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太監總管要覆仇1

關燈
第125章 太監總管要覆仇1

“總管大人, 奴才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將蝕心草放入坤德宮夏日小宴的點心裏了,只要玥薇郡主吃下去,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她便會香消玉殞,保證誰也查不出來。”

言訴揉著自己昏昏沈沈的腦袋, 就聽到耳邊傳來尖細且故意被壓低的聲音,他擡起沈重的眼皮,往旁邊一瞅,只見穿著藏藍色太監服的小太監一臉求表揚,像個哈巴狗一樣沖自己搖尾巴。

這次一開局情況好像有點覆雜啊。

言訴沒吭聲, 決定先接收劇情。

這是一本侯府世子姜灼和玥薇郡主聯手除掉權勢滔天的太監總管, 然後在一起的書。

原身閔溪就是那個被除掉的太監總管。

閔溪本名叫姜曦,是靜亭侯姜平康和顏將軍之女顏瑾婚後所生的嫡子,姜、顏兩家強強聯合,誕下原身,本該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但原身的境遇卻恰恰相反。

起因在於他父親姜平康成婚前早已有了心愛之人, 那女子是姜平康祖母的娘家侄孫女, 自幼家道中落,千裏迢迢來京城投奔靜亭侯府, 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感情甚篤。

到了婚嫁年齡,姜平康本想娶表妹紀姣為妻,無奈家中不允,說是紀姣家世低微, 無依無靠, 不能給侯府帶來助力, 強行定下他與顏將軍之女顏瑾的婚事。

顏瑾出身武將世家,性格爽朗,身材高挑,從小就喜歡舞刀弄棒,跟那些喜歡吟詩作賦的閨秀不同,姜平康根本不愛她這一款,他就喜歡表妹那種柔弱天真的姑娘。

婚後不久,姜平康對顏瑾越來越不耐煩,偷偷把表妹紀姣養在京郊莊子上,兩人暗地裏互通款曲。

姜家長輩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替他瞞著顏瑾,一瞞就是六年。

彼時顏瑾和紀姣各自所生的兒子都已五歲,顏家突然生出變故,顏瑾的父兄原本在邊關好端端打仗,忽然被穆德帝以暗中勾結逆賊的罪名抓回京城,不久後顏家全族被下旨砍了頭,只有顏瑾是外嫁女,得以保全性命。

顏瑾失去倚仗,在侯府的境遇一落千丈,紀姣趁機向姜平康進言,說顏瑾母子留著也是個禍害,顏家那麽大的罪名,萬一將來某天穆德帝要翻舊賬,侯府難免會被連累。

姜平康一聽也讚同,於是不久後顏瑾所出的嫡子姜曦在某次逛燈會時不小心弄丟了。

顏家滅族後,顏瑾就剩下兒子一個親人,失去兒子後她備受打擊,精神受到刺激,時而瘋瘋癲癲,時而臥床不起,姜平康趁機將她貶妻為妾,關在後院小佛堂裏,每天吃齋念佛,胡亂養著。

一轉身,將表妹紀姣從外室扶正,還上奏請封紀姣的兒子姜灼為侯府世子。

穆德帝果然很滿意他的識趣,準了他的請求。

從那以後,即使京城那些有規矩的大家族看不上姜平康的做派,鄙夷紀姣和姜灼的身份,也不敢擺在明面上,畢竟這可是穆德帝默許的。

姜灼就是這本書的男主,女主則是沐王的嫡女玥薇郡主。

沐王簡在帝心,玥薇郡主也深受皇後喜愛,時常將她接進宮小住。

按理說以她高貴的出身,不該看上從外室子扶正的姜灼,但玥薇郡主年幼時曾被姜灼救過一次,小小年紀的她就在心裏種下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念頭,到了婚齡,求著父母與姜灼訂婚。

沐王當然看不上姜灼的出身,但誰讓姜灼是五皇子霍玄澈的伴讀,霍玄澈是王皇後唯一的嫡子,朝野上下均默認他是未來太子,身為五皇子身邊第一紅人的姜灼自然水漲船高,沐王最終還是答應了女兒的請求。

