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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當年車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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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當年車禍的真相

俞寂已經跟翰城的東家請了兩天假,他濕著頭發出門丟垃圾時,被風吹得患了重感冒。

私人醫生來給俞寂打過吊瓶,開了兩大盒退燒感冒藥,傅朝聞也沒去集團在家照顧他。

俞寂心裏挺愧疚的,自己生病還要耽誤傅氏集團的公事,他也怕把感冒傳染給爺倆兒,特地戴了兩層加厚口罩。

傅朝聞是不介意被傳染,但魚崽兒年紀小抵抗力差,他就盡量讓他兒子離俞寂遠點。

偏偏魚崽兒還就愛跟俞寂挨著,一個沒看住就往他爸爸臥室裏跑,抱著玩具在床上滾來滾去的。

傅朝聞端著白粥進來,坐在床沿兒,伸手摸了摸俞寂的額頭,試著皮膚溫度還有點高,倒是沒有半夜的時候那麽燙手了。

他把手墊到俞寂的後頸,將人扶起來半抱進自己懷裏,“老婆,起來吃點東西。”

俞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魚崽兒立刻黏糊糊湊過來喊他:“腦婆,爸爸的粥粥甜......”

傅朝聞邊讓俞寂躺得更舒服些,無語地把魚崽兒拎到一邊兒,“記住這是你爹的老婆。”

俞寂被爺倆兒逗得笑了笑,自打俞寂讓魚崽兒喊傅朝聞爸爸後,魚崽兒對俞寂的稱呼就自動隨著傅朝聞改成了老婆。

在魚崽兒的印象裏,他不能有倆爸爸,既然喊傅朝聞爸爸,就不能再喊俞寂。

傅朝聞若有所思道:“寶貝兒,是有必要區分一下,趁他現在還沒建立起語言習慣。”

俞寂靠在傅朝聞懷裏:“怎麽區分?”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以後讓咱們乖兒子喊我爸爸,喊你的時候就喊奶爸。”

“為什麽?”

傅朝聞往俞寂的胸脯揉了兩把:“因為我老婆有奶啊。”

俞寂:“......”

“崽子是吃你的奶長大的,喊你奶爸是不是很有道理?”

俞寂拍開傅朝聞的手,被他惹得紅了臉:“討厭!”

傅朝聞笑著親了親俞寂的臉蛋兒,本想親手餵老婆喝粥,這時候他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俞寂接過粥碗,道:“你接電話,我自己吃。”

來電話的是齊司封,傅朝聞吩咐他派人去北歐尋找司機小李的妻小的事情已經辦妥當。

老板已經兩天沒去傅氏集團,其他事情都能暫時擱置,唯獨這件齊司封知道耽擱不起,得到傅朝聞允許後,齊司封就直接帶人上樓。

傅朝聞關上臥室門:“寶貝兒,我在客廳處理點公事,你吃完跟崽崽睡午覺就好。”

俞寂乖乖點頭。

隨著齊司封來的是司機小李的妻子李紅秀和他們的孩子。

集團董事陳松也跟著一起來的,他知道關於這件事的所有內情,進門就坐在了沙發上,等著李紅秀能給出的答案。

其實尋找李紅秀的過程比想象的要容易,她當年帶著孩子抵達北歐後,就在機場附近包了片農場,一直在那裏過著簡單的生活。

齊司封看得出李紅秀很緊張,便給她和孩子倒了杯茶,又自作主張拿了魚崽兒的糖給那個剛滿九歲的孩子。

然後才向李紅秀介紹道:“大姐您放松點就行不用緊張,這位是我們傅氏集團的總裁,就是李哥當司機時的東家傅承燁的侄兒。”

“當年李哥出車禍的事兒,我們很抱歉,但還有細節沒弄明白,就想跟您打問打問。”

齊司封的本意是想讓李紅秀緩解緊張,誰承想這番話說出來她更緊張,攥著袖子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見此情狀傅朝聞就心裏有數,便示意齊司封繼續問。齊司封隨和地笑了笑委婉地問道:“當時李哥的工資也就過來過去的,咱們哪來的那麽多錢出國啊?”

“那不是補償款嗎,有五百萬。”

李紅秀偷偷擡眼看了看傅朝聞:“就是他們姓傅的給我打到卡裏的,還說讓我立刻就出國,還是那個人給我和孩子買的飛機票。”

齊司封道:“知道名字嗎?”

李紅秀搖搖頭,不知道。

上一輩的傅家人在那場車禍裏慘死,傅家剩餘的姓傅的,無非就是大哥傅景明或傅玄。

“那李哥有沒有跟你特別提過什麽?”

李紅秀情緒突然低落,或許時間太久也流不出假惺惺的眼淚:“孩兒他爸最後離開家的時候說這次要給我們賺大錢回來,後來我才知道他竟然是要走那條路。”

齊司封道:“什麽路?”

