告訴同桌,就是那個高考前三個月雖然整天嘰嘰喳喳但一直鼓勵她的女孩。

同桌的聲音聽起來比她還驚喜:“顧渺,你可以拿著通知書打臉老王了,我前陣子逛商場還偶遇他跟他老婆,兩人一直在吵架,看上去感情很不和睦,他如果知道你考上大學,鼻子都要氣歪。”

事實上,早在高考成績出來後,王博峰就受到了不少人的奚落。

顧渺的班主任,跟他同住家屬院一棟樓,很清楚他當初是如何看不起顧渺用功學習的。

他們這些老師,在高三那種關鍵時刻,絕大多數對學生都持鼓勵態度,不會用什麽嘲諷的態度對待類似於顧渺的學生,只有王博峰是個例外。

他教學能力強,但是心術不正,對自己喜歡的學生捧得高高的,厭惡的就踩在腳下。

當班主任專程拿著成績單去找王博峰,意有所指的暗示他應該給顧渺道個歉時,王博峰差點翻臉。

但班主任也不怕,王博峰如今在學校的名聲特別差,奚落他的不只自己一個,其他任課老師也或多或少有意在他面前提起顧渺的高考成績,嘲笑他沒眼光。

甚至有人當面問他,什麽時候表演個倒立行走啊。

祝璇槿某次路過高中校門口,看到貼著的紅榜上赫然有顧渺名字在內,心裏五味雜陳。

談霄霖的官司越來越麻煩,方家和楊家都不是什麽好惹的人家,再加上輿論壓力,以及談修偉公司被上面調查,她內心那種無力感越來越強。

方彬和楊晨丹已經辦理好手續出國讀書了,其他學生也各有各的前程,就連一直給她畫餅說將來跟著談家父子會越混越好的顧賢,都後悔辭掉了印刷廠的工作,只有她和談霄霖還深陷泥潭。

談霄霖如今對她徹底沒了之前的情誼,每次見到她都破口大罵,用最惡毒難聽的字眼形容她,指責她毀了他一輩子。

而上次她和母親董翠香被爺奶帶著人趕出房子後,因為身上沒多少錢,只能租了間特別破的屋子,遠不如筒子樓那套房。

她想讓董翠香找份工作,幫她分擔生活的壓力,董翠香卻大發雷霆,罵她為什麽放棄學業,不參加高考,否則她現在就是大學生了,以她的成績說不定還能得到學校的獎金,就不用像現在為生活發愁。

祝璇槿生平第一次產生了些許後悔的心態,董翠香逼著她去覆讀,但她要忙工作,忙賺錢,哪有這個時間和精力。

雪上加霜的是,祝家爺奶帶著兒孫搬進那套房子後,因為人太多,房間分布不均,一家人整天吵吵鬧鬧,不得安寧。

那些債主得知房子換了主人,跑來要債,祝家爺奶就讓他們找祝璇槿母女要。

這次既沒有顧凡,也沒有談霄霖幫忙,祝璇槿哪裏能對付的了債主,不得不答應分期付款,每個月還一筆錢。

事後她去找祝家人,說房子已經被他們占了,理應他們還債,祝家爺奶卻理直氣壯的說,他們在城裏沒有營生,賺不來錢,房子是大兒子和董翠香買的,理應董翠香還債。

祝璇槿跟他們說不通,再氣,也拿他們沒辦法,只得背上債務。

她盯著紅榜上顧渺的名字看了許久,想象著對方意氣風發的樣子,心裏卻疲憊得連嫉妒都嫉妒不起來,畢竟她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只能攥緊手裏的包包,告訴自己至少論長相她比顧渺漂亮太多,將來無論怎麽著都能嫁給有錢人,不用像顧渺那樣辛苦讀書,畢業了也得為掙錢四處奔波。

現在的她已經不止將目光放在談霄霖身上了,她進入談修偉的公司工作後,認識的條件好的男人也多了,有了更好的選擇。

那些人比起能繼承談家公司的談霄霖家底當然差了很多,但他們嘴巴甜,會說甜言蜜語,願意捧著她,經常給她獻殷勤。

她想,她將來肯定比顧渺過的要好很多。

這一年年底,印刷廠分廠在言訴的帶領下,取得了不可思議的效益。

廠長親自跑過來給分廠員工開年會,致辭結束後,他握著言訴的手激動地發表了一通自己的意見,總結一下就是,正式提拔言訴為分廠的廠長,工資待遇什麽的都提了一大截,還獎勵了他一套房。

