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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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陳思妍聖母心發作, 急問同伴：“我們要去救那兩個人嗎？”
洛林勸說：“這不是正常世界，興許沒好人，還是別貿然行動。”
褚瀟收到陳思妍詢問的眼神, 默默掃描那兩撥人的身體, 沒發現有惡靈寄生, 都是普通的地球人。
商人部隊已看到目標, 叫罵著射去幾支飛矢。
老婦人險些中箭, 忙之字形走位, 躲避羽箭, 看來逃亡經驗相當豐富。
褚瀟估計二人不久就會被捕，沈著發話：“曾外婆說得沒錯，這些人可能都很危險, 但我們現在需要找人打聽情報，挑人數少的一方更方便。”
她讓陳思妍護著曹雲璐, 和洛林降落到山谷中，借山石掩護陸行靠近商人們。
一名射手正張弓搭箭, 木質的弓矢突然迅速發芽開花，轉眼長到幾百斤重, 其餘人手中的木質武器也產生異變，紛紛砸落地上，生根壯大。
褚瀟見洛林用了幻術，也將雙手按住地面。
一股沙塵暴自她手心下湧起, 飛速竄向人群，褐黃塵埃裏出現數十頭奔跑呼嘯的石獅石虎，每一頭都體型雄壯, 栩栩如生。
商人們失神的一瞬已被獸群撲倒，飛揚的沙塵像帳篷罩住現場, 兇惡獸吼和人們驚駭的慘叫響徹山谷。
幻術會持續半小時，中招的人寸步難行。
褚瀟和洛林飛身掠過“黃沙帳”，追上因老婦人和幼童。
老婦人聽到後方異動，回頭見黃沙漫天，正驚奇地放緩腳步，陡見有人追來，慌忙提速逃跑。
褚瀟騰空跳到前方截住她。
看清來人的裝扮，老婦人警惕狐疑，喘著粗氣來回打量她和後面跟來的洛林。
褚瀟近看她沒想象中老，身材矮小佝僂，面部肌肉還沒松垮，只是皮膚粗糙布滿皺紋，興許還不到四十歲。
她背上的幼童正瞪著微腫的瞇縫眼觀察攔路者，看身形發育最多六歲，表情並不慌張，兩顆又大又黑的眼仁定定框住褚瀟，神似躲在角落裏窺探的爬蟲。
褚瀟沒拿常理揣摩他們，交涉時保持戒心。
“別怕，我們會保護你們，快跟我們走。”
她說話配以手勢，希望能準確傳遞意思。
洛林估計他們聽不懂現代人說的普通話，用百年前秦隴地區的官話翻譯了一遍。
婦人不作聲，埋頭繞過褚瀟朝前走。
褚瀟和洛林以為雙方語言不通，正商量對策。只見婦人回頭朝他倆招了招手，示意跟隨，表示之前的溝通起了作用。
他們緊跟上去，暗中通知陳思妍和曹雲璐去前路等待，會合後向婦人介紹：“我們一起的，剛剛不小心走散了。”
婦人依舊沈默，只管一個勁兒趕路，她瞧著瘦弱，體力卻很驚人，赤腳在砂巖荊棘裏行走也能健步如飛。
褚瀟等人不願暴露超能力，跟著徒步。
路上眾人幾次嘗試與婦人搭話，對方都不理睬。倒是那幼童主動對遞水壺給他們的陳思妍說：“這一路有很多壞人和妖怪，說話會把它們引來，翻過前面那座大山會安全些。”
奶聲奶氣的陜北口音，用詞也不算太古舊。
陳思妍不像同伴們心眼多，真把他當小孩子看待，壓著嗓子柔聲問：“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幾歲了？”
幼童遲疑數秒，忽然露笑：“王長庚，八歲了。”
笑容呈現孩童特有的甜美，褚瀟留神審視，又悄悄與洛林交換眼神，都認為不能把這孩子的表現定義成天真、懵懂。
