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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現代修真家族的棄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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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現代修真家族的棄子6

楚笙訂婚宴這天, 江穎姿帶著一家子混入李家。

訂婚宴大廳裏,坐在男方父母主位上的是李善衡和不情不願的阮姍,而女方父母主位上坐著的, 則是楚騰和他妻子邱韻。

江穎姿扮做傭人,端著酒水來到宴會廳裏, 一眼就看到楚騰身邊那個體貌端莊的女人。

她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張臉,當楚笙十六歲測出修煉天賦時,她求到楚家,正是這個叫邱韻的女人居高臨下鄙夷地趕走了她,說楚家不缺一個會修煉的孩子。

可現在楚笙訂婚之際, 坐在她母親位置上的竟然是邱韻, 江穎姿內心的火氣一下子被勾起來了。

中午十二點,訂婚典禮正式開始,李玦和楚笙被打扮得光鮮亮麗,來到雙方父母跟前,要在親友的見證下舉行訂婚儀式。

在場除了邱之荷這種暗暗喜歡李玦而不得的人,所有長輩都一臉凝重, 註意力並不在這場訂婚宴上, 而是不斷關註著周圍環境,等待著對手跳入他們四大家族聯合起來設下的圈套。

他們自信, 等這場訂婚典禮過後, 俞家會從修真界消失,散修還得重新有求於李氏丹藥鋪,修真家族會恢覆往昔的榮光。

“現在,在所有親友和雙方父母的見證下, 有請新人出場, 我們今天的訂婚儀式正式開始……”

當司儀喊出這句話時, 暗中等待多時的江穎姿終於按捺不住,將手中端著的酒水“砰”的一聲扔在地上,三兩步沖到紅毯中間,站在一身禮服的楚笙面前。

“笙笙,今天是你訂婚的大日子,怎麽沒通知我這個親媽?”

楚笙從今早開始一直眼皮在跳,她總覺得有大事發生,畢竟她和李玦的訂婚來的太突然,仿佛前一刻對她還極為不滿的準婆婆阮姍,一下子就接納了她作為兒媳。

她想過各種訂婚宴上會出現的意外,唯獨沒想到自己親媽會當眾跳出來,給自己這麽大的難堪。

她自幼被江穎姿控制著,被要求必須達到某種目標,她的前半生像傀儡一樣,根本無法過自己的生活,好容易擺脫了江穎姿,回到修真家族後,她以為這輩子母女倆都不會再見面,可是……

“你、你怎麽來了?”楚笙眼中閃過屈辱。

她不太清楚李玦和長輩們暗中策劃了什麽,但此刻當跳梁小醜一樣的江穎姿出現在這裏時,她感覺自己仿佛在大庭廣眾下被人扇了耳光,以邱之荷為首的那些人一定在嘲笑她。

在場眾人沈默片刻後,對著楚笙議論紛紛起來。

尤其是阮姍,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馬上換個兒媳。

在場所有人中最痛快的大概要數楚騰的妻子邱韻了,她是邱之荷的姑姑,當然站在邱之荷一邊,現在見楚笙訂婚宴當場丟了大臉,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哎呦,原來那位就是楚笙的親媽呀,老公,沒想到你年輕時口味還真特別。”邱韻盯著江穎姿那最近兩年因失去楚笙這個搖錢樹而走樣的身材,和臉上的皺紋,掩唇笑了笑,和侄女交換了一個眼神。

邱之荷得意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大聲對楚笙道:“楚小姐,你怎麽沒告訴姑姑姑父,說你親媽要來參加你的訂婚宴啊,讓她用這樣的方式出場,你是不是太不把楚家和李家放在眼裏了?”

在場曾經暗戳戳喜歡過李家的女孩們,以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年輕人頓時“噓”了起來。

訂婚宴一片混亂。

楚笙臉色鐵青。

楚騰自從接納楚笙回到楚家後,就沒再關註過江穎姿的消息,他這種利欲熏心的人,是把私生子女當商品看待的,至於以前的舊情人,特別是江穎姿這種又蠢又笨的,在他眼中毫無利用價值。

所以他哪裏想得到,區區一個普通人江穎姿,竟然如此大膽,在修真家族的訂婚現場搗亂。

“來人,把她給我轟出去!”楚騰惱羞成怒。

“等等。”李善衡阻止了他,換來阮姍如刀子一般的目光朝他飛來,“今天畢竟是兩家孩子訂婚的大好日子,既然這位是笙笙的親媽,就給她一個位置,讓她留下來觀禮吧。”