而侯府那位丟失多年的嫡子姜曦,其實被賣給了拍花子的,他天生聰慧,輾轉流落到各種買家手裏,迅速成長起來,他根據從外界得來的消息分析出,外祖家被滅族後,父親就看他們母子不順眼了,把他賣掉,把母親休棄,還娶了別的女人。

仇恨在他心裏生根發芽,姜曦想要報仇。

八歲這年,他和一個本該要送進宮當太監的小孩閔溪交換身份,進了皇宮,從最底層的太監當起,先是在不受寵的妃嬪宮殿打雜,然後認有權勢的太監作義父,快速往上爬。

不到二十歲閔溪就頂替義父馬總管,成為穆德帝身邊最受寵的太監總管。

有了權勢後,他開始調查當年顏家和逆賊勾連的真相,顏將軍一家世代都是忠君之人,閔溪不信他的外祖父和舅舅會跟逆賊勾結不清。

他查了許久,還真的查到點東西。

原來當初真正要造反的人是沐王,不料顏將軍偶然發現他在邊關招兵買馬,沐王擔心顏將軍將此事稟告皇帝,所以先下手為強,誣陷顏將軍和早年一個造反的逆賊有來往,穆德帝對那逆賊深惡痛絕,連帶著對顏家不喜,滅了顏家滿門。

閔溪發現罪魁禍首竟是沐王,想要報覆,他選中了沐王最疼愛的嫡女玥薇郡主。

先是借王皇後的夏日小宴,給玥薇郡主的點心裏下蝕心草,想趁機殺了玥薇郡主,讓沐王痛心,王皇後、五皇子一派與沐王反目成仇,姜灼失去親事助力,一箭三雕。

結果被姜灼提前發現,並查出蝕心草是閔溪放的,沐王一派對原身有了防備。

閔溪一計不成,又向穆德帝告發沐王要造反,想幫顏家翻案,不料在姜灼的提醒下,沐王提前有所準備,消滅了所有證據,在穆德帝跟前哭哭啼啼,輕易就洗清了嫌疑。

反倒是閔溪被罵了一頓,還降了品級。

閔溪一怒之下派人對生父靜亭侯下手,靜亭侯死後,姜灼查出閔溪的身世,並揭發出來,這樣一來,所有人都知道閔溪竟是多年前丟失的靜亭侯府嫡長子,顏將軍的外孫。

一個堂堂世家子卻進宮當了太監,還是個善弄權術人人唾棄的無根之人,眾人對原身愈發鄙夷。

閔溪被逼到絕路,無意中發現王皇後和沐王竟然是舊情人,五皇子很可能是沐王的兒子,他本想找出證據向穆德帝告狀,不料還沒來得及,卻死在了男主姜灼手中。

同一時間,王皇後與沐王聯合逼宮穆德帝,逼他把皇位傳給五皇子,然後將穆德帝殺害,把罪名嫁禍到閔溪這個禍國殃民的太監身上,五皇子除掉原身這個奸佞後,光榮登上皇位。

而被關在靜亭侯府後院常年念佛的那個瘋瘋癲癲的顏瑾,得知兒子成了太監後,被姜灼殺死,便想為兒子報仇,刺殺姜灼未果,自盡而亡。

然後男主姜灼和玥薇郡主甜蜜成婚,成為新帝心腹,也是本朝最年輕入閣的閣臣,一生榮華富貴加身。

顏家其實還有僅存的一條血脈,當初顏將軍一家出事後,部下偷梁換柱,把這孩子抱回自己家撫養,改名吳晨。

吳晨比閔溪還大一歲,得知表弟想為顏家翻案不成,和姑母雙雙死了,他改頭換面回京覆仇,最終被姜灼識破,沒能逃脫死亡的命運。

接收完劇情,言訴睜開眼,發現那哈巴狗一樣弓著身朝自己求表揚的小太監還沒走,低頭哈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吩咐。

想起原身吩咐他做了什麽,言訴立刻道:“我改註意了,馬上把含有蝕心草的點心換下來,一點渣渣都不許留。”

說話間,他的嗓音也變得又尖又細,很有古裝劇裏太監的感覺,言訴頓時臉都綠了。

他趁小太監不註意,下意識伸手往下面摸了摸,發覺裏面空蕩蕩的,頓時忍著額上怦怦亂跳的青筋,盡量模仿原身的語氣吩咐道:“快去,若是耽誤了雜家的事,回頭拿你是問!”

