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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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褚瀟沒機會求解了, 墮神的能量波如同巨型□□擊中她們的藏身地，生生在水底掏出一個籃球場大小的球形空洞。
最先刺中她眼珠的是銀發女神釋放的結界強光，她下意識擡手遮擋, 聽見女神急聲囑咐：“別看我們, 專心找鑰匙！”
經過剛才的戰鬥, 阿達爾勝券在握, 還打算用貓捉老鼠的方式淩虐對手。見銀發女神迎面突襲也不躲避, 舉起右臂, 手掌小臂延長分裂, 變成一根根螭蟠虬結的樹藤，接連刺穿銀發女神的身體。
“司淵，你只有這點能耐嗎？”
他微笑嘲謾, 正想說：“真讓我失望。”便收到打臉的反擊。
銀發女神傷口邊緣迸射出純凈的白光，以細密的蛛網狀滲透至他的手臂, 等他有所察覺時已難以脫身。
藍色的體表冒起大塊大塊的黑色瘢痕，瘢痕迅速突起長成千奇百怪的樹枝, 逼他顯出原形。
褚瀟視力恢覆，擡頭剛好看到這一幕。
阿達爾失去人形, 變成一棵長滿眼球的大怪樹，正是她曾在森林公園見過的“千年樹妖”。
據說高維人類是由不同物種躍升的，做樹木的好處是躍升時間漫長，風險系數最低。缺點是沒有豐富的人世經歷, 難以和低維人類共情，維度升得越高，墮落風險也就越大。
銀發女神能靠超感官觀察她, 高聲提醒：“不是叫你別分神嗎！？”
褚瀟趕緊閉上眼睛，照她的吩咐尋找善良。
這差事比在沙漠裏尋找牡丹更困難, 她一想要“善念”這兩個字，腦中湧起的全是貶斥、嘲笑、不屑。嘗試想象醫治重病患者，接下來幻想的畫面卻是往對方血管裏註射空氣。想象從變態殺手手裏拯救遇害少女，得到卻是她同時虐殺二人的殘暴情節……
她的思維裏似乎安裝了捍衛本性的程序，一心一意阻止向善的企圖，還不停強化她的變態認知，逼迫她放棄勞而無功的努力。
銀發女神感覺到她的掙紮，卻無法開口引導，她和阿達爾的鬥法僵持到白熱化，能量都用來吸引他體內的邪能了。
這招的傷害性顯而易見，阿達爾的本體撕裂，一些斷肢已被凈化消失，一些藕斷絲連，搖搖欲墜。他痛苦掙紮著，咬牙罵斥：“司淵，你想和我同歸於盡？可惜最後只有你會死！”
他當然沒說大話，銀發女神已預見到戰鬥持續她會是什麽結局，死亡不可怕，只擔心完不成任務，結果會滿盤皆輸。
大樹又折損了一根粗壯的枝幹，阿達爾痛叫一聲，有些慌了，讓他拿千萬年積攢的能量陪葬，這巨額虧損太不值得。
他拼命尋求脫身，開始利用對方的弱點施以蠱惑。
“司淵，你不管褚瀟了？脫離你的鎮壓，那丫頭準會變成惡魔，然後殺光這個星球上的人類。”
銀發女神眉間豎起溝壑，看出他洞悉了自己的使命。
“是伊蘭娜告訴你的？”
“你們之間那點破事我隨便猜猜也知道了，勸你給自個兒留口氣，除了你沒人能凈化她。”
阿達爾一語中的，趁銀發女神心念波動時擺脫了光網的束縛，反手卡住她的脖子，徹底扭轉頹勢。
褚瀟閉著眼睛看不見戰況，不過此刻的感受比目睹銀發女神的敗局更糟糕。
在一連串與心念相悖的作惡聯想中，她又看到那個魔鬼般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向她走來，刺耳奸笑著。
“你逃不出我的手心，把身體還給我！”
魏楠熙來到跟前捉拿她，她不得不睜眼躲避那畫面。視線射向腳下，深邃的黑暗中冒出兩道血紅的縫隙，那沈睡在水底的魏楠熙似乎正慢慢蘇醒。
銀發女神也發覺這一大變故，與之相比，命懸一線的危機也不算什麽了。
