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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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嶺南的夏天賴到10月還不肯走, 直到11月，晨風裏才有了幾許涼意。
褚瀟已經能純熟駕馭火系法術，她以為照這進度, 最多一年便可掌握全屬性的法術, 沒成想會被第一堂雷系法術課深深挫敗。
雷系法術攻擊力最強, 由火、風、水三種屬性的法術融合形成, 學習基礎也在於此。
水、火系法術運行方式相悖, 做到任意切換都很困難, 更別說配合風系法術並行使用。
褚瀟嘗試數次, 要麽引火燒身，要麽內傷吐血，幸好是在幻境裏, 換成現實世界，即使有速愈體質也經不住這麽折騰。
她首次自我懷疑, 向蘭煥抱怨：“我看你們使用雷電時輕松自如，怎麽到我這兒就像不可完成一樣？是我資質太差, 學不會嗎？”
蘭煥開導：“我們的能量頻率跟你不同呀，作為三維人類短期內能學會這麽多法術已經很了不起了, 雷系法術就當做理論稍微了解一下吧。”
褚瀟不依：“這個明明最有用，我非學不可。”
她以墮神和惡靈為日後的假想敵，用雷劈比放火燒更準確有效率。
蘭煥了解她不服輸的個性，說：“可能需要五六年才能入門哦。”
“花上十年我也要學, 反正這裏的一年只相當於現實裏的幾十分鐘，多久都耗得起。”
褚瀟心底還潛藏另一層願望：和蘭煥在這個不受打擾的世界裏呆得越久越好。
只是單方面的需求會傷自尊，她下意識問：“你是不是沒耐心啊？還是怕身體撐不住？放心, 中途我們可以出去給你補給能量。”
蘭煥笑道：“你才該放心，多久我都陪你。”
他習慣性地伸手揉揉她的腦袋, 褚瀟過去的反感全消失了，像這樣被對待，喜悅宛如春芽破土，轉眼開出滿心的芬芳。
副作用是讓她很不自在，仍似從前粗魯撥開他的手，違心指責：“忘記你的保證了？別對我動手動腳。”
她想起早上還主動和他擁抱、牽手，立時因自己的雙標臉紅。
蘭煥照舊千依百順哄她，然後說：“學習雷系法術得有耐心，你先琢磨清楚再練習，這之前不如先學點低難度的東西。”
褚瀟需要重樹信心，讓他教授治療法術。
“你有速愈體質，用得著學這個嗎？”
褚瀟的自愈能力比高維人類還強，對比一下普通的治療法術非常雞肋。
她正色道：“救人時用得上啊，比如你這個動不動掉鏈子的家夥，我可不想再被你拖後腿。”
這點刻薄藏不住關心，蘭煥會心微笑，仔細傳授了治療術的要訣。
“首先用精神力掃描傷者的體細胞構造，再把自身的能量頻率調整到與對方一致，以自身能量為引導，修覆傷處……”
入門不難，發揮空間也很大。
褚瀟問：“這個學到高階以後能同時治愈很多人吧？”
照理論分析，假如施術者能量足夠強，而傷病者們屬於同一種群，細胞結構都相同，便可達成這一效果。
蘭煥點著頭勾起回憶：“小時候我有位擅長治療術的阿姨曾經以一己之力救治過整個星球的人。”
“這麽厲害？她是怎麽做到的？”
“當時那個星球爆發核戰爭，所有人都受到核輻射傷害，那阿姨在同伴協助下分解了自己的身體，將調試好的能量波散播到星球各處，替傷病患修覆了細胞。”
聽說這位神女付出了生命代價，褚瀟同情多過欽佩。
“她也太了不起了吧，一般人可沒這魄力。”
說完又醒悟：“我忘了你們高維人類的生死觀跟我們不同，根本不怕死。”
蘭煥笑容轉淡，隱約顯出憂傷的色調：“那個法術是她獻祭靈魂才成功發動的。”
“那她不就徹底死了？”
“嗯。”
褚瀟一陣難過，不為那素昧平生的英雄，只因她還接受不了這樣極致的奉獻。
“高維人類都這麽無私嗎？達不到你們的境界就不能擁有靈魂。”
她的道德感天翻地覆地提升了，可距離躍升只是萬裏長征第一步。
“沒有外力逼迫，我不可能為不相幹的人犧牲，再修行幾百年也做不了聖母。”
每當她郁悶時，蘭煥便用和煦春風吹散她的愁雲。
