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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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褚瀟瞳孔震動的瞬間, 天花板上響起清脆的爆炸聲，投影儀被她的法力破壞了。
“你們這群變態編謊話也別太離譜！”
她恨透這露骨的愚弄，一時忘記吳芳的安危, 想運用法術摧毀這座魔窟。
敵人早有防備, 牛毛細針般的超聲波順著她的聽覺神經插、入大腦, 腳跟未移, 地板卻像在大幅晃動。
她後仰倒下, 腦袋重重磕在地板上, 冰涼的觸感隨即被鮮血溫熱, 疼痛加劇暈眩，集中不起精神力，甚至擡不動一根手指。
眼前的天花板亮起屏幕, 那自稱父親的男人端坐在其中。
“我們根據你的近況調整了聲波頻率，看來還算奏效。”
他臉上沒有惡意, 很像面對淘氣女兒的無奈父親。
褚瀟明白一直以來躲在暗處監視偷襲她的就是這個人和他背後的組織，空有滿腔憤怒無力施放, 咬牙質問：“你們到底什麽來路，想把我怎麽樣？！”
男人微笑：“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 就想趁我們父女團聚的時刻為你解答。你早發現了吧，你不是普通孩子，是擁有完美基因的新人類。我耗費畢生心血才達成這種完美，你不僅是我心愛的女兒, 更是我最重要的成就。”
伊蘭娜曾制作葉湄的傀儡暗算褚瀟，當時那傀儡說她是經過基因篩選制作的試管嬰兒。
由這項技術誕生的人都是高智商的冷血癥患者，其種種特征褚瀟都具備, 因此雖非母親親口交代，她也接受了這一說法。此刻聽到男人的宣言, 她懷疑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世，在理智幫扶下忍怒套話。
“我媽媽很愛我，她有主見也不是任男人擺布的傻瓜，當初怎會允許你這麽亂來？”
褚瀟認為葉湄對她的感情經得起推敲，從確信自身是“人造人”時起就在探究這個矛盾的疑點。
男人流利回答：“因為她不能自然受孕，她未成年時卵巢和輸卵管就被切除了，還是受你外婆的欺騙。”
“我外婆騙她切了卵巢和輸卵管？”
“是的，聽起來是很荒謬，但這是事實。”
若是其他故事褚瀟還會質疑，恰恰是這個最匪夷所思的說法令可信度大幅提升。
洛林前世被伊蘭娜種下詛咒，預言她的曾外孫女會是毀滅人類的惡魔之子。事後洛林想必設法將詛咒中的預言告知後代。外婆定是為了阻止女兒生育，不惜行騙切除了她一部分生殖系統。
男人的講述還在繼續。
“我和你媽媽很相愛，婚後她發現自己不能生育，非常傷心失落，對你已故的外婆滿心怨恨，精神狀況變得很糟糕。我那時正在研究制造新人類的技術，缺乏試驗素材，跟你媽媽商量能不能用我們的細胞做試驗，你媽媽很想擁有自己的孩子，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
他自稱用葉湄的幹細胞培育出卵子，進行人工授精後得到三個胚胎。他把這三個胚胎同時植入葉湄的子宮，懷孕過程中另外兩個胚胎被最強壯的那個吸收，九個月後褚瀟作為優良種誕生了。
她體質強健，外表美麗，沒有任何基因缺陷，不用註射疫苗就能免疫所有傳染疾病，智商更是超群，一歲左右便展露了天才兒童的特質，非常符合他的期待。
褚瀟沈住氣等他自行停頓，接話：“你是不是伊蘭娜的爪牙？”
男人反問：“你在說誰？”
“……一個外星人，或者該稱她為邪神，她還有個名字叫阿麗莎。”
他的說辭和假傀儡的一致，引發褚瀟猜測。
她源自伊蘭娜的詛咒，為她創造□□的實驗也必定是這瘋女人主導的。