小太監叫王登,年紀不大,是原身跟前伺候的。

原身堂堂侯府嫡子成了個太監,雖然是他自己的選擇,但心情當然不會太美妙,無權無勢時倒也罷了,如今他在宮裏可謂權勢滔天,當然對身邊伺候的人脾氣不太好,時常發怒。

宮裏的刑罰向來嚴酷,王登想起總管昔日懲罰下人時的雷霆手段,頓時嚇得打了個哆嗦,急忙領命而去。

言訴閉著眼在躺椅上晃晃悠悠思考對策,原身作為穆德帝宮裏的大總管,當然不需要事必躬親,時刻伺候在皇帝跟前,所以他有大量時間做自己的事。

眼下既然劇情已經開始,哪怕他命人撤掉給玥薇郡主的蝕心草,很難說姜灼會不會仍然發現原身暗中的密謀,所以他得出其不意,提前準備。

沐王,王皇後,這兩人之間存在那麽大一個秘密,神不知鬼不覺偷換了穆德帝的血脈,原身竟然沒能扳倒他們,可真是劇情賜予的光環啊。

言訴吃了個涼糕,心中做出決定,吩咐手底下的小太監拿著先前陛下要賜給詠妃的兩匹蜀錦朝永寧宮走去。

“聽說今日皇後在坤德宮舉辦夏日小宴,特意請了沐王最寵愛的玥薇郡主,以及其他幾名貴女作陪,她倒是好興致!”

永寧宮的葡萄架下,已年逾四十卻依舊保養得像三十出頭的詠妃伸出塗了丹蔻的修長手指,撥了撥琉璃碗中鮮紅的荔枝,撈起一顆不緊不慢剝了起來。

身邊的貼身嬤嬤覷著她的臉色,見她剝荔枝時,汁水順著手指縫往下淌,滴滴答答快流到了新裁的宮裝上,忙拿出手帕幫她細細擦幹凈手指:“五皇子如今到了婚娶年齡,聽說皇後娘娘前陣子與陛下將京城貴女名單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合心意的,這次春日宴,想必請玥薇郡主是假,關鍵在於替五皇子選妃。”

如今朝野上下,誰不知道五皇子是穆德帝放在心尖尖上寵著的皇子,還未成年就予以重任,又是王皇後嫡出,恐怕只等他娶妻生子後,就該封為太子了。

只是王皇後眼光太高,普通的世家貴女她不放在眼裏,定要給五皇子選個才貌雙全又出身貴重的女子,挑來挑去就耽擱到如今。

“嗤!”

詠妃漫不經心翻了個白眼,將瑩白圓潤的荔枝果肉放進嘴裏,慢慢品嘗著,舒服地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這後宮上下,誰還不清楚她皇後娘娘本人是個什麽出身,一朝飛上枝頭成了鳳凰,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

說完這句話,詠妃靠在椅背上,擡頭望著葡萄架上還未成熟的碧綠果子,腦海中無端想起多年前,剛入宮時見到那個溫婉賢淑的女子。

那才是後宮中真正擔得起母儀天下之責的皇後娘娘。

也是穆德帝的原配發妻鐘皇後。

鐘皇後是先帝爺時期的帝師之女,自幼一言一行皆受過規範教導,是個如同模子裏刻出來的大家閨秀,她行事不急不緩,對剛剛登基脾氣急躁的穆德帝多有勸導,對後宮嬪妃愛護有加,頗有大家風範。

詠妃家世低微,剛進宮時沒少被人欺負,卻屢屢受到鐘皇後的維護。

只是鐘皇後這樣寬容大度的脾性卻無法得到穆德帝的喜愛,穆德帝竟與她姑母家未出閣的庶女暗通款曲,對其寵愛有加。

兩人時常在鐘皇後娘家後花園裏私會,鐘家的臉面都要丟光了,但鐘皇後為了家族卻只能忍字訣當頭,直到她生產時暴斃,母子皆亡,穆德帝轉頭就把那大著肚子的庶女迎進宮,封為皇後,便是如今的王皇後。