“其實差距沒你想得那麽大，高維人類也有私心，那天你責怪監護人們沒及早發現‘永生’組織的計劃，有幾位同事不是當場發牢騷了嗎？我們可以為守護地球殉職，但並非個個心甘情願，獻祭靈魂這種事也只有司淵幹得出來。”
若生命只有一次，高維人類也會貪生怕死，伊蘭娜和蘭思思都因此而墮落。
褚瀟忍不住批評司淵：“父神太極端了，從我的角度看他像個偏執狂，輔導地球人躍升其實是宇宙公會委托給他的項目，對註定失敗的項目，止損最明智。他少說修煉了幾十億年，輪回過無數次，在這麽豐富的經歷面前小小的地球算得了什麽呢？居然準備為此拋棄靈魂伴侶，終結自己的生命，我實在理解不了他的想法。”
蘭煥等她吐槽完畢，平和道：“我做監護人以後查看過聖域裏儲存的相關資料，盡管宇宙公會允許監護人在輔導無望的情況下撤離，但實際上真正放棄的次數只有兩次，概率還到六億萬分之一，就是這兩個案例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後果。”
“什麽後果？”
“那之後高維人類墮落的數量急速攀升，致使許多星系陷入動蕩，戰亂持續了幾千年，無數星球和文明毀於其間。”
褚瀟剛想問原因，即刻找到答案。
全宇宙都在共享聖域裏的信息，高維人類更有自由上傳下載的能力，監護人失敗的消息會立刻傳遍各個世界，動搖人們的信念，對造物神的理論產生懷疑。
再回想那天監護人們的怨言，她恍然大悟。
“司淵是怕他們在地球的失敗引發宇宙第三次動亂？”
“是的，聖域紀錄了地球人的所有罪孽，的確是歷來罕見的，很多人已經認為邪惡的生命不可救藥，讚同墮神們的優勝劣汰觀。這觀念發展下去就是弱肉強食，地球的現狀將是許多星球的未來。”
一個社會的穩定離不開秩序，宇宙以“善和光明”為秩序，司淵眼中的地球是左右這一秩序的重要節點，必須拼了命去維護。
褚瀟感慨低語：“這麽一說我明白他的動機了，可是……讓我選，我還是做不出那麽偉大的抉擇。宇宙是很大，我占用的空間卻很小，我覺得自己沒必要去承擔超量的義務，畢竟這東西跟享受的權利是對等的。”
蘭煥沒用道德感壓迫她，食指輕點她的眉心，促使她擡頭對視。
“如果把這些義務與最重要的人擺在一起，你會怎麽選？”
“當然選人啦。”
“那如果守護世界就是那人的心願呢？”
褚瀟登時茫然，用比思考答案更多的心思聯想父神母神的恩怨。當年伊蘭娜也面臨同樣問題，她做出的選擇很難用對錯來評價，結果則導致了墮落。
連神都會仿徨，渺小的凡人怎能理清中間的矛盾。
見她透出苦惱，蘭煥適時結束話題。
“今天的課程是法術修煉，理論講完該布置作業了。你去找受傷的小動物或者生病的植物，幫它們療傷，實現百分百成功後再對人體修煉。”
等她答應了，他宣布下課，動身去自家菜園裏摘晚餐要用的蔬果。
褚瀟叫住他，臉上帶著近來頻頻出沒的靦腆。
“雖然是幻境，我也會照你叮囑的，絕不故意弄傷動植物做練習素材。”
這話實在多餘，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非說不可，若真是為了討他歡心就太反常了。
蘭煥喜上眉梢，回到她跟前。
那麽溫柔的眼神怎會讓她的脖子發沈？她不自禁低頭，聽到他的聲音，臉和耳朵也沒法幸免地發紅燙熱。
“能不能允許我破例一次？”
“什麽？”
“我很想抱抱你。”
…………
又過去一個多月，褚瀟的治愈術精進迅速，治療單人傷病已很輕松。
她提高了修行難度，今早來到山下一座荔枝園。這兒有好幾十柱荔枝樹因根系遭病蟲害破壞，出現枯死跡象，她爬到一根粗大的高枝上，試著修覆病樹。
初次實施群體治愈，很難調試到理想頻率，她平心靜氣慢慢感受，時間快如流水。
轉眼到了午後，冬日的陽光曬起來格外舒坦，樹下的枯草叢像曬幹的棉被變得蓬松，有田鼠穿梭忙碌，過了一會兒傳出人聲。
“心肝，可想死我了。”
“我也是，今天婆婆去廟裏燒香，我逮著空就出來見你了。”
“機會難得，可別怪我猴急。”
“你不急我還急呢，快~快~”