男人笑道：“我只知道我們身邊存在不少來自外星系的靈體，那些東西能幹擾控制地球人的細胞和意識，不過已經被科學家找到抑制的方法了。然後‘伊蘭娜’、‘阿麗莎’這兩個名字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更沒見過什麽邪神。能主宰人類命運的從來只有我們自己，上帝和神都是胡編亂造的傳說，不然地球人存在上百萬年，怎麽到了我手上才創造出完美的人類。”
這解釋更像自我標榜，他顯然為開創淩駕神明的造人技術沾沾自喜。
褚瀟想他要麽不承認，要麽稀裏糊塗受伊蘭娜擺布，問出第三個問題。
“你這麽重視我，為什麽拋下我和媽媽？十年來我從沒見過父親，還以為他早就死了。”
男人略帶遺憾地說：“你媽媽不清楚我的實驗內容，為了更好的進行研究，我不得不離開。這些年雖然沒在身邊陪伴你，但我無時無刻不關心你的成長，一直默默註視守護著你。”
他終於暴露破綻，褚瀟大罵：“你撒謊！媽媽說過爸爸很討厭我，就算當初主動做基因篩查生下我，後來也反悔了，絕不會監視我，拿我做實驗！”
大概被撕破偽裝，男人卸下溫情，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
“這個問題很覆雜，還得從你丟失的八歲以前的記憶說起。”
視頻畫面轉換，出現一片煙波浩渺的海域，海岸線邊佇立著一座座巨型紙風車般的風電組，鏡頭掠過它們緩緩轉動的葉片飛到遠處懸崖上的白色燈塔。
褚瀟在回溯催眠裏看到過這些景象，那是她幼年生活的地方。
在催眠場景中，燈塔下的碑刻被銀發女神抹去了。現在上面的文字被這個視頻以特寫形式清清楚楚呈現出來。
“東平市星月灣燈塔”
仿佛一勺滾油淋在褚瀟頭頂，濃烈的焦煙彌漫大腦，卻未能阻斷震驚。
我的老家在東平，魏楠熙也是東平人啊！
魏楠熙的父親魏啟河是基因學專家，伊蘭娜的轉世肉身就是他創造的。假如我的爸爸也是搞這行的，那我跟魏楠熙……
她回憶前幾次在夢境中目睹魏楠熙毒殺小學生的場景，想到那小魔女氣洶洶追趕她，罵她是“替身”，迫切地想奪取身體掌控權。再聯系銀發女神鎮壓在她意識深海裏的巨型魏楠熙……
諸多信息被新到手的邏輯鏈拼接出無法正視的情況，她受超聲波摧殘多時的腦細胞開始暴動，沖屏幕嘶吼：“你是不是叫魏啟河！”
低沈的笑聲回應道：“終於想起爸爸的名字了？那你一定也記起自己的本名了，我親愛的女兒。”
視頻出現小魏楠熙的照片，由遠及近放大再放大，每根睫毛和肌膚的紋理都纖毫靡遺，大力對褚瀟施行精神汙染。
“不可能，你們休想蒙我，我跟她長得根本不一樣！”
男人也疑惑：“你從八歲起外貌突然改變，短短半年就完全變了個人，要不是做了多次DNA檢測，我都懷疑你媽媽把你調包了。”
褚瀟強烈抗拒洗腦，可是思維不受控制地提取出線索解析這個謎團。
因為父神的天魂植入我體內，鎮壓邪能的同時改變了伊蘭娜賦予我的外貌……
我一直認定魏楠熙是伊蘭娜的轉世體，讓監護人們追查她，原來她竟是我自己？！
DNA改造後有了常人情感的她很難冷靜面對，混亂中急尋支援，拼命挪動右手想再嘗試啃咬聖痕。
地板上升起一臺AI機器人，快速滑行而至揮刀斬斷她的右小臂。
她負痛慘叫，身體依舊不能動彈。
這種時刻，男人平靜的語氣令人不寒而栗。
“那個叫蘭煥的家夥對你做了很多奇怪的事，他是受了外星靈體操控吧。那些外星人想方設法阻撓地球文明進步，你不能再受他控制。現在就讓你體內的力量覺醒吧。”
超聲波的頻率變化，比斷臂的疼痛更激烈的刺激流布褚瀟全身，單憑耐力已無法忍住□□。
幾分鐘過後，見她沒有“覺醒”跡象，男人加重酷刑。
褚瀟身旁的AI機器人一刀刺中她的腹部，拔出刀刃，待傷口愈合後再次刺入，不停重覆這動作，將她按進地獄深處。