這房子可不是家屬院那種面積狹小的老房子,而是和顧渺位於同一小區的新房子,面積還要更大些。

當然了,這麽好的待遇別人總會有意見,分廠那些跟著言訴幹了大半年親自和他一起從無到有把廠子建立起來的職工肯定不會說什麽,畢竟他們也得到了應有的獎勵。

在背後嘀咕的,主要就是老廠那些平時幹活愛偷懶的人。

他們以前和顧凡在同一車間工作,大家同事十幾年,誰還不了解誰,以前顧凡窮得叮當響媳婦都娶不起,攢了十幾年才買套房的時候,大家同情他。

但是短短一年時間,言訴楞是將一手爛牌打成王炸,從一個不起眼的工人到分廠廠長,怎麽可能不招人眼紅。

有人就向廠長提意見了,覺得給言訴的獎賞實在是太豐厚了,印刷廠改制以來,為廠裏做出貢獻的不在少數,怎麽別人都沒有那麽好的獎勵,就他能獎一套大戶型的新房子。

廠長聽了這話恨不得把他嘴堵上,再把言訴用不到一年時間為分廠創造的效益甩他臉上,他絞盡腦汁才想出辦法挽留這麽優秀的人才,生怕他被別的企業挖走,這些整天偷奸耍滑的人還要拖後腿。

“別說一套房子,就是兩套那也是顧凡該得的,你要是有這個能耐,把咱廠效益提高了,我也給你獎勵房子。”

廠長冷冷的望著這些不服氣的人,都被他們臉上的天真氣笑了:“你們覺得我給顧凡的獎勵太豐厚是不是?那我就實話實說,以顧凡的能耐,他如果去私企工作,年終獎的回報說不定是一套別墅。”

“以後少嘰嘰歪歪犯眼紅病,如果你們的流言傳到顧凡耳朵裏,讓我查出來,我保證他和他家裏所有人都在印刷廠幹不下去。”

廠長的威脅很有效果,印刷廠畢竟是幾十年的老廠子,很多工人一家幾口都在這裏上班,這些人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前途,總不能帶累家人。

那些嚷嚷著獎給顧凡一套房子太多的聲音,立刻銷聲匿跡。

大家轉而有了新疑惑,顧凡真這麽有本事嗎。

當初去外地開分廠,所有職工明白其中的艱難,都不願意去,但顧凡就帶了那麽些手下,用了大半年時間,就能將分廠開得紅紅火火?其中就沒點貓膩?

有這種猜測的,大都不了解分廠有多賺錢。

而那些家屬在分廠工作的人,卻捂緊了自家的錢袋子,舍不得透露半點風聲。

他們才不會到處跟人講,跟在顧凡手底下幹活收益有多高,工資還是那點工資,但年底的分紅高啊,都抵得上兩年的工資了。

有機靈點的,就托人把自家孩子、侄子、外甥什麽的都送到分廠,當然,不是送去人家就要,言訴在考核新員工這方面要求很嚴,必須得過了試用期才能留下。

有人傳言,之所以立下這個規矩,都是因為鄭壯壯當初愛偷懶,工作上三心二意,還經常搗亂,惹禍,把言訴弄得煩不勝煩,於是就提高了用人標準。

那些大叔大媽可恨死鄭壯壯這個罪魁禍首了。

很長一段時間,打掃廁所的鄭壯壯遇到熟人,正要熱情的跟他們打招呼,卻得到一個厭惡的白眼。

就連原本看在鄭家條件的份上,想給他介紹對象的,都不給他介紹對象了。

而上大學後放寒假在家的顧渺得知小叔居然被單位獎了套新房子,眼裏的震驚溢於言表:“小叔,你也太厲害了吧?”

之前小叔把房子登記在她名下時,說會有更好的房子住,她還不信,誰想到這麽快,小叔真的有了更大的房子。

她現在誰都不服,只服氣她小叔的本事。

不過小叔自己能掙歸能掙,就算他有了房子,也不代表自己就能理所當然白拿小叔一套房,這套房雖然不比市區的房子貴,但也要好多錢呢。

顧渺覺得,她還是得好好學習,畢業了掙多多的錢,爭取早日買上大別墅,孝敬小叔。

這樣想著,她學習的勁頭更足了,哪怕大過年的,三十晚上,看完了春晚,臨睡前聽到外面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她也要拿出單詞本背上幾頁。

