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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他說我們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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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他說我們分手了

俞寂就像是驚弓之鳥,迅速地拉上口罩,躲在柱子後面。

只怯怯露出眼睛,望著那些真正屬於京圈上流社會,他可望不可即的人們。

傅朝聞和葉清走在最前面,是人群裏最顯眼的存在,兩人親昵的模樣看起來感情很好,就像天造地設似的。

東家西裝革履穿得很正式,陪在傅朝聞左側為兩人仔細介紹,後面還有許多媒體跟拍。

葉清若無其事往立柱那邊兒看了眼,挽著傅朝聞的手臂盈盈笑道:“朝聞哥,聽說俞寂已經回翰城工作,還是油水最多的財務崗。”

傅朝聞長眉微蹙,也溫和笑道:“你倒是時刻盯著他。”

“沒辦法,這麽多年沒見你跟誰認真過,對我來說未雨綢繆總是沒錯的。”

“我們往後有很多公共活動要參加,我會陪你出席數不清的重要場合,給你撐起面子,是京圈上流社會最令人羨慕的模範夫妻。”

“我們會把傅氏集團經營得更好,集團開發項目將遍布世界,這是其他人無法給你帶來的利益,雙贏的局面朝聞哥你何樂而不為?”

傅朝聞勾唇笑了笑,沒應聲。

見狀葉清便接著道:“漂亮男人有的是,等我們的家庭穩固以後你可以隨便找。”

葉清從來不是為情愛所困的小女人,她不介意傅朝聞跟別人廝混,但絕對不能是俞寂。

她覺得俞寂有自己沒有的某種特質,而這種特質正是吸引傅朝聞的,她不能把地雷埋在自己身邊。

“愛情是最虛無縹緲的東西,只有涉及集團的利益是現實的,你說對嗎朝聞哥。”

傅朝聞如常笑道:“你說得這些都沒錯,那你可要守好跟傅氏的這點利益牽扯。”

葉清的膽子比她爹還要肥,先是和傅玄聯手搞東南亞的生意,又趁他出國時逼走俞寂,光明正大地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這些行為已經頻頻觸及到傅朝聞的底線,他改變主意了,他想要葉清真正地長點教訓,而不是僅僅身敗名裂那麽簡單。

這不容易,先要謀篇布局,而在這之前,需要時間好好考慮,再就是不要讓獵物察覺。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翰城宴廳,俞寂才渾渾噩噩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崽崽依舊睡著,他卻麻木地坐在椅子上,面前涼透的炒飯完全吃不下去。

俞寂不禁會想,如果是自己陪傅朝聞出席這樣的活動,那會是怎樣的場景。

到最後他竟然想不出來,他其實不敢的,要自然地面對鏡頭,可能還要接受媒體采訪,恐怕要緊緊抓住傅朝聞的衣角才安心。

傅朝聞不需要自己,察覺到這事實後俞寂感覺到很無力,除了痛恨自己的不爭氣以外,他真的什麽都無能為力。

到年底放假前,俞寂經常在翰城看見傅朝聞的身影,在提供簡易飯菜的員工餐廳或者由東家陪著他東轉西轉。

有時只是坐在會客廳喝杯濃苦的咖啡,俞寂打水的時候,會繞遠路假裝不經意地經過,偷看傅朝聞是否在裏面。

就像幼稚的藏貓貓游戲,明明知道兩人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但就是忍不住想看看他。

翰城壹號只有行政財務等部門享受年假,時間是從臘月二十七到來年的正月初七。

臨休年假的前一天,俞寂做好思想準備要回趟傅家祖宅,他想把自己的衣服以及魚崽兒的衣服和日常用品搬出來。

搬回出租屋後一直將就著,是因為他以為很快就能搬回去,但現在看來他們要繼續住,直到俞寂攢夠錢能在市中買套小房子。

俞寂已經跟陳姨通過電話,打探好傅朝聞今晚不回家,他才敢司機自己上門去取。

然後又給梁漱去了電話,但還沒等說事情就被立刻掛斷,他知道梁漱有年終采訪要做,便帶著魚崽兒去了傅家。

梁漱現在正忙著準備報社年末常規操作,所有員工要完成面對面的采訪課題。

拼死拼活升到編輯的梁漱,覺得他們領導的腦子就像月球表面,他媽的全是坑坑窪窪,居然讓編輯去做記者的活兒。

還美其名曰不忘初心,培養全能型人才,其實就是人手不夠,拿編輯豁出去。

他們的采訪課題是領導提前溝通好,采訪對象基本都是各行各業佼佼者,現場隨機抽簽決定。

梁漱一年到頭運氣差,爪子也臭得離譜,好巧不巧他抽的那張紙條就寫著傅氏集團。

他們領導是新聞界有頭有臉的人物,跟傅氏集團有長期合作關系,直接聯系的傅朝聞。

趕緊準備好問題和家夥式兒,梁漱直奔傅氏集團的大廈。

果不其然有禮貌的前臺又給他端了咖啡和精致的糕點,好在這回沒等太久咖啡剛打算續杯傅朝聞就讓他上樓。

傅朝聞坐在辦公桌後面,見到來采訪的是梁漱也不驚訝,擱置下手裏的文件:“問吧。”

