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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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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阿達爾不肯錯失毀滅地球的良機, 朝伊蘭娜叫嚷:“別楞著,快阻止他!”

伊蘭娜回過神來,怒容滿面地施法, 纏繞結界的雷電化作數十只獸頭龍身的雷獸, 張牙奮爪撲向蘭煥, 當先一頭狠狠咬住他的手腕。

蘭煥能量猛增, 這種等級的法術已傷不到他, 揪住雷獸後頸, 一把扯掉腦袋, 發動專克雷屬性的火系法術。

獸群上下四周出現九個圓形的藍色咒文法陣,“九”是至陽之數,代表最高級別的火力。

蘭煥念出完整的咒語, 九道法陣中央同時噴射藍色烈焰,雷獸們霎時被25000攝氏度的高溫融解, 強烈的熱旋風沖擊時間結界,撞壞陣眼, 內外空間的時間懸殊大大縮小了。

見他擁有了能與自己匹敵的力量,伊蘭娜怒不可遏, 悍然升級雷咒屬性。不計其數的雷鳥覆蓋了半個天幕,它們的嘶鳴和拍打翅膀的巨響足以劈碎山巒,擊穿深海。

“有本事再放火啊,最好把臭氧層燒個窟窿!”

蘭煥計劃在十秒鐘內打敗敵人, 不跟伊蘭娜鬥法,飛身穿過變化多端的霹靂叢,逼近對方時結印發射中子波, 一舉將其轟飛。

伊蘭娜被直接打出大氣層,急忙向大黑球投擲能量索, 借它的力量減速,然後趕回戰場。

蘭煥已徹底破壞了時間結界,全力清除大黑球。

阿達爾甩掉依南前來阻攔,他顯出大樹妖形態,觸手般的枝幹纏住蘭煥,註入邪能妄圖拖垮他。

這幾天他吸收上萬只惡靈,補足了被褚瀟搶奪的能量,有底氣打消耗戰。

蘭煥傷重,身體無法長時間承受超維度的神力,看破阿達爾的招數,冷靜地改用土系法術。

大氣中的塵埃聚集成大土塊,將樹妖封得嚴嚴實實,難以向他疊加進攻,纏身的枝蔓也被光刃切斷。

依南擺脫糾纏,趁蘭煥牽制敵人的間隙向大黑球發動破解咒。

金光似長槍擊穿黑球,糟糕的是來自伊蘭娜的射線波也降臨到她頭頂。

依南不願撤銷破解咒,寧肯硬抗致命襲擊。

蘭煥及時制造結界替她抵擋攻擊,兩股能量撞擊形成的沖擊波吹散方圓上千公裏的雲層,抵消了太平洋上正在形成的臺風,讓全球氣象臺未來24小時的預測全部作廢。

靠他掩護,依南一舉擊碎大黑球,拉拽地表的能量波隨之消弭,地球恢覆自轉。

蘭煥的耐受度達到極限,通感自動解除,外表恢覆原樣,粉身碎骨的劇痛立刻奪走他的知覺,倒栽蔥似的墜向下方。

依南追上去托起他,拼命修補他破碎的魂根,單靠她的力量已回天乏術了。

脫困的阿達爾追殺而至,天地縛沒成功,幹掉這兩個人也不算白忙活。

他灰黑的邪能聚成魔爪,眼看要捏住目標。

蘭煥和依南周圍突然冒出火球結界,阿達爾神不留神使勁捏住這團熔巖似的玩意,爪子被當場燒穿,又痛又氣亂叫:“傻婆娘,你真該死!”

這“傻婆娘”自然是伊蘭娜,剛才蘭煥那一擊爭些要了她的命,見他危在旦夕,她堅定的殺意頓時潰散,不但阻擋阿達爾補刀,還飛入結界,與依南合力救治蘭煥,強行粘合住他幾乎散架的靈魂。

接近地面時,她從依南手中搶走蘭煥,雙方懸停在半空。

伊蘭娜註視昏迷的男人,神情痛苦焦灼,仿佛被法力束縛,不能按自身意願行事。

她不停重覆著殺死他的念頭,每一次都像撞擊礁石的海浪碎成泡沫。地球人的愛欲是連創世神都化解不了的魔咒,她被荼毒得太深,掙紮只換來欲罷不能的瘋狂。

阿達爾來到她身後,暴起偷襲。

他受夠這個為愛沈淪的瘋女人,急於解決她排洩怨氣。

伊蘭娜絕不會對第二人手軟,後背鉆出刺猬似的長而密的甲胄,讓阿達爾淺嘗了上刀山的滋味。

“我說過,只有我能殺他。”

伊蘭娜瞪著猩紅的眼睛,甩開阿達爾後附贈了一頓雷擊。

阿達爾吃虧在沒有軀殼,能量發揮受限,情知跟她死磕有害無利,被迫強按怒火撤離,甩下一句刺耳的謾罵。

“知道司淵為什麽輕視你?因為你自甘下賤!”