陳思妍瞅著婦人問王長庚：“這是你媽媽？”
王長庚一張口便被婦人粗聲打斷。
“叫你別說話！咋不聽呢？”
陳思妍窘迫地低下頭，王長庚滿不在乎地對著她笑，之後不斷搖頭晃腦打量一行人。
曹雲璐也瞧出問題了，小聲在洛林耳邊知會：“我覺得這小孩不簡單，神氣像個大人。”
婦人的體能似乎無窮盡，爬坡上坎連走兩個小時不帶歇氣。
其他人還好，曹雲璐有些吃不消了，陳思妍讓洛林背她走，用超感官探查後方，確定附近沒有危險，跟婦人商量找地方休整。
婦人指著不遠處的山腳說：“那裏有個山洞可以歇腳。”
又走了半個多小時，眾人抵達她所說的山洞，洞內地面平整，散布幾處石塊壘成的火竈，想是當地人常用的宿營地。
奔忙多時，大家都餓了，褚瀟等人取出背包裏的幹糧和水，分給婦人和王長庚。
二人看到塑料袋包裝的餅幹並不驚奇，不用人教便撕開食用，吃得津津有味。
褚瀟不動聲色問：“大姐，我們想跟你打聽一些事，能告訴我們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婦人和王長庚對望一眼，戒慎反問：“你們是新來的？”
眾人聽後便知情況正如他們猜測的，這兒的人知道外面有另一個世界。
褚瀟現編了套說辭：“我們到昆侖山找寶藏，昨天迷路走進一座大峽谷，今天中午又遇上日食，被風沙追著亂跑，不知不覺就到了這裏。”
婦人垂眼思索，隔了一陣回話：“你們進來就出不去了，不想死的話只能跟我們回村子求村長收留。”
褚瀟又問：“剛才追殺你們的是什麽人啊，看打扮好像古代人。”
婦人猶豫不答，王長庚忽然開口：“他們是殷商部落的。”
眾人假裝沒聽懂，婦人橫下心來解釋：“這是個被詛咒的世界，紂王你們總該知道吧？三千年前他被周國打敗，聽信魔王的話用妖術把他手下的十萬臣民變成了不死的怪物，後來被神仙鎮壓到這裏。”
褚瀟等不到下文，追問：“那你們呢？原本就住在這兒？還是跟我們一樣，是從外面的世界來的？”
她一著急露了破綻，婦人警惕質問：“你們怎麽一點不吃驚，早就知道這兒的事了？”
褚瀟懊悔失誤，洛林忙打馬虎眼：“你說的跟我們在昆侖山外的村子裏聽到的傳說一樣，講故事的人還說我們要找的寶藏就埋在鎮壓惡魔的地方。”
婦人默默冷笑，撇過臉拒絕透露更多。
王長庚乖巧地請求陳思妍：“我還想再吃一塊餅幹。”
接過餅幹時說：“這兒壞人太多，我娘不敢跟生人說話，你們跟我們回村子吧，村長什麽都知道，還很好客，會收留你們的。”
褚瀟與洛林、陳思妍靠超感官無聲溝通，說：“蘭煥他們不知什麽時候到，我看先跟這兩個人回村子，搜集到情報再去神廟。”
得到讚同後她代表同伴接受邀請，待大夥兒吃飽喝足，動身前往母子倆居住的村莊。
越往前地勢起伏越大，像走進高原地帶，山巒高崗一重連著一重。植物豐富起來，氣候使然，仍以針葉林居多，顏色黃綠相間，也有不少樹葉呈白色、藍色、紅色、粉色，間雜重疊，長勢漸茂，鋪出光怪陸離的森林。
林間草叢散發陣陣腥臊的濕臭，聽不到蟲鳴鳥叫，黑暗處常閃爍或紅或綠的光點，像是未知生物的眼睛。
鐘表顯示已是晚上7點，天光沒有明顯變化。
婦人說離天黑還早，這個世界白晝長度是黑夜的三倍，不能使用外面時間的計時。又說這條路只能白天走，林子裏的動物怕光，總在夜間出沒，到時逮著什麽吃什麽。
穿過一片藍樹林，沿路植被迅速稀少，地面重現砂石土質，一段下坡路連接著大片荒蕪的谷地。