“褚瀟，快跑！”
聽到她的呼喊，褚瀟的身體已不能動彈，那兩條紅色的眼縫越睜越大，漫出的光線就快照射到她。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思緒沿著絕路狂奔，來到懸崖邊緣時眼前出現蘭煥的背影，他轉過身表情堅毅地望著她，伸出迎接的手。
沒有猶豫的空隙，她抓住那只手，投入他的懷抱，然後身體和意識都被吸進旋渦，昏頭昏腦落回現實世界。
眼前是滿目瘡痍的黑森林，她正橫躺在守護神的臂彎裏。
蘭煥身上洋溢著和銀發女神相同的白光，逼得她很難受，心裏卻升起微妙的安全感，兩種感覺令她身心交困，沒來得及回應他的呼喚便沈沈暈厥。
蘭煥叫來躲在暗處的吱吱，讓它帶褚瀟到安全地帶避難。
吱吱馱起褚瀟，怯懼地看一眼因為蘭思思和克洛麗兒夾擊而腹背受敵的阿達爾，鬥膽問蘭煥：“你們能打敗它嗎？”
“別啰嗦，快帶她走。”
蘭煥喝退吱吱，起身加入戰團。
兩位同伴默契地移動位置，而後與他合力結成一個等邊三角形的除魔陣，將墮神牢牢困住。
等邊三角形是神聖幾何中能量最強的，三個四維人類結陣就能制服六級惡靈，蘭思思和克洛麗兒分處六維、五維階段，依靠法陣足夠壓制阿達爾。要是再有一人在法陣上方的中心位置做連接，夠成金字塔狀的凈化系統便可成功消滅他。
蘭煥不想錯失除魔良機，向蘭思思高喊：“老師，再叫個人來吧！”
話說到半截，一道光從法陣中心射向天空，轉瞬消失在雲層中。懸浮的男孩皮膚褪去藍色，噗通墜地。
眾人見狀知道阿達爾已脫離靈媒的身體逃跑了，一齊收了法術。
克洛麗兒走到杜緣身邊，抱起昏迷的小男孩，擦了擦他臉上的泥土，問蘭思思：“這孩子怎麽處理？”
蘭思思打個響指，四肢垂地的杜太太從樹林裏飄出來，剛才他們抵達現場時她先俘虜了這個女人，按犯案邏輯，阿達爾是從犯，她才是主犯。
“先帶他們回去吧。”
“阿達爾呢？”
“他在跟我們交手前就受了重傷，估計會躲起來休養，我去追他，你跟蘭煥先撤。”
比起緝拿逃犯，蘭煥更擔心褚瀟，得到上司指令忙趕赴她身邊，仔細檢查她的狀況，並向吱吱詢問：“阿達爾對她做了什麽？”
吱吱不像他那麽內斂，心疼溢於言表：“那壞蛋差點把她打成肉醬，後來又對她進行了精神入侵，我沒能跟去，不知道他在褚瀟意識裏幹了什麽。”
克洛麗兒走了過來，她的能量更讓吱吱害怕，遽然炸毛逃遁。
克洛麗兒沒搭理，對蘭煥說：“阿達爾在她的精神世界裏受到重創，這女孩一定還藏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蘭煥早疑心褚瀟隱瞞了什麽，為了固守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友好關系，他仍不打算偷窺她的記憶。
“她的意識可能嚴重受損了，先回去再說。”
他抱起褚瀟，克洛麗兒攜帶杜緣和杜太太，打開一扇穿梭門，一起離開了黑森林。
無邊無際的沙漠上鋪著一片片海浪形的波紋，裂日像火把烤著這片死海。一陣陣沙霧被灼熱的氣流包裹著飛向天空，給沙漠罩上流動的面紗，遮擋不毛之地的荒涼底色。
狂風有如暴躁的啞巴不知疲憊地吹著，推動著沒骨氣的沙丘，將動植物的遺骸埋藏得更深，或者讓原本深埋底層的枯骨露出來曬曬太陽，再等待下一輪掩埋。
一身黑衣的伊蘭娜憑空降落在沙丘頂端，右手一揮，扔出一團灰白的光球，那是阿達爾的靈魂。
“這裏很安全，不會有人追來的。”
光球靜止著，光暈似火焰流動，像在怒視她。
伊蘭娜笑道：“我跑了大半個地球帶你來這兒避難，你怎麽好意思給我擺臭臉？剛才沒我及時相救，你根本逃不掉。”