庶女出身,踩著表姐的屍骨上位,一直是王皇後心中最大的忌諱。

所以她為自己選兒媳婦時,發誓要選個高門貴女,讓宮中其他妃嬪挑不出毛病那種。

貼身嬤嬤聽詠妃發完牢騷,嚇得魂飛魄散,忙環顧四周看了看,見沒有旁人聽到,才松了口氣,嗔道:“我的娘娘喲,話雖這麽說,但闔宮上下誰不知道,王皇後和五皇子是陛下的心尖肉,誰都說不得罵不得,您這話可千萬別被外人聽見了。”

詠妃沒有良好的家世,沒有艷麗的外貌,卻在宮裏屹立二十年不倒,還將生下的三皇子平平安安養大,給他娶妻生子,自然有幾分本事的。

她也就在心腹跟前發發牢騷,遇上穆德帝和王皇後,她那心眼比馬蜂窩都多。

只是已成年的皇子中,大皇子早逝,二皇子是個不通文墨的武夫,性格憨裏憨氣,四皇子最喜詩書,但他將自己讀成了個呆頭鵝,母妃家世不顯且膽小,母子倆抱團瑟縮偏居一隅,不跟人爭。

算來算去,竟然只有詠妃所出的三皇子是個腦袋清晰的正常人,成年後循規蹈矩在父母安排下娶妻生子,進入朝中任職。

因此也被王皇後和五皇子認為是最大的競爭對手。

半年前三皇子妃誕下嫡子後,更是成為王皇後的眼中釘,恨不能將他們祖孫三人連根除掉。

近來王皇後頻頻對三皇子出手,只可惜詠妃沒有其他仗勢,只能背地裏罵一罵她,發發牢騷罷了。

言訴帶著穆德帝賞賜給詠妃的蜀錦來到永寧宮時,就看到一臉端莊且熱情的詠妃命人恭恭敬敬接過蜀錦,然後讓心腹拿出一個鼓囊囊的荷包塞進自己手中。

他下意識掂了掂荷包的重量,發覺還真不輕,臉上露出原身收到好處時那種雞賊的笑。

“詠妃娘娘,雜家另外還有要事跟娘娘交代。”言訴一雙黑眸朝左右看了看,扯著嗓子道。

詠妃立刻意會,將宮人趕了出去,偌大的宮殿裏只剩下他二人。

“不知閔總管有何吩咐?”

作為穆德帝身邊的紅人,無數妃嬪爭先恐後想要拉攏原身,原身本可以跟有實力的妃嬪合作,循序漸進,將王皇後和沐王一舉擊破,但他報仇之心太急切了,也太相信自己手握的權柄,非要單兵作戰,最終將自己玩死了。

言訴謹記著他的教訓,這後宮之中除了勢大的王皇後,聰明人不少,但聰明到能夠自保且保護孩子長到成年,能夠跟王皇後母子倆爭一爭的,只有詠妃。

詠妃出身低微,沒有娘家可以依靠,她為了避嫌,給三皇子霍玄瑞娶的妻子只是家世中等的嫡次女,導致三皇子沒有岳家助力。

所以在宮裏,他們兩人結盟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上個月有朝臣參三皇子在戶部整日游手好閑,只知道結交朝臣,陛下震怒,將三皇子調到工部,詠妃娘娘可知,那位朝臣的幕後主使者是誰?”言訴勾起唇角,直視詠妃,不緊不慢道。

詠妃擰眉,她的兒子她再了解不過,為人做事向來勤謹,從不偷懶,哪怕在戶部職位不高,他也兢兢業業完成自己的分內之事。

被朝臣參奏一本,詠妃早已猜到是王皇後所為,她心中憤懣,只是勢單力薄,在朝中無人,哪能撼動得了王皇後這棵參天大樹。

聽話聽音,閔總管這人在宮中向來頗有傲氣,不肯結交妃嬪,只一味在陛下身邊鉆營,詠妃其實早已有收買他之意,但未能成功,但現在似乎閔總管主動向他拋來了橄欖枝。

都是聰明人,詠妃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瞬間變得晶亮,帶著希冀看向言訴:“閔總管指的可是那位?”

