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布朗尼首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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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布朗尼首秀
時間很快來到七月。
高登舞步還有黃金獵犬再次懷孕，兩匹小馬也長大了很多。真太郎跟我說，再過一個月它們差不多就該離乳了，然後就要跟母親分開，自己分配到一個馬房。每天放牧的時候也只會有它們倆一起玩耍，這是讓小馬學會社交。
光二郎問我：“是不是該給它們起名字了？”
我：“可以？”
他看向我，“......老板，那您起啊。”
我：“容我回去好好想想！”
這一想，又是過了兩三周。
我再一次翻遍了字典，還谷歌了很多次什麽‘男孩最美名字’啥的，最後完全沒用。我還是取出非常具有我起名風格的兩個名字。
沒良心一號隨它母親，叫做星光獵犬（Starry Hound）。
星光是因為想到它鉑金色的鬃毛，黃色的飽和度很低，比起黃金，更像是北海道半夜會看見的微亮星光。
沒良心二號擁有高登舞步這樣一個牛逼的母親，註定也是要叫高登的。
我給它起名高登詠唱。畢竟詠唱、舞步什麽的，不都是什麽演出裏面會有的東西嗎，就讓它們母子倆一脈相承好了。
讓我受
寵若驚的是，星光獵犬這個名字竟然得到了整個牧場的一致好評，好到真太郎竟然冒出一句‘老板您難道請人過來取名了嗎？’這樣的評價。
我對此的回應是驕傲地接受了這個評價，並且踹了真太郎一腳。
等到我們找人來，正式把兩匹小馬的名字登記到它的血統書上後，布朗尼的首秀也即將在川崎競馬場上演。
跟之前一樣，我帶上了雙胞胎，一起去現場觀看。
布朗尼這一次首秀就不像是自由當初那樣有賊多幺蛾子，它的騎手小島先生特別喜歡它，喜歡到親自縫了一個面罩，自然是不可能鴿掉布朗尼騎別的馬的。
而且，小島先生本身也是在整個地方賽馬中都非常不錯的騎手，更多時間其實呆在水平更高的大井。這一次是專門為了布朗尼才來川崎。
有了小島騎手，布朗尼自己也克服了入閘問題，我想不到這一次比賽能出什麽樣的意外，一切就看馬兒爭不爭氣了。
‘斯洛克首次亮相’是在一個周四，而且是整個比賽日的最後一場比賽，在晚上八點左右開始。這也算是地方賽馬的一個特質了，會有夜場比賽。
我領著盛內雙胞胎走進會場，室外的座位席只有角落處亮著一座燈，慘白的燈光到了座位這裏時，已經分散很多了，只能讓人勉強不被絆倒而已。
我們三個找到一個還算不錯的位置，坐下。我擡頭看場地，比觀眾席明亮很多，但到底不如白天。打下來的燈光是橘黃色的，將沙地照的比白天看還要橙黃，配合著黑夜，有一種詭譎的氛圍。
但我並不害怕這種陰森的感覺，因為背後跟前面都坐著一些人，拿著報紙跟鉛筆在寫寫畫畫，彼此低聲交談。這些都是買了馬券的觀眾。
前面的一場競賽剛剛比完，勝利者繞著場跑了一圈，收獲稀稀落落的掌聲。
我們等了一會，終於看見布朗尼那一場的馬兒們被牽出來。
布朗尼抽到了1號，絕佳的位置，尤其是在它準備當逃馬的時候，可以不用擔心要斜行才能領先的問題。不過，這也導致布朗尼會是第一個入閘的馬兒。
我有點擔憂。聽高月廉說布朗尼在閘內的註意力很容易分散，再加上現在要在閘內待到所有馬都入閘為止，這會影響布朗尼的狀態嗎？
我坐在觀眾席上，改變不了什麽，只能暗自祈禱小島選手能夠安撫住布朗尼。
過了一段時間，剩下的九匹馬都陸陸續續地被牽進閘內。
我看到夜晚下閘上方的紅燈格外耀眼，然後，所有閘門一下子全部打開，一排馬兒參差不齊地沖出去。
領跑的全部都是棕色馬。
我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