阿達爾從沒吃過這樣大的虧，被他滿心鄙視的瘋婆子解救更是奇恥大辱，憤憤懊惱：“你和司淵就是一對瘋子，你是喪心病狂，他是作繭自縛，我真想看看你們相互殘殺，最後一起化成飛灰的情形。”
伊蘭娜腳底的沙子驟然流動奔騰，幾道龍旋風帶動的沙柱拔地而起，像饑餓的蛟龍瞵耽阿達爾。
“勸你別挑我不愛聽的說，我保留了能量最強的地魂，絕對能殺了你。”
阿達爾不想跟她開戰，識趣退讓：“我來地球的主要目的是尋找嘉迪，順便消滅這裏的垃圾人類。後一點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合作比對抗好得多。”
伊蘭娜見好就收，若無其事微笑：“這麽說就對了，你休息一下就去執行那個游戲吧，不是只差最後一步了嗎？我也很想看看效果呢。不過勸你下次再遇到褚瀟時動作利落點，那丫頭不只獲得了我人魂的力量還擁有可怕的潛質，被她鉆了空子可不好辦。”
阿達爾不解：“她是吸收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惡靈，但也沒強大到那種地步吧，我還是能很輕松地制服她。”
“呵呵，那是你運氣好沒激得她暴走。她是人類罪惡試驗的產物，就基因進化層面來說相當於幾百萬年後的地球人類。”
照目前地球人進化的方向看，假如地球不毀滅，再過幾百萬年將會繁衍出一群能量驚人的高等惡魔。
阿達爾懷疑伊蘭娜在嚇唬他，冷笑譏諷：“那實驗能成功也是你推動的，她是惡魔，你就是惡魔之母，離開太陽系宇宙公會那幫人絕不會放過你，只能跟我一樣做個居無定所的通緝犯。”
伊蘭娜不介意這類惡言，她對未來的規劃只到地球毀滅的那一天，等這顆折磨她的該死星球和居中其中的人類全部消失，她的絕望和痛苦也會終結，到那時再去尋找希望和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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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刺中她眼珠的是銀發女神釋放的結界強光，她下意識擡手遮擋, 聽見女神急聲囑咐：“別看我們, 專心找鑰匙！”
經過剛才的戰鬥, 阿達爾勝券在握, 還打算用貓捉老鼠的方式淩虐對手。見銀發女神迎面突襲也不躲避, 舉起右臂, 手掌小臂延長分裂, 變成一根根螭蟠虬結的樹藤，接連刺穿銀發女神的身體。
“司淵，你只有這點能耐嗎？”
他微笑嘲謾, 正想說：“真讓我失望。”便收到打臉的反擊。
銀發女神傷口邊緣迸射出純凈的白光，以細密的蛛網狀滲透至他的手臂, 等他有所察覺時已難以脫身。
藍色的體表冒起大塊大塊的黑色瘢痕，瘢痕迅速突起長成千奇百怪的樹枝, 逼他顯出原形。
褚瀟視力恢覆，擡頭剛好看到這一幕。
阿達爾失去人形, 變成一棵長滿眼球的大怪樹，正是她曾在森林公園見過的“千年樹妖”。
據說高維人類是由不同物種躍升的，做樹木的好處是躍升時間漫長，風險系數最低。缺點是沒有豐富的人世經歷, 難以和低維人類共情，維度升得越高，墮落風險也就越大。
銀發女神能靠超感官觀察她, 高聲提醒：“不是叫你別分神嗎！？”
褚瀟趕緊閉上眼睛，照她的吩咐尋找善良。
這差事比在沙漠裏尋找牡丹更困難, 她一想要“善念”這兩個字，腦中湧起的全是貶斥、嘲笑、不屑。嘗試想象醫治重病患者，接下來幻想的畫面卻是往對方血管裏註射空氣。想象從變態殺手手裏拯救遇害少女，得到卻是她同時虐殺二人的殘暴情節……
她的思維裏似乎安裝了捍衛本性的程序，一心一意阻止向善的企圖，還不停強化她的變態認知，逼迫她放棄勞而無功的努力。