“很痛對不對？疼痛是喚醒潛力的最佳途徑，好好尋找對抗痛苦的方法，像前幾次那樣拿回力量，擺脫目前的困境。”
男人語氣漸漸癲狂，儼然中二癌末期患者。
褚瀟無暇憤怒，她痛到快要發瘋，身體泡在血水、汗水和生理性的淚水裏，耳朵只聽到利刃穿透皮肉內臟的聲響，間隔越來越短，每一根痛覺神經都似乎在遭受剔割。
折磨不知會持續到何時，她陷在恐懼和絕望深淵中，禁不住懷念過去沒有痛覺、不知害怕的狀態，黑暗侵入意識，逐漸占據她的神思……
此時一支可以營救她的隊伍正在接近，成員是洛林、陳思妍、吱吱和梁喆。
他們並不確定褚瀟被囚於此，來到這裏多屬巧合。
大約一個小時前梁喆在地球監護人幫助下，經空間通道回到蘭煥的租房，對洛林等人說他找到了疑似王家舉辦殺人俱樂部的地點。
“我讓人查了王亨的全部信息，他投資的一家手辦店近期向有錢的小眾收藏家出售定制人偶手辦。這些手辦都是用真人的皮膚、骨骼、牙齒制作的，登記的原材料來源也合法，都是從金州一家名叫‘再生’的非移植組織購買的。”
一些思想開通的病人和遺屬會將死者的遺體捐贈給醫療科研機構，“非移植組織”代這些機構收集屍體，事後免費替家屬處理殯葬事務。近年來由於殯葬費用日趨昂貴，這類公司成為大量貧困家庭解決亡人後事的不二選擇。
“再生”公司這個月剛投產，號稱東北地區規模最大的非移植組織，不僅向醫療科研機構提供屍體，業務範圍還涉及標本、軍事、化工。
這可能是家掛羊頭買狗肉的黑工廠，倒賣屍體，順便幫“人造人”基地和金州那些有錢的殺人愛好者毀屍滅跡。
陳思妍看公司地址位於西區工業園，驚道：“曹警官剛才說昨天有輛拐騙流浪漢的車最後出現在這一帶，該不會去了這家工廠吧。”
梁喆懷疑霸占父親身體的惡靈也躲在這個地方，懇請她和洛林陪同前往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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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瀟瞳孔震動的瞬間, 天花板上響起清脆的爆炸聲，投影儀被她的法力破壞了。
“你們這群變態編謊話也別太離譜！”
她恨透這露骨的愚弄，一時忘記吳芳的安危, 想運用法術摧毀這座魔窟。
敵人早有防備, 牛毛細針般的超聲波順著她的聽覺神經插、入大腦, 腳跟未移, 地板卻像在大幅晃動。
她後仰倒下, 腦袋重重磕在地板上, 冰涼的觸感隨即被鮮血溫熱, 疼痛加劇暈眩，集中不起精神力，甚至擡不動一根手指。
眼前的天花板亮起屏幕, 那自稱父親的男人端坐在其中。
“我們根據你的近況調整了聲波頻率，看來還算奏效。”
他臉上沒有惡意, 很像面對淘氣女兒的無奈父親。
褚瀟明白一直以來躲在暗處監視偷襲她的就是這個人和他背後的組織，空有滿腔憤怒無力施放, 咬牙質問：“你們到底什麽來路，想把我怎麽樣？！”
男人微笑：“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 就想趁我們父女團聚的時刻為你解答。你早發現了吧，你不是普通孩子，是擁有完美基因的新人類。我耗費畢生心血才達成這種完美，你不僅是我心愛的女兒, 更是我最重要的成就。”
伊蘭娜曾制作葉湄的傀儡暗算褚瀟，當時那傀儡說她是經過基因篩選制作的試管嬰兒。
由這項技術誕生的人都是高智商的冷血癥患者，其種種特征褚瀟都具備, 因此雖非母親親口交代，她也接受了這一說法。此刻聽到男人的宣言, 她懷疑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世，在理智幫扶下忍怒套話。
