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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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今日人多，且各憑本事◎
林霜似幾人來時, 時辰已經不早，等那小廝退下，幾人相對沈默了沒片刻, 一層便有人輕輕一合掌, 四周同時傳來鑼聲, 方才還鬧哄哄的內場，霎時間靜得落針可聞。
一名穿著厚裘的男子走上臺。
所有人的目光登時集中於他一人。
“諸位皆是我笙簫樓的貴客，今日有緣相聚於此, 與諸位共賞稀世珍寶, 實乃我笙簫樓之幸。”
他在底下慷慨陳詞，林霜似拿過桌上的那份卷軸，與其他三人一同看起來。
一共十件拍品, 血圖毫無疑問被放在了最後。
“這笙簫樓真會賣關子，妹妹，拍下這最後一樣, 也好回去向家主交代。”雲如涵說。
未免隔墻有耳，二人在雅間中也並未摘下幕籬, 只是掀開一角以便視物，說話時也代入到所借用的身份中。
“自然。”林霜似接過話茬, “今日人多, 且各憑本事。”
“今日第一件寶物，乃是北地解陽湖特產的蚌珠。”
解陽湖的解陽蚌，產出的珍珠大而圓潤, 是人們最為喜愛的飾品之一。
如今已有專人養殖這種蚌類, 蚌珠自然也不是什麽稀奇玩意兒。拿到笙簫樓來拍賣, 好似有些不夠分量。
內場各處議論紛紛。
管事露出了然的笑, 安撫道:“諸位稍安勿躁, 今日這蚌珠，乃是三百年前由解陽蚌王產出，絕非俗物。”
“解陽蚌王？”雲如涵小聲驚呼，轉頭望向風從瞳。
“蚌王三百年前被魔域宰殺，剖出兩顆極品珍珠，一顆據傳嵌在魔尊王座上，還有一顆不知去向。”風從瞳說。
管事拍拍手，立刻便有人推著輛木板車從門外走進。
那小車上放著一個足有鍋那麽大的四四方方的木盒子，奇重無比，由四人合力才將那盒子擡至臺面中央的展櫃上。
那木盒精巧至極，四面皆是機關，管事在上方一轉樞紐，木盒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收攏了頂層木蓋，分成四塊隨著四壁啪嗒一下，如花瓣般散開，露出一枚碩大無比，又光華奪目的珍珠。
滿堂驚呼。
林霜似抿了口茶，偏頭去看。
管事滿意至極。
“解陽蚌王珠，起拍價——”
已有不少人向銅鈴伸手。
“銀一萬兩！每次叫價不得少於一千兩！”
管事話音落定，叮叮當當的響聲接連不斷。
放置在小桌上的銅鈴不時傳出最高價。
“一萬一千！”
“一萬五千！”
“兩萬！”
……
“五萬！”
不知不覺間，已經叫上了五萬兩銀的高價。
管事臉都要笑開花。
叫價的高潮中止。
五萬兩已是天價，買一枚解陽蚌珠更是奢貴無比，縱使它是蚌王所產，此刻也已經是溢價嚴重了。
眾人沈默片刻，在管事喊著“五萬兩第二次”時，又有人咬著牙開始往上報價。
只是聲音稀稀拉拉，顯然已經沒幾人願意再出高價了。
報到七萬時，只剩兩方人馬還在彼此較勁。
雲如涵雲如暉與風從瞳嘆為觀止:“……好有錢。”
下一刻銅鈴聲響在他們耳邊。
林霜似放下杯，聲線平淡道:“十萬。”
這聲音傳至所有人耳中，人們紛紛張望，試圖找到聲音的主人。
雲如涵小聲說:“妹妹！你買這個做什麽？”
林霜似平靜回答:“好看，喜歡。”
管事大聲說:“十萬兩兩次……十萬兩三次！恭喜這位貴客拍下解陽蚌王珠！”
所有的競拍物品全部拍完後，才會有人前來帶客人去結賬。
林霜似安坐如山，又飲了一杯茶。
很快那些人將蚌珠收回機關木盒中推下去，開始拍賣第二件物品。
“今日第二件寶物，是《傀儡機關術》的一紙殘卷。經笙簫樓鑒定，此殘頁為真，且從未在修真界出現。”