要是按梁漱的意思,就該揪著這玩意兒的領子先給他一拳,然後讓他給俞寂磕頭道歉。

但是俞寂跟他交代過,不讓再提那些事,梁漱就憑著那點職業素養逼自己公私分明。

拿出錄音筆和記錄本,他忽然想起之前跟傅朝聞日提過的司機老劉的日記本的那事兒。

便隨口問道:“傅承燁的司機小李到底有沒有妻子小孩那件事兒,你去查過嗎?”

傅朝聞擡眼,冷冷道:“跟你沒關系。”

這話出來,梁漱的火蹭冒出來,憤憤不平瞪眼道:“我說傅總,您這種有錢人是不是特別擅長幹那種過河拆橋的事兒。”

“老子費勁吧啦地給你弄到條消息,你他媽不給我報酬也就算了,現在連問都不能問,您到底這算怎麽個意思啊......”

“還有我們家寶貝兒俞寂,你他媽的親也親過了睡也睡過了,玩完過癮說扔就扔是吧,他真是腦子壞掉非要給你生——”

“操!”

傅朝聞不悅皺眉,梁漱跟發瘋似的這些話他就沒聽懂的:“你胡說八道什麽。”

“你可別他媽的裝糊塗了,俞寂那天淩晨哭著回去的,連分手都不光明正大地當面說,居然托別人把東西退給他......”

梁漱在辦公室大吵大鬧,傅朝聞都想喊保安來控制他,但是在忽然聽到某兩個字眼後,目光陡然變得淩厲。

傅朝聞本就是蠻有氣場的人,光是坐在那裏也不怒自威,尤其是不笑時更是寒意凜冽。

他驟然蹙眉:“你把話講清楚,俞寂說,我們分手了?”

“你難道不是嗎?”梁漱很識相地坐回去,頭頂冒的火苗也逐漸越來越小,“你別給我整喝醉酒不記得那套,那無法掩蓋你渣男的本質......”

“我是問。”傅朝聞直直盯著梁漱,那狠厲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當場撕碎,重重地重覆道:“他說我們分手了?”

梁漱翻了個白眼:“你自己做過的事還想不承認嗎——”

傅朝聞伸手:“給我俞寂手機號。”

其實傅朝聞本可以早就找翰城的東家要,但他怕自己忍不住打給俞寂,卻不知道說什麽,最後只能作罷。

如果知道俞寂會那樣胡思亂想,當初就應該當場解釋清楚。

見傅朝聞冰冷的眼神,梁漱以為這家夥要去揍俞寂,趕緊捂緊了自己的手機。

傅朝聞道:“齊司封。”

齊司封應聲推門進到辦公室,立刻明白他老板的意思,便摁著梁漱強行把手機搶過來,對著梁漱的臉開屏後,恭恭敬敬地遞給了傅朝聞。

還不忘朝梁漱紳士地點頭,拎小雞仔似的把梁漱從地上拉起來,“實在不好意思,梁先生。”

梁漱整個人都是懵的:“操.你大爺!”

聽到總裁辦公室動靜大,傅朝聞的兩個保鏢也趕緊跑進來,梁漱被捂著嘴巴拖到一邊。

傅朝聞翻找到俞寂的電話號碼,迅速給他撥了過去,那邊的鈴聲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

就在傅朝聞想再打一遍的時候,他的手機忽然接到陳姨的電話。

陳姨的語氣有點急躁,又帶著濃重哭腔,“少爺你聽得見嗎,小俞帶著魚崽兒回家了!”

傅朝聞急道:“他現在祖宅?”

“是啊,帶著些禮物說是來看看我,茶都沒喝完他就說收拾以前的東西,看來以後不在咱們家住了。”

“別讓他走,我現在回家。”

“哎,行,那您快點。”

彼時俞寂正拖著行李箱往房間裏走,陳姨打電話的聲音他聽得很清楚。

俞寂當時就一個想法,他不想見傅朝聞,所以要趕在他回來前抓緊收拾好離開祖宅。

往行李箱塞的大多是魚崽兒的衣物,其中好幾件是他大伯給買的,俞寂想要全部帶走,算是留著念想。

無論自己跟傅朝聞的關系如何,傅景明這大哥俞寂是想認的。

其他拿了幾件自己冬夏的舊衣物,傅朝聞給買的那整車廂的衣服,全疊放整齊放在衣帽間,再就是魚崽兒的奶瓶和尿不濕。

俞寂只收拾了十分鐘,故意沒有下樓跟陳姨打招呼,就一手抱著孩子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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