曹雲璐的視線被洛林的後腦勺遮擋，進入山谷後才看清此處堆滿大大小小的動物骸骨，全部散碎殘缺，是遭獵食肢解的狀態。
熏人的腐臭也在介紹：這裏是某些高級獵手的食堂。
婦人緊張提醒：“這兒住著一只大妖怪，你們千萬小聲，別吵醒它。”
褚瀟開啟超感官，不久覺察到左前方一股淩厲的邪能正迅速靠近，連忙悄悄通知同伴。
奇特的咕咕聲揉碎寂靜，王長庚恐悚道：“它來了！”
婦人頓時渾身哆嗦：“它這會兒應該在睡覺啊！”
她轉身往回跑，逃得比兔子還快。
褚瀟判斷惡靈半分鐘內就會到場，同洛林商議：“我們還是別當著他們用法術戰鬥，先躲起來，施法騙過惡靈吧。”
她追上婦人，硬將她拉進一具大型動物的骨架內，小聲說：“妖怪已經來了，快躲起來。”
婦人慌得舌頭打結，王長庚替她答話：“沒用的，妖怪鼻子很靈，會聞到我們的氣味。”
褚瀟取出一瓶防蚊噴霧裝模作樣上下噴了噴。
“這是高僧制作的防魔藥水，噴了妖怪就看不見我們了。”
她悄然布下杜絕惡靈感知的結界，靜待片刻，邪能逼到身側。
一雙小汽車體積的雞爪邁過他們頭頂，褚瀟目光上移，見雞爪上頂著十多米高猿猴模樣，長滿青綠羽毛的軀幹，從後方看，惡靈的腦袋又尖又長，看不見耳朵，不時咕咕悶哼，又冷不丁發出淒厲的嘯吼。
它定是被人類的氣息驚醒的，尋著眾人來時留下的痕跡覓食。
等惡靈走遠，褚瀟拉住婦人的手走出骨架，貓著腰朝前跑，蜿蜒鉆過白骨陣，連續奔行兩公裏，在谷口見到等待他們的同伴。
洛林與她做精神聯絡
“看到那惡靈了嗎？”
“看到了。”
“那是嘉迪的手下，惡靈們沒被完全困住，一部分還能自由活動。”
沿途經歷說明遺忘之地的情況比預料的更覆雜，在見到司淵前不知還要挑戰多少險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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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妍聖母心發作, 急問同伴：“我們要去救那兩個人嗎？”
洛林勸說：“這不是正常世界，興許沒好人，還是別貿然行動。”
褚瀟收到陳思妍詢問的眼神, 默默掃描那兩撥人的身體, 沒發現有惡靈寄生, 都是普通的地球人。
商人部隊已看到目標, 叫罵著射去幾支飛矢。
老婦人險些中箭, 忙之字形走位, 躲避羽箭, 看來逃亡經驗相當豐富。
褚瀟估計二人不久就會被捕，沈著發話：“曾外婆說得沒錯，這些人可能都很危險, 但我們現在需要找人打聽情報，挑人數少的一方更方便。”
她讓陳思妍護著曹雲璐, 和洛林降落到山谷中，借山石掩護陸行靠近商人們。
一名射手正張弓搭箭, 木質的弓矢突然迅速發芽開花，轉眼長到幾百斤重, 其餘人手中的木質武器也產生異變，紛紛砸落地上，生根壯大。
褚瀟見洛林用了幻術，也將雙手按住地面。
一股沙塵暴自她手心下湧起, 飛速竄向人群，褐黃塵埃裏出現數十頭奔跑呼嘯的石獅石虎，每一頭都體型雄壯, 栩栩如生。
商人們失神的一瞬已被獸群撲倒，飛揚的沙塵像帳篷罩住現場, 兇惡獸吼和人們驚駭的慘叫響徹山谷。
幻術會持續半小時，中招的人寸步難行。
褚瀟和洛林飛身掠過“黃沙帳”，追上因老婦人和幼童。
老婦人聽到後方異動，回頭見黃沙漫天，正驚奇地放緩腳步，陡見有人追來，慌忙提速逃跑。
褚瀟騰空跳到前方截住她。
看清來人的裝扮，老婦人警惕狐疑，喘著粗氣來回打量她和後面跟來的洛林。