“起拍價，銀五萬兩！每次叫價不得少於一千兩。”
盡管已經在卷軸上見到了這頁傀術殘卷的名字，但真真正正聽到它從管事口中說出時，林霜似心中還是微驚。
外面叫價已經吵翻了天。
傀術失傳多年，據傳源自無盡海以西。但無盡海危險重重，如今是合體乃至化神期以上才有資格能夠踏足的秘境。
無盡無盡，無盡海沒有盡頭，誰也不知道無盡海的西邊是什麽。
傀術威力強大，無數人趨之若鶩，卻也因此無法深入造化。
如今傀術又有一殘卷現世，不被搶瘋才怪。
很快這價格就被叫上了十萬，並且還在不斷上升。
林霜似思索片刻，又去搖了鈴。
“十五萬。”
雲如涵差點咬著舌頭。
雲如涵拼命壓低聲音:“你你你……你又不學傀術，你買它做什麽？”
林霜似誠懇道:“我好奇。”
“好奇就花十五萬啊！”
林霜似輕輕搖頭。
雲如涵以為她終於冷靜下來了。
這時銅鈴中又傳出其他人加價的聲音。
“不止。”林霜似淡淡道，“還得往上加。”
笙簫樓的拍賣正式開場前，沒人知道它究竟要賣些什麽東西。
如今這群賓客都是被笙簫樓打著血圖的旗號吸引而來的，除了血圖，人們對這場拍賣一無所知。
這張殘卷若是放在平時，也是值得笙簫樓四處宣揚造勢從而引來大量人翹首以盼的，但今日它只不過是第二件寶物。
林霜似加到三十萬時，仍舊還有好幾個競爭對手。
其他三人已經完全聽麻木了，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呆滯，到現在已經覺得這三十萬好像只是個隨口說出的數字，完全不必有任何負擔。
最後林霜似以五十萬的價格拿下這卷殘頁。
買下了兩樣寶物，還都是以極高的價格碾壓拿下，林霜似似乎也有些倦了，之後幾樣寶物都沒再開口。
一直到第九件寶物。
卷軸上對於這些寶物的記載都十分簡略，這第九件更是只寫了一個字——劍。
林霜似觀覽名劍眾多，林家更是有諸多寶劍暫存於霍笑處，因此林霜似一開始並未將這樣寶物列入她想買的名錄中。
直至管事當眾打開匣子，裏頭的寶劍光華流轉，質如美玉。
林霜似“騰”地一下霍然起身。
與此同時，笙簫樓的另一間雅間中，同樣有人震驚站起，撒了自己滿身茶水。
“此劍名忘憂，乃是天乾山大能尋渡真人的佩劍，不知為何遺失在無盡海，被賣家找到。真人身隕，忘憂仍在。愛劍惜劍之人，萬不可錯過此劍。”
“忘憂劍，起拍價，銀八十萬兩！每次叫價不得少於一萬兩！”
雲如暉不確定地問:“尋渡真人，那不就是……”
他使了個眼色看向林霜似。
風從瞳一點頭，肯定道:“正是林氏先祖。”
林霜似已經搖了鈴。
先前其他人競價，已經喊到了一百萬。
林霜似近乎冷酷地報出數字:“兩百萬。”
百年前尋渡真人在無盡海身隕，眾人遍尋他不得，最後只能立下衣冠冢。
每十年林家大祭，林霜似返家祭祖之時，都只能拜他那空落落的靈牌。
如今忘憂劍被找回，林家絕不允許先祖遺物落入外人之手。
眾人對她這個聲音已經有所畏懼，但這個價格對於一把大乘大能曾手持的劍來說，並不算太高。
驚愕過後，他們又開始往上提價。
“兩百一十萬！”
“兩百五十萬！”
……
“三百五十萬！”
林霜似正要搖鈴擡一個高價，有人先她一步。
“五百萬。”
饒是林霜似聽了這數字都有些恍惚。
這聲音自今日拍賣開始後便沒出現過，很顯然原本也是為了血圖而來，也許是哪一個大門派。
但即便對方是天乾山，林霜似也不準備相讓。
她伸手要撥鈴，一股力量卻阻擋在那銅鈴前，強行制止住了林霜似的動作。
同時有人叫她的名字:“林霜似。”
“誰？”林霜似立馬警惕道。
雲如涵一臉懵:“啊？什麽誰？你說這個叫價的人嗎？不知道哎。”
雲如涵沒聽見。
林霜似去看雲如暉與風從瞳，兩人同樣面色如常。
