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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黃金獵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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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黃金獵犬

黃金獵犬所在的牧場開車十分鐘就能到,可近了。

本來我們是要坐牧場的小卡車去的,但是盛內真太郎跟光二郎都用無比渴望的眼光看向我的捷豹XK。

我嘴角抽了抽。本來要是換做以前,我跟他們倆談戀愛都不會讓他們坐我的車,但是前段時間,我的捷豹它就已經被一堆燕麥給坐過了……

人總比燕麥貴重吧,我自暴自棄地想著,於是十分勉強地朝他們倆點點頭。

真太郎跟光二郎的眼睛猛地亮了。

“但是,我的捷豹只能坐兩個人。”我慢悠悠地補充道。

這對雙胞胎瞬間反目成仇。

最後,經過石頭剪子布五輪三勝後,真太郎榮獲乘坐捷豹的資格。

我們倆坐上車,我單手握著方向盤,朝那個牧場開去。

那個牧場比大橋牧場要小,就三塊草坪,一共也只有十個馬房。不過,人家的牧場看起來最近才翻新過一遍,馬房的屋頂是木質的,下面的墻壁刷成了漂亮的米黃色。

我一下子就聯想到我剛來第一天牧場掉了我一頭的墻灰,這麽想想,差不多也該給我的牧場翻新一下了。

真太郎小聲跟我說,“據說就是因為重新裝修了一遍,所以沒錢買黃金獵犬了。”

我看帶著我們的老板面上那藏不住的肉痛,心想應該是真的。

很快,我們就走到了黃金獵犬所在的馬房。

不得不說,這可真是一匹漂亮的栗毛馬!它的鬃毛跟尾巴是淺金色,一雙眼睛又大又明亮,而且身材特別好,渾身都是緊致又流暢的肌肉,脖子彎曲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黃金獵犬看起來並不怕人,它好奇地看著我。

我隨手遞了根胡蘿蔔給它,它嘎吱嘎吱就吞進去了。

牧場老板:“怎麽樣,這就是黃金獵犬了,它的血統可是真的好啊,以後一定能給你生下不錯的小崽子。”

我雖然內心裏讚同他,但是面上的表情仍是不置可否。

看了黃金獵犬一會後,我問道:“多少錢?”

老板:“一口價:六百五十萬。”

真太郎趕緊朝我使了個眼色。

我挑眉,“多了吧,這應該是已經繁育出好幾匹成功小馬的價格。”

老板嘿嘿笑道:“這不是因為黃金獵犬的血統很好嗎?”

我淡淡道:“那些父親是大海龍的母馬也就這個價了,更何況你這血統都稀釋過多少代了。這匹馬我願意出四百萬。”

老板連連搖頭,面上露出為難,“真的不行,四百萬的話未免太少了,要是這個價,我們自己就買下它了。”

我擡眸看了看老板,“你先別急著拒絕,可以先打電話給那個馬主,看他願不願意降價。”

老板皺著臉,沒動。我遞了根煙給他,是很貴的那種。

老板接過那根煙,勉強說道,“行吧,你等幾分鐘,我給馬主打個電話。”

老板點燃煙,就走出去打電話了,

我沒事幹,便趴在欄桿上,真太郎站在我旁邊,小聲說道:“六百五十萬雖然偏貴,但是考慮到黃金獵犬的賽事成績還有血統,其實也可以接受的。”

“我知道。”我自己也掏出煙,吸了一口。

我瞇著眼,享受熾熱的氣體湧過喉嚨跟肺部。在看不見的地方,尼古丁從肺部進入血液,觸發多巴胺的釋放,這讓我的大腦有一種舒適的感覺。

吐出這一口煙,我才接著說道:“先別急,等他們給出答覆你就明白了。”

等我將煙抽完,老板也回來了,臉上還帶著些詫異,語句間多了一絲尊敬。

他說:“黃金獵犬的老板說,這匹馬他願意免費送您,而且問您有沒有興趣加入他的私人賽馬俱樂部,他願意幫你做推薦人。”

我一哂,“送馬大可不必,幫我跟那位老板道謝,改天我請他來我牧場參觀。”

老板看起來更驚訝了,“他就說您肯定會拒絕!他說,假如您想要買,黃金獵犬他願意賣570萬。”

“可以,就570萬。”我爽快答應。

我們又商談了幾句,迅速敲定付款方式還有黃金獵犬搬家的事項。然後,我就帶著真太郎離開了。

回程的時候,他相當佩服地看著我,“570萬是最公道的價格了,您怎麽知道那個老板願意降價?而且,他還想把馬送您呢!”

我睨了真太郎一眼,答非所問,“這一次買賣是你牽的線,幹得不錯,這個月雙倍獎金。”

“謝謝老板!!!”真太郎立刻把剛才的事拋到腦後,笑瞇了眼。

不過,他很快苦了臉,“這件事,老板您能不能不要跟別人說?”

“怎麽,想藏私房錢了?”

“因為我不想被他們要挾請喝酒!那群人太能喝了,上次聚會整整幹掉了四箱!”