“那場車禍他......他應該是故意的。”

傅朝聞陡然擡眼。

李紅秀哽咽著接著說:“孩兒他爸當時查出來癌癥晚期,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日能活,我覺得他是為了補償款故意撞車的。”

“但我又聽說當時集團的兩位東家還在那輛車裏,他雖然有心求死為我們娘兒倆著想,卻絕對不可能成心害東家......”

“事情到底是怎麽樣的我也不知道,這麽多年稀裏糊塗的在國外,生怕孩兒他爸的這樁事被翻出來,沒想到你們還是找來了......”

這時沈默良久的陳松忽然開口:“當時的補償款不到兩百萬,你大哥親自讓我下發的,哪來她說的五百萬補償款?”

李紅秀看看陳松,又看看傅朝聞,忙道:“真的是五百萬,要是不到兩百萬我們娘兒倆不可能在國外生活這麽長時間的。”

隔著臥室薄薄的門板,俞寂把客廳裏的談話聽得很清楚。

李紅秀的話聽起來不像是說謊,但又處處是破綻,五百萬和補償款壓根就是兩回事兒,這兩部分錢似乎也不是同一方給的。

否則既然拿到補償款就沒必要出國,只有幹了不為人知的虧心事兒,才那麽急著出國。

外邊兒傅朝聞問道:“那五百萬現金還是轉賬?”

“是現金。”

李紅秀思索道:“你這麽說我想起來了,當時是個小孩送的現金和機票,模樣不記得,但還是學生的樣子,大概高中或是大學吧。”

陳松和傅朝聞對視一眼,是姓傅的,而且當時還是學生的,除了傅玄就沒有別的可能。

因此那五百萬也不是所謂的補償款,而是買司機小李的命......

癌癥晚期的司機小李搭上自己的命,用偽裝成意外車禍的事故換傅承天和傅承燁的命,這就是傅玄的目的。

那問題又來了,傅朝聞的母親讓陳松在剎車線上動的手腳又作何解釋?

齊司封見李紅秀再也說不出別的,便帶著她和孩子離開了俞寂家。

陳松滿臉愁容:“所以是傅玄買通小李制造的車禍,你母親讓我在那輛車的剎車線上動的手腳根本沒起作用。”

傅朝聞合掌抵著額頭,弓著脊背渾身都時刻緊繃著:“但是那根剎車線還是斷了,這是事故的主要原因。”

剎車線斷裂是事故的主要原因,是母親愧疚至罹患抑郁的原因,也是傅景明獨自扛著重擔的原因,更是傅朝聞至今無法釋懷的原因。

陳松情緒隱隱激動,篤定道:“朝聞,陳叔敢跟你確定,如果司機小李正常駕駛的話,那根剎車線絕對不會斷。”

傅朝聞信陳松的話,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故事結局,父親的離世其實跟母親沒有關系,只是意外跟蓄意謀殺混合了而已。

陳松深深嘆了口氣,說不清是什麽滋味,心裏苦澀難忍,沖得眼眶也越來越發酸發苦,壓在他心頭多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道:“撒出去的眼線說曾經在城郊的一家藥店看見像是傅玄的身影,現在在查監控,要給警方提供信息嗎?”

傅朝聞搖頭:“自己的賬自己算,別麻煩警方。”

陳松默默應了聲便離開了出租屋,他在心裏暗暗發誓,他勢必會讓傅玄給傅家人償命。

客廳裏徹底沒了動靜,俞寂才試探著推開臥室的門走出來。

傅朝聞聽到俞寂的聲音,立刻不著痕跡地抹了把臉,壓下低落的情緒沖著他笑了笑道:“寶貝兒怎麽沒睡午覺?”

俞寂沒應聲,走近跨坐在傅朝聞的腿上,低著腦袋懨懨地埋進了他的懷裏。

然後聲音悶悶地道:“你們剛才說的我都聽見了。”

他知道傅朝聞忌諱別人提他的父母,便沒有說客廳的談話,而是直接沖著最後那句道:“如果我們找到傅玄,交給警方處理好嗎?”

傅朝聞一僵:“聽話,這件事兒你別管。”

“可是......”

俞寂摟著傅朝聞的脖子:“可是你是我老公啊。”

傅朝聞無力地扶著額頭,這家夥渾身撒嬌的本事都使出來了,但他還是捧著俞寂的臉:“老婆,你知道這事兒對我很重要的。”

俞寂認真道:“我知道,但我怕你受傷,也不想你用極端的方法解決事情。”

“傅玄所犯的罪行就交給法律制裁,我們不能知法犯法,否則小魚崽兒也會受影響的,我和崽崽都不能沒有你。”

“就把傅玄的行蹤交給警方吧,動用沿線的監控,也好調查得快點,好不好老公?”

傅朝聞低頭親了親俞寂的額頭:“我知道寶貝兒,我心裏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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