是有人有秘術直接傳音給她。
聲音的主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此乃傳音入密，他們聽不見。”
林霜似低聲說:“你是誰？為什麽要阻止我？”
對面一楞，
不可置信道:“我是霍笑啊，你沒聽出來？！”
林霜似:“……”
霍笑哀嚎道:“你真沒聽出來？！”
林霜似說:“抱歉，霍笑前輩。”
在林霜似印象中，霍笑並不是這樣一個……跳脫的性格。
她見霍笑的次數其實並不多，除卻每次林家大祭，霍笑會作為尋渡真人的弟子前來祭拜之外，她就在天乾山見過霍笑幾次。
印象裏他其實是十分不茍言笑的模樣，他負責教導白盞吟，兩個人站在一塊的時候，是連雲霄真人都會酸溜溜地說一句“你們才像真師徒”的程度。
“道歉就免了。”霍笑直接道，“將忘憂讓給我如何？師尊貼身之物只這一件。雖然說來有些不好意思，但林家其實，沒那麽需要忘憂。”
林霜似沈默下去。
論理來說，她作為林家人，與霍笑都有充分的拿回忘憂的理由。
但霍笑說的對，林家其實沒那麽需要忘憂。
尋渡真人遠在天乾山，屬於他的時代也遠在幾百年前。而如今的林家人，只聽說過他的號，許多人甚至從未知曉他的俗家姓名，更別提見他本人。
但霍笑是他的親傳弟子，比起親近，霍笑自然比如今的林家人要親近他得多。
“我若讓了，前輩許什麽好處給我？”
她這就是要松口的意思。
霍笑便道:“要求隨你提，只要我能辦到。”
林霜似就等他這句話:“那前輩可要保我們能平安離開這棲梧城。”
她買下了傀術殘卷，如今眾人不知道買家是誰，等出了這笙簫樓，那可就說不準。
霍笑說:“好！”
話音落下，管事正好高聲道:“五百萬三次，恭喜這位貴客拍下忘憂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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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似幾人來時, 時辰已經不早，等那小廝退下，幾人相對沈默了沒片刻, 一層便有人輕輕一合掌, 四周同時傳來鑼聲, 方才還鬧哄哄的內場，霎時間靜得落針可聞。
一名穿著厚裘的男子走上臺。
所有人的目光登時集中於他一人。
“諸位皆是我笙簫樓的貴客，今日有緣相聚於此, 與諸位共賞稀世珍寶, 實乃我笙簫樓之幸。”
他在底下慷慨陳詞，林霜似拿過桌上的那份卷軸，與其他三人一同看起來。
一共十件拍品, 血圖毫無疑問被放在了最後。
“這笙簫樓真會賣關子，妹妹，拍下這最後一樣, 也好回去向家主交代。”雲如涵說。
未免隔墻有耳，二人在雅間中也並未摘下幕籬, 只是掀開一角以便視物，說話時也代入到所借用的身份中。
“自然。”林霜似接過話茬, “今日人多, 且各憑本事。”
“今日第一件寶物，乃是北地解陽湖特產的蚌珠。”
解陽湖的解陽蚌，產出的珍珠大而圓潤, 是人們最為喜愛的飾品之一。
如今已有專人養殖這種蚌類, 蚌珠自然也不是什麽稀奇玩意兒。拿到笙簫樓來拍賣, 好似有些不夠分量。
內場各處議論紛紛。
管事露出了然的笑, 安撫道:“諸位稍安勿躁, 今日這蚌珠，乃是三百年前由解陽蚌王產出，絕非俗物。”
“解陽蚌王？”雲如涵小聲驚呼，轉頭望向風從瞳。
“蚌王三百年前被魔域宰殺，剖出兩顆極品珍珠，一顆據傳嵌在魔尊王座上，還有一顆不知去向。”風從瞳說。
管事拍拍手，立刻便有人推著輛木板車從門外走進。
那小車上放著一個足有鍋那麽大的四四方方的木盒子，奇重無比，由四人合力才將那盒子擡至臺面中央的展櫃上。
