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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苦情劇女主親兒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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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苦情劇女主親兒子3

言訴的所作所為已經觸動了譚瑜娘的底線, 要不是他拿著常老爺子的畫像,又口口聲聲常老爺子托夢給他,譚瑜娘怕是早就動了家法。

眼下見常老夫人昏倒, 她顧不得其他,忙撲過去撕心裂肺道:“娘, 你沒事吧娘?”

“來人,老夫人病了,快找大夫給老夫人看病!”

一陣兵荒馬亂過後,言訴被所有人忽略了個徹底。

他慢騰騰收起原身祖父的畫像,回到自己房中。

原身住的這座院子狹窄逼仄, 堪堪只有兩間相連的正房, 院子中間巴掌大的地方,一棵桃樹就占據大半位置。

院裏沒有別的仆人伺候,他從箱底翻出本書,一目十行看了起來。

這是個架空世界,跟真實歷史畢竟有細節上的出入,總要仔細了解才行。

另一邊, 常延朗得知祖母昏過去了, 非但不擔心她的身體,還拍手稱快。

該, 誰讓老太婆限制他的花銷, 平時滿嘴說著他是她最寵愛的孫子,到了用錢的關鍵時刻,就翻臉不認人了。

他招招手,將吉瑞叫進房裏, “你經常跟其他府裏的下人一起廝混, 主意多, 給少爺想個又快又賺錢的好法子。”

吉瑞聽到他這麽不靠譜的言論,頓時苦著一張臉。

我要是能有賺錢的法子,還委身在常家給您當小廝呢。

他皺緊眉頭想了半天,腦子裏忽然浮現出今早車夫老王頭從外面醉醺醺回到府裏,嘴裏嘟囔著“還是賭坊來錢快,一晚上幾百塊大洋就到手”之類的話。

頓時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世人誰不知道錢難賺,少爺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還做夢想盡快賺大錢,真有這種好事兒還能輪得到他?

不過常府失蹤的老爺常韶當初在上面栽了跟頭,夫人和老夫人嚴禁兩位少爺接觸這些,所以吉瑞只能低聲附在常延朗耳邊說了幾句。

三天後,聽從言訴命令一直跟蹤常延朗的杉桐到學堂向他報告:“少爺,大少爺果然不出您所料,去了如意坊,咱們要不要報告給夫人?”

言訴搖搖頭,報告給夫人有什麽用,嬌慣繼子如譚瑜娘,只會將此事捂得嚴嚴實實,照舊把所有責任推給常延鶴。

明日就是劇情裏原身的死期,他要讓常延朗在所有族人面前身敗名裂。

放學後他沒有回家,直接去了一位族老那裏。

這位族老人稱常二太爺,是常氏家族最有威望的一位長輩,年輕時擔任過族長。

但凡族中有重大事項,或者族人有了矛盾,多半會找他見證或調解。

原身的祖父臨終前,把私房錢一分為二留給兩個孫子,知道情況的除了常老夫人和常老爺子,還有這位常二太爺。

印有祖父手印的分產文書,也在常二太爺手中。

相比起常、謝這種經商的富戶人家,常二太爺家中不算很富有,多年前把商鋪全賣了,在鄉下買了一百畝良田,在臨溪城外安了家。

言訴乘坐一輛牛車來到他家門前,扣響大門。

被帶到常二太爺面前時,這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家正在逗貓,見了言訴,瞇起眼睛辨認半天:“你是常韶家的小兒子,常延鶴對不對?”

言訴噗嗤一笑,豎起大拇指:“二太爺,您記性可真好,如果有什麽保養身體的秘訣,可得教教小輩。”

常二太爺抿了口茶,擺擺手:“你小子似乎比以前貧嘴了,說罷,來找我老頭子什麽事?”