依南不想伊蘭娜受刺激,哀傷辯白:“不是那樣的,司淵從沒輕視我們,直到現在他的心意仍未改變。”

伊蘭娜發洩情緒後臉上只剩麻木,吐出的話語猶如冰刀。

“可他選擇地球人,拋棄了我們。”

“那是我們共同的理想。”

“加上曾經兩個字吧,地球人早讓我失望透頂,現在更令我深惡痛絕!”

“對他們而言我們是神,神應該無條件愛人類。”

“哼,那只是強制性的付出,是造物神對我們的奴役。你就是他設置在我靈魂裏的操控鍵,逼我犧牲奉獻,還想奪走我唯一的羈絆!”

她的聲調隨著怨氣上揚,忽然被蘭煥的囈語截停。

“瀟瀟……”

蘭煥殘存的意識裏,他正奔赴在解救褚瀟的途中,亟待她的召喚。

伊蘭娜眼中又閃出癲狂色彩。

“你也有執念呢,司淵的計劃並非絕對周密,我這就帶你去看看理想破滅的景象。”

從蘭煥與敵人激戰到破除時間結界,外界又過去了四小時。

這四小時裏洛林等人遭遇連串危機,度過“酒池肉林”上的棧道,他們到達一處寬闊的過廳。腳下一列金屬地板乍然突起直達屋頂,梁喆被絆倒,洛林及時抓住他的衣服拽開,避免了腰斬的悲劇。

那面80公分厚的鐵壁分隔了他們和陳思妍,洛林想施法拆卸,怎奈能量不夠,卯足勁兒只在鐵墻上鑿出幾個二十厘米深的凹坑。

吱吱說:“你們觸發了警報,守衛快來了,我去保護陳師姐,你帶梁喆從那邊走,我們還在那個出口會合。”

洛林沒的選,想說些話安慰妻子,聲音也被墻壁擋住。附近傳來機器人運行的響動,他連忙拉起梁喆逃離。

吱吱竄到墻壁對面,帶著陳思妍跑向另一長廊,撩倒幾個機器警衛,撞開頂上一處通風口。

“陳師姐,走這裏!”

它變身繩梯垂落,陳思妍攀援著爬進通風管道。這管道異常寬大,她貓著腰也能行走。吱吱小心當向導,還不時跟洛林聯絡,向陳思妍轉告他們安全逃離的消息。

走到另一處通風口,它忽然叫她停步。

“有人來了!”

陳思妍急忙蹲下,從她的視角能透過通風口的柵格窺視下方,一陣滑輪聲由遠及近,只見機器人推著一輛滿載屍體的推車經過,血淋淋的畫面嚇得她捂嘴屏息,猛聽吱吱通報:“曹雲璐在車裏,她還活著。”

陳思妍不假思索地求助:“快救救她!”

吱吱鉆出通風口弄壞機器人,推車停住,兩三秒後曹雲璐從屍堆裏爬出來。她渾身血汙,用力捂住右腹,上次捐肝手術的傷口似乎開裂了,緊張顧盼尋找出路。

陳思妍掀開通風口的擋板,小聲招呼她。

曹雲璐大吃一驚:“你怎麽在這兒?”

身體被什麽東西卷起,托舉靠近通風口,抓住陳思妍的手進入管道。

陳思妍一面替她查看傷勢一面說明情況。

曹雲璐聽說梁喆跟他們在一起,褚瀟也可能被關押在這裏,驚訝得忽略了傷痛。經她詢問,道出自身遭遇。

“我們所追蹤到那輛帶走流浪漢的面包車曾出入西區工業園的‘再生’生物科技公司,本來要派人去調查,後來突發風災,人員被安排去搶險了。領導說我有傷,讓我在所裏待命,我放心不下那些失蹤的流浪漢,自己開車過去。‘再生’的門衛不讓進,我只好在外部拍照,找線索。半路上挨了□□……”

她蘇醒時被關在一座寬敞的空房子裏,身邊還有十幾個人種各異的女子,她們來自不同國家,多數語言不通,一個黑人姑娘用蹩腳的普通話告訴她,她是尼日利亞人,也是遭綁架的,估計現場所有人都一樣。