布朗尼不是黑色的嗎？！
緊接著我就看見，落在所有馬後面，起步明顯慢了不止一拍的那匹馬兒，頭上戴著顯眼無比的粉色面罩，背上的騎手同樣戴著粉色頭盔，正在奮力揮鞭。
我聽見了隔壁盛內雙胞胎懊惱的鼻音。
然後我才意識到，天啊，最糟糕的預想竟然發生了。布朗尼真的漏閘了！
起跑失利的布朗尼落後了倒數第二匹馬一個馬身，距離最前面的頭馬有足足六個馬身的距離。前面的馬完全入彎了，而布朗尼還在跑直線。
我聽見旁邊的中年大叔巨大的嘆息聲，“虧我看它四歲才買的，果然，這個時候才出道的馬就是有問題嗎。”
中年大叔的狐朋狗友同樣搖頭，“1400米，又不是長距離比賽，這馬沒救了。”
我扭頭狠狠用目光剮了他們一眼，將目光轉回賽場，大聲喊道，“布朗尼，沖啊！”
布朗尼仿佛聽見了我的喊聲，或者說，它的心情與我在這一刻完全重疊。
短距離賽馬基本上不分梯隊，所有馬都在全力沖刺，亂作一鍋粥
我看見布朗尼它沖入了彎道，因為前方都堵著其他馬，它繞在最，同最內側的馬兒隔了起碼有□□米的距離。但是，布朗尼跑的很快，就像是急速入彎的摩托車，身體在拐彎的同時微微像內側傾斜。
它很快超過了倒數第二匹馬，並且迅速縮短著同其他馬兒之間的距離。
它超過了倒數第三、第四匹馬。
然後是倒數第五匹，或者說，現在跑在第六位的馬兒。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布朗尼。
那些馬兒跟布朗尼簡直不像是在比同一場賽，有說不清的別扭感。我思考了一下，發現是因為布朗尼的速度跟其他馬根本不在一個檔次。非要說的話，就像是自行車跟摩托車同臺競技。
布朗尼在比其他馬兒多用了很多腳程的情況下，華麗又瀟灑地超過它們。
在布朗尼出彎的時候，它已經成為排第四的馬了！而第一名跟它只隔了不到一個馬身，現在是它們四匹馬在並肩沖刺！
坐在我旁邊的中年大叔目瞪口呆，“這馬瘋了吧！”
他的朋友推了他一把，“還不快加油？你的錢不會打水漂了！”
“布朗尼，沖啊！”光二郎在我旁邊上躥下跳。
真太郎抓緊欄桿的手也冒出青筋，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
明明會場的人還是那麽稀稀落落的，卻仿佛都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點燃，從內而外地散發熱血氣息。
我的喉嚨卻在這個時候梗住，冒不出一絲聲響。於是，我只好用目光緊緊追隨布朗尼，看它進入最後的沖刺。
在我眼中，布朗尼的身影逐漸跟一年多前的它重合，但是卻比那時更加迅猛，更加自由。馬蹄濺起沙塵，讓它的身影都變得朦朧。
布朗尼像是一陣風從我面前跑過，在那一瞬間，它超過了之前以微弱優勢跑在最前面的馬。
我感覺到一股氣從肺中散去，我吼出聲來，“布朗尼，第一——！”
我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布朗尼超越了終點線。
而從直線沖刺開始時同它並肩的那三匹馬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足足過了零點八秒左右才穿越布朗尼濺起的煙塵沖線。
我站起來，振臂歡呼。
但是，整個會場卻響起了尖叫，我楞住，視線從布朗尼身上挪開，看向會場的大屏幕。
屏幕上，代表第一的布朗尼名字後，有一個數字在不斷閃爍：
上がり 38.7s
我茫然地看向真太郎，“閃爍代表什麽意思？”
真太郎抓住我的手臂猛搖，他看起來欣喜若狂，“破紀錄，破紀錄了啊！”
“破紀錄？”我重覆。
真太郎大吼，“是斯洛克首次亮相的上がり三下龍記錄！甜美布朗尼牛逼啊！！！”
我原地站著，腦子空白許久後，終於慢慢重新通電。
破紀錄了？
破紀錄了。
破紀錄了！
我笑成了傻逼。