在他老人家面前,言訴還是比較恭敬的,他撩起長袍直接向常二太爺跪下了:“二太爺,小輩延鶴本不該前來打擾您靜養,可我實在忍無可忍,家中祖母和母親已經將我逼到絕路,若我繼續忍耐下去,小命不保啊。”

關於常家那對婆媳偏心長子,欺壓幼子的事,常二太爺有所耳聞。

十年前他身體還比較硬朗,親眼見到常延朗在外闖了禍,卻由常延鶴背鍋,被譚瑜娘打得遍體鱗傷。

他不忍心看孩子被親娘傷成這樣,便站出來說了幾句公道話,豈料常老夫人覺得他多管閑事。

從那以後,他只想著眼不見為凈。

誰料今日常延鶴居然找上門來,跪求他主持公道。

他倒沒覺得言訴說謊,以那對婆媳寵愛長子的方式,這孩子遲早被逼得走投無路。

“你想讓我怎樣幫你呢?”常二太爺看著他,緩緩說道。

言訴擡起頭,少年青蔥的臉上罕見的多了絲決絕:“二太爺,延鶴想與母親和祖母分家,我無意中偷聽到母親說,祖父當年曾留下一分財產給我,常家的產業我不敢奢望,只求二太爺幫我做主,能將這份財產歸還於我,讓我離開家後能活下去。”

常二太爺聞言,詫異的多看了他一眼。

眼裏浮現出些許哀傷:“想不到你祖父當年擔憂的,竟然成了事實?”

他看向虛空,仿佛在回憶往事:“你祖父病重時,常韶那混小子把家業敗的差不多了,你祖父擔心兩個孫子也隨了他,便將私房錢一分為二,對你和你大哥算是多了份保障。”

“你祖母寵愛延朗,他是知道的,但他絕沒有想到,你母親竟然也是非不分,只知一味寵溺延朗,把他慣成了你爹那樣的紈絝。”

言訴靜靜的望著他,只聽他繼續道:“我本想著等你成年後,再替你主持公道,要回應屬於你的那份財產,既然你如今已經被逼上絕路了,那我就提前幫你一把。”

言訴感激的給他磕了個頭:“多謝二太爺。”

他沒想到此事會這樣順利,在常二太爺家留宿一晚。

次日晌午,常二太爺帶著兒子,孫子,還有其他年輕力壯的族人們,浩浩蕩蕩來到城中常府。

言訴率先敲開大門,門房看見他便責怪道:“二少爺,你去哪了?大少爺在如意坊惹了事,夫人和老夫人正到處找你呢,你太不孝順了,明知大少爺貪玩,也不管管他,讓他到處亂跑。”

他一通數落之後,才看到言訴身後的族人。

門房在常家呆了很多年,自然認得族裏德高望重的常二太爺。

註意到常二太爺帶著這麽多族人過來,他心裏暗道不好,一面涎著臉請人進門,一面催促小廝趕緊通報老夫人。

今日淩晨,常老夫人原本臥病在床,可淩晨常延朗被人從外面押進來,說他欠了如意坊好大一筆錢,她立刻就氣得從床上跳了起來。

“延朗,你怎麽這麽糊塗,如意坊是你該去的地方嗎?”

兒子常韶當年就在如意坊吃了虧,常老夫人對此地深惡痛絕,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時隔多年,孫子竟然也墮落了。

如意坊的人手拿常延朗簽字畫押的巨額借條,要求還債,譚瑜娘苦苦哀求,跪在他們面前磕了好幾個頭,都不能讓他們放了繼子。

沒辦法,她只好命人去鋪子裏拿現金。

前不久,她手裏那筆款子剛被常老夫人借故拿走,可此時常延朗都被如意坊的人綁了,常老夫人雖然悲傷,卻只口不提那筆款子。

譚瑜娘也不敢開口跟長輩要錢,只能含血吞下,從店鋪周轉資金裏擠出來。

等待掌櫃送錢過來的時候,門房突然稟告,說常二太爺帶著族人和常延鶴回來了,不曉得要做什麽。

常老夫人聽到“常二太爺”四個字就心生不悅。

她這輩子只生了常韶一個兒子,從小嬌生慣養的,那時常二太爺就看不順眼她養育兒子的方法。

後來兒子失蹤,她把常延朗當心肝一樣對待,又被常二太爺數落,說她偏心長孫,冷落小孫子。

所以常老夫人一直不待見他。

但對方畢竟是族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她得給臉面,只好不情不願對如意坊的人道:“各位大哥,我們常家族老來了,能不能麻煩你們帶延朗往後院躲躲,免得被族老看見,壞了我們延朗的聲譽。”

