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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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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過渡

田中老板願意讓3%的利,這個數字看起來很小,可是別忘了,地很貴的,哪怕只有3%也不少了,更何況他說了是稅前。

由此可見,田中老板是真心想要給他的這三匹馬找一個好歸宿。

我自然是答應了。

哪怕他不讓我3%,我大概率也是會答應的,因為我同樣也不忍心看這三匹馬無處可去,最後在屠宰場結束生命。

只不過,這三匹馬的條件是真不好。

有一匹馬叫做特別優勝,今年十七歲。在地方賽馬上跑了四年,零勝。它的血統不好,年齡也大了,當不了種馬。

特別優勝這條件其實不算特別差,如果脾氣好很溫順,其實是可以送去那些私人的馬術俱樂部的。每天也有活幹有鍛煉,不失為一個好去處。但很可惜,它脾氣也不好,馬術俱樂部哪裏敢要一匹可能會傷害客人的馬。♀

於是它就變得無處可去了。

另一匹馬是母馬,叫特別天資。血統也不咋地,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它在五歲那年不知道吃了什麽,患上很嚴重的腹瀉,當場退役。獸醫原本都要宣告它沒救了,結果牧場把它接回來給了點吃的喝的,又自己慢慢好了。

不過,腹瀉雖然好了,這馬也徹底廢了,體質很弱,讓它懷孕等於給它送死。

至於剩下的最後一匹馬......嗯,它甚至不是純血馬。

這馬叫做特別幸運,今年已經二十七歲了,非常長壽,同時也是田中老板入賽馬坑第一年買下的馬。田中老板什麽都不懂,喝高了就從一個私人牧場主手上買下它。

他帶回家才發現,特別幸運連個信息芯片跟血統書都沒有,而且長得也比較粗矮。他找專家一看,得,根本就不是純血!

不是純血馬的話,特別幸運什麽比賽都參加不了,所以只能養在牧場裏當一匹寵物馬。

我了解過這三匹馬的信息後,也是一陣無語。

第一匹特別優勝聽起來就不咋地了,沒想到剩下兩匹條件還能更差,怪不得田中老板說自己送都送不出去。

田中老板跟我說,“特別優勝脾氣不好的話你就閹了它,也許就好一些了,然後可以當牧場內的騎乘馬?它身子骨可以的。”

“特別天資......它的身體不行,這也是沒辦法,你盡力就好。”

“其實我最擔心的是特別幸運,你別看它長得醜,其實性格很好的,年輕的時候跟小狗一樣追著牧場裏的人到處跑。現在它老了,熟悉的人又要離開,我真的很擔心它適應不了。”

田中老板憂郁道:“你說它叫幸運,怎麽一點都不幸運呢?明明這麽可愛,怎麽就不是一匹純血馬?”

我笑,“它還不夠幸運嗎?在牧場內無憂無慮地活到了二十七歲,多少純血馬連它一半的壽命都活不到!”

田中老板啊了一聲,“說的也是。”

他拍拍我的肩膀,鄭重道:“我的這三匹馬,以後就托付給你了。”

我點頭,“你放心,我定叫牧場的員工好好照顧它們。”

土地轉讓的手續辦的很快,趕在十月底之前,田中老板的那塊地就正式成為了我的。

我將那個牧場改名為大原牧場·繁育,然後原來的那個也改名叫大原牧場·育成。

如此,牧場將正式變為兩個分部,然後專註於不同的方向。

我買下來的牧場裏面所有東西都是現成的,條件比當初老爸送我的那個好了不知道多少,所以我讓人檢查確定沒問題後,就將牧場內的母馬跟小馬們轉移到了繁育部。

不過,甜美布朗尼暫時留在了育成部,因為那裏有跑道供它玩耍。我想這等明年繁殖季來了再讓它搬家也不遲。

今年其實有三匹馬已經送去我擁有股份的落山育成了,自然是高等舞步、黃金獵犬,還有貝爾湖的孩子,它們比珍珠貝拉要小一屆,比之前剖腹產出生的小家夥要大一屆。

它們......嗯,是被冷落的一代。

有多冷落



冷落到它們至今還沒有名字。

去年珍珠貝拉一歲,這些小馬出生的時候,正值我的自由陷入低谷。假如說因為珍珠貝拉年齡到了,我還不得不花時間送它去落山育成,花時間給它挑選調教師的話,那新生小馬我可是徹底沒管。

現在回想,我還有些失落錯過了它們的成長呢。

聽聞我矯情的想法,真太郎一臉黑線地看著我:“這才像普通牧場主吧。你之前那樣每天去看馬,還給它們洗澡什麽的,完全就不是牧場主,是這些馬的爸爸啊!”

光二郎最近閑得慌,很神奇地迷上了帝國那邊的宮鬥劇。聽聞,感嘆道:“這就是寵妃跟冷宮的區別嗎?”

我狠狠地踹了他們一腳。

我:“不是,說正經的,現在繁育跟育成分開了,要不要讓這批馬回來接受訓練?”

真太郎咳了一下:“說到這個,其實我也想問您一下的。”

我:“說,別賣關子。”

真太郎:“被送去落山的高登舞步的孩子,父親不是從幻想曲變成了一匹達利的馬嗎?”

我嗯了一聲,“怎麽了?”