---------------------
賽後，小島騎手跟我打電話，“北原先生，布朗尼是一匹好馬，擁有它您實在是太幸運了！”
我：“我也覺得自己很幸運，能夠騎布朗尼的你也很幸運。”
隔著電話，我都能聽見小島騎手的傻笑。那絕對是傻笑而不是普通的笑，因為正常人是笑不出‘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的。
過了好一會，小島選手才說道：“不知道您註意到了沒有，最後沖刺的時候，我沒有推馬，更沒有打鞭，完全是布朗尼自己跑出那麽快的。我的確幸運啊，布朗尼免費送了我一個一著還有記錄！38.7秒對於更高級別的賽事來說也許會出現，但是就斯洛克首次亮相這種新馬賽，真的很難打破了！”☆
我：“既然感激，那以後我們把布朗尼再交給你的時候，就表現能對得起它的水平吧。”
“一定！”
我掛掉電話，辦公桌上還放著川崎當地的報紙，在攤開的那一頁上，赫然就是布朗尼帶著粉色面罩沖刺的模樣，背上的小島騎手果真如他說的那樣，把鞭子收在身後，沒有半點要催布朗尼的意思。
這個板塊的標題就是，‘斯洛克首次亮相，上がり記錄時隔六年再次被打破！’
然後緊挨著的副標題則是，‘四歲才終於出道，斯洛克首次亮相記錄打破者甜美布朗尼的生平’
我並不在意那些嘩眾的標題，而是伸出手指撫摸圖片上的布朗尼。
盛內治說的是真的，只要耐心對待馬兒，它們永遠不會讓你失望。
作者有話要說：
上がり：指最後的沖刺階段
下龍（furlong）是單位，在日本，一下龍等於200米
所以上がり三下龍的意思是，最後六百米沖刺的速度
布朗尼破的並不是整個總時長，而是這個沖刺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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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來到七月。
高登舞步還有黃金獵犬再次懷孕，兩匹小馬也長大了很多。真太郎跟我說，再過一個月它們差不多就該離乳了，然後就要跟母親分開，自己分配到一個馬房。每天放牧的時候也只會有它們倆一起玩耍，這是讓小馬學會社交。
光二郎問我：“是不是該給它們起名字了？”
我：“可以？”
他看向我，“......老板，那您起啊。”
我：“容我回去好好想想！”
這一想，又是過了兩三周。
我再一次翻遍了字典，還谷歌了很多次什麽‘男孩最美名字’啥的，最後完全沒用。我還是取出非常具有我起名風格的兩個名字。
沒良心一號隨它母親，叫做星光獵犬（Starry Hound）。
星光是因為想到它鉑金色的鬃毛，黃色的飽和度很低，比起黃金，更像是北海道半夜會看見的微亮星光。
沒良心二號擁有高登舞步這樣一個牛逼的母親，註定也是要叫高登的。
我給它起名高登詠唱。畢竟詠唱、舞步什麽的，不都是什麽演出裏面會有的東西嗎，就讓它們母子倆一脈相承好了。
讓我受
寵若驚的是，星光獵犬這個名字竟然得到了整個牧場的一致好評，好到真太郎竟然冒出一句‘老板您難道請人過來取名了嗎？’這樣的評價。
我對此的回應是驕傲地接受了這個評價，並且踹了真太郎一腳。
等到我們找人來，正式把兩匹小馬的名字登記到它的血統書上後，布朗尼的首秀也即將在川崎競馬場上演。
跟之前一樣，我帶上了雙胞胎，一起去現場觀看。
布朗尼這一次首秀就不像是自由當初那樣有賊多幺蛾子，它的騎手小島先生特別喜歡它，喜歡到親自縫了一個面罩，自然是不可能鴿掉布朗尼騎別的馬的。
而且，小島先生本身也是在整個地方賽馬中都非常不錯的騎手，更多時間其實呆在水平更高的大井。這一次是專門為了布朗尼才來川崎。
有了小島騎手，布朗尼自己也克服了入閘問題，我想不到這一次比賽能出什麽樣的意外，一切就看馬兒爭不爭氣了。