“我媽媽很愛我，她有主見也不是任男人擺布的傻瓜，當初怎會允許你這麽亂來？”
褚瀟認為葉湄對她的感情經得起推敲，從確信自身是“人造人”時起就在探究這個矛盾的疑點。
男人流利回答：“因為她不能自然受孕，她未成年時卵巢和輸卵管就被切除了，還是受你外婆的欺騙。”
“我外婆騙她切了卵巢和輸卵管？”
“是的，聽起來是很荒謬，但這是事實。”
若是其他故事褚瀟還會質疑，恰恰是這個最匪夷所思的說法令可信度大幅提升。
洛林前世被伊蘭娜種下詛咒，預言她的曾外孫女會是毀滅人類的惡魔之子。事後洛林想必設法將詛咒中的預言告知後代。外婆定是為了阻止女兒生育，不惜行騙切除了她一部分生殖系統。
男人的講述還在繼續。
“我和你媽媽很相愛，婚後她發現自己不能生育，非常傷心失落，對你已故的外婆滿心怨恨，精神狀況變得很糟糕。我那時正在研究制造新人類的技術，缺乏試驗素材，跟你媽媽商量能不能用我們的細胞做試驗，你媽媽很想擁有自己的孩子，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
他自稱用葉湄的幹細胞培育出卵子，進行人工授精後得到三個胚胎。他把這三個胚胎同時植入葉湄的子宮，懷孕過程中另外兩個胚胎被最強壯的那個吸收，九個月後褚瀟作為優良種誕生了。
她體質強健，外表美麗，沒有任何基因缺陷，不用註射疫苗就能免疫所有傳染疾病，智商更是超群，一歲左右便展露了天才兒童的特質，非常符合他的期待。
褚瀟沈住氣等他自行停頓，接話：“你是不是伊蘭娜的爪牙？”
男人反問：“你在說誰？”
“……一個外星人，或者該稱她為邪神，她還有個名字叫阿麗莎。”
他的說辭和假傀儡的一致，引發褚瀟猜測。
她源自伊蘭娜的詛咒，為她創造□□的實驗也必定是這瘋女人主導的。
男人笑道：“我只知道我們身邊存在不少來自外星系的靈體，那些東西能幹擾控制地球人的細胞和意識，不過已經被科學家找到抑制的方法了。然後‘伊蘭娜’、‘阿麗莎’這兩個名字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更沒見過什麽邪神。能主宰人類命運的從來只有我們自己，上帝和神都是胡編亂造的傳說，不然地球人存在上百萬年，怎麽到了我手上才創造出完美的人類。”
這解釋更像自我標榜，他顯然為開創淩駕神明的造人技術沾沾自喜。
褚瀟想他要麽不承認，要麽稀裏糊塗受伊蘭娜擺布，問出第三個問題。
“你這麽重視我，為什麽拋下我和媽媽？十年來我從沒見過父親，還以為他早就死了。”
男人略帶遺憾地說：“你媽媽不清楚我的實驗內容，為了更好的進行研究，我不得不離開。這些年雖然沒在身邊陪伴你，但我無時無刻不關心你的成長，一直默默註視守護著你。”
他終於暴露破綻，褚瀟大罵：“你撒謊！媽媽說過爸爸很討厭我，就算當初主動做基因篩查生下我，後來也反悔了，絕不會監視我，拿我做實驗！”
大概被撕破偽裝，男人卸下溫情，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
“這個問題很覆雜，還得從你丟失的八歲以前的記憶說起。”
視頻畫面轉換，出現一片煙波浩渺的海域，海岸線邊佇立著一座座巨型紙風車般的風電組，鏡頭掠過它們緩緩轉動的葉片飛到遠處懸崖上的白色燈塔。
褚瀟在回溯催眠裏看到過這些景象，那是她幼年生活的地方。
在催眠場景中，燈塔下的碑刻被銀發女神抹去了。現在上面的文字被這個視頻以特寫形式清清楚楚呈現出來。
“東平市星月灣燈塔”
仿佛一勺滾油淋在褚瀟頭頂，濃烈的焦煙彌漫大腦，卻未能阻斷震驚。
我的老家在東平，魏楠熙也是東平人啊！
魏楠熙的父親魏啟河是基因學專家，伊蘭娜的轉世肉身就是他創造的。假如我的爸爸也是搞這行的，那我跟魏楠熙……