銀發女神感覺到她的掙紮，卻無法開口引導，她和阿達爾的鬥法僵持到白熱化，能量都用來吸引他體內的邪能了。
這招的傷害性顯而易見，阿達爾的本體撕裂，一些斷肢已被凈化消失，一些藕斷絲連，搖搖欲墜。他痛苦掙紮著，咬牙罵斥：“司淵，你想和我同歸於盡？可惜最後只有你會死！”
他當然沒說大話，銀發女神已預見到戰鬥持續她會是什麽結局，死亡不可怕，只擔心完不成任務，結果會滿盤皆輸。
大樹又折損了一根粗壯的枝幹，阿達爾痛叫一聲，有些慌了，讓他拿千萬年積攢的能量陪葬，這巨額虧損太不值得。
他拼命尋求脫身，開始利用對方的弱點施以蠱惑。
“司淵，你不管褚瀟了？脫離你的鎮壓，那丫頭準會變成惡魔，然後殺光這個星球上的人類。”
銀發女神眉間豎起溝壑，看出他洞悉了自己的使命。
“是伊蘭娜告訴你的？”
“你們之間那點破事我隨便猜猜也知道了，勸你給自個兒留口氣，除了你沒人能凈化她。”
阿達爾一語中的，趁銀發女神心念波動時擺脫了光網的束縛，反手卡住她的脖子，徹底扭轉頹勢。
褚瀟閉著眼睛看不見戰況，不過此刻的感受比目睹銀發女神的敗局更糟糕。
在一連串與心念相悖的作惡聯想中，她又看到那個魔鬼般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向她走來，刺耳奸笑著。
“你逃不出我的手心，把身體還給我！”
魏楠熙來到跟前捉拿她，她不得不睜眼躲避那畫面。視線射向腳下，深邃的黑暗中冒出兩道血紅的縫隙，那沈睡在水底的魏楠熙似乎正慢慢蘇醒。
銀發女神也發覺這一大變故，與之相比，命懸一線的危機也不算什麽了。
“褚瀟，快跑！”
聽到她的呼喊，褚瀟的身體已不能動彈，那兩條紅色的眼縫越睜越大，漫出的光線就快照射到她。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思緒沿著絕路狂奔，來到懸崖邊緣時眼前出現蘭煥的背影，他轉過身表情堅毅地望著她，伸出迎接的手。
沒有猶豫的空隙，她抓住那只手，投入他的懷抱，然後身體和意識都被吸進旋渦，昏頭昏腦落回現實世界。
眼前是滿目瘡痍的黑森林，她正橫躺在守護神的臂彎裏。
蘭煥身上洋溢著和銀發女神相同的白光，逼得她很難受，心裏卻升起微妙的安全感，兩種感覺令她身心交困，沒來得及回應他的呼喚便沈沈暈厥。
蘭煥叫來躲在暗處的吱吱，讓它帶褚瀟到安全地帶避難。
吱吱馱起褚瀟，怯懼地看一眼因為蘭思思和克洛麗兒夾擊而腹背受敵的阿達爾，鬥膽問蘭煥：“你們能打敗它嗎？”
“別啰嗦，快帶她走。”
蘭煥喝退吱吱，起身加入戰團。
兩位同伴默契地移動位置，而後與他合力結成一個等邊三角形的除魔陣，將墮神牢牢困住。
等邊三角形是神聖幾何中能量最強的，三個四維人類結陣就能制服六級惡靈，蘭思思和克洛麗兒分處六維、五維階段，依靠法陣足夠壓制阿達爾。要是再有一人在法陣上方的中心位置做連接，夠成金字塔狀的凈化系統便可成功消滅他。
蘭煥不想錯失除魔良機，向蘭思思高喊：“老師，再叫個人來吧！”
話說到半截，一道光從法陣中心射向天空，轉瞬消失在雲層中。懸浮的男孩皮膚褪去藍色，噗通墜地。
眾人見狀知道阿達爾已脫離靈媒的身體逃跑了，一齊收了法術。
克洛麗兒走到杜緣身邊，抱起昏迷的小男孩，擦了擦他臉上的泥土，問蘭思思：“這孩子怎麽處理？”
蘭思思打個響指，四肢垂地的杜太太從樹林裏飄出來，剛才他們抵達現場時她先俘虜了這個女人，按犯案邏輯，阿達爾是從犯，她才是主犯。
“先帶他們回去吧。”
“阿達爾呢？”
“他在跟我們交手前就受了重傷，估計會躲起來休養，我去追他，你跟蘭煥先撤。”