‘斯洛克首次亮相’是在一個周四，而且是整個比賽日的最後一場比賽，在晚上八點左右開始。這也算是地方賽馬的一個特質了，會有夜場比賽。
我領著盛內雙胞胎走進會場，室外的座位席只有角落處亮著一座燈，慘白的燈光到了座位這裏時，已經分散很多了，只能讓人勉強不被絆倒而已。
我們三個找到一個還算不錯的位置，坐下。我擡頭看場地，比觀眾席明亮很多，但到底不如白天。打下來的燈光是橘黃色的，將沙地照的比白天看還要橙黃，配合著黑夜，有一種詭譎的氛圍。
但我並不害怕這種陰森的感覺，因為背後跟前面都坐著一些人，拿著報紙跟鉛筆在寫寫畫畫，彼此低聲交談。這些都是買了馬券的觀眾。
前面的一場競賽剛剛比完，勝利者繞著場跑了一圈，收獲稀稀落落的掌聲。
我們等了一會，終於看見布朗尼那一場的馬兒們被牽出來。
布朗尼抽到了1號，絕佳的位置，尤其是在它準備當逃馬的時候，可以不用擔心要斜行才能領先的問題。不過，這也導致布朗尼會是第一個入閘的馬兒。
我有點擔憂。聽高月廉說布朗尼在閘內的註意力很容易分散，再加上現在要在閘內待到所有馬都入閘為止，這會影響布朗尼的狀態嗎？
我坐在觀眾席上，改變不了什麽，只能暗自祈禱小島選手能夠安撫住布朗尼。
過了一段時間，剩下的九匹馬都陸陸續續地被牽進閘內。
我看到夜晚下閘上方的紅燈格外耀眼，然後，所有閘門一下子全部打開，一排馬兒參差不齊地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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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我就看見，落在所有馬後面，起步明顯慢了不止一拍的那匹馬兒，頭上戴著顯眼無比的粉色面罩，背上的騎手同樣戴著粉色頭盔，正在奮力揮鞭。
我聽見了隔壁盛內雙胞胎懊惱的鼻音。
然後我才意識到，天啊，最糟糕的預想竟然發生了。布朗尼真的漏閘了！
起跑失利的布朗尼落後了倒數第二匹馬一個馬身，距離最前面的頭馬有足足六個馬身的距離。前面的馬完全入彎了，而布朗尼還在跑直線。
我聽見旁邊的中年大叔巨大的嘆息聲，“虧我看它四歲才買的，果然，這個時候才出道的馬就是有問題嗎。”
中年大叔的狐朋狗友同樣搖頭，“1400米，又不是長距離比賽，這馬沒救了。”
我扭頭狠狠用目光剮了他們一眼，將目光轉回賽場，大聲喊道，“布朗尼，沖啊！”
布朗尼仿佛聽見了我的喊聲，或者說，它的心情與我在這一刻完全重疊。
短距離賽馬基本上不分梯隊，所有馬都在全力沖刺，亂作一鍋粥
我看見布朗尼它沖入了彎道，因為前方都堵著其他馬，它繞在最，同最內側的馬兒隔了起碼有□□米的距離。但是，布朗尼跑的很快，就像是急速入彎的摩托車，身體在拐彎的同時微微像內側傾斜。
它很快超過了倒數第二匹馬，並且迅速縮短著同其他馬兒之間的距離。
它超過了倒數第三、第四匹馬。
然後是倒數第五匹，或者說，現在跑在第六位的馬兒。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布朗尼。
那些馬兒跟布朗尼簡直不像是在比同一場賽，有說不清的別扭感。我思考了一下，發現是因為布朗尼的速度跟其他馬根本不在一個檔次。非要說的話，就像是自行車跟摩托車同臺競技。
布朗尼在比其他馬兒多用了很多腳程的情況下，華麗又瀟灑地超過它們。
在布朗尼出彎的時候，它已經成為排第四的馬了！而第一名跟它只隔了不到一個馬身，現在是它們四匹馬在並肩沖刺！
坐在我旁邊的中年大叔目瞪口呆，“這馬瘋了吧！”
他的朋友推了他一把，“還不快加油？你的錢不會打水漂了！”
“布朗尼，沖啊！”光二郎在我旁邊上躥下跳。
真太郎抓緊欄桿的手也冒出青筋，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