她手指了指坤德宮的方向。

言訴點點頭,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話鋒一轉提起今日坤德宮的夏日小宴:“聽說皇後娘娘特意請了沐王府的玥薇郡主前來赴宴,詠妃娘娘難道沒發現,她對玥薇郡主似乎寵愛過頭了。”

詠妃眉心一擰,不懂閔總管特意提起玥薇郡主是什麽意思。

雖然她也覺得,以王皇後自私自利的本性,竟然會對跟自己沒有半點關系的一位宗室郡主如此寵愛,隔三差五就喚她進宮伴駕,好像有點超出常理。

但畢竟玥薇郡主的生父沐王是穆德帝最看重的異母弟弟,在朝中頗有權勢,王皇後是個勢利眼,想借玥薇郡主拉攏沐王,給五皇子鋪路也未可知。

“閔總管的意思是?”她遲疑著問道。

言訴一臉神秘道:“皇後娘娘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她頻頻接玥薇郡主進宮小住,不知是看中了玥薇郡主本人,還是郡主背後的人。”

“當然,我也只是有所猜測,但娘娘若心懷大志,不妨朝這方面查一查。”

詠妃一頭霧水,不明白他說的到底什麽意思,但既然閔溪總管肯向她示好,詠妃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可她疑惑的卻是:“閔總管為何要選擇與本宮合作?皇後娘娘更受陛下的寵愛,不是嗎?”

言訴微微一笑,並未透露太多:“雜家前不久無意中與五皇子起了沖突。”

詠妃一怔,原來是這樣嗎?

那倘若將來五皇子登上大位,閔總管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或許連性命也難以保住,難怪一向只懂得討好陛下的他,都開始跟後宮結盟了。

送走閔總管後,詠妃一直琢磨不透他話裏的意思,什麽叫“皇後娘娘到底是看中了玥薇郡主本人,還是看中她背後的人”。

玥薇郡主背後有什麽人?當然沐王府的王爺王妃嘍。

據說玥薇郡主是沐王夫婦婚後所生的嫡長女,她出生那天,京城接連下了半個月的雨忽然停止,雨過天晴,空中出現彩虹。

沐王夫婦大喜,認為女兒有大福氣,不等孩子滿月,就立刻進宮向皇帝請封為郡主。

玥薇郡主在京城出了名的受寵,別看她下面還有兩個弟弟,但她比弟弟們更受寵,是王府中的嬌嬌女,要星星不給月亮那種。

那麽她背後的人……

詠妃緊緊擰著的眉頭忽然往上一挑,呼吸停滯,眼中露出驚駭。

閔總管他說的……該不會是……那個意思吧?

“來人。”她氣息不穩跌坐在榻上,立刻喊來自己的心腹嬤嬤。

“娘娘有何吩咐?”嬤嬤見閔總管離開後,詠妃就一直魂不守舍,仿佛遇到了什麽難題一般,便想要為她解憂。

“你……”詠妃猶豫片刻,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中精光四射,仿佛下定什麽決心,“馬上啟用安排在坤德宮的暗樁,讓她隨時盯著皇後娘娘的動作,看是否有異常。”

入宮二十幾年,詠妃能屹立不倒,當然沒少培植自己的勢力,她沒有家世,所以安插在別的宮中的暗樁都非常珍貴,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啟用。

眼下,她就相信閔總管一回。

言訴回到住處後不久,想起原身那位被關在靜亭侯府後院十幾年,被貶妻為妾後日日吃齋念佛的生母顏瑾,他食指無意識在桌上敲了敲,立刻召來手下吩咐了幾句。

手下聽到總管吩咐自己派人偷偷將靜亭侯府那位顏夫人偷出來,送出京城找個秘密的宅子安頓下來,立刻瞪大雙眼,差點沒反應過來。

他們總管先前命人調查顏家當年的舊事,現在又要將顏夫人帶走,莫非總管與顏家有舊?

不過他也只敢在心裏想想,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立刻領命而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