李善衡心裏有一種感覺,這個江穎姿說不定就是幕後之人拋出來的一顆棋子。

呵呵,他倒是小瞧了李峻杉。

該說李峻杉不愧是謝家和他李家結合所生的血脈嗎?一出手就斷了李家賴以生存的產業,出手穩準狠,跟兩年前那個只會圍著楚笙跑的普通少年簡直是天壤之別,也不知道他這兩年遇到了什麽奇遇。

修真之人講究緣法和奇跡。

在李善衡看來,李峻杉就是遇到了奇跡的那個人,他越想越興奮。

也不知李峻杉現在修為如何,但凡他的修為能抵得上謝慕瑤一半,他就可以把他制作成傀儡,將來讓這母子倆陪他征戰修真界,一統天下。

在李善衡的吩咐下,江穎姿在訂婚宴上有了一席之位,

不過她記恨楚笙的絕情,故意辦她難堪,所以要求邱韻離開,她要坐在邱韻的位置上。

“你敢蹬鼻子上臉……”邱韻當場火冒三丈,正要破口大罵,言訴帶著幾個人堂而皇之走了進來。

“喲,這裏挺熱鬧啊,楚笙,想必你不會介意我借你的訂婚宴辦些事吧?”言訴嬉皮笑臉走到宴會廳,四下裏看了看,然後就對上了李善衡興奮的眼神。

言訴:“……”這貨什麽毛病。

除了李善衡之外,李玦、楚騰以及其他人都是一副嚴陣以待的表情,似乎早已準備多時,在等待他這個幕後人落網。

唯獨不明所以的楚笙,先經歷了親媽來搗亂,後有前男友出現,差點沒暈厥。

“你是……”阮姍盯著言訴那張臉看了半天,指甲無知無覺掐進手心,忽的站了起來。

她對丈夫等人策劃的事一知半解,只知道丈夫兩年前那個失蹤的私生子就是毀了李氏丹藥鋪生意的罪魁禍首,這次設下訂婚宴就是在捉他。

可她從不知道,這個私生子跟謝慕瑤竟然長得那麽相似。

謝慕瑤是當年修真界所有女修的翹楚,無數女修和男修在她面前都顯得自慚形穢。

阮姍就是其中的一員。

她從未嫉妒過謝慕瑤,但是被家族嫁給李善衡之後難免午夜夢回,會夢到謝慕瑤控訴她,為何要搶了她的丈夫。

時間長了,她對謝慕瑤的感情變得十分覆雜。

在場其他家族的長輩們也看出言訴容貌上與謝慕瑤的相似,他們驚疑不定地看向李善衡。

當年眾人在李善衡的帶領下殺了謝桓,謝慕瑤因難產一屍兩命,眾人都以為李善衡早就處理好謝家之事了,誰能想到,二十年後,他們竟會見到與謝慕瑤長得如此相似的青年。

“李家主,二十年前你不是說謝慕瑤肚子裏那個孩子沒出生就死了嗎?他是怎麽回事?”在場最感到恐懼的就是如今謝家的代理人邱中倫。

這麽多年,邱中倫和其他三大家族聯姻,發展自己的勢力,本以為能掩蓋當年背叛謝家的事實。

但僅憑言訴一張跟謝慕瑤相似的臉,就能讓他徹底崩潰。

或者說,言訴這張臉像的不僅僅是謝慕瑤,他更像邱中倫的師父,也就是謝慕瑤的祖父。

楚騰等人也把目光紛紛轉向李善衡。

李善衡不慌不忙:“大家不要著急,聽我慢慢說。”

“有什麽好說的?李家主,你是想說當年為了得到謝家的《華真訣》,陷害我外祖父墮魔,殺了他;還是想說你趁我母親生產時身體孱弱,在她只剩一口氣時把她制成了傀儡,天天帶在身邊;或者想說你猜測《華真訣》在我身上,所以對外宣稱我是你的私生子,把我流放到鳳牙村,等待《華真訣》現世的那天?”

言訴一口氣把當年修真家族極力掩飾的醜事,以及李善衡最大的秘密說了出來。

“傀儡?”