褚瀟近看她沒想象中老，身材矮小佝僂，面部肌肉還沒松垮，只是皮膚粗糙布滿皺紋，興許還不到四十歲。
她背上的幼童正瞪著微腫的瞇縫眼觀察攔路者，看身形發育最多六歲，表情並不慌張，兩顆又大又黑的眼仁定定框住褚瀟，神似躲在角落裏窺探的爬蟲。
褚瀟沒拿常理揣摩他們，交涉時保持戒心。
“別怕，我們會保護你們，快跟我們走。”
她說話配以手勢，希望能準確傳遞意思。
洛林估計他們聽不懂現代人說的普通話，用百年前秦隴地區的官話翻譯了一遍。
婦人不作聲，埋頭繞過褚瀟朝前走。
褚瀟和洛林以為雙方語言不通，正商量對策。只見婦人回頭朝他倆招了招手，示意跟隨，表示之前的溝通起了作用。
他們緊跟上去，暗中通知陳思妍和曹雲璐去前路等待，會合後向婦人介紹：“我們一起的，剛剛不小心走散了。”
婦人依舊沈默，只管一個勁兒趕路，她瞧著瘦弱，體力卻很驚人，赤腳在砂巖荊棘裏行走也能健步如飛。
褚瀟等人不願暴露超能力，跟著徒步。
路上眾人幾次嘗試與婦人搭話，對方都不理睬。倒是那幼童主動對遞水壺給他們的陳思妍說：“這一路有很多壞人和妖怪，說話會把它們引來，翻過前面那座大山會安全些。”
奶聲奶氣的陜北口音，用詞也不算太古舊。
陳思妍不像同伴們心眼多，真把他當小孩子看待，壓著嗓子柔聲問：“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幾歲了？”
幼童遲疑數秒，忽然露笑：“王長庚，八歲了。”
笑容呈現孩童特有的甜美，褚瀟留神審視，又悄悄與洛林交換眼神，都認為不能把這孩子的表現定義成天真、懵懂。
陳思妍瞅著婦人問王長庚：“這是你媽媽？”
王長庚一張口便被婦人粗聲打斷。
“叫你別說話！咋不聽呢？”
陳思妍窘迫地低下頭，王長庚滿不在乎地對著她笑，之後不斷搖頭晃腦打量一行人。
曹雲璐也瞧出問題了，小聲在洛林耳邊知會：“我覺得這小孩不簡單，神氣像個大人。”
婦人的體能似乎無窮盡，爬坡上坎連走兩個小時不帶歇氣。
其他人還好，曹雲璐有些吃不消了，陳思妍讓洛林背她走，用超感官探查後方，確定附近沒有危險，跟婦人商量找地方休整。
婦人指著不遠處的山腳說：“那裏有個山洞可以歇腳。”
又走了半個多小時，眾人抵達她所說的山洞，洞內地面平整，散布幾處石塊壘成的火竈，想是當地人常用的宿營地。
奔忙多時，大家都餓了，褚瀟等人取出背包裏的幹糧和水，分給婦人和王長庚。
二人看到塑料袋包裝的餅幹並不驚奇，不用人教便撕開食用，吃得津津有味。
褚瀟不動聲色問：“大姐，我們想跟你打聽一些事，能告訴我們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婦人和王長庚對望一眼，戒慎反問：“你們是新來的？”
眾人聽後便知情況正如他們猜測的，這兒的人知道外面有另一個世界。
褚瀟現編了套說辭：“我們到昆侖山找寶藏，昨天迷路走進一座大峽谷，今天中午又遇上日食，被風沙追著亂跑，不知不覺就到了這裏。”
婦人垂眼思索，隔了一陣回話：“你們進來就出不去了，不想死的話只能跟我們回村子求村長收留。”
褚瀟又問：“剛才追殺你們的是什麽人啊，看打扮好像古代人。”
婦人猶豫不答，王長庚忽然開口：“他們是殷商部落的。”
眾人假裝沒聽懂，婦人橫下心來解釋：“這是個被詛咒的世界，紂王你們總該知道吧？三千年前他被周國打敗，聽信魔王的話用妖術把他手下的十萬臣民變成了不死的怪物，後來被神仙鎮壓到這裏。”