“不用了。”常二太爺從外面走進來,失望的目光落在常延朗身上,“弟妹,你十幾年來偏心護著的,就是這麽個玩意兒?”

常延朗在如意坊時就挨過一頓打,被帶回常家後,手腳還被捆著,一整晚又冷又餓,被常二太爺這麽一瞧,忍不住哆嗦起來。

寶貝孫子被他這麽貶低,常老夫人自然不高興:“二太爺,不管延朗惹出什麽事,都是我家的家務事,跟你沒關系,請你不要隨便插手。”

她這番頂撞的話說的很不客氣。

常二太爺的兒子都聽不下去了,想說什麽,被常二太爺攔住:“你我同是常家族人,三弟臨走前把他兩個孫子托付給我,我不能不管。”

他嘴裏的“三弟”,就是常老夫人的丈夫,常老爺子。

常老夫人臉色一變,“胡說八道什麽?我兩個孫子好端端的,怎麽就托付給你了,不要仗著你有身份地位,就能信口雌黃。”

常二太爺直接從懷裏拿出一份蓋了印章和手印的文書,擺在眾人面前:“這是三弟親手所寫,請各位族人做個見證,三弟臨終前將財產一分為二,分別留給常延朗和常延鶴。”

“如今常延朗已經成年,常家生意又經營很好,是時候該把財產分給他們兄弟二人了。”

他打著常延朗的旗號,也是為了不讓常延鶴那麽紮眼。

可這卻戳中了常老夫人的心事。

常老夫人生平最愛的,除了寶貝長孫,就是錢財。

自從常韶敗光家業後,常家過了一段貧困的生活,她就吃夠了沒錢的苦。

總是想方設法從譚瑜娘那裏弄錢。

常二太爺想讓常老爺子留下的財產分給兩個孫子,可不就是要了她的命。

那筆財產不少啊。

光常延鶴那部分就能夠讓常家鋪子起死回生,是筆巨款。

“二太爺,延朗和延鶴年紀還小,把財產分給他們,萬一被揮霍了怎麽辦?”常老夫人推諉道,“韶兒就是個教訓,常家再也經不起任何風雨了。”

正在絞盡腦汁幫常延朗籌錢的譚瑜娘也連忙稱是,恭敬的對常二太爺道:“常家生意這幾年蒸蒸日上,我打算讓延朗進鋪子學著做買賣,以後常家所有家業都會交到他手上,不急於這一時。”

言訴適時流露出黯然的神色。

常二太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面對偏心的譚瑜娘也十分不喜:“把生意都交給延朗,那延鶴怎麽辦?”

譚瑜娘似乎震驚於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聯系到方才他是被言訴攙扶進來的,惱怒的瞪了瞪言訴,忙道:“二太爺,延鶴他年紀小,不學無術,整天闖禍,不敬長輩,哪配繼承家業?將來他若能悔改,讓他給延朗打下手,若不能,就將他趕出家門。”

她一臉大義凜然,對親兒子沒有絲毫慈母之心。

饒是常家族人對她的偏心早有耳聞,此時也露出震驚的表情。

只有常延朗被確定了繼承人身份,得意洋洋。

常二太爺被氣笑了,手裏的拐杖指向常延朗:“他一個被如意坊上門要債的賭徒,讓他繼承家業,就不怕養出第二個常韶?”