那木盒精巧至極，四面皆是機關，管事在上方一轉樞紐，木盒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收攏了頂層木蓋，分成四塊隨著四壁啪嗒一下，如花瓣般散開，露出一枚碩大無比，又光華奪目的珍珠。
滿堂驚呼。
林霜似抿了口茶，偏頭去看。
管事滿意至極。
“解陽蚌王珠，起拍價——”
已有不少人向銅鈴伸手。
“銀一萬兩！每次叫價不得少於一千兩！”
管事話音落定，叮叮當當的響聲接連不斷。
放置在小桌上的銅鈴不時傳出最高價。
“一萬一千！”
“一萬五千！”
“兩萬！”
……
“五萬！”
不知不覺間，已經叫上了五萬兩銀的高價。
管事臉都要笑開花。
叫價的高潮中止。
五萬兩已是天價，買一枚解陽蚌珠更是奢貴無比，縱使它是蚌王所產，此刻也已經是溢價嚴重了。
眾人沈默片刻，在管事喊著“五萬兩第二次”時，又有人咬著牙開始往上報價。
只是聲音稀稀拉拉，顯然已經沒幾人願意再出高價了。
報到七萬時，只剩兩方人馬還在彼此較勁。
雲如涵雲如暉與風從瞳嘆為觀止:“……好有錢。”
下一刻銅鈴聲響在他們耳邊。
林霜似放下杯，聲線平淡道:“十萬。”
這聲音傳至所有人耳中，人們紛紛張望，試圖找到聲音的主人。
雲如涵小聲說:“妹妹！你買這個做什麽？”
林霜似平靜回答:“好看，喜歡。”
管事大聲說:“十萬兩兩次……十萬兩三次！恭喜這位貴客拍下解陽蚌王珠！”
所有的競拍物品全部拍完後，才會有人前來帶客人去結賬。
林霜似安坐如山，又飲了一杯茶。
很快那些人將蚌珠收回機關木盒中推下去，開始拍賣第二件物品。
“今日第二件寶物，是《傀儡機關術》的一紙殘卷。經笙簫樓鑒定，此殘頁為真，且從未在修真界出現。”
“起拍價，銀五萬兩！每次叫價不得少於一千兩。”
盡管已經在卷軸上見到了這頁傀術殘卷的名字，但真真正正聽到它從管事口中說出時，林霜似心中還是微驚。
外面叫價已經吵翻了天。
傀術失傳多年，據傳源自無盡海以西。但無盡海危險重重，如今是合體乃至化神期以上才有資格能夠踏足的秘境。
無盡無盡，無盡海沒有盡頭，誰也不知道無盡海的西邊是什麽。
傀術威力強大，無數人趨之若鶩，卻也因此無法深入造化。
如今傀術又有一殘卷現世，不被搶瘋才怪。
很快這價格就被叫上了十萬，並且還在不斷上升。
林霜似思索片刻，又去搖了鈴。
“十五萬。”
雲如涵差點咬著舌頭。
雲如涵拼命壓低聲音:“你你你……你又不學傀術，你買它做什麽？”
林霜似誠懇道:“我好奇。”
“好奇就花十五萬啊！”
林霜似輕輕搖頭。
雲如涵以為她終於冷靜下來了。
這時銅鈴中又傳出其他人加價的聲音。
“不止。”林霜似淡淡道，“還得往上加。”
笙簫樓的拍賣正式開場前，沒人知道它究竟要賣些什麽東西。
如今這群賓客都是被笙簫樓打著血圖的旗號吸引而來的，除了血圖，人們對這場拍賣一無所知。
這張殘卷若是放在平時，也是值得笙簫樓四處宣揚造勢從而引來大量人翹首以盼的，但今日它只不過是第二件寶物。
林霜似加到三十萬時，仍舊還有好幾個競爭對手。
其他三人已經完全聽麻木了，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呆滯，到現在已經覺得這三十萬好像只是個隨口說出的數字，完全不必有任何負擔。
最後林霜似以五十萬的價格拿下這卷殘頁。
買下了兩樣寶物，還都是以極高的價格碾壓拿下，林霜似似乎也有些倦了，之後幾樣寶物都沒再開口。
一直到第九件寶物。
卷軸上對於這些寶物的記載都十分簡略，這第九件更是只寫了一個字——劍。
林霜似觀覽名劍眾多，林家更是有諸多寶劍暫存於霍笑處，因此林霜似一開始並未將這樣寶物列入她想買的名錄中。