這個年顧渺過得特別幸福,她和小叔住在裝修好的新房裏,買了雞鴨魚肉,小叔親自下廚做了豐盛的美味佳肴,顧渺吃得都胖了兩斤。

春節過後,工廠的職工陸陸續續要上班了,言訴也重新忙活起來,而顧渺的寒假還沒過完。

她回了趟老家所在的城市,提著禮物探望了高三班主任和各任課老師,從班主任家出來的時候,走到單元樓門口,正好遇見大過年因發生家庭爭執被趕出家門的王博峰。

顧渺沒有什麽落井下石的想法,讓王博峰表演倒立行走,那是他自己開的玩笑,跟她無關。

但王博峰被其他老師奚落的多了,見著顧渺立刻想起他當初是如何在課堂上說出這句話的,臉一下子變得漲紅,逃也似的走了。

顧渺望著他的背影聳了聳肩。

她和同學約好了去看電影,黑漆漆的電影院裏,因為看的是一個有點無聊的愛情片,坐在後排的顧渺托著腦袋發呆,迷離的雙眼盯著前面的兩個人。

那是一對年輕男女,男的看不清臉,但一只手總往旁邊女孩腿上游移,女孩微微躲了躲,躲不過,就笑罵著給了男人一拳,看上去半推半就的,特別辣眼睛。

總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的顧渺別開眼,撇了撇嘴,覺得這兩人影響別人觀影的行為太過分了,她正想提醒一下對方,卻忽然發現女孩的側臉有些眼熟。

等等,這不是祝璇槿麽。

仿佛發現什麽驚天大料的顧渺驚呆了,也不看電影了,全程盯著祝璇槿和那男的打情罵俏,男的看上去十分油膩,總想占祝璇槿的便宜,而祝璇槿也欲擒故縱,時不時給他點甜頭,但也不讓他得手太容易。

從電影院出來,顧渺猶豫了一下,問起同學祝璇槿的現狀。

同學不屑道:“她原先不是幫著談霄霖打官司嗎?但是那官司太難打,聽說談霄霖他爸公司的現金流出了大問題,現在顧頭不顧尾,忙著收拾爛攤子,哪還有功夫管談霄霖,她和另一個處理官司的秘書現在地位特別尷尬,現在好像周旋在好幾個男人身邊,具體做什麽就不清楚了。”

提起祝璇槿,同學還特別感慨:“她那麽好的成績,可惜走了歪路,聽說班主任叫她回去覆讀,但她說沒錢,我見過她一次,現在打扮得成熟嫵媚,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祝璇槿今天陪著一個有錢男人出來玩了一天,賺了筆錢,回到租來的房子剛想松口氣,卻發現家裏來人了。

是祝家爺奶。

“璇槿,你這個做姐姐的,大過年也不給堂弟堂妹發個紅包,太不像話了,你堂弟堂妹如今在城裏讀書,每學期借讀費老貴了,過了年,下學期學費還沒有著落,這筆錢你得出。”

祝奶奶一開口就是要錢,絲毫不給她拒絕的餘地。

祝璇槿摸著兜裏剛到手的錢,還沒攢熱乎呢,她拒絕道:“不行,我每個月要還房子的欠債,哪來的錢供他們讀書,他們在城裏讀不起,可以回農村。”

如今祝家爺奶把兒子兒媳都趕去打工了,他們住在筒子樓供孫輩讀書,但舍不得花兒子們掙的錢,就可著祝璇槿這一個人薅羊毛。

“你敢不答應!”祝奶奶聲音一下子變得尖銳起來,站起身走到祝璇槿面前,舉起巴掌就往她臉上扇,“你不答應,我就找你那些男人要,看看到時候丟臉的是誰。”

祝璇槿往後躲了下,不敢置信望著她:“你、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你跟那些男人鬼混對不對?”祝奶奶得意的笑了笑,“你跟你那個水性楊花的媽一樣,做事不知道收斂,又是逛商場,又是看電影,都被鄰居撞見好多次了,我還沒罵你丟了我們老祝家的臉呢。”

實際上,祝奶奶為了抓祝璇槿的把柄,跟蹤過她好幾次,發現她經常和不同的男人出去吃飯,猜也猜得到她在做什麽。

祝璇槿鐵青著臉,掏出幾張票子甩在她身上,“砰”的一下摔門走了。

屋內坐著的董翠香一臉戚戚然,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等祝奶奶走後,她游魂似的打開電視,想讓安靜的屋子裏有個聲音陪伴,不料卻聽到熟悉的名字。

“今天我們采訪一下XX印刷分廠的廠長顧凡,顧廠長是個傳奇式人物,大家可能想不到,一年前他還是個普通的車間工人,那麽究竟什麽原因讓他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就創下奇跡,為印刷廠取得如此巨大的效益呢……”

接下來,鏡頭切換到印刷分廠辦公室,屏幕上出現了言訴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董翠香望著這個曾經安慰她,給她依靠,無數次拿出不多的工資幫她還債渡過難關的男人,淚水奔湧而出。

望著記者眼裏的崇拜與敬仰,聽著電視裏傳來言訴沈穩有力的聲音,董翠香哭得特別難受。

這個優秀到出現在面向全國觀眾節目裏的男人,曾經是屬於她的,如果她好好珍惜,現在是不是就能成為廠長夫人,吃穿不愁,住著大房子,女兒也不必為了錢和那些男人虛與委蛇,她應該坐在窗明幾凈的教室裏,接受高等教育。

但世上沒有後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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