常韶的負面影響力實在太大,自他以後,不僅常家族人,整個臨溪城大戶人家都不敢再嬌慣孩子,生怕養出個敗家子。

常老夫人漲紅了臉:“二太爺,你說的也太難聽了。”

譚瑜娘像個委屈的小媳婦,服侍在婆婆身邊,全然沒有常家當家人的氣派。

見婆媳倆是非不分,胡攪蠻纏,常二太爺怒了。

“你想把家業留給延朗我不管,但屬於延鶴那一份,今天必須給他!”

他把言訴推到眾人面前,“大夥瞧瞧,同樣是常家的子孫,延朗穿著臨溪城最好的裁縫制出來的西裝,延鶴身上的舊長袍也不知穿了幾年,短了一截,洗的發白,他走出去,誰認識這是常家二少爺?連下人穿的都不如!”

族人竊竊私語起來。

譚瑜娘面色難看。

她只是……不想讓延鶴養成驕奢的習慣。

他身為常家二少爺,擁有的已經夠多了,穿舊衣服怎麽了?

過得比城外村子裏那些難民不知道舒服多少倍。

可他怎麽就不知足呢。

“三嬸娘,我不管你們婆媳對延鶴有什麽深仇大恨,但族裏不能放任你們繼續糟蹋他,既然三叔曾給他留下一筆財產,你就把錢拿出來,讓延鶴自立門戶吧。”一個中年男人突然道。

隨後族人們紛紛響應。

“是啊,不知情的還以為延鶴不是常家孩子呢。”

“這孩子我看著都可憐,真不知道你們做祖母和親娘的究竟怎麽想,家裏又不是養不起。”

……

15歲的常延鶴和18歲的常延朗站在一起,一個瘦弱,一個身材高大,對比很明顯。

在場的族人都有自家孩子,換做他們,絕不舍得這樣苦待孩子。

言訴外在表現出來的脆弱,更襯得常延朗驕橫不遜。

就在眾人紛紛指責常延朗時,龔慧從外面跑進來。

她對表哥向來是無腦維護,此時也不例外。

“你們都給我住嘴,不許說表哥壞話!”

她跺跺腳,扶起常延朗,“我表哥是常家嫡長孫,家業由他繼承怎麽了,輪得到你們這些窮鬼酸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什麽鬼主意,不就是想唆使常延鶴要錢,然後拿去給你們分嗎?”

這話是龔鋒教她的。

龔鋒說,要想救常延朗,用這個辦法一定能逼退族人。

畢竟誰都不想被打上“覬覦他人財產”的標簽。

果然,此話一出,族人們頓時安靜下來。

臉色難看望著她。

他們今天為言訴出頭,是出於義氣,可這丫頭歪曲事實,倒打一耙,如果繼續下去,他們名聲要壞掉了。

眾人將詢問的目光投向常二太爺。

常二太爺德高望重,一輩子要臉面,還從未被一個小丫頭頂撞過。

他想說什麽,言訴搶先開口:“慧表姐,在場各位都是我常家族人,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今天來替我討個公道,是懷著心中大義,是憐憫我,怎麽能被你惡意揣測?”

“你必須馬上向他們道歉。”

他擲地有聲道。

面對言訴的維護,族人們的臉色立刻變好看了。

常二太爺也神態和緩,讚賞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少年雖然神情單薄,弱不禁風,但他能勇敢的站出來,就說明心志堅定,不是個軟弱的。

龔慧前不久剛在言訴面前吃了癟。

今天又得知他帶著族人,要分走常家的財產,當然不樂意。

常家所有財產都是表哥的,憑什麽被他瓜分?

連他親娘都向著表哥,他有什麽臉面來要錢!

“你算個什麽東西……”

羞辱的話還沒出來,一個常家族人已經捂著她的嘴,將她扔出去了。

常二太爺目光沈沈望著常老夫人和譚瑜娘:“你們平時就這樣苛待延鶴的?連個寄居常府的小丫頭都敢辱罵他。”

譚瑜娘急忙道:“不,慧兒她是延朗舅舅家的表妹,身份貴重,脾氣嬌縱了點,延鶴讓著她是應該的。”

常二太爺冷笑:“驕縱也有個限度,我常家的子孫,是任由旁人羞辱的嗎?她怎麽不敢羞辱延朗?”