褚瀟剛學會使用超感官，聽那對男女幕天席地放肆偷情，動靜越鬧越大，便稍微看了一會兒。
跟毛、片演的差不多，少了導演精心挑選的拍攝角度，人也不如優質片裏盤靚條順，怪辣眼睛的。
她向來對這類型的片子沒興趣，放不下做了一半的功課，仍留在原地做治療冥想。
誰知沒受樹下人影響，註意力卻無法集中，腦海裏出現一男一女顛倒糾纏的香艷畫面，竟是她和蘭煥。
猛地睜眼，耳膜被自己的心跳聲撞疼，從體內燒出的火改變了能量頻率，反過來灼傷病樹，周圍綠色的枝葉快速枯黃。
她趕緊停止施術，乘風離去。
那些放蕩的想象緊追不放，蘭煥的體溫、膚觸、氣息恍如真實，他溫柔熱烈地擺布、入侵令人快樂到發狂……
她找不到關閉鍵，急亂中跳進山澗。
冰冷的泉水也無法冷卻思維，還讓她看清這強烈的欲望全然是由心念引發的。
蘭煥看看天色，比平時晚了一個時辰還不見褚瀟歸來。幻境裏很安全，他依然止不住擔心，一開門，人就站在門口，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滴滴答答落著水珠。
“瀟瀟，沒下雨呀，你怎麽弄成這樣了？”
他牽著她的手進屋，褚瀟面無表情，目光凝定，如同著魔一般，害他緊張不已。
按說不會出問題，莫非練功走火了？
“先去洗澡，我幫你拿幹凈衣服。”
他剛移動身體，僵木的女孩突然猛推他的胸口，再暴起撲倒他。
地板嘎吱慘叫，屋裏的油燈被風吹滅，昏暗中褚瀟的眼睛燃起烈火，按住他的雙手很冰涼，靠近他的氣息卻是滾燙的。
他霎時間全明白了，任由她扯開自己的衣襟，柔聲問：“瀟瀟，你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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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瀟已經能純熟駕馭火系法術，她以為照這進度, 最多一年便可掌握全屬性的法術, 沒成想會被第一堂雷系法術課深深挫敗。
雷系法術攻擊力最強, 由火、風、水三種屬性的法術融合形成, 學習基礎也在於此。
水、火系法術運行方式相悖, 做到任意切換都很困難, 更別說配合風系法術並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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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首次自我懷疑, 向蘭煥抱怨：“我看你們使用雷電時輕松自如，怎麽到我這兒就像不可完成一樣？是我資質太差, 學不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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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瀟不依：“這個明明最有用，我非學不可。”
她以墮神和惡靈為日後的假想敵，用雷劈比放火燒更準確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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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上十年我也要學, 反正這裏的一年只相當於現實裏的幾十分鐘，多久都耗得起。”
褚瀟心底還潛藏另一層願望：和蘭煥在這個不受打擾的世界裏呆得越久越好。
只是單方面的需求會傷自尊，她下意識問：“你是不是沒耐心啊？還是怕身體撐不住？放心, 中途我們可以出去給你補給能量。”