直至管事當眾打開匣子，裏頭的寶劍光華流轉，質如美玉。
林霜似“騰”地一下霍然起身。
與此同時，笙簫樓的另一間雅間中，同樣有人震驚站起，撒了自己滿身茶水。
“此劍名忘憂，乃是天乾山大能尋渡真人的佩劍，不知為何遺失在無盡海，被賣家找到。真人身隕，忘憂仍在。愛劍惜劍之人，萬不可錯過此劍。”
“忘憂劍，起拍價，銀八十萬兩！每次叫價不得少於一萬兩！”
雲如暉不確定地問:“尋渡真人，那不就是……”
他使了個眼色看向林霜似。
風從瞳一點頭，肯定道:“正是林氏先祖。”
林霜似已經搖了鈴。
先前其他人競價，已經喊到了一百萬。
林霜似近乎冷酷地報出數字:“兩百萬。”
百年前尋渡真人在無盡海身隕，眾人遍尋他不得，最後只能立下衣冠冢。
每十年林家大祭，林霜似返家祭祖之時，都只能拜他那空落落的靈牌。
如今忘憂劍被找回，林家絕不允許先祖遺物落入外人之手。
眾人對她這個聲音已經有所畏懼，但這個價格對於一把大乘大能曾手持的劍來說，並不算太高。
驚愕過後，他們又開始往上提價。
“兩百一十萬！”
“兩百五十萬！”
……
“三百五十萬！”
林霜似正要搖鈴擡一個高價，有人先她一步。
“五百萬。”
饒是林霜似聽了這數字都有些恍惚。
這聲音自今日拍賣開始後便沒出現過，很顯然原本也是為了血圖而來，也許是哪一個大門派。
但即便對方是天乾山，林霜似也不準備相讓。
她伸手要撥鈴，一股力量卻阻擋在那銅鈴前，強行制止住了林霜似的動作。
同時有人叫她的名字:“林霜似。”
“誰？”林霜似立馬警惕道。
雲如涵一臉懵:“啊？什麽誰？你說這個叫價的人嗎？不知道哎。”
雲如涵沒聽見。
林霜似去看雲如暉與風從瞳，兩人同樣面色如常。
是有人有秘術直接傳音給她。
聲音的主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此乃傳音入密，他們聽不見。”
林霜似低聲說:“你是誰？為什麽要阻止我？”
對面一楞，
不可置信道:“我是霍笑啊，你沒聽出來？！”
林霜似:“……”
霍笑哀嚎道:“你真沒聽出來？！”
林霜似說:“抱歉，霍笑前輩。”
在林霜似印象中，霍笑並不是這樣一個……跳脫的性格。
她見霍笑的次數其實並不多，除卻每次林家大祭，霍笑會作為尋渡真人的弟子前來祭拜之外，她就在天乾山見過霍笑幾次。
印象裏他其實是十分不茍言笑的模樣，他負責教導白盞吟，兩個人站在一塊的時候，是連雲霄真人都會酸溜溜地說一句“你們才像真師徒”的程度。
“道歉就免了。”霍笑直接道，“將忘憂讓給我如何？師尊貼身之物只這一件。雖然說來有些不好意思，但林家其實，沒那麽需要忘憂。”
林霜似沈默下去。
論理來說，她作為林家人，與霍笑都有充分的拿回忘憂的理由。
但霍笑說的對，林家其實沒那麽需要忘憂。
尋渡真人遠在天乾山，屬於他的時代也遠在幾百年前。而如今的林家人，只聽說過他的號，許多人甚至從未知曉他的俗家姓名，更別提見他本人。
但霍笑是他的親傳弟子，比起親近，霍笑自然比如今的林家人要親近他得多。
“我若讓了，前輩許什麽好處給我？”
她這就是要松口的意思。
霍笑便道:“要求隨你提，只要我能辦到。”
林霜似就等他這句話:“那前輩可要保我們能平安離開這棲梧城。”
她買下了傀術殘卷，如今眾人不知道買家是誰，等出了這笙簫樓，那可就說不準。
霍笑說:“好！”
話音落下，管事正好高聲道:“五百萬三次，恭喜這位貴客拍下忘憂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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