眾人對李善衡想得到《華真訣》不奇怪,畢竟在場眾人誰不想讓修為更進一步呢。

李善衡心狠手辣殺了岳父和妻兒,他們勉強也能理解,畢竟無毒不丈夫麽。

但他把謝慕瑤制成傀儡,還天天帶在身邊?這是什麽奇葩?

“老公,他說的是真的嗎?”阮姍瞪得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驚疑不定望著身旁的丈夫,下意識後退一步,離他站得遠了些。

李善衡天天把謝慕瑤帶在身邊?剛聽到這句話時,阮姍下意識不相信,畢竟他們夫妻倆日日見面,她可從未見過什麽傀儡。

但仔細一想,她和李善衡結婚後不久便懷孕了,然後李善衡以此為借口和她分房睡,自己單獨住一所院子,那所院子從來沒有別人進去過,她總懷疑丈夫是不是在裏面藏著什麽秘密。

難道那個秘密就是被李善衡制成傀儡的謝慕瑤?

這樣一想,阮姍忍著胸腔中的嘔吐感,像看陌生人一樣打量著丈夫,結婚二十年,她才發現丈夫竟然如此變態。

還有二十年前謝家事變,她還年輕,真的以為謝家主墮魔,然後被其他三大家族聯合絞殺。

然後稀裏糊塗嫁了過來,這二十年,她作為李家家主夫人,得到了無上的榮耀和尊重,日子過得愜意,也曾慶幸自己接受了家族聯姻,可沒想到當年的真相竟是這樣。

李善衡連他前岳父和妻兒都能設圈套殺害,還有什麽做不出來?

在場眾人,有這種想法的不在少數。

畢竟言訴這張臉就是最好的證明。

楚騰,邱中倫還有阮家主,本來是接受李善衡的邀請,準備和他配合絞殺李峻杉的,不料被李善衡把謝慕瑤制成傀儡的消息給嚇到了。

饒是他們見過的世面不少,也沒見過李善衡這麽瘋狂的。

“沒記錯的話,傀儡術可是失傳已久的禁術,李善衡,你啟用禁術到底想做什麽?”楚騰狐疑地問。

四大修真家族,哪怕平時再團結,但到了關鍵時刻,也是以自己家族的利益為主。

他這句話一問出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李善衡。

李善衡面上維持著波瀾不驚的樣子,心裏卻將言訴罵了個狗血噴頭,他把謝慕瑤制成傀儡這事做的很隱秘,哪怕是心腹都不知道,所以言訴是怎麽知道的?

“楚兄稍安勿躁,請聽我一言,所謂傀儡術,不過是李峻杉這小子胡言亂語,你們難道忘記了,他之前擠兌我李家的丹藥鋪,用便宜丹藥收買散修,不就是為了對付我們修真家族嗎?他朝我身上潑臟水,不過是想讓我們內部鬥起來,大家不要中了他的詭計。”

他這麽一說,眾人頓時也覺得很有道理。

“那李峻杉到底是不是謝慕瑤的兒子?”邱中倫執著的想要一個答案。

他犯了欺師滅祖的罪行,多年來睡都睡不安穩,猛然見到跟師父如此相似的青年站在眼前,恨不能昏過去。

其實這些大家族的老油子們心裏已經有數了,長得如此相似,能說出李善衡那麽多秘密,不是謝慕瑤的兒子還能是誰,但他們需要一個遮羞布罷了。

“當然不是。”李善衡否認。

他正要命人將言訴拿下,卻聽言訴高聲道:“你如果真的問心無愧,敢把你房裏的密室打開讓大家瞧一瞧嗎?我母親謝慕瑤被你制成傀儡,在暗無天日的密室裏呆了整整二十年,今日我就要為她覆仇!”

說罷,他凝聚全身的靈氣,一閃身,往李家後院沖去。

李善衡眉心一緊,忙不疊跟了上去,楚騰等人也不甘示弱,急急忙忙趕過去。

由於李善衡和阮姍是分開住的,阮姍住正院,李善衡反倒住在稍偏僻些的偏院裏。

這裏無人把手,也沒有傭人,院子裏安安靜靜。

言訴破開門闖了進去,帶著渾厚淩厲的掌法拍過去,密室上方整面墻應聲斷裂,密道入口處顯示在眾人面前。

緊跟著過來的楚騰見狀,還有心情嘲笑道:“想不到李兄房裏果真有密室啊,看來這些年李兄瞞著我們做了不少事。”

邱中倫做了虧心事,心虛,迫不及待下了密室。

密室正中的籠子裏,一身紅衣的美人傀儡原本在打坐,察覺到許多陌生氣息湧入,她猛地睜開眼,朝外看去。

待見到李善衡後,單膝跪地朝他行了一禮:“主人。”

“謝……謝慕瑤。”楚騰望著她那張二十年來不曾有一絲變化的容貌,和她對李善衡的舉動,忽的怔住。

年輕時的謝慕瑤何等意氣風發,當初他們三大家族為了各自的利益,將她殺了也就殺了,可李善衡究竟在做什麽?