她回憶前幾次在夢境中目睹魏楠熙毒殺小學生的場景，想到那小魔女氣洶洶追趕她，罵她是“替身”，迫切地想奪取身體掌控權。再聯系銀發女神鎮壓在她意識深海裏的巨型魏楠熙……
諸多信息被新到手的邏輯鏈拼接出無法正視的情況，她受超聲波摧殘多時的腦細胞開始暴動，沖屏幕嘶吼：“你是不是叫魏啟河！”
低沈的笑聲回應道：“終於想起爸爸的名字了？那你一定也記起自己的本名了，我親愛的女兒。”
視頻出現小魏楠熙的照片，由遠及近放大再放大，每根睫毛和肌膚的紋理都纖毫靡遺，大力對褚瀟施行精神汙染。
“不可能，你們休想蒙我，我跟她長得根本不一樣！”
男人也疑惑：“你從八歲起外貌突然改變，短短半年就完全變了個人，要不是做了多次DNA檢測，我都懷疑你媽媽把你調包了。”
褚瀟強烈抗拒洗腦，可是思維不受控制地提取出線索解析這個謎團。
因為父神的天魂植入我體內，鎮壓邪能的同時改變了伊蘭娜賦予我的外貌……
我一直認定魏楠熙是伊蘭娜的轉世體，讓監護人們追查她，原來她竟是我自己？！
DNA改造後有了常人情感的她很難冷靜面對，混亂中急尋支援，拼命挪動右手想再嘗試啃咬聖痕。
地板上升起一臺AI機器人，快速滑行而至揮刀斬斷她的右小臂。
她負痛慘叫，身體依舊不能動彈。
這種時刻，男人平靜的語氣令人不寒而栗。
“那個叫蘭煥的家夥對你做了很多奇怪的事，他是受了外星靈體操控吧。那些外星人想方設法阻撓地球文明進步，你不能再受他控制。現在就讓你體內的力量覺醒吧。”
超聲波的頻率變化，比斷臂的疼痛更激烈的刺激流布褚瀟全身，單憑耐力已無法忍住□□。
幾分鐘過後，見她沒有“覺醒”跡象，男人加重酷刑。
褚瀟身旁的AI機器人一刀刺中她的腹部，拔出刀刃，待傷口愈合後再次刺入，不停重覆這動作，將她按進地獄深處。
“很痛對不對？疼痛是喚醒潛力的最佳途徑，好好尋找對抗痛苦的方法，像前幾次那樣拿回力量，擺脫目前的困境。”
男人語氣漸漸癲狂，儼然中二癌末期患者。
褚瀟無暇憤怒，她痛到快要發瘋，身體泡在血水、汗水和生理性的淚水裏，耳朵只聽到利刃穿透皮肉內臟的聲響，間隔越來越短，每一根痛覺神經都似乎在遭受剔割。
折磨不知會持續到何時，她陷在恐懼和絕望深淵中，禁不住懷念過去沒有痛覺、不知害怕的狀態，黑暗侵入意識，逐漸占據她的神思……
此時一支可以營救她的隊伍正在接近，成員是洛林、陳思妍、吱吱和梁喆。
他們並不確定褚瀟被囚於此，來到這裏多屬巧合。
大約一個小時前梁喆在地球監護人幫助下，經空間通道回到蘭煥的租房，對洛林等人說他找到了疑似王家舉辦殺人俱樂部的地點。
“我讓人查了王亨的全部信息，他投資的一家手辦店近期向有錢的小眾收藏家出售定制人偶手辦。這些手辦都是用真人的皮膚、骨骼、牙齒制作的，登記的原材料來源也合法，都是從金州一家名叫‘再生’的非移植組織購買的。”
一些思想開通的病人和遺屬會將死者的遺體捐贈給醫療科研機構，“非移植組織”代這些機構收集屍體，事後免費替家屬處理殯葬事務。近年來由於殯葬費用日趨昂貴，這類公司成為大量貧困家庭解決亡人後事的不二選擇。
“再生”公司這個月剛投產，號稱東北地區規模最大的非移植組織，不僅向醫療科研機構提供屍體，業務範圍還涉及標本、軍事、化工。
這可能是家掛羊頭買狗肉的黑工廠，倒賣屍體，順便幫“人造人”基地和金州那些有錢的殺人愛好者毀屍滅跡。
陳思妍看公司地址位於西區工業園，驚道：“曹警官剛才說昨天有輛拐騙流浪漢的車最後出現在這一帶，該不會去了這家工廠吧。”
梁喆懷疑霸占父親身體的惡靈也躲在這個地方，懇請她和洛林陪同前往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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