真太郎:“我才收到的消息,達利就在昨天前因為腸胃炎去世了,所以我們的這匹小馬就是倒數第二屆擁有50%達利血統的孩子了。我預感它的身價會暴增,所以想問一下,您有沒有想過把它給賣了?”

我不答反問:“達利怎麽突然因為腸胃炎去世?”

真太郎頓了一下,然後做賊似地朝兩邊看了看,壓低聲音跟我說道:“腸胃炎這病一般還是小馬跟老年馬常見,畢竟牧場好吃好喝地餵養,哪裏來那麽多臟東西?會得的都是體質弱的馬。”

我奇怪,“你是說達利這馬身子很弱?可它貌似還是挺年輕的吧。”

光二郎插嘴:“真的很年輕。五歲退役,成為種馬才不到七年。它的孩子現在已經有四屆上場比賽了,成績還不錯,一千多匹裏面有三匹重賞,沒記錯的話去年有馬紀念獲勝的小糕點就是它的唯一一頭G1重賞後代。”

我卻根本沒聽到後半段話,震驚地重覆:“等等,一千多匹?!!四屆?!平均每年打250多炮?”

真太郎:“還是在三到七月的交配季內。”

我算了算,不由得爆粗口:“草,太多了吧!”

真太郎:“日本大種馬都是這樣的,為了賺配種費,畢竟是一手交錢一手給炮。而且配的數量多了JRA種馬的排名也能上去,然後利滾利。”

光二郎:“雖然現在沒有一個準確的說法,但是普遍都認為,配種太過頻繁的種馬活不長。當然,配種肯定只是導致達利死亡的很多原因之一,甚至不是主要因素。它說到底是腸胃炎死的。”

真太郎:“話說回來,老板,您打算賣掉那匹小馬嗎?賣掉跟要從我們自家出道花費的調教費用肯定是不一樣的。”

我沈默了一會,果斷說道:“不賣,留著,讓最好的調教師去訓練它。”

真太郎猶豫了一會,說道:“可是......我牧場已經有高登詠唱跟珍珠貝拉了,應該也不需要太多高登舞步的血統了吧。”

我翻了個白眼,“傻,這馬且不說未來成績如何,它現在可是全日本唯一一匹有高登舞步母系跟達利父系的馬,未來當種馬一定很搶手的好吧。我們自己也能賺配種費。”

真太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頓了下,補充道:“當然,我是絕不可能讓我自家兒子打那麽多炮的,死在母馬背上這事兒說出去可太丟人了,細水長流不好嗎。”

雙胞胎異口同聲道:“老板英明!”

十月底,我們牧場招了新的員工,也面試了好幾位有意來育成部工作的調教師,兩個分部都在逐漸走上正軌。

十月三十一號,秋季天皇賞在東京競馬場正式打響,在參賽的十四匹賽馬中,我的大原自由以第一的人氣出走本場比賽。

秋季天皇賞是影響力不輸於有馬紀念的一場重量級G1賽事,她擁有悠久的歷史,有太多的名馬因為這場比賽崛起、稱霸、或隕落......

如此重要的比賽,我當然是要去現場觀看的,而且因為自由現在在日本賽馬業的地位,我身邊還坐著不少JRA的大佬。

不過,天皇賞雖然也是強馬如雲,我的自由卻一如既往地表現出色。

它今天在5號閘,比賽開始時就彈射出去,占據了內側第二排的位置。

在比賽進行到一半時,有四匹馬超過了自由,讓它落到第八名,不過一木有海沒有讓自由因此陷入劣勢,帶著它占領了外側一個很容易超車的位置。

自由就這樣在混在馬群中間,跑到了最後一個彎道。

今年的秋季天皇賞來了十五萬人,全場都仿佛被場上的那匹蘆毛馬給迷住了一樣,歡呼它的名字。

而自由也回應了那些人的期待。

它再一次展現了自己經典的外側超車的本領,在出第四彎的時候一舉越過平行奔跑的五匹馬,從八位跳到第三位。

在最後的直線沖刺階段,它跑出了無敵的33.2秒上がり,同第二名的馬拉開了足足六個馬身的恐怖差距拿下一著。

自由以1分55秒1的成績刷新了秋季天皇賞歷屆最速記錄,比之前另一匹馬在2011年留下的記錄快了整整一秒。

如此可怕的記錄,誰知道下一次被刷新是什麽時候呢?

在那之前,自由的名字會一直刻在這場比賽上,將未來所有的參賽馬都籠罩在它的陰影之下。

在比賽結束後,自由停留在賽場上。整個東京競馬場都為十五萬人齊聲吶喊的聲音給震動。

“有馬紀念!!!”

“有馬紀念!!!”

“有馬紀念!!!”

就連觀眾們也知道,自由的下一戰必定是年末的有馬紀念。

我激動到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手掌。

是了,有馬紀念。

這個給自由帶來了馬生最重要的兩次轉折的比賽,是時候去征服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找到合適的時機將這段劇情放進來了

本章中的達利影射現實中的大鳴大放(Duramente),3222012——08312021

願你在天國也做那跑得最快的幻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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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配種數量與馬匹壽命的聯系,參照b站視頻《【大鳴大放之殤】祭奠大錘及分析種馬壽命與配種頭數之間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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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工作了,未來更新時間可能不是很穩定,更新時間很晚的話寶貝兒們第二天起床再看,以及今天這章就算到22號的更新裏吧~

以及,昨天忙忘了,寶貝兒們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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