他把謝慕瑤制成傀儡,讓她喊他“主人”,徹徹底底把她當做可利用的工具。

“李善衡,你欺人太甚!士可殺不可辱,你把謝慕瑤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你的心思到底有多齷齪?她怎麽說也是你的妻子!”楚騰對著李善衡一通咆哮。

當初修真家族那些男青年,哪個心裏對謝慕瑤沒點想法,可惜斯人早早訂了婚,他們只能收起心中的遺憾。

言訴快步走到傀儡跟前,也跟著朝她單膝跪了下去,一雙眸子深深地望著她:“母親。”

“瑤妹,攻擊他,這個人想要傷害我!”李善衡冷不丁對謝慕瑤下了命令。

傀儡接收到李善衡的命令,瞳孔顏色稍微一變,腦子迅速做出反應,拔出手裏的劍,朝言訴刺了過去。

言訴側身一躲,兩指捏著傀儡手中的劍刃,對她道:“母親,我是峻杉,是你的親兒子,你不記得我了嗎?”

然而傀儡仿佛沒聽到一樣,不間斷的繼續對他進行攻擊。

李善衡眼中浮出滿意之色,既然李峻杉超出了掌控,那就拿他開刀,他這麽執著於拯救自己的生母,想必也很願意死在謝慕瑤劍下。

只是他越觀察兩人的打鬥,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謝慕瑤本身修為不低,經過二十年的傀儡訓練,身體反應比修士強幾倍,可饒是這樣,言訴對上她卻不落下風,甚至有意在引導謝慕瑤的下一步招式。

怎麽可能?

就算他失蹤的兩年全都用來修煉,就算他天縱奇才,也不可能到達這種程度。

難道他《華真訣》果真厲害成這樣?

不,好像不全是這樣。

李善衡總覺得,言訴應該懷有更大的秘密,就算修為能夠靠《華真訣》提升,但俞家拿出來的那些丹藥呢?那些足以擠垮李氏丹藥鋪的丹方,可不是隨隨便便能拿出來的。

電光火石間,李善衡做出判斷,他不能現在殺了言訴,他得留著這個人,探尋他身上的秘密。

“瑤妹,快住手,這個人是我們的兒子,你萬萬不可傷害他。”李善衡喝止傀儡,在楚騰等人驚異的目光下,忽然變了副臉色,沒了之前對言訴的敵意,反倒一臉慈父表情,走上前撫了撫傀儡的長發,然後指著言訴對她道,“瑤妹,你還記不記得,這是我們的兒子峻杉,他長大了,終於可以來看你了。”

楚騰被他這番操作弄得稀裏糊塗:“李善衡,你在搞什麽?”

邱中倫也目瞪口呆望著他們一家三口和睦認親的場面,李善衡這是要反悔?那他就必須做好防備,提防著李家了。

其他三大家族的家族心裏迅速做出判斷,對李善衡起了戒心。

言訴似笑非笑望著李善衡:“李家主這是什麽意思?不會是想靠親情收買我吧?”

李善衡滿臉愧疚地攬住他的肩膀,一手嬌妻,一手兒子:“峻杉,為父之前是在試探你,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把你母親制成傀儡嗎?因為她當年生下你之後已是強弩之末,可我太愛她了,她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我不願眼睜睜看著她死去,為了留住她,我用禁術把她制成傀儡。可同時我也恨你,恨你害她失去生命,所以我把你遠遠送走,不願多看你一眼……”

說著說著,李善衡潸然淚下,仿佛一個摯愛妻子的好男人。

阮姍剛進了密室,就聽到丈夫這番剖白,頓時楞住。

“李善衡,你說什麽?”她面容扭曲,沖到李善衡面前,扭著她的肩膀惡聲質問他,“你這輩子唯一愛的女人是謝慕瑤,那我呢,我算什麽?你真這麽愛她當初為什麽接受跟我聯姻?”