褚瀟等不到下文，追問：“那你們呢？原本就住在這兒？還是跟我們一樣，是從外面的世界來的？”
她一著急露了破綻，婦人警惕質問：“你們怎麽一點不吃驚，早就知道這兒的事了？”
褚瀟懊悔失誤，洛林忙打馬虎眼：“你說的跟我們在昆侖山外的村子裏聽到的傳說一樣，講故事的人還說我們要找的寶藏就埋在鎮壓惡魔的地方。”
婦人默默冷笑，撇過臉拒絕透露更多。
王長庚乖巧地請求陳思妍：“我還想再吃一塊餅幹。”
接過餅幹時說：“這兒壞人太多，我娘不敢跟生人說話，你們跟我們回村子吧，村長什麽都知道，還很好客，會收留你們的。”
褚瀟與洛林、陳思妍靠超感官無聲溝通，說：“蘭煥他們不知什麽時候到，我看先跟這兩個人回村子，搜集到情報再去神廟。”
得到讚同後她代表同伴接受邀請，待大夥兒吃飽喝足，動身前往母子倆居住的村莊。
越往前地勢起伏越大，像走進高原地帶，山巒高崗一重連著一重。植物豐富起來，氣候使然，仍以針葉林居多，顏色黃綠相間，也有不少樹葉呈白色、藍色、紅色、粉色，間雜重疊，長勢漸茂，鋪出光怪陸離的森林。
林間草叢散發陣陣腥臊的濕臭，聽不到蟲鳴鳥叫，黑暗處常閃爍或紅或綠的光點，像是未知生物的眼睛。
鐘表顯示已是晚上7點，天光沒有明顯變化。
婦人說離天黑還早，這個世界白晝長度是黑夜的三倍，不能使用外面時間的計時。又說這條路只能白天走，林子裏的動物怕光，總在夜間出沒，到時逮著什麽吃什麽。
穿過一片藍樹林，沿路植被迅速稀少，地面重現砂石土質，一段下坡路連接著大片荒蕪的谷地。
曹雲璐的視線被洛林的後腦勺遮擋，進入山谷後才看清此處堆滿大大小小的動物骸骨，全部散碎殘缺，是遭獵食肢解的狀態。
熏人的腐臭也在介紹：這裏是某些高級獵手的食堂。
婦人緊張提醒：“這兒住著一只大妖怪，你們千萬小聲，別吵醒它。”
褚瀟開啟超感官，不久覺察到左前方一股淩厲的邪能正迅速靠近，連忙悄悄通知同伴。
奇特的咕咕聲揉碎寂靜，王長庚恐悚道：“它來了！”
婦人頓時渾身哆嗦：“它這會兒應該在睡覺啊！”
她轉身往回跑，逃得比兔子還快。
褚瀟判斷惡靈半分鐘內就會到場，同洛林商議：“我們還是別當著他們用法術戰鬥，先躲起來，施法騙過惡靈吧。”
她追上婦人，硬將她拉進一具大型動物的骨架內，小聲說：“妖怪已經來了，快躲起來。”
婦人慌得舌頭打結，王長庚替她答話：“沒用的，妖怪鼻子很靈，會聞到我們的氣味。”
褚瀟取出一瓶防蚊噴霧裝模作樣上下噴了噴。
“這是高僧制作的防魔藥水，噴了妖怪就看不見我們了。”
她悄然布下杜絕惡靈感知的結界，靜待片刻，邪能逼到身側。
一雙小汽車體積的雞爪邁過他們頭頂，褚瀟目光上移，見雞爪上頂著十多米高猿猴模樣，長滿青綠羽毛的軀幹，從後方看，惡靈的腦袋又尖又長，看不見耳朵，不時咕咕悶哼，又冷不丁發出淒厲的嘯吼。
它定是被人類的氣息驚醒的，尋著眾人來時留下的痕跡覓食。
等惡靈走遠，褚瀟拉住婦人的手走出骨架，貓著腰朝前跑，蜿蜒鉆過白骨陣，連續奔行兩公裏，在谷口見到等待他們的同伴。
洛林與她做精神聯絡
“看到那惡靈了嗎？”
“看到了。”
“那是嘉迪的手下，惡靈們沒被完全困住，一部分還能自由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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