明明會場的人還是那麽稀稀落落的，卻仿佛都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點燃，從內而外地散發熱血氣息。
我的喉嚨卻在這個時候梗住，冒不出一絲聲響。於是，我只好用目光緊緊追隨布朗尼，看它進入最後的沖刺。
在我眼中，布朗尼的身影逐漸跟一年多前的它重合，但是卻比那時更加迅猛，更加自由。馬蹄濺起沙塵，讓它的身影都變得朦朧。
布朗尼像是一陣風從我面前跑過，在那一瞬間，它超過了之前以微弱優勢跑在最前面的馬。
我感覺到一股氣從肺中散去，我吼出聲來，“布朗尼，第一——！”
我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布朗尼超越了終點線。
而從直線沖刺開始時同它並肩的那三匹馬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足足過了零點八秒左右才穿越布朗尼濺起的煙塵沖線。
我站起來，振臂歡呼。
但是，整個會場卻響起了尖叫，我楞住，視線從布朗尼身上挪開，看向會場的大屏幕。
屏幕上，代表第一的布朗尼名字後，有一個數字在不斷閃爍：
上がり 38.7s
我茫然地看向真太郎，“閃爍代表什麽意思？”
真太郎抓住我的手臂猛搖，他看起來欣喜若狂，“破紀錄，破紀錄了啊！”
“破紀錄？”我重覆。
真太郎大吼，“是斯洛克首次亮相的上がり三下龍記錄！甜美布朗尼牛逼啊！！！”
我原地站著，腦子空白許久後，終於慢慢重新通電。
破紀錄了？
破紀錄了。
破紀錄了！
我笑成了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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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小島騎手跟我打電話，“北原先生，布朗尼是一匹好馬，擁有它您實在是太幸運了！”
我：“我也覺得自己很幸運，能夠騎布朗尼的你也很幸運。”
隔著電話，我都能聽見小島騎手的傻笑。那絕對是傻笑而不是普通的笑，因為正常人是笑不出‘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的。
過了好一會，小島選手才說道：“不知道您註意到了沒有，最後沖刺的時候，我沒有推馬，更沒有打鞭，完全是布朗尼自己跑出那麽快的。我的確幸運啊，布朗尼免費送了我一個一著還有記錄！38.7秒對於更高級別的賽事來說也許會出現，但是就斯洛克首次亮相這種新馬賽，真的很難打破了！”☆
我：“既然感激，那以後我們把布朗尼再交給你的時候，就表現能對得起它的水平吧。”
“一定！”
我掛掉電話，辦公桌上還放著川崎當地的報紙，在攤開的那一頁上，赫然就是布朗尼帶著粉色面罩沖刺的模樣，背上的小島騎手果真如他說的那樣，把鞭子收在身後，沒有半點要催布朗尼的意思。
這個板塊的標題就是，‘斯洛克首次亮相，上がり記錄時隔六年再次被打破！’
然後緊挨著的副標題則是，‘四歲才終於出道，斯洛克首次亮相記錄打破者甜美布朗尼的生平’
我並不在意那些嘩眾的標題，而是伸出手指撫摸圖片上的布朗尼。
盛內治說的是真的，只要耐心對待馬兒，它們永遠不會讓你失望。
作者有話要說：
上がり：指最後的沖刺階段
下龍（furlong）是單位，在日本，一下龍等於200米
所以上がり三下龍的意思是，最後六百米沖刺的速度
布朗尼破的並不是整個總時長，而是這個沖刺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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