比起緝拿逃犯，蘭煥更擔心褚瀟，得到上司指令忙趕赴她身邊，仔細檢查她的狀況，並向吱吱詢問：“阿達爾對她做了什麽？”
吱吱不像他那麽內斂，心疼溢於言表：“那壞蛋差點把她打成肉醬，後來又對她進行了精神入侵，我沒能跟去，不知道他在褚瀟意識裏幹了什麽。”
克洛麗兒走了過來，她的能量更讓吱吱害怕，遽然炸毛逃遁。
克洛麗兒沒搭理，對蘭煥說：“阿達爾在她的精神世界裏受到重創，這女孩一定還藏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蘭煥早疑心褚瀟隱瞞了什麽，為了固守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友好關系，他仍不打算偷窺她的記憶。
“她的意識可能嚴重受損了，先回去再說。”
他抱起褚瀟，克洛麗兒攜帶杜緣和杜太太，打開一扇穿梭門，一起離開了黑森林。
無邊無際的沙漠上鋪著一片片海浪形的波紋，裂日像火把烤著這片死海。一陣陣沙霧被灼熱的氣流包裹著飛向天空，給沙漠罩上流動的面紗，遮擋不毛之地的荒涼底色。
狂風有如暴躁的啞巴不知疲憊地吹著，推動著沒骨氣的沙丘，將動植物的遺骸埋藏得更深，或者讓原本深埋底層的枯骨露出來曬曬太陽，再等待下一輪掩埋。
一身黑衣的伊蘭娜憑空降落在沙丘頂端，右手一揮，扔出一團灰白的光球，那是阿達爾的靈魂。
“這裏很安全，不會有人追來的。”
光球靜止著，光暈似火焰流動，像在怒視她。
伊蘭娜笑道：“我跑了大半個地球帶你來這兒避難，你怎麽好意思給我擺臭臉？剛才沒我及時相救，你根本逃不掉。”
阿達爾從沒吃過這樣大的虧，被他滿心鄙視的瘋婆子解救更是奇恥大辱，憤憤懊惱：“你和司淵就是一對瘋子，你是喪心病狂，他是作繭自縛，我真想看看你們相互殘殺，最後一起化成飛灰的情形。”
伊蘭娜腳底的沙子驟然流動奔騰，幾道龍旋風帶動的沙柱拔地而起，像饑餓的蛟龍瞵耽阿達爾。
“勸你別挑我不愛聽的說，我保留了能量最強的地魂，絕對能殺了你。”
阿達爾不想跟她開戰，識趣退讓：“我來地球的主要目的是尋找嘉迪，順便消滅這裏的垃圾人類。後一點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合作比對抗好得多。”
伊蘭娜見好就收，若無其事微笑：“這麽說就對了，你休息一下就去執行那個游戲吧，不是只差最後一步了嗎？我也很想看看效果呢。不過勸你下次再遇到褚瀟時動作利落點，那丫頭不只獲得了我人魂的力量還擁有可怕的潛質，被她鉆了空子可不好辦。”
阿達爾不解：“她是吸收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惡靈，但也沒強大到那種地步吧，我還是能很輕松地制服她。”
“呵呵，那是你運氣好沒激得她暴走。她是人類罪惡試驗的產物，就基因進化層面來說相當於幾百萬年後的地球人類。”
照目前地球人進化的方向看，假如地球不毀滅，再過幾百萬年將會繁衍出一群能量驚人的高等惡魔。
阿達爾懷疑伊蘭娜在嚇唬他，冷笑譏諷：“那實驗能成功也是你推動的，她是惡魔，你就是惡魔之母，離開太陽系宇宙公會那幫人絕不會放過你，只能跟我一樣做個居無定所的通緝犯。”
伊蘭娜不介意這類惡言，她對未來的規劃只到地球毀滅的那一天，等這顆折磨她的該死星球和居中其中的人類全部消失，她的絕望和痛苦也會終結，到那時再去尋找希望和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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