蘭煥笑道：“你才該放心，多久我都陪你。”
他習慣性地伸手揉揉她的腦袋, 褚瀟過去的反感全消失了，像這樣被對待，喜悅宛如春芽破土，轉眼開出滿心的芬芳。
副作用是讓她很不自在，仍似從前粗魯撥開他的手，違心指責：“忘記你的保證了？別對我動手動腳。”
她想起早上還主動和他擁抱、牽手，立時因自己的雙標臉紅。
蘭煥照舊千依百順哄她，然後說：“學習雷系法術得有耐心，你先琢磨清楚再練習，這之前不如先學點低難度的東西。”
褚瀟需要重樹信心，讓他教授治療法術。
“你有速愈體質，用得著學這個嗎？”
褚瀟的自愈能力比高維人類還強，對比一下普通的治療法術非常雞肋。
她正色道：“救人時用得上啊，比如你這個動不動掉鏈子的家夥，我可不想再被你拖後腿。”
這點刻薄藏不住關心，蘭煥會心微笑，仔細傳授了治療術的要訣。
“首先用精神力掃描傷者的體細胞構造，再把自身的能量頻率調整到與對方一致，以自身能量為引導，修覆傷處……”
入門不難，發揮空間也很大。
褚瀟問：“這個學到高階以後能同時治愈很多人吧？”
照理論分析，假如施術者能量足夠強，而傷病者們屬於同一種群，細胞結構都相同，便可達成這一效果。
蘭煥點著頭勾起回憶：“小時候我有位擅長治療術的阿姨曾經以一己之力救治過整個星球的人。”
“這麽厲害？她是怎麽做到的？”
“當時那個星球爆發核戰爭，所有人都受到核輻射傷害，那阿姨在同伴協助下分解了自己的身體，將調試好的能量波散播到星球各處，替傷病患修覆了細胞。”
聽說這位神女付出了生命代價，褚瀟同情多過欽佩。
“她也太了不起了吧，一般人可沒這魄力。”
說完又醒悟：“我忘了你們高維人類的生死觀跟我們不同，根本不怕死。”
蘭煥笑容轉淡，隱約顯出憂傷的色調：“那個法術是她獻祭靈魂才成功發動的。”
“那她不就徹底死了？”
“嗯。”
褚瀟一陣難過，不為那素昧平生的英雄，只因她還接受不了這樣極致的奉獻。
“高維人類都這麽無私嗎？達不到你們的境界就不能擁有靈魂。”
她的道德感天翻地覆地提升了，可距離躍升只是萬裏長征第一步。
“沒有外力逼迫，我不可能為不相幹的人犧牲，再修行幾百年也做不了聖母。”
每當她郁悶時，蘭煥便用和煦春風吹散她的愁雲。
“其實差距沒你想得那麽大，高維人類也有私心，那天你責怪監護人們沒及早發現‘永生’組織的計劃，有幾位同事不是當場發牢騷了嗎？我們可以為守護地球殉職，但並非個個心甘情願，獻祭靈魂這種事也只有司淵幹得出來。”
若生命只有一次，高維人類也會貪生怕死，伊蘭娜和蘭思思都因此而墮落。
褚瀟忍不住批評司淵：“父神太極端了，從我的角度看他像個偏執狂，輔導地球人躍升其實是宇宙公會委托給他的項目，對註定失敗的項目，止損最明智。他少說修煉了幾十億年，輪回過無數次，在這麽豐富的經歷面前小小的地球算得了什麽呢？居然準備為此拋棄靈魂伴侶，終結自己的生命，我實在理解不了他的想法。”
蘭煥等她吐槽完畢，平和道：“我做監護人以後查看過聖域裏儲存的相關資料，盡管宇宙公會允許監護人在輔導無望的情況下撤離，但實際上真正放棄的次數只有兩次，概率還到六億萬分之一，就是這兩個案例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後果。”
“什麽後果？”
“那之後高維人類墮落的數量急速攀升，致使許多星系陷入動蕩，戰亂持續了幾千年，無數星球和文明毀於其間。”
褚瀟剛想問原因，即刻找到答案。
全宇宙都在共享聖域裏的信息，高維人類更有自由上傳下載的能力，監護人失敗的消息會立刻傳遍各個世界，動搖人們的信念，對造物神的理論產生懷疑。
再回想那天監護人們的怨言，她恍然大悟。
“司淵是怕他們在地球的失敗引發宇宙第三次動亂？”
“是的，聖域紀錄了地球人的所有罪孽，的確是歷來罕見的，很多人已經認為邪惡的生命不可救藥，讚同墮神們的優勝劣汰觀。這觀念發展下去就是弱肉強食，地球的現狀將是許多星球的未來。”