眾人沒受綁縛,還能活動,提心吊膽待在密閉的房間。

沒過多久,一面墻壁開啟通路,人們起初猶豫不前,天花板上突然彈出機槍朝她們射擊,中彈和沒中彈的人都倉皇逃進那條通道。

“那通道很長,沒跑多遠我就聞到很濃的焦油味,預感前面有危險。見通道上方有個用於設備檢修的小豎井,趕緊爬了上去。”

那豎井離地四米多,別的女人不像她多年堅持體能特訓,有蹬墻上房的功夫。她也無力救助其他,沿著豎井內的鐵梯拼命往上爬,還沒到頂,腳下閃出火光。

吱吱說:“這裏有個娛樂項目叫做‘油炸美人膾’,把女人趕到裝滿食用油的淺池裏,慢慢給池子加熱,任她們蹦跳掙紮,直至倒下,全身都被炸熟。現場的觀眾可挑選自己中意的女人切下炸好的熟肉品嘗。她遇到的大概就是這個項目。”

陳思妍忍住惡心向曹雲璐轉述,並告訴她這裏是遠離金州的世界殺人俱樂部。

親身經歷天珠惡靈事件,曹雲璐覺得再離譜的事都合理了,說:“我逃出來時看到那個裝死人的推車,藏在裏面躲避,一些屍體剛死不久,說明這裏還有很多活著的受害者,能救救他們嗎?”

陳思妍看向吱吱,吱吱為難地開導她:“我們能力有限,能自保就不錯了,如果蘭煥他們趕來的話一切都好說。還是快去跟洛林會合吧,一起行動更安全。”

曹雲璐不能彎腰,陳思妍扶著她平躺在吱吱背上,順著管道前進。

走著走著,氣溫驟降,陳思妍看不見口鼻噴出的白氣,但能肯定危險正在逼近。

吱吱惶急低語:“附近有只大惡靈,隨時會發現我們。”

陳思妍心口突突亂跳:“它不怕我嗎?”

“是只四級惡靈,會襲擊星族,但你可以打敗它。”

“我、我不會戰鬥的法術啊。”

“凈化咒就行,用意念改變惡靈能量震動的頻率,分解它們。”

吱吱情急無奈,現場教授她凈化方法,如同豬指導屠夫殺豬,想想都覺得諷刺。

陳思妍但願這法術用不上,惴惴祈禱著。

沒走幾步吱吱忽然停頓,曹雲璐摔落下來,寒潮撲面,扶地的手摸到一層薄霜。

吱吱驚叫:“陳師姐,快!我頂不住它了!”

那惡靈正在進攻,精鋼質地的管道因極寒低溫變形,發出哐哐的聲響,猶如巨人揮舞鐵掌。

陳思妍有些猶豫:“你在我們中間,會不會受傷啊?”

她想吱吱應該也怕凈化咒,深恐傷及它。

吱吱吃力吼叫:“我已經不是純正的惡靈了,應該沒事,你趕快啊!”

陳思妍慌手慌腳照辦,集中精神念出剛剛背熟的咒語,體內登時迸射出射燈似的白光,光線穿過吱吱,刻畫出惡靈的輪廓,像一只畸形的節肢類動物,頭部有螳螂特征,身體酷似蜘蛛,又拖著毛蟲形狀的長尾巴,一鼓一鼓蠕動,管道都被它塞滿了。

陳思妍大驚跌坐,能量渙散,白光熄滅,不過惡靈已受重創,慌忙撤退逃命,寒氣退散了。

吱吱癱倒,腦袋靠在她懷裏,有氣無力叫喚:“幹的不錯,它逃跑了。”

陳思妍小心撫摸它:“你怎麽樣?”

“有點難受,但不嚴重,你再晚些撤招我可就慘了。”

曹雲璐也沒事,爬起來詢問狀況。

陳思妍正跟她解釋,吱吱收到洛林的問候信號。

“我們救下了曹雲璐,她是被再生公司的人綁來的。剛剛遇到一只四級惡靈,被陳師姐打跑了,她真的超厲害,比你強多了。”

洛林驚訝:“誰教她對付惡靈的?”

“我。”

“……”

洛林不知如何評價這滑稽情形,轉而講述他那邊的境況。

“我們撞上一個玩活人解剖的教室,殺了幾個壞蛋,你猜指導解剖的家夥是誰?就是褚瀟學校那個叫汪志明的學生會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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