“哈!”我笑出聲,“那你跟我說有什麽用,財務那一塊不是光二郎在管嗎,你躲不掉的。”

真太郎掰著手指,大概是算他的獎金被人宰一頓後還能剩下多少。介於他的表情一直愁眉苦臉,我猜他算出來的結果應該不大美妙。

送真太郎回去後,我就直接將車開走了,因為我晚上還有個酒會要參加。如果沒記錯,那個酒會的舉辦人跟黃金獵犬的老板關系很好。

這一切都像是串在一根繩子上的珍珠,都是有原因的。

日本小也大,上流社會中我沒打過交道的人也有不少,這也有我這六年都悶在北海道這個大農村裏的原因在內,但是我並不排斥認識更多的人。

上流社會的人愛馬,在牧場有養馬的人很多,這是那些人增進關系的方法之一。

今晚,我也將成為他們的一員。

—————————

酒會進行的很順利,我認識了不少人,有會社的社長,有慈善組織的理事,還有開酒莊的,或者是開牧場的。

雖然我現在是大原牧場的老板,但我跟這些人社交時用的身份還是東京醫院北原家的三子。有不少人想要跟我談合作,我十個中拒了八九個,剩下一個看起來還算靠譜的就給出我大哥的聯系方式,讓他來頭疼這件事。

我知道我在上流社會中的名聲。

不管我二哥拓哉在日本是多麽火的影帝,只要是沾了藝人的身份,就永遠都是低人一等的,我甚至知道有不少人在背後說我二哥是北原家的恥辱。

而我的名聲僅僅比我二哥好一些,那些人同樣不大看得起我去學獸醫,因為我明明有人醫這條康莊大道可以走。在醫生地位極高而且崇尚子承父業的日本,我學任何其他東西都會被視作叛逆。

當然,他們也就只敢在背後說說罷了。

畢竟我在投資方面早就小有名氣,身價也早就超過現在還在給我家醫院打白工的大哥。在金錢面前,一切頭銜都是虛的。

因此,酒會的社交雖然老套,我還是很適應的。

我現在對賽馬這個行業非常感興趣,借著酒會倒是認識了不少同樣有賽馬產業的人。

他們還想要我參加賽馬俱樂部,我欣然應允,只是我一直到兩個月後才去參加第一次活動,因為那之前我開始了一段忙碌的時期。

首先,就是將黃金獵犬搬到我的牧場這裏。

在付錢後,牧場老板跟我發郵件,催我快點把黃金獵犬給帶走,不然他是真的眼紅這匹馬。

我哈哈大笑,然後找了一個周五來到牧場。畢竟是我買下來的第一匹馬,我還是想要親自將它迎到牧場的。

一聽到捷豹XK引擎的轟鳴聲,盛內真太郎跟光二郎立刻出來迎接我。

“歡迎老板!”他們倆鞠躬,異口同聲地喊道。

我打開車窗,將手肘搭上去,一努嘴,“走,去接黃金獵犬。”

“好嘞老板!”

這一回,真太郎跟光二郎沒有再石頭剪刀布了,因為他們倆竟然都擠上副駕駛。身材更矮一點的真太郎坐在他同胞弟弟的大腿上。

我一扭頭,一上一下兩張近乎一樣的臉同時看著我,要是美女也就算了,兩張大叔臉這麽近距離地對著我.....

我一陣反胃,“媽的,至於嗎?”

“至於!”這兩兄弟又一同喊道。

我翻了個白眼,啟動車子,還是快點結束這場酷刑的好,好在那個牧場不遠,開車就十分鐘。

因為坐了兩個人,盛內他們也沒有系安全帶。就這樣,我們倆在捷豹內部不斷叮叮作響的警報聲中來到了黃金獵犬的牧場。

那個老板早就知道了消息,正牽著黃金獵犬等在大門口。

我下了車,黃金獵犬上前走了兩步,將大腦袋垂到我面前打了個響鼻。我的發梢被吹起,但是這響鼻沒有任何異味,感覺還不錯。

我打了個響指,從老板手中接過黃金獵犬的韁繩,“以後這就是我的馬了。”

老板呵呵笑,“恭喜恭喜。”

我看他一直朝我身後望,奇怪地問道:“怎麽?”

“那啥,你們沒有開卡車來嗎?”

我納悶,“開卡車幹什麽?”

老板也納悶,“不開卡車,你怎麽把黃金獵犬帶回牧場?用你那還沒它肩膀高的跑車嗎?”

我石化,“運馬還要卡車?”

“不然嘞?!”

我:......

我的拳頭漸漸捏起來,頭也不回地吼道:“盛內!”

背後是盛內兩兄弟嘻哈笑開的聲音,“老板我們不是故意的,是我們早就想好對策了!”

我轉身,看著他們,氣笑,“那你給我個解決方案。”

盛內光二郎湊上來,“老板,您難道不想要騎一下您買下來的第一匹馬嗎?”

就在這時,黃金獵犬動了一下,蹄子擊打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它金色的鬃毛在陽光下灼灼生輝,要亮瞎我的狗眼。

我:......

媽的,我竟然可恥的心動了。

於是,這一年的五月,在咆哮的捷豹還有坐在駕駛座上歡呼的光二郎,跟在捷豹後面搖頭晃腦走著的一匹駿馬,還有駿馬背上穿著西裝褲的蠢貨中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作者不想單機碼字,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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