一個社會的穩定離不開秩序，宇宙以“善和光明”為秩序，司淵眼中的地球是左右這一秩序的重要節點，必須拼了命去維護。
褚瀟感慨低語：“這麽一說我明白他的動機了，可是……讓我選，我還是做不出那麽偉大的抉擇。宇宙是很大，我占用的空間卻很小，我覺得自己沒必要去承擔超量的義務，畢竟這東西跟享受的權利是對等的。”
蘭煥沒用道德感壓迫她，食指輕點她的眉心，促使她擡頭對視。
“如果把這些義務與最重要的人擺在一起，你會怎麽選？”
“當然選人啦。”
“那如果守護世界就是那人的心願呢？”
褚瀟登時茫然，用比思考答案更多的心思聯想父神母神的恩怨。當年伊蘭娜也面臨同樣問題，她做出的選擇很難用對錯來評價，結果則導致了墮落。
連神都會仿徨，渺小的凡人怎能理清中間的矛盾。
見她透出苦惱，蘭煥適時結束話題。
“今天的課程是法術修煉，理論講完該布置作業了。你去找受傷的小動物或者生病的植物，幫它們療傷，實現百分百成功後再對人體修煉。”
等她答應了，他宣布下課，動身去自家菜園裏摘晚餐要用的蔬果。
褚瀟叫住他，臉上帶著近來頻頻出沒的靦腆。
“雖然是幻境，我也會照你叮囑的，絕不故意弄傷動植物做練習素材。”
這話實在多餘，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非說不可，若真是為了討他歡心就太反常了。
蘭煥喜上眉梢，回到她跟前。
那麽溫柔的眼神怎會讓她的脖子發沈？她不自禁低頭，聽到他的聲音，臉和耳朵也沒法幸免地發紅燙熱。
“能不能允許我破例一次？”
“什麽？”
“我很想抱抱你。”
…………
又過去一個多月，褚瀟的治愈術精進迅速，治療單人傷病已很輕松。
她提高了修行難度，今早來到山下一座荔枝園。這兒有好幾十柱荔枝樹因根系遭病蟲害破壞，出現枯死跡象，她爬到一根粗大的高枝上，試著修覆病樹。
初次實施群體治愈，很難調試到理想頻率，她平心靜氣慢慢感受，時間快如流水。
轉眼到了午後，冬日的陽光曬起來格外舒坦，樹下的枯草叢像曬幹的棉被變得蓬松，有田鼠穿梭忙碌，過了一會兒傳出人聲。
“心肝，可想死我了。”
“我也是，今天婆婆去廟裏燒香，我逮著空就出來見你了。”
“機會難得，可別怪我猴急。”
“你不急我還急呢，快~快~”
褚瀟剛學會使用超感官，聽那對男女幕天席地放肆偷情，動靜越鬧越大，便稍微看了一會兒。
跟毛、片演的差不多，少了導演精心挑選的拍攝角度，人也不如優質片裏盤靚條順，怪辣眼睛的。
她向來對這類型的片子沒興趣，放不下做了一半的功課，仍留在原地做治療冥想。
誰知沒受樹下人影響，註意力卻無法集中，腦海裏出現一男一女顛倒糾纏的香艷畫面，竟是她和蘭煥。
猛地睜眼，耳膜被自己的心跳聲撞疼，從體內燒出的火改變了能量頻率，反過來灼傷病樹，周圍綠色的枝葉快速枯黃。
她趕緊停止施術，乘風離去。
那些放蕩的想象緊追不放，蘭煥的體溫、膚觸、氣息恍如真實，他溫柔熱烈地擺布、入侵令人快樂到發狂……
她找不到關閉鍵，急亂中跳進山澗。
冰冷的泉水也無法冷卻思維，還讓她看清這強烈的欲望全然是由心念引發的。
蘭煥看看天色，比平時晚了一個時辰還不見褚瀟歸來。幻境裏很安全，他依然止不住擔心，一開門，人就站在門口，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滴滴答答落著水珠。
“瀟瀟，沒下雨呀，你怎麽弄成這樣了？”
他牽著她的手進屋，褚瀟面無表情，目光凝定，如同著魔一般，害他緊張不已。
按說不會出問題，莫非練功走火了？
“先去洗澡，我幫你拿幹凈衣服。”
他剛移動身體，僵木的女孩突然猛推他的胸口，再暴起撲倒他。
地板嘎吱慘叫，屋裏的油燈被風吹滅，昏暗中褚瀟的眼睛燃起烈火，按住他的雙手很冰涼，靠近他的氣息卻是滾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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