眼看話題扯到自己身上,常延朗就要跳起來。

不料常二太爺又道:“貴府的規矩我們領教過了,但三弟生前把延鶴托付給我,我就不能任由你們糟踐他,三弟妹,把延鶴那份財產交給他,往後我們絕不來打擾。”

“等等,常延朗還欠我們如意坊大筆債務,還是先把錢還了吧。”挾持常延朗的如意坊管事突然道。

他成功吸引到眾人的目光。

譚瑜娘望著被五花大綁的繼子,泣不成聲,朝常二太爺跪下了:“求求您放過我們吧,家裏要替延朗還債,我們實在是籌不出錢。”

“延鶴他年紀小,哪裏就用到那麽多錢了?”

言訴抽了抽嘴角。

感情常家的錢寧願給常延朗還賭債,都不給原身用?

常二太爺以前覺得譚瑜娘精明能幹,撐起家業不容易。

可今天見她無腦護著常延朗,就有些懷疑她到底怎麽在商場上殺出一條血路的。

不過她倒是會欺軟怕硬,知道如意坊不好惹,就跪求自己高擡貴手。

這時,言訴在一旁小聲道:“祖母私庫裏好像存了不少錢,這些年母親賺的都交給她了。”

常老夫人朝他射來怨毒的眼神。

言訴添油加醋,擠出幾滴眼淚:“我不會跟大哥搶家業,但我拿到屬於自己的那份總沒錯吧,祖父……都托夢給我,說祖母和娘太嬌慣大哥,這樣不好。”

常二太爺長長嘆了口氣。

難掩失望的看向常老夫人。

“聽見了沒?三弟泉下有知,都看不過你們婆媳倆苛待延鶴了,既然你私庫有錢,就趕快把延鶴那份拿出來,免得我們多費嘴舌。”

如意坊管事聽了,也不滿起來。

“老太婆還挺會耍花招啊,說什麽要找鋪子掌櫃籌錢,都是糊弄我們的。”

說著,他朝常延朗臉上狠狠扇了一耳光。

“嗷——”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忍不住痛,哀嚎起來。

“你住手!”

望著長孫臉頰高高腫起的巴掌印,常老夫人心疼極了。

“給你,錢都給你們,快把我孫子放了!”

她命丫鬟從房裏搬出幾個箱子,掀開後,白花花的銀元閃的人眼熱。

如意坊管事拿到自己那部分,將欠條撕毀,帶著人走了。

常二太爺給兒子使了個眼色,他那膀大腰圓的兒子立刻按照常老爺子留下來的文書,從箱子裏數出足夠的銀元。

“延鶴,這是你的,還不快謝過你祖母!”

言訴拎著錢袋子,瞥了眼箱子裏所剩不多的銀錢,乖乖對常老夫人道:“謝謝祖母,往後常家的家產交給大哥,我絕不眼熱,祖母和母親保重,”

他拿走這筆錢,像是在常老夫人心裏狠狠剜掉一塊肉。

譚瑜娘聖母心爆發,再次站出來阻止:“鶴兒,你不能這樣不孝……”

言訴冷不丁問她:“娘,到底我是你親兒子,還是大哥是你親兒子?”

譚瑜娘怔住:“傻孩子,你在說什麽?”

“不然為什麽從小到大,你一直灌輸給我,要讓著大哥的想法。”

“大哥闖了禍,你責罰的是我。”

“大哥在外面受委屈,你罵我為什麽沒保護好他。”

“你總說大哥沒有父母愛護,很可憐,可我又有誰護著呢?”

譚瑜娘被他問住,淚水不爭氣的流下來。

言訴卻轉過身去,攙著常二太爺:“二太爺,我們走,這個家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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