隨後趕到的李玦見母親仿佛有些癲狂,急忙上前扶著她。

李善衡嫌棄地看了他們母子一眼,不悅地對李玦道:“先帶你母親回房冷靜一下,別讓她發瘋。”

李玦平日對李善衡這個父親極為尊敬,反而對阮姍感情較為生疏,所以他聽了李善衡的話,領著阮姍離開密室。

見礙眼的家夥走了,李善衡馬上換了臉色,極盡討好地對言訴道:“峻杉,和她結婚是我做錯了,我沒能忠於你母親,但你放心,從此以後,我只想和你們母子倆在一起……”

他話還沒說完,當即被阮家主喝斷:“李善衡,你是不是忘記我們阮家的存在了?我妹妹嫁給你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居然這樣對她!”

李善衡不慌不忙道:“放心,阮家主想要的利益我一定滿足,李玦繼承人的位置不會改變,我餘生只想和瑤妹一家三口在一起,還望成全。”

大家都是多年的老狐貍,作為家主,哪個會把親情看得很重,彼此之間只有利益。

阮家主得到滿意的答覆,不再說什麽,轉身離開。

其餘人哪能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有人替阮姍和李玦鳴不平,有人同情二十年前耀眼明媚的謝慕瑤,但這些事終究與他們無關。

不得不說,李善衡想要討好兒子,那真是下了血本。

除了舌如燦花的漂亮話,他在客房專門給言訴騰出來幾間房,讓他住下,以示自己要跟他重修父子關系的決心。

“如果你在李家住的不舒服,為父在其他地方還有很多房子,咱們可以搬家,帶上你母親,以後咱們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離。”

“讓你的朋友們也留下來吧,他們陪著你吃了不少苦,你們感情一定很好,為父要好好設宴答謝他們。”

“峻杉,我知道斷裂二十年的父子親情很難修覆,為父不求別的,只希望餘生能陪伴在你們娘倆身邊……”

李家客房裏,當著俞琳等人的面,李善衡說的一句比一句好聽。

字字都能擊中缺乏親情之人的心坎。

連俞琳和翁星宇聽了,都忍不住落淚。

言訴暗暗感慨,難怪劇情裏原身輕而易舉就被他糊弄住,遇上這麽個手段高的父親,誰能不栽跟頭?

“既然父親對我和母親抱有這麽大歉意,不如讓母親留下來陪著我吧。”言訴淡淡道。

李善衡嘴角的笑容凝滯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戾氣,幾秒鐘後呵呵一笑:“那是自然,你和你母親二十年沒見,是該好好聯絡一下感情。”

說完,他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著謝慕瑤,低聲呢喃,仿佛真的在對一個傀儡訴說愛意:“瑤妹,你先陪陪兒子,我要處理一些公事,過兩天就來接你。”

等李善衡離開,客房只剩下他們三人後,翁星宇看了傀儡一眼,期期艾艾半天,扭捏的對言訴道:“李大哥,我沒想到你的身世竟然這麽崎嶇,不過既然你父親已經知錯了,想要彌補你,雖然我很討厭這些修真家族,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願意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俞琳臉上也露出讚同的神色。

只有跟過來看戲的於姣挑了挑眉:“哎哎,你們倆在幹嘛?不會真的信了李善衡那番鬼話吧?”

俞琳和翁星宇怔住,不約而同扭過脖子看向她:“什麽意思?”

“我說你們都被他給騙了!”於姣音量驟然加大,恨鐵不成鋼看著二位,擰著眉跺了跺腳。

不一會兒,她遲疑地看向言訴,“你該不會也被那老家夥給騙了吧?”

言訴和於耀不知道暗中談成了什麽合作,於姣被父親吩咐給他們幾個當導游,陪他們一起在帝都逛逛。

這次趁著李玦和楚笙的訂婚宴,幾人更是闖進來搗亂。

於姣本來既興奮又刺激,她都多少年沒遇到這種好玩的事了,想不到李善衡那個虛偽的老家夥說幾句蠱惑人心的話,竟然真的糊弄住俞琳和翁星宇了。

她現在只求,作為當事人的言訴不要被騙到。

言訴慢悠悠喝了杯茶,眼裏的嫌棄顯而易見:“他把我母親制成傀儡,把我扔在小漁村二十年不見,這樣的人跟我說親情,說他最愛的人是我母親,他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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